凡煙小說

第30章 少年與玫瑰(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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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之前發生的事情,並沒有掀起波瀾,退學了一批人,抓進去一批人。

“然然猜燈謎可厲害了!”宋怦怦對著鐘芻說道。

他們五個人坐在天臺上吃便當,許心蕊近期心情都不是很美麗。因為退學裏面沒有她,她動手並不輕,但是他們學生會會長平昭允居然把她摘出來了?!

說什麽作為學生會的人,他都護不住自己人,何況還是見義勇為他還當個屁的會長。

許心蕊無話可說,她就正常走流程了。

“是嗎?”鐘芻意外看向金然,看見她偷偷把自己不要吃的餵許心蕊,然後許心蕊在發呆,給什麽吃什麽。

他總覺得有種帶著女朋友去動物園餵動物的錯覺……

金然發現鐘芻目光,手迅速縮回來,老實地把便當放自己面前。“也,也沒有。就每次拿東西回去都被她們羨慕。”

“拿東西?”鐘芻試著回想往年,發現他對於過年都是毫無印象。或許很小的時候有點影響,那時候都是諸笙,辻一拉著他出去玩。

出國之後,所有節日都和他無關。

行程是被安排滿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必須有意義能見到結果的事情。否則就是無用,壓抑所有身為人類的情緒,變成一個冷冰冰的機器。

鮮活的開始是那年的夏令營,向陽和他們學校是合作學校,除了每年交換生,開展游學夏令營的時候,他作為同國家的就去接待,當向導了。

是不是該慶幸那次學校是加學分的,所以他家裏是同意了逼迫他去的。

“就是洗衣粉,肥皂,飲料,大米,食用油……”金然想到這些就頭疼,拿回去也累,她猜完就隨手會送給爺爺奶奶們。

“今年大家一起去吧。”姚動斯吞完三明治說道。

鐘芻回國之後的寒暑假都回Y國,由於這次年過完就回去,反而可以待著在。

“你在外公外婆家過年嗎?”金然夾走了鐘芻便當的牛腩問道。

“嗯。”

星星眼看著鐘芻,“那我能來找你玩嗎?”

“不行。”鐘芻看著金然,“你過來預習。”

“為什麽!?”

鐘芻把她要吃的東西,全都挑進她飯盒裏,“你當初說年紀第一當你男友這個事情,觸到底線了。”有些話可以說,有些話是絕對不能說的。

許心蕊若有所思的看向金然,明年他們都不在向陽了。下學期,就算拜托平昭允也只是多一個學期,而且學長也要高考了。

宋怦怦看著鬼精的,關鍵時刻也是個迷糊鬼。姚動斯過於心軟,會沒底線的善良。金然她倒是不害怕她心裏上有什麽受傷的地方,但是就怕她傷害了別人不自知,然後別人報覆她。

“你吃吧,我不想吃了。”金然撅嘴把飯盒塞給鐘芻,“我都意識到自己錯了嘛。”

“你不是想考A大建築系嗎?現在的成績你覺得可能嗎?”鐘芻語氣平靜地看著她,“起碼要力所能及,不留遺憾吧。”

金然嘴張了張,妥協道:“好。”她仗著有鐘芻,就想那些仗著有法寶的人一樣,如果她失去了法寶,她根本待不下去尖子班。

鐘芻體育課避開了金然,拿著學習資料找到了上次視頻裏的卷發女生,言簡意賅道:“資料。”

女生楞了楞,覺得這個人奇奇怪怪的。“你們分手了?還是你有什麽新的目的?”

“你能超過第二名就行了。”鐘芻說這話就走了,本來他也不想浪費時間。畢竟身邊人只有可利用的和暫時利用不到的。

Z:你有金然表弟聯系方式嗎?

突然能吃:有,你要?

突然能吃:對哦,我推你。

許心蕊不知道鐘芻和江可銘說了什麽,只知道後來每次江可銘看著金然總是有深深的愧疚感。

想到還有個江可銘,她心寬了。

寒假如約而至,金然成績已經能到前十了,在鐘芻眼裏還不夠。

在飯店吃年夜飯,江可銘坐在金然旁邊,“上次的事情,我對不起你。”

金然疑惑的看著江可銘,不知道他這話從何而起。

江可銘指了指她腦袋,“如果不是我讓你幫我去……”

“小銘,這不關你的事。意外發生的時候,誰都想不到啊。”金然擺了擺手,發現沒人註意到他們,瞧瞧呼出一口氣。“不過你要是真覺得歉意,等等我要去找鐘芻,你幫我找個借口。”

江可銘表情有點說不上的無奈,“行。”

飯店吃年夜飯,總是比家裏吃要結束的快。江可銘就和家長說了,帶金然和幾個朋友約好去玩密室,通宵劇本殺。

任霓神色覆雜的看著金然,“我們家和鐘家差太多了。”尤其是看見金然那天穿回來的衣服。

“什麽?”金然沒聽懂母親這句話,“媽?”

作為母親而言她不需要女兒的高攀,門當戶對就好了。

“階層不同。”任霓留下這句戴上口罩帽子往後門走了。

從小親戚裏的孩子,就他們兩個玩得最好。和別的親戚小孩都不怎麽玩,也沒說什麽。江可銘打車先送金然去了鐘芻那邊。

“先別去他那邊,先陪我去趟超市。”

江可銘不理解金然要做什麽,也照做了。提著大包小包,走出超市上了車。

“你到時候對他挺上心的啊?還沒嫁出去就開始做媳婦的事情?”

金然瞥了一眼江可銘,“他常年不在國內,帶他體驗年味有問題嗎?而且大年三十他一個人,你要是也一個人我也可以陪你,這不是男女朋友的問題,哪怕是朋友你也不想大過年讓你朋友一個人過吧?”

江可銘被炮轟了一頓,沒有半分惱怒,反而帶著欣慰,“金然行啊你,開始體諒人了。”

金然錘了一下江可銘,“提好你的東西!”

快到的時候,江可銘手機不知道在和誰聊天擡頭看了眼窗外的風景開口道:“這裏房子離A大倒是挺近的。”江可銘看著這個小區,“還是新交付的應該挺貴的吧?”

“我怎麽知道。”金然莫名其妙的回道,“也不是新交付的吧?”

“是嗎,一梯一戶?”

她回想了一下,確實沒有鄰居。“好像是的吧。”

“你好下車了。”江可銘擺了擺手,遲鈍的人也挺好的。“記得幫我和準姐夫問聲好。”

“哼,我還以為你會幫我提著袋子上去呢!白對你好了!”

“那需要我啊。不用幫我問好了。”江可銘雙手交叉放腦後,前句對金然說後句車窗下來,“準姐夫,新年好。”

金然一回頭看見了鐘芻,穿著大衣,戴著口罩,她差點沒認出來。鐘芻接過袋子,對江可銘回道:“新年好。”

他提著袋子,那麽冷的天,他怎麽穿那麽少。金然皺著眉,把自己的圍巾摘下,給他繞在脖子上。

圍巾帶著香味和她餘留的體溫,圍在他的心上。

她跟著他亦步亦趨回了家。

一如既往沒有人情味的房子,冰冷的如同商品房,很難看出有人住的氣息。

“你買了什麽?”鐘芻想看袋子,被金然擋住了。

“你先去書房等我好嗎?我好了就敲你房間門!”

鐘芻點了點頭,金然朝著他揮了揮手。

開了地暖的房子讓她進門先把羽絨服脫了掛好,從袋子裏面開始拿出東西。把吃的放在冰箱裏,金然歪著頭,發現冰箱食材還挺豐盛的。

他在書房的門口,能聽見塑料袋子的聲音,和她走動的聲音。他脖子上還圍著圍巾,是一種很奇妙的被滿足感。

金然什麽都不用做,她待在屬於他的領地裏。鐘芻整個心就被充盈了起來。

過了大約半個多小時,書房門被敲響了。

“我橫批貼不上去。”金然拿著橫批,一臉無辜的表情。

鐘芻看見客廳,全景的落地窗貼著窗花,掛了鞭炮和燈籠的裝飾品。他們家大門還開著,她貼著福和對聯,最上面的橫批她沒貼上去。

鐘芻接過橫批,“貼這裏?”

“歪啦,再左邊一點。”

“對對,就這邊。”

貼完,兩個人相視一笑。

“錄一下指紋。”鐘芻操作著門鎖,把金然的手指印著。

金然心裏說不出什麽感受,就有一絲絲的甜。

“你不會覺得很俗氣吧?”金然小心翼翼問道,畢竟和他家的裝潢太格格不入了。

“不會,很喜慶。”鐘芻認真地看著她,“有過年氛圍。”

鐘芻年夜飯是在外公外婆家過的,一吃完就回來了。金然知道的時候,心就感覺被揪著,那種她形容不出的酸澀感。

她從冰箱拿出她買的草莓蛋糕,“我們去守歲吧?”

“好。”想帶著金然去影音室看電影。

金然卻窩在沙發上,還拍了拍旁邊。“快來呀,我們一起看春晚。”

鐘芻腳步改了方向,往她身邊走去。

金然洗好的水果放在茶幾上,她已經撥了好幾個砂糖橘,還給鐘芻嘴裏塞了一個。鐘芻沒有第一時間咀嚼,而是說道:“橘子吃多了皮膚會變黃。”

看著鐘芻一本正經的表情,金然樂了。“可是誰能拒絕酸酸甜甜一口一個的砂糖橘呢!”說著又給鐘芻嘴裏塞了一個,嘴上說著會變黃,餵的時候可一點都沒有拒絕。呵,男人。口嫌體正直。

江株已經很多年不讓放鞭炮了,但是不影響燈光秀,從全景的落地窗看去,好不熱鬧。

“鑰匙。”鐘芻摸出鑰匙給了金然,“萬一指紋失靈了。”

金然咀嚼著橘子,汁水在口腔肆意。“為什麽要給我鑰匙?”

他應該和她說的,他卻猶豫再三開不了口。

金然看著沈默的鐘芻,坐直了身體。“芻哥你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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