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少年與玫瑰(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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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心蕊放學後來了金然家。

“你們正式交往了?”許心蕊坐在她的椅子上,把手機放在桌面上,隨手拿了一本書翻著。

金然則是去把校服換下來,“沒有,鐘芻說我想不起初中夏令營的事情就不和我在一起。說真的我真的不知道我夏令營的事情到底做錯了什麽!”

許心蕊想了想,“算了,債多不壓身。你估計情債惹太多,其中有個是他朋友?”

“關於我喜歡的人也喜歡我,但是我們不是情侶的故事。”金然換好衣服,撩了撩頭發,從衣服背後撩起來。

“那你最好別太認真了,和當初一樣,玩玩就好了。”許心蕊不否認自己的雙標,自己朋友可以準備去渣別人,但不能別人渣她朋友。

“不是啊,我和鐘芻都很認真的。”

“你們是認真要談戀愛?”

“嗯。”

許心蕊盯著金然的臉,試圖想從她表情看出些什麽,開口道:“你們是一樣的,就向那些對你好,對他好的人是一樣,因為覺得對方好看,而想要和對方在一起。你真的理解什麽是喜歡,什麽是愛嗎?”

“你喜歡他的只是皮囊啊,你這樣的喜歡怎麽可能演變成愛啊?”

“鐘芻喜歡你和你註意到鐘芻,都是因為你們的皮囊啊。”

金然走到許心蕊身邊,拉著她的手,眼神裏是不容置喙的堅定,帶著溫和又回想某人甜蜜的笑,“蕊蕊,所有在一起的情侶,在最開始的時候都是因為對方某一處很吸引自己,而心動的啊。所以才會有始於顏值這句話啊。我會喜歡鐘芻,只是因為他是鐘芻。我承認我最初是因為皮囊註意到他的,但是也不能否認,在相處過程中,他讓我覺得很舒服,能照顧我的感受,相愛容易,相處難。和他在一起的每刻我都覺得好幸運,能遇見他。什麽時候喜歡的,什麽時候心動的重要嗎?我可能是不懂什麽是愛,但是我愈加明白,未來的每一天,都想和他在一起。也更想是以合法身份,站在他的身邊。”

“我從來沒有那麽堅定的決定一件事,現在想來我洶湧澎湃,我激動悲傷,那麽多的情緒起伏都來源於他。”

“不是為了取悅他,或者討好自己的審美。而是為了好好經營這段感情,感情都很脆弱是需要去維系的。他從來不會告訴我為了我做了什麽,但是我希望他告訴我,我才能感受到他的付出。”

“你看,你不是很清楚自己的想法嗎?”許心蕊笑了起來,“為什麽會在輕易說出不適合呢?”

“因為他。”金然雙手合十,“之前不確定他的想法,現在清楚了。就更明白自己的心意了。”

“我沒有想象中那麽勇敢。”金然帶著苦笑,“我也很自卑的,在不確定他的心意之前,我也害怕被拋棄,被不喜歡。為了不讓自己那麽狼狽,那就率先先說出放棄這種話。”

“總好過自己是被放棄的那方吧。”金然笑意像是想到鐘芻,“可他不是,他總是讓我充滿力量。”在禮堂面對那麽多人的時候,她真的大腦一片空白。

但她記得鐘芻說的,他一直會在她身邊。就算真的沒做好也沒關系,他陪著她一起出醜好了。

她當時就想,她自己錯了就錯了,不能拖他後腿。在她眼裏,他怎麽能因為她就故意出錯呢!

許心蕊拿起桌面的手機,按了什麽。“真好。”許心蕊是相信鐘芻和金然以後的感情都是往前走,而不是在消耗彼此,消耗感情的。

或許以後會變質,但起碼這一刻是真的情比金堅。

金然以為這次秋假補習,是去鐘芻家。但是她真的沒想到,要去見鐘芻的長輩。金然看著這棟別墅,手開始出汗,有些緊張。

在江株,這塊地方可不是有錢就能在這買的。還得有權和名。

她怪緊張的,可是前面那個少年帶著促狹的表情甚至讓她覺得鐘芻就是想看她窘迫的樣子,事情怎麽會發生成這樣,還得從上禮拜還沒放假前說起。

金然從老師辦公司出來,就一直偷偷打量鐘芻。

“你們早戀的事情終於被抓到了?!”卞衍看見金然這種自欺欺人的看人方法,忍不住嘴賤道。

金然一擊眼刀,“放心你被抓到,我都不會被抓到的。”校園祭的時候小學妹和卞衍告白,兩個人已經甜甜蜜蜜談起戀愛了。

“啊呸。烏鴉嘴。”卞衍說完立馬拿著手機去聊天了。

等到晚飯,兩個人去食堂打完菜坐在角落的時候,金然忍不住開口了,“我在老師辦公室聽到,下一次考試要換座位。”

拿著筷子的手一頓,擡頭看著金然,示意她繼續說。

“是按照排名換位置誒。”金然眨巴眼睛,無辜地說道。

鐘芻點了點頭,“嗯,挺好。”

金然悶頭扒飯了,什麽人啊,那就是故意聽不懂暗示,無所謂唄!

“考試在就秋假以後。”情不自禁的用眼神關註著她的一舉一動。

金然不理他,開始把自己不要吃的菜扔到鐘芻的餐盤裏,然後搶走肉。

“然然,秋假你有時間補習嗎?”

金然終於擡頭看他了,“有呢。”陰陽怪氣的語調說著。

“我教的可能有問題,所以給你請了個老師。”

思緒回歸,他請的老師是他家裏的長輩?!

“不用緊張,我外公外婆人很好的,他們以前都是教書的。”少年終於開口了,他實在見金然表情過於有趣生動,心事全寫在臉上。

金然的表情滿是怨念,哀怨的一步一步挪動著。

“小心!”

遠處一個女士的聲音,金然還沒反應過來,她和鐘芻兩個人被水管的水噴到。隔壁那戶園林根本沒看到這裏小徑上站著兩個人。

好樣的,去鐘芻長輩家裏,第一件事情,是換衣服。

金然內心已經無力吐槽了,她被淋的像個落湯雞,見著鐘芻外公外婆還能得體的保持微笑,她都不禁想給自己鼓鼓掌。

“誒呀,怎麽濕成這樣了。”鐘芻的外婆看上去是個優雅的長輩,臉上關切不是裝出來的。

“隔壁澆花碰到的。”鐘芻沒有厚重的劉海,把換成了金絲邊的眼鏡。在外公外婆面前,宛如乖乖的小朋友。

“那小姑娘先上來換身衣服吧,還留著好幾件我年輕時候的衣服,你可以挑一挑。”鐘芻外婆笑的慈祥。

“好的,謝謝,真是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

“怎麽會,小芻很久不來了。”鐘芻外婆嘆了口氣,又看向金然。“他過來拜托我們,是真的意外。”

金然掛著淡淡的笑,點頭看向她。看著鐘芻外婆是真打算讓她挑,“不用了,您幫我選一件就好了。”

“那就這件吧。”鐘芻外婆隨意拿起一件。

金然看著一件嫩粉色的刺繡真絲的旗袍,琵琶襟,燈籠袖。她看著這件就有種穿越時代的錯覺。“這,是不是太貴重了。”這一看就是嶄新未穿過的,她也不覺得這是鐘芻外婆年輕時候的衣服。

金然本來看的並不真切,當鐘芻外婆拿近的時候,看見衣服的刺繡過於重工,上面修的花,不單單是線,是她不知道什麽材質的珠子密密的繡著,在光下面能折射出不同色彩的光。

“您隨便給我一件普通的衣服就可以了。”金然臉上難為情的看著鐘芻外婆。

“在我這裏放著也是浪費,小芻她母親又不喜歡這些。”鐘芻的外婆拉著金然的手,“放著也是浪費,不如給它更好的去處。”

“不要有卻之不恭受之有愧這樣的想法,你是在幫我解決煩惱。”

在鐘芻外婆堅持下金然就默默換上,滿腦子的想法是他外婆不是要衣服送她吧...

“這衣服是只能手洗?我換好衣服要怎麽還您?”金然拿著新的毛巾問道。

“這衣服不能洗,不用還了。”鐘芻外婆有點意外,覺得這孩子太可愛了。“是給小芻母親定制的,她一直沒穿,就壓箱底了。”

金然還想說什麽,鐘芻外婆就裝作不知情的樣子,說不打擾她換衣服就離開房間了。

等金然換好衣服下樓找鐘芻的時候,他在茶室陪他外公下棋。擡眸,落子的手遲遲沒有放下。

正如金然所看見那樣,這衣服不僅僅是在光下面能折射出不同色彩。走動時衣服的材質讓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盛放綻開的過程。鐘芻看著金然秀頎的身材,婉約綺媚,舉動多宜。他每次看著她,都覺得重新刷新對她的美貌認知。

他從不覺得自己是以貌取人的類型,除了對她。

是一次次的踩著他心動的頻率上。

鐘芻外公看著鐘芻樣子就搖頭,“沒心情下就甭下了。”把棋子扔回了棋罐。

“抱歉,外公。”他規規矩矩的低下頭,道歉。

鐘芻外公擺了擺手,“小姑娘過來吧,他教的有問題,我來給你上課。”

金然眼睛瞪得圓圓的看了一眼鐘芻,又乖巧的走上前去,她不覺得他教的有問題,是她不夠聰明,不夠努力而已。

學了一下午,鐘芻外婆還想留他們吃飯。

“不了外婆,她怕羞。”鐘芻眼神充滿著愛意,毫不隱藏。

等他們出門,鐘芻外婆才看向把老花鏡摘掉的老伴。

“小芻這次來只是讓你授課?”

“哼,他自己說服不了他老子,跑這來求幫助了。”

瞅著老伴呷了一口茶,問道:“那你答應了?”

“不答應怎麽辦?都帶過來了。”老頭氣鼓鼓像一只河豚,“人家女孩子要考A大,特意帶到我眼前混眼熟。你看看這小子。”

“沒想到小芻追女孩有一套啊。”老婦人笑的寵溺。

“看小姑娘就臉紅。”老頭睨了一眼嗤笑了一聲:“還有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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