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秋狩那些事11

白小夭笑道:“你還挺識貨，這些都是從西域商人手裏買來的調料，聽說有些天竺、波斯、大秦人都用這些調料來烤肉，味道自是不差的——”他早就編好了理由，反正也沒人知道天竺、波斯、大秦人怎麽吃烤肉。

他這調料裏，也就大蒜和辣椒兩種比較特別，大蒜在原來世界記載裏，波斯的確早早就有了，漢代便傳入了中原，只是這裏倒沒有。辣椒則是發源於美洲，很晚才傳入中原，也有說雲南野生辣椒一直本土便有，反正這裏也沒有。

白公爺吃了一口，便忍不住咳嗽起來，道:“小夭啊，你這烤兔腿吃著還真挺刺激——”

白小夭道:“白公爺若是不習慣，少嘗些便可。”

白公爺心道那哪成，他乖孫親手烤的，就是毒藥他也得一點不剩吃進去，更何況還不是。

他又狠狠咬了一大口，只覺刺激性的辣味直沖頭頂，鼻腔嗓子都好像有些冒煙了，忍不住咳嗽起來。灌了好幾杯茶水才好些，眼睛嘴唇都發紅了，看著有些可憐，白小夭忍不住道:“這、這味道是刺激了些，白公爺年紀大了，吃不得也不要勉強，還是身體為重——”

白公爺有些倔，越是不讓他做，他便偏要做，又狠狠咬了一口。大概是方才那口辣狠了，嘴都有些麻了，此時倒覺得還好，甚至咂摸出些美妙滋味來。等到多吃了幾口，那簡直是越吃越上癮，一根兔腿還完全不夠——

天子見白公爺吃著都這般惱火，本還有些猶豫，但見他很快吃完一只兔腿還不夠的樣子，心道自己定也不能落下，頂著那刺激性的味道也吃了一口，立馬便嗆咳了起來。

張公公見狀立馬道:“陛下，太醫說您這身子不大好，要少吃辛辣刺激的東西，這、這吃了恐怕又要受罪了——”

皇帝瞅了他一眼，不滿道:“這可是小夭親手給朕烤的，有甚吃不得的——”

連著吃了好幾口，也是辣得不行，但這東西，自然也是越吃越上頭，臨了讚不絕口誇道:“朕從未吃過如此美味之物，小夭你這烤肉真的一絕，朕重重有賞。”

“小夭，你想要什麽賞賜？”

白小夭一臉懵逼，沒想到自己烤肉也能得賞賜，不禁有些不好意思道:“陛下，您已經賞賜我許多金銀珠寶了，這烤肉不過一點心意罷了，若是您喜歡吃，我以後還可以常烤給您吃——”

“還有其他不那麽刺激的烤肉醬，陛下也一定會喜歡！”

皇帝不禁有些哽咽，就像最疼愛的孩子，還沒機會看到他長大，便突然懂事了一般，頗像那些溺愛孩子的家長，毫無底線地寵孩子道:“朕就是高興，那些烤肉對你來說可能不算什麽，但讓朕高興吶，這些賞賜對朕來說也不算什麽，不過應該能讓你高興——”

“朕賞你一座一裏巷的大宅子如何？”

一裏巷、二裏巷、三裏巷都是按離皇宮的距離劃分，幾乎都是王公貴族、三品以上文武大臣居住的地方。而一裏巷裏面的，幾乎都是五進大宅子，其間更有湖泊園林，多是皇子公主和王爺公爺的府邸，非一般人能居住的地。

旁人聽見天子如此說，不由都十分詫異，畢竟就算天子想要賞賜白小夭一座宅子便罷了，但一裏巷的，他們卻覺得他身份不太符。

白小夭倒不曉得其中門道，只知道皇帝賞賜的宅子定是好的，而一座宅子對皇帝來說應該也算不了啥。但能有一座自己的大宅子，還是京城的黃金地段，對上輩子做一輩子房奴也不夠買首都一個廁所的他，那吸引力的確是杠杠的。

他雖然很心動，但還是有些不好意思道:“無功不受祿，陛下這賞賜我不能接受——”

白公爺也在旁邊跟著勸，一座宅子算不了什麽，皇帝給再多賞賜都是應該的。

他們越這般說，白小夭心裏越謹慎，雖然他貪吃又貪財，但他更加膽小，什麽樹欲靜而風不止、槍打出頭鳥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此前才入宮，皇帝便給了他許多賞賜，還給他封了個五品禦前行走，不知得讓多少人眼紅，如今只做了個烤肉，皇帝就要賞他一座大宅子，那他豈不是要變成佞幸之流，到時候文武大臣得看他多不順眼。

到時候給自己樹敵還算了，還會給太子殿下帶來危險。他越想也越是這個理，對天子和白公爺的勸說自是不為所動。

陛下一臉心塞，心道這孩子怎麽這麽實誠呢——轉而又思及白小夭是不是幼時生活很艱難，所以連座宅子都覺得很金貴，不敢輕易接受？皇帝一產生這想法，心裏越想越覺得如此，不由越發愧疚，只想給他更多更好的。

一頓烤肉吃下來，眾人心思各不一，但只要是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出來，這天子和白公爺對這白小夭是多慈愛備至，太子和白相令雖在一旁沒什麽話，但那護短的眼神也是再明顯不過。

王淑妃在一旁是暗暗咬碎了牙，不明白這不知哪來的賤民，打傷了她侄子不說，憑何得天子如此青睞，但她已有了前車之鑒，也不敢輕易造次，只在心裏狠狠記下一筆，只等之後有機會再一起算賬。

······

白小夭回到帳篷裏都是有些飄飄然的，主要是因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實乃人生美事，雖然他酒量不好，但那葡萄釀造的美酒清甜甘洌，喝著嘗不出什麽酒精味，難免多喝了幾杯。

若不是太子攔著，他怕是要抱著那酒壺灌了。

少說喝了大幾杯，初時還不覺得，等到宴席一散，被那夜風一吹，白小夭便覺得有些頭重腳輕、暈暈乎乎了。

回到帳篷後便直接倒頭就睡，連001在腦海裏瘋狂叫囂的警告聲都沒聽見。

太子替他擦了臉又漱了口，眼見著解了襪子要擦腳了，小喜子在一旁忙不疊道：“殿下，這等事怎能讓您親手做，要不還是讓小的來吧？”

太子冷冷瞅了他一眼，什麽話都沒說，但小喜子這樣的鬼機靈竟然秒懂，那眼神分明在說，他這奴才竟然想給小夭擦腳，這樣白嫩纖細的腳是他能覬覦的嗎？！

小喜子覺得頭頂一百個大寫的“冤”，他都已經是個小太監了，他腦袋裏面還能想啥呢——不禁又瞅了瞅白小夭，心道這可真是個小祖宗呢，連他家太子都要親自上手伺候，那他以後還不得乖乖供著！

太子察覺小喜子眼神，心內也十分不爽，冷冷道：“沒事幹了嗎？！在這幹杵著？”

小喜子一個激靈，恨不得把自己那礙事的一對招子給挖下來，覺得自己幹甚不好，偏要去盯著這小祖宗看——到這份上，他若還不明白，就枉費他自幼在宮中平平安安混到這般大了。他連忙賠笑道：“殿下您歇著，小的到外邊候著去了，有什麽需要直接叫小的就行——”

太子淡淡“嗯”了一聲，待小喜子出去後，又替白小夭將外衣都脫了下來，三條狐貍尾巴頓時歡快地鉆出來，不一會便一條纏著他的腰身，一條環著他，還有一條在外邊歡快地搖來搖去，不知道在搖個啥。

白天在比試場經了一遭，又騎了馬、踩了水，太子想著白小夭身上落了汗，怎麽也該擦一下、換一下裏衣，但瞧他已經睡熟的樣子，不禁有些為難。

他輕輕摸了摸他發紅的臉蛋，溫熱而柔軟，小聲喚道：“小夭、小夭，洗洗再睡——”又怕聲音大了擾著他。

白小夭在床榻上翻了個身，將腦袋埋在軟枕裏，尾巴卻還是絲毫不肯放地纏著太子。

太子無法，只得親自上手，但腦海裏控制不住浮現出昨晚夢裏的畫面，一時有些耳熱。等到解開白小夭的裏衣，白皙纖瘦、玲瓏別致的身體露在眼前時，更是只覺一陣熱氣從心臟湧到頭頂，又一陣熱氣從丹田湧到下腹，只覺整個人都跟燒著一般。

他微閉著眼，用沾濕的帕子細細擦過白小夭的身體，驀然發現，白小夭腰邊有顆米粒大的紅痣，簡直跟夢裏的一模一樣，可他此前從未見過。即使在清心潭的那次，水氣朦朧一片，他也並未看見。

太子心下疑惑，但很快便被手下滑膩的觸感，和白雪堆就、玲瓏點紅的畫面給轉移了註意力，昨晚那紅的紫的青的更是湧入腦海，還有那黏膩的聲音。他只得緊緊閉上眼，三下五除二麻利地擦凈，又替白小夭換上裏衣，才抹了把額上的汗喘了口氣。

白小夭睡得臉蛋紅撲撲，櫻唇微張，羽扇似的睫毛似有若無地微微閃動。太子瞧他這幅渾然未覺得模樣，不禁微微嘆了口氣，輕輕摸了摸他溫軟的臉，才輕輕撇開三條尾巴的糾纏去隔間沖了個涼水澡。三條尾巴沒了纏繞的體溫，不禁有些蔫嗒嗒地垂了下來。

等過了許久，太子才帶著一身寒涼的水汽躺下，白小夭被水汽一激，不禁打了個哆嗦，轉而又聞到一股熟悉的氣息，便又巴巴地纏了上去。

太子頓時覺得自己那個涼水澡好像白洗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