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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59.秋狩那些事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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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秋狩那些事9

白小夭狐疑道:“那你府上豈不是養了很多小動物?!你顧得過來嗎?!不會喜新厭舊過一段時間便將這小狐貍崽子丟到一邊吧?!”

平樂君忙擺手道:“絕對不會的!我府上的那些小祖宗們,就是些貍貓、貓熊之類,都是些很可愛的小家夥,我對它們可好了,絕對不會丟到一旁的。”

“若是白小公子不信,以後可以常來看小狐貍崽子,若是它受了半點委屈,就讓你帶回去!”

白小夭覺得這樣也不錯,若不是眼前這小胖子,這些小狐貍崽子怕是早就沒了,讓他養著也無妨,而且有那麽多小家夥陪著,小狐貍崽子長大了也不會孤單。

想起這小胖子說的,白小夭疑惑道:“你府上還有貓熊?!”

平樂君重重點了點頭。

白小夭咳嗽了幾下,端著樣子道:“嗯,那這小狐貍崽子就交給你養了,以後有時間我會去看它的——”順便也看看貓熊。

平樂君又高興地重重點了點頭,“我叫文諾,今年十九歲,你叫我小諾就可以了——”

白小夭點點頭,“你可以叫我小夭——”至於小一歲什麽的,還是不要說出來了,感覺讓自己會顯得不那麽酷了。

文諾命小廝將一大兩小的狐貍屍首埋了起來,就在靠近山澗邊的林子裏。

日暮薄西,三人往回走。

那群惹事的王公子弟們早相互攙扶回去了,白小夭知道他們定要告狀,當時教訓一時爽,事後想想裏面不只有多少王公大家族的子弟,他這幾鞭怕是都得罪了個差不多,也不知會不會給太子殿下惹禍——

太子像是瞧出了他的想法一般,捏了捏他手心安慰道:“無妨,他們不遵聖諭在先,就算告到父皇那也討不了好——”

文諾也跟著道:“就是他們不對,他們要算賬也要先越過了我阿父和阿母去——”

白小夭:......

好吧,被偏愛的就是有恃無恐,他覺得自己肯定沒那麽好運了,怎麽也會受罰,不過他也不後悔,即使受罰,他也得教訓這群人一番——

幾人回到營地,張公公早在那侯著了,見著他們忙道:“哎呦餵,老奴在這等候多時了,汝陽侯、平陽侯、慶陽侯、永豐伯、樂豐伯幾個都到了陛下跟前告你們狀呢,說白小公子打傷了他們幾家公子——”

他心裏還是有些擔憂的,雖說天子眼下看起來很是喜歡白小公子,但這麽多家世家大族聯合起來,怕是天子也不好袒護,少不了要吃些苦頭。

他好心勸道:“到時候小公子態度好些認個錯,陛下定是不忍心責怪的,稍微訓斥幾句,這事就算揭過去了——”

白小夭知道張公公是好心,“多謝公公提點了——”若只是訓斥,倒也不算啥,不過那麽一堆名頭跟疊buff似的,他很懷疑幾句訓斥就能讓他們善罷甘休。

很快到了天子禦帳,內裏空間十分開闊,除了議事正廳外,還隔出了東邊書房和西邊臥房,真是即使秋狩,那陣仗也是一點也不少的——

正廳足夠開闊,比紫宸殿正殿也小不了多少,倒是足夠這些世家大家長們來討個說法了。

白小夭到時,只見一邊站著汝陽侯、平陽侯、慶陽侯、永豐伯、樂豐伯幾個,每人身後是或站或坐或躺的各家子弟,各個要麽用紗布包著頭,要麽用紗布包著胸口、胳膊,看來鼻青臉腫,頗有些慘不忍睹。

白小夭忍不住心虛地摸摸鼻子,心道自己有下手這麽重嗎?不過看他們這麽慘,他心裏倒很爽——

而另一邊則站著白公爺、白相令和勇毅公、長公主幾個,雖然人數沒有對面多,但是那護崽子的氣勢一點也不弱,倒顯得坐在主座的天子要和稀泥講和有點為難。

白小夭幾個一進來,那些侯爺伯爺什麽的發難氣焰更是高漲了一瞬,搶先一步到白小夭跟前,指著他的鼻子氣勢洶洶道:“就是你打傷了我們家兒子?!”

白小夭不屑地看了一些鼻青臉腫的傷損樣點了點頭,他還嫌打得不夠狠呢!——

那些侯爺伯爺氣得出氣都變粗了,不客氣地指著白小夭對天子道:“陛下,您看看!您看看!他這是什麽態度?!他這是認錯的態度嗎?!”

“不知道哪裏來的小野種!竟然這麽猖狂!絲毫不將我們放在眼裏!”

天子臉色有些難看,但這些人以為是對白小夭的不滿,氣焰越發囂張。

白公爺上前一把將白小夭攔在身後,對著那些人毫不示弱道:“呵,事情都沒弄清楚,就這麽著急上竿子找罵呢?!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天子也一反往常的沒有兩邊和稀泥,而是對白小夭和顏悅色道:“小夭啊,你說說是怎麽回事?你打汝陽侯、平陽侯幾位家裏的公子,定是有原因的吧?”

汝陽侯幾位一聽這話咂摸著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哪不對勁,心裏想著陛下定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到時候再處罰這白小夭,也算師出有名。畢竟,陛下仁慈——

白小夭有些遲疑,他不太想多做解釋,他覺得他打人的這理由壓根不會得到天子和這些侯爺伯爺的支持,一般人尚且不覺得射殺狐貍如何,更何況這些站在權力頂端,掌握著生殺大權的人呢——他們怕是會覺得這些小狐貍連他們兒子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白小夭不想說,但不代表文諾忍得住,尤其有勇毅公和長公主在這撐腰,他更是毫無所懼,巴拉巴拉一頓輸出,便將事情原委講了出來,末了還加了句道:“那母狐貍和那兩只小狐貍看起來可可憐了,白小公子做得沒錯——”

這話一出,勇毅公和長公主面色不禁都有些為難,在他們看來,這本來就是秋狩,射殺幾只小狐貍算不得大事,為這事打人的確不怎麽占理。

若是他們自己兒子闖的禍事,他們定怎麽著也會護住,但只是個陌生人,看在他們兒子份上,倒是可以相幫一二,但是要像護住自己崽子一般,那自是不咋可能的——

勇毅公上前一副為難模樣道:“這白小公子是沖動了些,望陛下看在他年幼的份上,能夠寬恕則個——”

這些侯爺伯爺聽勇毅公這話,看到勇毅公和長公主沒有明顯袒護的意思,心裏也不禁放松了些——

卻沒想到白相令慢悠悠道:“臣記得陛下可有禦令,圍場之內不得射殺狐貍,諸位大人的公子,豈非擺明了抗旨不遵?!”

白公爺也一臉怒氣道:“哼,連才出生的小狐貍你們都殺!簡直是喪心病狂!依老夫看,小白這還是打得輕的!”

汝陽侯聽著不滿道:“不過幾只狐貍罷了,又有什麽了不得的?!這京城哪位貴眷家裏沒有幾件狐裘?!如今倒不知竟還能以此為借口行兇了?!”

幾位侯爺伯爺紛紛應是,平陽侯想起什麽,悄悄拉拉汝陽侯衣服,想提醒他稍微收斂些,沒想到被汝陽侯會錯了意,直接當面揭穿道:“陳侯爺,你拉我衣服做什麽?!難道認為我說錯了?!難道你也覺得這白小夭為了幾只狐貍,就可以隨意毆打我們孩子?!”

其他幾位侯爺伯爺也轉頭看著他,好像只要他說出“是”,就要找他算賬一般。

平陽侯心道反正他提醒了,隊友蠢不能怪他,死道友不死貧道,滿臉尷尬道:“沒、沒——只是陛下此前已有禦旨,是小兒無知,該受此罰!臣先前不知此事,如今既已知曉,自當好好教訓犬子,臣這便先帶犬子回去了——”

說著便向皇帝磕了個頭,向小廝招招手,便帶著他家兒子匆匆離開了,那背影便跟背後有惡犬攆著一般。

汝陽侯一臉莫名,心裏又憋著一股暗火不好發作,只好狠狠瞪著另外的慶陽侯、永豐伯、樂豐伯。

這幾家沒有汝陽侯府勢大,又失了先機,可不好得罪汝陽侯府,關鍵他們也沒看明白為何平陽侯急匆匆就溜走了,想著自家兒子受這麽重的傷,總歸是受害者,討個說法沒啥問題,便楞戳戳堅定站在汝陽侯府一邊。

汝陽侯不禁滿意了些,上前向天子拱手行禮道:“陛下,如今原委既已清楚,還望陛下主持公道,重罰白小夭!”

慶陽侯、永豐伯、樂豐伯幾個也跟著鏗鏘有力道:“望陛下主持公道,重罰白小夭!”

白小夭微垂著眉眼,心裏早做好了受罰準備,並不怎麽畏懼。

太子與白公爺上前道:“此事皆為這些公子們咎由自取,與白小夭無關!”

這時候還有人站在自己一邊替自己說話,白小夭心中不禁有些微暖。

陛下微瞇著眼睛,露出一副高深莫測表情,語氣幽幽道:“此事可大可小,汝陽侯、慶陽侯幾個,朕好好問問你們,可願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汝陽侯當先梗著脖子道:“望陛下主持公道!”擺明不想放過白小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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