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關燈
魯拉開始在地上抽搐, 看上去非常的痛苦, 布加嘴角溢出大口的血,原非趁機曲起手肘蓄力重重擊向布加的肩窩。

嘭!

挨了這一下的布加吃痛的從原非身上退開了, 倒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子,他本就一條腿被岐廢了,此刻胸口挨了一刀,更是有些站不住,他緩緩開口問:“……魯拉是你的人?”沒想到竟然會是魯拉這個沒用的東西給了他一擊。

原非下頜微擡起, 沒有出聲回答布加的問題。

這時地上魯拉的肚子上那道已經結疤的傷口附近開始鼓了起來, 似乎有一個小山包在裏面游移走動,走走停停, 把傷口上的皮膚都頂了起來, 緊接著魯拉淒厲的慘叫了一聲,那道結疤的傷口一點點的撕裂開, 一個圓形裹著包衣的東西從裏面滾了出來。

而魯拉兩眼上翻, 沒了氣息。

地上的圓形包衣微微有些透亮, 裏面似乎有什麽在蠕動, 沒一會包衣上破開一個小口子, 隨即一個毛絨絨的腦袋鉆了出來,綠豆似的小眼珠聚焦看清原非之後, 不滿的開始叫喚:“啾啾啾!!!!!”

大翼之主以此來向原非表達自己的不滿,它快被憋死了。

見原非看都不看它,完全忽視的模樣,大翼之主在包衣裏的圓形身體似乎氣鼓鼓的膨脹了起來, 它叫了幾聲,瘋狂的用嘴把包裹著它羽毛的包衣啄下去:它要找這個醜陋的雌性的算賬,竟然把它隨手塞到了一個人的肚子裏。

布加沈默了一會,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反手把插進胸口的長刀拔了出來,從頭到尾只是微微皺起了眉,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一大股的鮮血隨著長刀拔出而噴出,他握著長刀,心道:原來,到頭來,還是讓原非給算計了。

當初原非沒痛快的把魯拉殺了,只在他肚子上割了一刀,一個不大不小的口子,足夠讓他的腸子掉出來,看上去非常的嚴重,但死了不了,當然,他還順道把大翼之主塞進了魯拉的肚子裏。

“他從來都不是我的人,我只不過借他的手做一些該做的事情。”地上的魯拉死狀有些猙獰,眼珠上翻,看著很可怕,在原非的記憶中這是一個喜歡攀比又愛美的雌性,如果當初肯規矩的在炎夷部落生活,其結果不會是這樣,選擇錯了就是錯了。

布加想起了,在為魯拉治療傷口的時候,他還是有過懷疑的,以魯拉的身手和嬌弱程度,不可能從原非的手裏逃脫,不說他原非甚至能宰了雄性,何況魯拉一個雌性,如今這樣,他也不關心這個從魯拉肚子裏掉出來圓形東西是什麽,他關心的是他想的都達不到了。

“原非,你果然是統治原始蠻荒的人,木櫸說只有岐才能統治蠻荒,在我看,說到底,你征服了他,你才是最終的勝利者。”

原非靜默的聽著布加說著這些不著邊際的話,魯拉那一刀應該紮在了要害,但長刀並不寬,否則布加現在不可能再說這麽多的話。

“……原非,我認輸了,你放了我吧,我保證以後會消失在你眼前,不再和你為敵。”布加支撐不住般跪在地上,他低垂下頭,膝蓋邊留著一灘勻開的血:“念在我們曾在河刺刺是朋友,放了我。”他要活著,活著就可以重新來過。

然而,在他尾音落地的同時,原非和他卻瞬間有了動作,原非撲進樹叢裏,用了幾秒摸索到了自己的骨刀,而布加已經從地上站起,踉蹌著轉身就密林跑去。

布加剛剛說的話原非一個字都不信。

大翼之主剛把羽毛上沾染的包衣皮屑啄下來,還未抖了一抖威風凜凜的羽毛,一道風刃忽的從它頭上飛過,把它圓滾滾的身子掀翻了,在地上滾了兩個圈才停下。

“啾啾!”它撲騰著翅膀好不容易站起,暗自道以後要多吃一點,它真是太瘦弱了,風一刮就倒,結果它重新站起之後,暈乎乎的腦袋還沒回過神,綠色的小眼珠猛的看清正朝它踩下的腳,眼珠都嚇的瞪成了方形。

“啾啾啾!!!”快住腳,你是要踩死我嗎???!!!大翼之主蓬松的羽毛都豎了起來。

原非追著布加而去,布加逃跑了,臨末了喚出幾個部落的戰士攔住原非,原非此時殺戮肆意,握著骨刀的手被血浸濕,以布加現在的情況跑不了多遠,他得在這裏徹底把人解決,絕了後患,所以左腳在瞬間踩到一個軟綿綿帶著彈性的東西時候,他甚至沒來得及註意,只知道自己仿佛踩到了什麽。

這時身後茂密的樹林裏,那些被罕吸引到了別處的樹根,似乎已經明白過來真正的活祭在哪裏,樹根把樹叢樹木翻起,齊齊朝散發著鮮紅的活祭位置飛去。

圓月高高掛於空中,仿佛預示著時間不多了。

樹根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原非的腳踝被身後的一條樹根猛的勾住,身子摔到草叢裏,樹根拖拽著他朝後拉,眼見前方的布加拖著一條廢腿要跑遠出他的視線,原非咬牙,反手抓住一顆樹幹,骨刀揮下,欲把纏住腳踝的樹根劈斷。

“鏗鏘”

猶如砍到堅硬的石塊,劈不斷還險些震開他手中的骨刀,身子越扯越緊,原非眼眸黑黝黝的像是融入黑夜,他迅速做了決定,看著自己被纏住的腳踝,籲了口氣,朝他的的腳踝砍下。

骨刀落下的電光火石間,纏住原非腳踝的樹根忽的松了力道,像是失去了水分一般,軟了下去,原非揮下的骨刀角度一轉,這次竟然把紅彤彤的樹根砍開了,他驀的擡眼,看到遠處的岐從密密麻麻的數條樹根中跳出,手裏捏著一個紅色的根包,轉瞬捏碎了。

原非沒有任何停頓,他站了起來朝要消失的布加追了上去,待追上之後他揚起骨刀,重重的朝布加的後頸骨斬下。

殺氣騰騰的氣勢,讓布加毛骨悚然,他轉身用手中的長刀抵住原非斬下的骨刀,長刀骨刀在黑夜中相撞,原非手中的骨刀刀刃隱隱出現了一條裂縫,最後他索性直接擡手握住布加的長刀刀刃,眼眸鋒利清冷,力道一點點向布加的脖頸骨壓去。

布加額頭上青筋似乎要蹦出皮膚,他看著長刀慢慢靠近自己,此時獨臂的他力量上完全不敵原非,他擡起頭,看著原非的整張臉竟恍然和他初見時的一般,五官輪廓分明,淩厲得讓人挪不開眼睛,他忽的想到了很多的事情,都是和原非在河刺刺部落的事情,久遠的似乎讓他覺得從未發生在他身上過。

“原非,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連我自己都不想承認我還是喜歡——你。”

“刺啦”長刀沒入布加的脖頸,他最後一個字的尾音被隱沒其中,原非瞇了瞇眼,手底頓了一下,卻忽的徒手抓著長刀向旁一抽,長刀鋒利無比,一劃拉,竟割斷了布加的整個腦袋,鮮血噴湧,原非瞳孔微微擴散,胸膛起伏喘著氣瞬間跌坐到了地上。

滾在他腳步布加的頭顱,在臨死的那一刻,臉上竟帶著笑。

一切似乎已經塵埃落定,原非捂著胸口重重的開始咳嗽嘔吐,血腥味過於濃重,仿佛充滿了他整個嗓子,他幹咳了好一會,擡起自己暗紅成一片的手,眼眸中陷入了短暫的迷茫,剛剛,他——。

“怎麽樣?”背後靠上來一堵寬闊的胸膛,原非繃緊的背脊放松下來向後倒去,半響,他低垂下視線,伸出手把布加瞪大的眼珠合上,疲乏的說道:“結束了。”

岐摸了摸原非的額角,把人緊緊的抱在懷裏似要融入骨血。

四周恢覆了平靜,地動山搖頃刻全部消失,劫後餘生的一些人開始從被掩埋的地方爬了出來,他們歡呼著能活下來,齊齊朝原非和岐跪拜。

岐把原非抱到一塊光滑的巖石上,看他神色懨懨的,安撫的親了他額角一口,然後開始下滑到脖頸,一只腿還不重不輕的抵進原非的兩腿,不讓他合上,原非現在身上都是血氣,他擰了眉,一把揪住他的頭發,語氣有些冷:“幹什麽。”

“幹你。”

原非:“……”他伸出自己的手掌湊到岐的眼前,陳述一個事實:“受傷了,幹不動。”

岐:“我幹你,不是你幹我,你岔開腿就行,我使力,你不用。”

原非實在沒這個精神,但他看岐精神不錯,仿佛是狩獵而歸的雄性,鬥志高昂,一腔熱血沒處散發,急不可耐的尋求宣洩,他深深的看著岐,。

“我——”

方才沈靜下去的轟隆隆聲忽的又開始響起,猝不及防,原非坐的巖石下方土地突然斷裂,撕開了好大的裂縫,岐立馬一把把原非抱起,退出去兩步。

“怎麽回事。”原非詫異,他擡頭,瞳孔中映出的是紅彤彤的樹根,似乎恢覆了活力,開始在地上慢慢蠕動爬行,唰的飛舞到了空中,甚至遮住了空中明亮的圓月。

又活過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