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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自私的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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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苜的話, 對於什麽父神的使者這個話題,原非很平靜, 甚至沒有過多的反應,他反而定定的看著被苜摟住的猛獁:“小一幾個,還活著嗎?”

空氣中的氣息安靜了下去,猛獁胡亂的擦了擦眼角, 他擡頭看向滿目寒霜的原非, 張了張口,似乎在猶豫什麽,原非立馬打斷道:“我要聽真話,是死是活。”

猛獁:“……我不知道。”

原非皺起了眉,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罕和冬烏帶著他們逃走了, 他們沒有被俘虜, 但, 我們不確定他們還有沒有活著。”猛獁真誠的說著, 突然一把推開摟著他的苜, “噗通”對著原非跪下,額頭磕到地上, 兩手向前攤平開:“如果沒有小一,我們被俘虜的人會更多。”

這個小一有什麽關系?原非呼了口氣, 他退開幾步, 淡漠的說道:“你起來, 別跪我, 先把事情的經過說清楚……就我了解, 炎夷部落的戰力並不差,而且日日夜夜都有人在外盯梢防守,即使他們人多勢眾,你們也不該處於下風。”雖然只有七八個人被俘虜,但有人被俘虜那就是說明他們慘敗了。

猛獁擡頭恨恨道:“因為有人……背叛了部落。”

***

開春的氣息已經慢慢過去了,夏季的到來,常常是伴隨著潮濕的雨季,洞口嘩啦啦的雨聲聽著愈來愈大,像是有節奏的樂曲,沖刷著整個蠻荒之地。

本就不太幹燥的洞穴裏,洞口也緩緩有雨水滲透了進來,空氣中散發著潮濕的泥土味,讓洞內的氣壓都壓抑了下去。

這場暴雨在下了整整兩天的時間才停了下來,彼時,洞裏的幾個人包括原非都伴隨著寒冷和饑餓。

原非睡的迷迷糊糊,這幾天他基本沒怎麽動過,不運動就不會消耗能量,洞裏的其他幾個人都相互挨著睡著了,原非睜開眼的時候,外面的雨聲似乎小了許多,他動了動身子,身上蓋著的樹枝發出沙沙的聲音。

“岐呢?”原非掃了一眼洞穴裏的人,不見岐。

苜和猛獁幾個也醒了過來,他們茫然的搖了搖頭,想比原非,他們的精神狀態差多了,臉色看著充滿病氣。

原非把身上的樹枝撥開,他站了起來走到洞口微微的探出頭去,外面的樹林像是洗滌了一遍,微濕的空氣吸進胸口,帶著清新的氣息。

“嗒嗒嗒”的一串聲音傳來。

原非立馬拔出骨刀,朝洞裏的其他人做了個手勢。

“是我。”

低沈厚實又熟悉的聲音,原非握著骨刀的手腕一松,他看著躍到洞口的岐,沒思考就脫口而出道:“你去哪了?”

岐身上帶著一層冰冷的水意,整個人濕漉漉的,肩膀上扛著一只獵物,手心拎著的草繩串著幾個草綠色的果子,他手上還抱著一些幹燥的細細的枯枝。

“我們動身回部落。”岐把出去一趟搜刮到的東西放到地上,他讓苜和猛獁幾個生火,處理獵物。

原非看著細細的枯枝燃燒起微亮的火光,他淡淡的開口道:“那些人走了?”

“恩,我去看了,他們應該在這場雨來臨的時候就走了。”岐把草綠色的果子橫豎各一刀劃開一個口子,放在火堆旁邊。

他們百餘人帶著那麽多的俘虜,確實不會在一個地方多過停留,不過,原非想起那天晚上的那個領頭的人,覺得他並不是會就此放棄的人,看來這場整整下了兩天的雨救了他們一命。

岐蹲在地上處理獵物,他光裸的上半身都是水跡,原非盯著岐看了一會才說話:“我出去一會。”說完就鉆出了洞口。

岐一下站起,火堆旁的苜不知是不是餓了好幾天,現在終於能吃到食物,語氣帶著笑意:“哎,岐,原非就出去一下,你也要跟著去。”

岐不說話,但到底腳下沒動了,隨即他重新蹲下身去,處理獵物。

雨水洗刷過後,樹葉上的都是微濕的雨滴,原非從一處草叢裏竄了進去,身上的皮膚被打濕,匯聚成一股滴落進了松軟的泥土力量,皮膚冰涼涼的倒是刺激得人清醒了一些。

在草叢中稀稀疏疏鉆了好一會,原非才在一處蹲下,他拔出腰後的骨刀,用骨刀劃拉著在草叢裏查找,拔出一根綠色的藥草放在鼻下聞了聞,味道有些刺鼻,就是它了。

原非拎著在河水邊洗幹凈的藥草回來的時候,洞裏暖烘烘的,飄散著一股誘人的肉味,驅散了不少的陰霾,他走過去,低垂著眼眸看了一會,挨著岐坐好,身上裹著的涼意在靠近岐的時候似乎在慢慢消散。

“原非,你手裏拿的什麽。”猛獁看到原非手上的東西,探過頭來看:“這是藥草?”

原非的手裏是一把綠梗的草葉,草葉的葉子上還掛著娥水珠在一點點的滴落,染濕了火堆旁的一小塊地面。

“驅寒的。”原非把草繩解開,給每個人都分了幾顆:“沒有骨鍋,生著嚼,我已經洗幹凈了,你們每個人吃一點,吃完我們動身回部落。”

原非最後遞給岐,岐接了過去,把一個燒熟的果子遞給他。

“我看天已經放晴,這應該是最後一場雨了。”原非咬了一口冒著熱氣的果子,眉間微不可見的動了動,燒熟的果子,味道並不好,吃著苦澀澀的,仿佛把牙齒都粘住了一樣。

“不喜歡?”

原非聽到岐問他,他搖了搖頭:“還行,沒什麽可挑的。”能有吃的就不錯了,再說餓了吃什麽都好吃,他只不過不太喜歡這個味道罷了。

“不喜歡就不要吃了。”岐大手伸了過來,把原非還要再咬一口的半個果子拿了過去,十分自然的塞進嘴裏,然後從腰後重新拿出一個果子遞給原非。

這個果子泛著奶白的顏色,與其他草綠色的果子都不一樣,而且……原非一楞過後,看向對面的的幾個人。

猛獁和苜幾個立馬低下頭去,假裝在吃手上的東西。

岐把果子餵到原非嘴邊,頭微微靠了過來,在他耳邊道:“快吃,我給你摘了一些,等會路上給你。”

原非:“……”吃獨食,不太好吧。

岐看原非沒反應,膩膩呼呼的眼神微暗,隨即對著原非的耳窩親了一口:“快吃。”

“……你幹什麽。”原非壓低聲音,立馬擡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他臉色不好,手肘把岐靠過來的身子推遠些,然後看都沒看岐一眼,拿起火堆旁另外草綠色的果子假裝十分淡定的吃了起來。

“噗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對面的幾人壓抑的笑聲不大不小的傳來,原非冷漠的臉上莫名覺得掛不住,到後面嘴角緊抿,任岐再和他說話他也沒再應一句。

這一段小插曲似乎讓洞內的氣氛歡快了一些,一直到幾個人動身,在腳步加快愈發靠近部落的時候,猛獁異常的沈默。

除了岐和原非,其他的幾個人都是雌性和還未成年者,明顯有些體力不支,但他們都咬牙跟著,最後還是原非叫了原地休息,幾個人才能喘口氣。

“原非,你,會留在我們部落嗎?”

原非摘了一片綠色的葉子叼在嘴上,他轉回身,眉梢微微動了一下:“怎麽,擔心?”

猛獁咬了咬嘴唇,擺了擺手:“我沒有別的意思,但是,你才是真正父神的使者,河刺刺部落的祭司他……”

“我知道。”原非打斷他,他思考了一下,或許是在苜和猛獁告知原非現在原始蠻荒情況的時候,原非的表情太多於平靜,讓他們完全沒有安全感。

不過,原非對於黢的所作所為並不覺得有多意外,在祭司之地布加和黢拿了他的血時,原非大致就能猜出會發生的情況,但現在最重要棘手的問題不是黢,而是他們要盡快趕回部落,他也不介意對猛獁攤牌:“誰是什麽所謂的父神的使者並不重要,猛獁,炎夷部落雖然算不上是一個好的部落,但是,起碼有真正對我好的人。”他在意的人都能活著就好,如果不能……原非鋒利的眼珠泛著一層層的殺意,該陪葬償命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是岐吧!”前一秒還士氣低迷的猛獁忽的冒出來一句,他神神叨叨的道:“岐,喜歡,你,你們兩個——”他話沒說完就捂著嘴直笑。

原非有些沒回過神:“……?”

猛獁雙手合十笑著說道:“感覺岐變化挺大的,以前一身毛絨絨的,一開始我差點沒認出他來,現在看著比以前更勇猛了,他和你站在一起般配!”

原非:“……”

那邊聽到猛獁的聲音,岐走了過來道:“怎麽?”

猛獁笑著走開了,岐看向原非。

刮了個毛就和他般配了,什麽邏輯?於是原非面色如常的胡謅道:“……沒什麽,猛獁說你不把果子分給他們,是個自私的雄性。”

“……”岐一臉理所應該,他悶聲道:“我摘給自家雌性的,當然不會分給他們。”

原非:“……我不是你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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