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正文完結

關燈
“真心話大冒險?這是可以玩的嗎?!”

直播間裏沸騰了。

也不怪大家激動, 娛樂圈是出了名的魚龍混雜,誰也不知道這一刻的光風霽月下一刻會不會變成一副銀手鐲。

真心話大冒險,真的不會變成純純大冒險或者瓜田嗎?

但隨即, 大家都冷靜了下來。

“娛樂圈裏誰不是人精?什麽能問什麽不能問肯定都知道的, 答也不會傻傻的說真話。”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充滿了謊言,以前覺得這不真誠,現在明白這叫高情商。”

“我是來看下飯綜藝的,不是來看撕逼尬綜的,我覺得看他們插科打諢開開心心挺好的。”

其實在場的幾人大多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骯臟事,也沒想太多, 當即就開始研究起了大冒險要用什麽懲罰。

“要我說就喝酒,選大冒險就悶一杯。”

許東難掩興奮地想要起身去拿啤酒,卻被梁俊明一把按下。

“鏡頭在呢,你打算耍酒瘋給全國人民看啊?做十個俯臥撐得了。”

許東郁悶地坐了下來:“嗐,沒勁。”

“沒事,手機裏現在有小程序可以隨機幫忙選大冒險的題,到時候誰選了誰來抽, 抽中了不許換。”蘇和看向許耀, 意味深長道,“就看誰第一個來嘗試咯。”

許耀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下意識想要拒絕,卻聽蘇和一句“開始吧”,大家便都圍成圈坐著。

見許耀沒有動作,廖鴻飛還拉了他一把:“來小蘇, 這有空位, 坐這。”

許耀不好再拒絕,只能坐了下來, 心裏卻打起了鼓。

真心話大冒險,蘇和是打算借這個游戲套他的話嗎?

好在這游戲通常開局先“數七”,只要他數得對,就落不到他身上……

“數七總是反應慢的人吃虧,不如我們今天玩個公平點的,轉瓶子,轉到誰全憑運氣。”蘇和拿出一個空酒瓶。

許耀頓時繃緊了身子,死死盯著瓶子,就像盯著決定自己命運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不過這柄劍暫時沒有落在他的頭上,轉了三次,兩次許東,一次廖鴻飛,問出的問題不是“指出這裏你覺得比你醜的人”就是“說出你藏私房錢的地方”。

這麽一鬧,氣氛頓時火熱了不少。

而這樣歡樂的氣氛對於一直懸著心的許耀來說根本融入不進去,甚至覺得頭疼。

他根本不在乎別人被問了什麽問題,也不在乎別人回了什麽答案,他只在乎自己會不會被問到,尤其是被蘇和……

只是沒想到,蘇和竟是先他一步被命運選中了。

只見被套出私房錢藏地的許東擼著袖子立誓要找回場子,按住空酒瓶猛地一轉。

在一陣飛速的旋轉後,酒瓶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最後,瓶口對準了蘇和。

蘇和仰臉笑了:“許老師饒命。”

許東摸著下巴“哼哼”笑了聲,正準備提個問題,卻聽旁邊突然傳來一句:

“你很恨我吧?”

所有人齊齊轉頭看向說話的許耀,臉上各種神情可謂精彩紛呈。

“玩的好好的,蘇和又在作什麽妖啊?”

“他倆在一起真的是彗星撞地球,就看什麽時候撞上。”

“都是蘇和先找事的吧!”

“我家哥哥就是太敏感了,總是在意別人的感受,心疼。”

“我去,你家哥哥都會pua了還叫意別人的感受啊,你和你家哥哥真是一個會裝一個眼瞎,絕配。”

眼看氣氛陷入了僵持,許東連忙圓著場子道:“誒誒誒,這好像是該我提問的吧,小蘇,等輪到你再問,不能搶啊。”

許耀低下頭,聲音悶悶地道:“我只是……心裏很、很難受,我知道是我對不起許耀,是我用了替身,還以為是自己出鏡冤枉了他,是我聽信片面之詞,以為他道德敗壞,對他說了不好的話,也是在和我搭檔排練的時候,威亞突然斷裂導致他受傷……”

“其他的我不好評價,但威亞這個,不能怪你啊。”梁俊明勸慰道。

“當時我是離他最近的,要是我反應再快一點,他也許就不會受傷了。”許耀深吸口氣,擡頭看向蘇和,“我知道你怪我,甚至是恨我,這都是應該的,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可是……你能原諒我嗎?

蘇和托著腮,垂眸看著桌面陷入沈思。

他恨許耀嗎?

從一開始被頂替了身份的不解迷茫和沈郁,到作為‘許耀’被鄙夷唾罵以至產生自我懷疑,最後看著圓了夢成為‘蘇和’的許耀一步步又走回了老路……

這其中的種種情緒,怎麽能用一個‘恨’字就輕易總結?

不過現在這個場合,可不適合用來解釋這些。

正想要回絕,就見旁邊伸來一只手,給他遞來了手機,屏幕上正顯示著抽選大冒險題目的頁面。

蘇和朝給他遞手機的周景珩笑了笑:“剛剛還說誰成為這場游戲中第一個選擇大冒險的人,沒想到竟是我自己。”

說著,他懶懶托著下巴隨手點了下屏幕,開始抽取大冒險題目。

那意思分明是拒絕回答許耀的問題。

“他怎麽能這麽沒禮貌!”

“哥哥都已經道歉了,他還想怎樣!”

“道歉就一定要接受嗎?那是道德綁架!”

“不過……許耀上回威亞斷裂,第一個沖過去想要救他的是蘇和吧,人家好歹為了他臉上受傷,差點毀了事業誒。”

“只有我還在專註嗑cp嗎?周老師好懂啊!許耀一句話沒說他手機就遞過去了。”

手機上無數的字飛速閃過,在尷尬的沈默下,蘇和伸手再點了暫停,屏幕上停下了一行字:

“隨機選擇在場的某位玩家,進行一場深情表白。”

“咳咳……”廖鴻飛輕咳兩聲,盡量讓語氣活躍輕松起來,“喲,深情表白啊,這咱們可得好好看著,不夠深情就得重來啊。”

反正時間回不到過去,也不好強逼人家回答問題,那就玩個大冒險讓氣氛活躍起來也是好的。

於是,在廖鴻飛的使眼色提醒下,許東梁俊明也紛紛附和起來。

蘇和挑了挑眉,隨機選擇,這個他可擅長了,他輕輕一側頭,看向周景珩:“哎呀,那我就轉瓶子選人好了,會轉到誰呢?”

周景珩看了他一眼,質問中帶著委屈——你還想選誰?

蘇和笑了笑,按住瓶子控制著力道一轉,瓶口不出所料地指向了周景珩。

他轉過身,看到了周景珩不自覺端坐起來的姿勢,因為許耀的問話有些煩躁的心霎時變得無比柔軟,只剩下了滿腔的愛意。

他何德何能,才能在人生剛墜入低谷時就遇見了那束專為他而來的光。

“I hope before long to press you in my arms and shall shower on you a million burning kisses as under the Eqator.”

希望不久我將把你緊緊地摟在懷中,吻你億萬次,像在赤道下面那樣熾烈的吻。

就算有了心理準備,這炙熱且直白的表白還是讓周景珩的心跳還是不受控地開始加速,而那雙盛滿了愛意的桃花眼更是讓他想要立刻親吻下去,讓這雙眼為他沁出晶瑩的淚珠……

一如之前那樣。

但……還不到時候。

桌子下,蘇和安撫地捏了捏周景珩的手,而後再次擡手按住了瓶子。

“現在該輪到我了吧。”

許耀看到蘇和對他露出了一個笑容,心中猛然升起了一股強烈地不安,比先前任何一刻都要來的猛烈。

他當即起身想要離開,卻見蘇和手下輕輕一轉,瓶子開始飛速轉動,最後,瓶口直直地對準了他。

“我……”

“蘇老師,您知道我送你的那個手鏈的意義嗎?”

許耀剛想找借口脫身,卻聽蘇和問出了一個和他預想中完全不一樣的問題。

他下意識開始搜尋那個不知道被他隨手放到哪去的手鏈,想要再看一眼。

視線在房間裏轉了一圈,終於在一旁的花架上找到了那個險險放在架子一角,輕輕一碰就會掉下來的盒子。

許耀伸手取來盒子打開,拿出了手鏈端詳。

意義?能有什麽意義?是指上面這個平安扣,還是這編織的紋路有什麽講究?

“這個手鏈,是蘇和十八歲簽約盛輝後接的第一部 戲裏的道具,那是他擺脫蘇雅晴控制後自己挑選的第一個劇本,代表了自由,而且在這部戲中,他有著幸福美滿的家庭,這手鏈還是戲中他十歲生日時媽媽給他買的,雖然戲裏戲外截然不同,但他覺得這是個很好的寓意,所以把這手鏈保留了下來……不過那條在六年前搬家時不小心弄丟了,這條是覆刻的。”

頓時,許耀只覺得這手鏈燙手無比,扔又扔不得,只能無措地僵在原地。

“我也不知道這條手鏈的事誒,這是真的嗎?”

“蘇和曾經的老粉(已脫粉)來說一句,確實是真的,他以前經常帶,但他只說過喜歡這手鏈是因為覺得能帶來好運,沒有具體說原因,而且已經過去很久了,新粉不知道很正常。”

“新粉不知道正常,可是蘇和自己怎麽忘了?更奇怪的是許耀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甚至連原因都說的有板有眼的。”

是的,作為蘇和本人,自然不該忘了這條手鏈,可現在頂著‘蘇和’名號的是許耀,就算他深入研究過如何扮演蘇和,終究還是畫虎畫皮難畫骨。

蘇和垂下眼眸,再次轉動瓶子。

其實按照游戲規則,已經該輪到許耀轉瓶子了,但沒有人出聲提醒,剛剛蘇和那自問自答的一段話讓所有人都陷入了等待中。

他們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麽,只是下意識覺得,應該要等等。

幾秒過後,瓶口再次對準了許耀。

“呀,又是蘇老師啊。”蘇和笑了笑,擡頭看向許耀。

許耀握緊了拳,身子不自覺的開始微微顫抖,他覺得自己現在應該立刻離開,不要再讓蘇和問下去。

可是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離席,自然也成了心虛。

現在的他,進退兩難。

“第二個問題,三年前有一部戲叫《鬥廚》,你還記得導演對演員的最基本要求嗎?”

許耀張了張嘴,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蘇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導演要求所有做菜的戲份演員親自上,電影裏角色會什麽菜,演員就要學會做什麽菜,可是,你為什麽不會做菜呢?”

為什麽?

因為在許耀的設想裏,蘇和是光鮮亮麗高高在上的,他想象過在舞臺上演戲唱歌,在鏡頭下開車騎馬,卻從未想過有一天竟會沒有準備地被要求在鏡頭下做菜。

許耀不安地眨著眼,努力想著怎麽去圓這個謊,試圖做著最後地掙紮。

但蘇和並不在意他的回答,自顧自轉起了酒瓶,當瓶口再次指向許耀時,蘇和的手指輕輕嗑在瓶子上,發出一聲脆響,像是宣告結束的鈴聲。

“最後一個問題,蘇老師,晚餐的那碗湯喝起來很鮮吧?那你猜猜裏面放了什麽調料?我又為什麽不喝那碗湯?”

“在我們這6個人裏,只有蘇和對海鮮過敏,可為什麽喝了兩晚加了鮮蝦醬的湯,到現在你卻半點不適的癥狀都沒有?”

他的聲音清淡,語氣中帶著疑惑,像是在真誠地詢問著自己的疑惑,但那凜冽的目光,卻讓許耀覺得一陣膽寒,甚至兩腿發軟地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蘇和站起身:“那就只有一個解釋了。”

他一步步走向許耀,最後站定在他面前,看著眼前這張和他如出一撤的面孔,冷聲說出了對許耀而言如同判決的話。

“許耀,我的身份,你該還了。”

“……不,”一瞬間的慌亂迷茫後,許耀有些癲狂地搖著頭,目露猙獰之色,“我就是蘇和,我才是蘇和!你們別聽他胡說八道!他是想取代我!你們不能……”

“是你說要帶我去找爸的,也是你把我丟在了車禍現場還毀了我的手,讓我沒了指紋,最後頂替了我的身份出現在大眾面前!”蘇和高聲說出了一切,為了控制翻湧的情緒,他呼吸變得急促,眼底也泛起了淚光。

“你剛剛問我,我恨你嗎?”蘇和輕笑了一聲,“是,我恨你,我理解你不想再做個影子,我理解你想要眾星捧月的生活,但我不能原諒你把‘蘇和’當做一個撈錢的工具,不能原諒你在成為‘蘇和’後還對我趕盡殺絕,更不能原諒你辜負了我的粉絲!”

“許耀,成為‘蘇和’的這些日子,你真的在做‘蘇和’嗎?看看現在的我和你,清醒點吧!你就是你,我就是我,路都是自己選的,誰也代替不了誰。”

“不……”許耀搖著頭,還在試圖否認一切。

這時,小院外傳來了警笛聲,閃爍的紅燈透過窗戶印在許耀的臉上,襯著那本就猙獰的神情顯得格外可怖。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廖鴻飛等人不安地站起身朝屋外看去。

房門被推開,兩名警察走了進來,四下看了一圈後徑直走到了許耀身前,朝他出示了證件。

“蘇和……還是許耀?我們是公安局的,目前我們掌握了證據,有充足理由懷疑你與……”警察顯然也是看了直播找到這的,只是沒想到就這一會兒的功夫竟然又牽扯進另外一樁案子出來,一時不知該怎麽稱呼,幹脆指向蘇和道,“這位先生之前遭遇的威亞事故案有關,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

看著許耀被警察押上了車,蘇和長長舒了口氣:“終於結束了。”

廖鴻飛梁俊明許東全程旁觀,過大的信息量讓他們一時回不過神,但聽到蘇和這句“結束了”,他們也下意識松了口氣。

可這口氣剛松了一半,卻見周景珩走到蘇和身邊簽上了他的手,頗有些委屈地道:“那我的名分,你打算什麽時候給啊?”

廖鴻飛梁俊明許東:“?!”

在三人震驚地目光和攝像頭勤勤懇懇地記錄下,蘇和回答:“現在。”

而後,一如他所告白的那樣,仰頭送上了最炙熱的吻。

這註定是混亂的一夜。

直播間在最後迎來了直播史上少有的一億多人同時在線,據說幸好是平臺程序員也正在在線吃瓜,全程保駕護航,這才沒使直播掉線。

但微博就沒那麽好運了。

事情發生得突然,不過一個游戲的功夫就結束了,很多人得到了消息想進直播實時吃瓜,卻只得到直播已經結束的消息。

於是只能轉戰微博,微博上瞬間上了好幾個熱搜。

#歸園田居直播#

#真心話大冒險#

#許耀威亞斷裂#

而話題榜上的第一第二名:

#蘇和我的身份你該還了#

#周景珩我的身份你什麽時候給#

兩個話題後的深紅“爆”字根本無法體現出它的火爆程度。

每一秒刷新,都會有上百條消息蹦出來,不過半個小時,微博就宣布崩潰。

這一夜,無數人盯著奔潰的頁面陷入了失眠。

而許耀也在警局度過了他最難忘的第一夜。

蘇和倒是輕松了許多,就像是卸下了一個重擔。

一來這次直播的效果好的出於意料,許耀的表現簡直是不打自招。

二來警方那邊逮捕到了真正對威亞做手腳的威亞師。

之前威亞師為了躲避風頭去了國外旅游,警方查到線索密而不發,等人回國後一舉拿下。

通過調查威亞師的資金動向,發現有兩筆來歷不明的大額資金入賬,審訊後發現是許耀給他的動手費和封口費。

警方介入後,一切調查都會變得容易許多,無論是資金走向還是許耀的整容鑒定,都可以從側面證明他頂替了蘇和的身份。

等查清犯罪事實後,許耀將以故意傷害罪、盜用他人身份證件罪、侵犯他人財產罪等罪名被提起訴訟,罰款和牢獄之災必定是少不了了。

而蘇雅晴,在看到直播後當即想要逃離,卻在門口撞上了來接她的警察。

她口口聲聲喊著冤枉,但許耀的指控,整容機構和各種培訓老師的聯系,以及她和許耀的聊天記錄,總能查到證據證明她的參與,作為最主要的幫兇,她的判決輕不到哪去。

至於許志強,他也逃不過,一來他幫助許耀蘇雅晴隱瞞了犯罪事實,二來在蘇和與他斷絕關系後,他多次敲詐勒索許耀蘇雅晴,金額巨大,自然也是要鋃鐺入獄的。

不過這些事蘇和並不想再費神關註,他只去警局做了次筆錄,其他事情便交由了律師處理。

原定去一天一夜的《歸園田居》在當晚警察到來後就結束了錄制。

聽說節目組休息了兩天後重新開始了直播,四人行重新變回了鐵三角,觀眾們不但沒有不滿還欣喜非常,以至於重新開播後,《歸園田居》取得了除那特殊一晚外最高的播放記錄。

因此在衛檬和秦子暮去和他們談違約金時,節目組大方的表示不用給,只要以後有機會來《歸園田居》做做客就行。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蘇和都在處理許耀留下的爛攤子,光是資金清點就耗費了他大量的精力。

好在那些不動產許耀都沒動,而且這半年裏許耀節目還是沒少接的,加上蘇雅晴的存款理財資金和許志強還未來得及花掉的錢,雖然還不夠他的賠款,但總歸是讓損失降到了最低。

處理好一切後,蘇和終於歇了下來,舒舒坦坦睡了一個好覺。

當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柔柔地照進屋裏,將他從睡夢中輕柔地喚醒。

睜開眼,便看到微微敞開的睡衣領子和熟悉的鎖骨線條,再仰起頭,便是那張熟悉的睡顏。

蘇和突然覺得內心無比安定。

他閉上眼往周景珩懷裏蹭了蹭,隨後頭頂傳來了一個低啞的聲音:“醒了?”

蘇和小小打了個哈欠:“沒有……反正休息,再睡會兒。”

“嗯,反正休息……”說著,周景珩低下了頭。

“唔……!”突然被堵住嘴的蘇和睜大了眼睛。

半晌後,他終於解脫出來,氣息不穩地輕喘著,眼角還掛著可憐的淚珠,也不知是打哈欠打的,還是被欺負的。

“不是說再睡會兒……”

周景珩輕咬了下蘇和的唇,眼中欲/望露骨:“對,咱們一起睡。”

象床穩,鴛衾謾展,浪翻紅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