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四合院時，沈清歌一進門就聽見了悅耳的歌聲。

宋儒正坐在院子裏，用收音機放著鄧麗君的歌，整個人搖頭晃腦的跟著唱。

沈清歌跟薄庭相視一笑。

“宋老先生，您要不要找個老伴？”沈清歌扯著嗓子，壓過收音機的聲音。

宋儒老臉一紅，擺擺手，“我都七老八十了，找什麽老伴啊？活著有一天算一天……你這孩子！”

見他害羞，她噗呲笑噴了，“您這麽有活力，至少能活到一百零八歲。”

“能活到一百歲我就謝天謝地了，還一百零八歲。”宋儒紅著臉提著收音機回屋。

薄庭唇落在她耳邊，低聲問：“我的仙女老婆，他真能活到一百零八歲？”

她點點頭。

“他還挺長壽。”薄庭像一個局外人，站在上帝視角上由衷的感慨。

翌日，沈清歌一大清早就去報亭買報紙。

她有點擔心報社的人會把她的事亂報道一番。

這畢竟是她的私事，她真的不希望攤開了讓這麽多陌生人知道。

可買到報紙後，她仔仔細細看了一遍，報紙上只有關於祥和飯店分店開業的報道，其他事情一律沒有上報。

她把報紙拿給薄庭，“上面沒有關於沈勝利的事。”

“我昨天警告過報社了。”薄庭解釋。

她挽著他的胳膊，“謝謝。”

“怎麽謝？”薄庭的聲音富有磁性，像是裹著一層沙子，十分有質感。

她細眉一挑，“就口頭謝。”

薄庭冷哼，“沒誠意。”

經過祥和飯店時，沈清歌又看見了孫秀秀。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裙子，聳著肩站在飯店門口，跟張寡婦說著什麽。

張寡婦看見了沈清歌，連忙小跑下臺階，“清歌，你說怎麽辦哦。孫秀秀煩死了，非求著我讓我請她幹服務員。”

“我說了不行，不請她。可她就是賴著不走，我看她也怪可憐的，你說怎麽辦啊？”

沈清歌扭過臉看去，孫秀秀的鵝蛋臉已經瘦成了瓜子臉，臉色蠟黃，一點都沒有之前的清純活力。

由此可見，她的日子是真的不好過。

孫秀秀走到沈清歌面前，她的表情楚楚可憐，“清歌姐，我知道錯了，我現在不當廚子了！哪怕當一個店夥計我都樂意！真的！”

“清歌姐，我爸媽沒工作，家裏只有我了！嗚嗚……”

沈清歌沈著臉，“孫秀秀，人跟人之間的信任被捅破了就再也不可能覆合。服務員這種工作很好找，你不一定非要到我們這裏幹。”

她的話很直白很無情。

但直擊紅心的戳破了孫秀秀的心思。

孫秀秀這種年輕有活力的小姑娘怎麽可能沒人要？她只是貪圖祥和飯店的高工資罷了。

祥和飯店的薪水比一般飯店都高五塊錢。

孫秀秀抹了把眼淚，快步走了。

“多虧了你啊，清歌！我是真的對她說不出狠話，也沒文化像你說的這麽得體，畢竟一起幹過三四個月。”張寡婦嘆了口氣。

這就是沈清歌能成功的原因啊，別人該心狠的時候心狠，該善良的時候善良。

他們就是在不該斤斤計較的時候小氣，在該狠心的時候優柔寡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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