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害怕+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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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吃完了早飯,顏冬姿跟周錦程請假,準備去霞飛街治安管理所。

周錦程有些擔心:“真不需要我陪你去嗎,不然讓老屈陪你?”

顏冬姿笑:“我又不是去龍潭虎穴,就是交個罰款而已,坐公交車很方便的。”

周錦程:“好,有什麽事情隨時打我的大哥大,我有法律和政府顧問團隊。”

顏冬姿又跟周耀祖交代兩句才離開,這一大一小一直目送她走出別墅大門口。

霞飛街距離別墅區不算近,中途需要倒一次公交車,距離吳鳳梅工作的正平街更是遠,顏冬姿不明白她為什麽會被霞飛街的治安管理人員抓到。

下了公交車,顏冬姿又問了路人,才找到治安管理所。

這是個老式飯店改成的臨時辦公場所,門口的舊牌匾都沒有拆除,只在旁邊掛了治安管理所的木牌。門虛掩著,推開門進來,屋內潮濕的空氣混合著經年不散的煙油子味兒撲面而來,沖得顏冬姿鼻頭發癢,她揉了揉鼻子,才進來了。

屋裏或坐或站了不少人,有男有女,當中擺著一張長條桌,有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在桌子後面坐著,用平城方言跟旁邊人聊得熱鬧。

等看見了顏冬姿,立刻切換成蹩腳的普通話,態度倒還不錯,問道:“小姑娘,來領人的嗎,叫什麽名字?”

顏冬姿立刻用粵語報上了吳鳳梅的名字和籍貫,那男人朝裏面喊了一聲,便有個三十多歲的婦女走出來,將顏冬姿領到裏邊,帶到一個繳費窗口,說:“補辦暫住證的費用200,罰款100。憑著收條領人。”

顏冬姿沒多說什麽,掏出錢來,換回了一個收款憑條。

見顏冬姿沒墨跡,那女人的態度也好了許多,又領她在屋子裏七拐八拐的,走到了一個辦公室門前,敲敲門,喊道:“領人了!”

一個懶洋洋男聲從裏面傳出來,“什麽時候關進來的,叫什麽名字?”

那女人替她一一答了,不多時,一個打著哈欠的男人拎著一大盤鑰匙走出來,驗看了收條後,打開著斜對面一個房間的門,喊道:“冀北省的吳鳳梅,出來!”

不多時,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連滾帶爬地跑出來,一看見顏冬姿就嚎啕哭起來,“你怎麽才來,我等了你一晚上!”

那女人立刻訓斥,“嚎什麽嚎,有人來贖你就不錯了!趕緊走!”

吳鳳梅立刻收聲,急忙忙地拉上顏冬姿就要往出跑,一拉之下沒拉動,扭頭不解地看向她,顏冬姿指指相反的方向,“出口在這邊。”

那女人忽地看看顏冬姿,又看看吳鳳梅,用粵語說道:“沒有暫住證被抓到罰款三百,賣yin被抓,第一次罰1千,第二次二千。”

顏冬姿聽懂了她的話,卻沒有理解她突然說這話的意思,但她能感覺出來,這女人看自己的目光中沒有惡意,正想問問清楚,那女人又用普通話說道:“趕緊走吧。”

走出來後,吳鳳梅連忙問:“那女人剛和你說了什麽?”

顏冬姿搖搖頭,“沒說什麽。”

吳鳳梅有些不相信,“她看我的眼神不善,總感覺是在說我壞話。”

顏冬姿心中一動,上下打量了吳鳳梅一眼。

吳鳳梅被她看得不自在,整理著下亂七八糟的頭發和衣服,說:“我從昨晚被抓來到現在就吃了一碗冷米粉,快餓死我了,快,你請我吃飯去。”

顏冬姿將那張收條憑證遞給她,說:“一共三百元,二百是□□費用,三天之內,憑著這張憑條,來這邊辦理暫住證,另外一百是罰款,我幫你墊付的。”

吳鳳梅想要將憑條接過來,笑嘻嘻地說:“謝謝你了,還是你夠意思。”接著,她又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你昨晚怎麽沒來,都是你,讓我多受了一宿的苦。”

顏冬姿本是暗示她還錢的,便是不還錢,也得說下什麽時候還,但吳鳳梅黑不提白不提,便將那張憑條收回來,說:“你沒口袋,我先幫你保管著。這三百塊錢是我跟老板借的,說好了盡快還的,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取錢。”

吳鳳梅不滿地瞥她,“你怎麽這麽小氣,不就三百塊嘛,我又不是不還你!”

顏冬姿看著她,沒說話。

吳鳳梅:“好好好,你跟我去拿!”

顏冬姿這才知道吳鳳梅為什麽是被霞飛街的治安所抓的,因為她就住在霞飛街這邊的一棟居民樓內。

這是一棟很新的居民樓,吳鳳梅租住在三層一套一房一廳的樓房內。房間裝修雖然簡單,但也是四白落地,該有的家具都有,一看租金就不便宜。

一進門的位置,明晃晃地放著一雙男士拖鞋。

顏冬姿退出到了門外,對吳鳳梅說:“我就不去了,就在這等你,還得趕回去做工。”

吳鳳梅很奇怪地看她,“怎麽了,都到家門了還不進去,怕我害你啊?”

顏冬姿對她笑了下,說:“你快點吧,我就跟東家請了兩個小時的假,回去晚了要被扣錢的。”

“好吧”,吳鳳梅自己進去,嘴巴裏頭嘟囔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這時候,對門的門開了,走出來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看見顏冬姿,眼睛一亮,那目光看得顏冬姿心裏頭一冷,看著他是要過來搭訕的樣子,連忙轉過頭去。

對門又走出來一個濃妝艷抹,衣著清涼的女人,看到那男人的樣子,立刻“嗤”了一聲,重重地拍了男人後背一下,說道:“色胚,人家一看就是正經小姑娘,是你能招惹的嗎?”

等他們走下了樓,顏冬姿才松了口氣,只覺得自己心臟跳得厲害,她不由的朝屋裏喊了一句:“鳳梅,你好了嗎?”

“來了,真是的,還怕我跑了不成。”吳鳳梅攥了一把錢出來,說:“我的錢全都存在銀行裏了,現金不多,七湊八湊的才湊出來280塊,還差20,以後還給你。”

顏冬姿趕緊抓過那些錢,“我先走了。”

她後悔自己急於跟吳鳳梅要錢,沒多想就跟著來了這裏,現在?蒊她只想趕快離開。

急匆匆跑出小區,看到大街來來往往的人,顏冬姿的心才安穩下來。

“嘟嘟”

耳邊突然傳來聲音,顏冬姿嚇了一跳,緩了一下才明白是放在口袋裏的傳呼機響了。

她拿起來一看,顯示的是周錦程的大哥大號碼。

顏冬姿連忙在大街上,找了個投幣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一聲便接通了。

“顏小姐?”

“是我,周先生,你找我?”

“你的事情還順利吧?”

“嗯,還好,已經辦完了,我現在就準備回去了,我會直接去學校等著接joey,放心吧。”

掛了電話,顏冬姿沿著原路返回,先找到了治安所,又找到了公交車站,返程回去。

坐在公交車上,她還有些後怕。她分不清這種害怕是源於吳鳳梅,還是吳鳳梅所處的環境,還是治安裏的那個女人給她的似是而非的提醒,還是那個男人貪婪的目光,還是女人的調侃……

或者是,以上種種綜合在一起,讓顏冬姿這個警惕心本就比較強的人產生了某種猜測。

顏冬姿將那堆雜亂的錢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張張地理平,然後發現,只有260塊。顏冬姿忽地就釋然地笑了,她想,不管這個猜測是真是假,這都是她最後一次幫吳鳳梅的忙了。

等和梁小華聚會時,顏冬姿將這件事情比較客觀地和她講了一遍。

梁小華嘆口氣,說:“以前總覺得是我把你們從老家帶出來的,又比你們大幾歲,在平城,你們又只認識我,我對你們有責任,以為她只是有些小心眼,有些小毛病,不是什麽大問題,想著,只要她願意和我繼續往來,我也就不計較。可現在看來,罷了,道不同不相為謀。”

顏冬姿並沒有跟梁小華明確說自己的直覺,但梁小華來了平城這麽多年,聽過見過的事情太多,吳鳳梅是何種情況,其實在之前從顏冬姿那裏聽說她去投奔了男朋友,又如何賺錢,並且和火車上的那個所謂的黃姐重新聯系起來時,對於吳鳳梅的將來就有所猜測。

依著吳鳳梅輕信別人、受不了誘惑、虛榮、受不了苦、拈輕怕重卻又想賺大錢的性格,即便現在還沒有走到那一步,但那將是必然結果。

兩人都很清楚這一點,但默契地沒有明說出來。

梁小華說道:“你做得對,女孩最好不要半夜出門,現在社會上的這種新聞還少嗎?”她又笑了下,說道:“不過,你有護花使者,倒也不怕。”

顏冬姿嗔怪地看她,“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開玩笑?不過說真的,平時去那種地方我都有些肝顫,可周先生說了有事就給他打電話,我的心就可定了,腰背也挺得倍兒直,就是那種有人撐腰的感覺。”

梁小華笑她:“行了,你就顯擺吧。”然後又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可別被人家的美男計給迷住了,人家可是豪門闊少,不是咱們能高攀得起的!”

“你說什麽呢,小華姐,你什麽時候也這麽不正經了!人家是老板,我就是個家庭教師兼廚師,我可沒有非分之想!再說了,周先生見多識廣有才又有財的,能看上我這個高中都沒畢業的鄉下姑麗嘉娘嗎?我要是起了高攀的心思,還不得讓人家拿大棒子給趕出來啊?我可不幹那蠢事,還想保住我的工作呢!”

梁小華瞧著這個小丫頭,雖然人長得高,各發育得也是個成年女孩的樣子,可還是小姑娘的心思,沒開竅呢,可別說多了反而逗引起她的心思來,索性不再多說,“好好,我以後再不開這種玩笑了。”

日子一晃,進入到了五月。

5月6號,是周錦程的生日。

自從周錦程和周耀祖幫她過了生日後,她就把兩個人的生日標註在日歷上。她看過周錦程的護照和回鄉證,也知道港城人一般報的都是陽歷生辰。

早晨,顏冬姿起床,按照老家的習俗,給周錦程做了一碗手搟長壽面。

本來她想著,要像上次周錦程和周耀祖那樣,給他一個驚喜的,可她一大早的聽見他接了幾個祝賀他生辰的電話後,便改變了主意,決定今天的慶祝,從早晨就開始。

和周耀祖兩人聲音宏亮地齊聲跟周錦程道了“生日快樂”後,顏冬姿就去和面了。

這次的面條,因是周錦程的長壽面,顏冬姿格外上心,在面裏加了雞蛋、鹽和一點點的堿,又反覆地揉搓,直到把面揉搓的透亮發光,完全不沾才算好,又做了炸醬、西紅柿雞蛋、茄丁紅燒肉等好幾種鹵子。

面條筋道、香滑,鹵子和面條相得益彰。

周錦程非常給面子地吃了兩大碗,又在顏冬姿“原湯化原食”的理論下,喝了半碗面湯,然後就有些坐不住了,說了聲:“中午不回來吃飯。”便準備上班去了。

顏冬姿連忙問他:“晚上能回來吧?回來吧,我給你做好吃的,慶祝下。”

周錦程遲疑了下,還是點頭,說:“我會按時回來的。”

顏冬姿和周耀祖滿意地送他出門去。

根據周耀祖最近多次參加同學生日會的經驗,他認為,一定要好好地布置一下,務必要有個很好的生日Party的氛圍,於是兩人便去了火雲街。火雲街有地下商城專門做這類物品批發的,品種齊全,物美價廉。

兩人買了不少拉花、塑料字符、氣球之類,回來之後,便在客廳布置起來,將客廳布置得花團錦簇,讓整個黑白清冷的客廳充滿了節日的喧鬧氣氛。

顏冬姿和周耀祖兩人站在遠處欣賞,都很滿意。到時候把窗簾一拉,燈管一關,小彩燈一亮,兩人唱著生日歌,緩緩將點亮蠟燭的蛋糕端出來,太夢幻了!

顏冬姿和周耀祖情不自禁地擊掌。

其實,這種氛圍跟周錦程本人的氣質極為不相符,但顏冬姿就是有莫名的自信,相信周錦程肯定會喜歡的。

晚上5:30,周錦程準時停好車,回到自家門口,正要掏鑰匙開門,大門便從裏面打開,緊接著,一左一右,一高一矮兩束禮炮花在他身前炸響。

盡管周錦程心中有了那麽一點準備,但還是被嚇了一跳。

早上顏冬姿為他準備的長壽面,他很喜歡,吃飯的時候,顏冬姿和周耀祖兩人就打起了眉眼官司,似乎是在瞞著他策劃什麽,那時候他就有所猜測,所以他推掉了朋友們幫他準備的生日Party。

白天一天在公司裏,他也總是走神地猜想,這兩人到底想給他什麽驚喜。

“驚”喜這便來了。

再一看客廳布置成這個樣子,到處都是拉花、彩色字、氣球……倒是非常有過生日的氣氛。

“叔叔,我和冬子老師布置了好久好久,吹氣球吹得我臉頰都疼了,你喜歡嗎?”周耀祖眨著大眼睛仰頭一臉期待地望著他。

周錦程看看屋子裏的布置,再看看同樣眼睛睜大等待誇獎的顏冬姿,頓時覺得這五顏六色的,比原本黑白冷清的時候好多了,多了很多溫馨、人氣,便笑了,說道:“喜歡,謝謝你們!”

周耀祖立刻歡呼起來,跳著轉圈,喊著:“我就說叔叔肯定會喜歡的!”

顏冬姿也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周先生,請去洗漱換衣,咱們馬上開席!”

周錦程上一次參加精心布置的生日Party,還是在他很小的時候。

那時候他跟現在的周耀祖年紀差不多,邀請很多城中名人,大人、小孩,一起來慶祝,在Party上,他會被要求彈鋼琴、拉小提琴或者唱歌,他覺得自己像是馬戲團裏被展示的小醜。再長大一些,就不再允許家裏人幫他辦這種Party了。

可是,現在今天這種,充滿了童稚、毫無審美、顏色搭配得亂七八糟的會場,卻讓他感覺非常舒服。

顏冬姿沒買生日蛋糕,而是發面蒸了幾枚壽桃,桃尖粉粉,搭配著嫩綠的葉子,栩栩如生,不光好看,也好吃,內裏被她包了滿滿的紅豆餡。

紅豆餡是她用紅蕓豆泡發之後糗的,只放了一些糖,吃起來又香又面又甜。剛出鍋時,周耀祖就吃了一個,要不是怕他豆子吃多了不消化,他還能再吃一個。

顏冬姿做了一大桌子菜,每道菜的菜量都不大,湊夠了八碟八碗,煎炒烹炸、悶溜熬燉,精心烹飪,絕佳的手藝加上滿滿的心意,絕對可以稱得上是一頓大餐。席間,幾人也一改之前專心吃飯,少說話的餐桌禮儀,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吃完飯,周耀祖站到椅子上,聲行並茂地給周錦程獻上了一首《祝你平安》。

“祝你平安,祝你平安,你永遠都幸福是我最大的心願……”

顏冬姿在旁邊幫著打拍子,忘詞時提醒著他。

周錦程唱得不說有多好,但內裏的心意周耀祖接受到了。

周耀祖一曲唱罷,周錦程鼓掌,誇獎道:“唱得很幫,叔叔很喜歡,謝謝你。”

周錦程又轉向顏冬姿,看著她。

顏冬姿接收到他目光中的含義,有點發窘,撓撓臉頰,說:“我沒想到適合慶賀的歌曲,就準備了一段舞蹈,是我上初中時,一位蒙古族老師教的,說是祈福舞。”

周錦程還沒說話,周耀祖立刻開始瘋狂鼓掌,他還沒看過冬子老師跳舞,這會兒有些激動。

“好。”周錦程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隨著她一起,走到了更加寬闊的客廳。

顏冬姿正對著叔侄兩個站著,臉上泛起暈紅,像是擦了胭脂,輕咳一聲後,雙手牽起裙擺,對著兩位觀眾鞠了一躬,然後開始翩翩起舞。

周錦程仿佛看到了一只靈動的大雁,長臂長腿,大開大合,有種野性、奔放的美,雖然沒有伴奏,但那淋漓到位的動作,仿佛自帶配樂,每個動作都能舞出律動的旋律。

他欣賞過殿堂級的芭蕾舞表演,也觀看過很多世界最頂端舞蹈家的演出,可沒有哪場演出,能讓他如此專註,目不轉睛。

直到一曲跳完,周錦程才如夢初醒,看向顏冬姿的目光中爍爍生光。

顏冬姿跳完了,正忐忑地看向觀眾,想從他們的表情中看出自己剛剛的表現,卻撞進了周錦程的目光中。

那目光似是星海,熠熠生輝,又仿佛有莫大的吸引力,將她的目光牽引進去,溺在其中,不知今夕何夕。

直到周耀祖“啪啪”的鼓掌聲響起,兩人才恍然驚醒,目光分開,急忙忙地看向別處。

周耀祖激動地跑過去,抱住顏冬姿的大腿,仰頭崇拜地說:“冬子老師,你跳得太好了!像個舞蹈家!”

“謝謝你的誇獎哦!”顏冬姿摸著他的小腦袋,迅速往周錦程那裏瞄一眼。她心中對剛剛自己的反正情況做出了判斷,是自己跳舞動作太大,導致大腦缺氧,才讓眼神定在一處,不肯動了。

周錦程剛剛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此時正緩緩地擡頭往過瞧。顏冬姿便坦然地看向他,然後笑了笑,說道:“周先生,跳得不好,希望你喜歡!”

周錦程看她迅速恢覆正常的目光,心中失落了一瞬之後,笑著說道:“謝謝你,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生日禮物!”

顏冬姿眼睛晶晶亮,鼻頭和腦門上都出了汗,她順手摸了一把,很是高興。

她和周耀祖這幾天一直在研究,到底要送什麽禮物給周錦程。

給這樣一個極為有錢,又什麽都不缺的人送禮,顏冬姿覺得,上次給他送的茉莉花茶,已經把自己的聰明才智都耗盡了。雖然周錦程表現得很喜歡花茶的樣子,但顏冬姿感覺,可能是他的紳士習慣使然,會顧及送禮人的感受,不管喜不喜歡都要表現出喜歡的樣子。

所以,她和周耀祖研究決定,還是不要送實物了。

於是,就有了這首歌和這段舞蹈。

幸好,周錦程還算是喜歡,能博他一笑就是非常值得的,不枉她和周耀祖這兩天一直避著他偷偷練習。

顏冬姿和周耀祖一對眼神,憑借著長久以來形成的默契,立刻懂了彼此的意思,幾乎同時看向周錦程,異口同聲要求他也表演個節目。

周錦程看了看兩人期待的眼神,欣然同意,說道:“我演奏一段小提琴曲好嗎?”

兩人還從來沒聽過周錦程拉小提琴,立刻瘋狂點頭。

周錦程去三樓取了小提琴下來,試了幾個音後,拉出了一段優美的音符。

顏冬姿和周耀祖兩人坐到沙發上,乖巧地支著頭聽著,一臉陶醉。

周錦程面目柔和,表情專註。燈光打在五顏六色的拉花上,反射出絢麗的光線,打在他的臉上,格外增添出一種艷麗之美。

顏冬姿緊盯著他,忽然有種明悟,這個男人長得真的帥氣!

三人的Party一直持續到晚上9點多,直到周耀祖眼睛睜不開,開始打哈欠,還賴著不肯去睡,直到好一會兒聽不見他的聲音,才發現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坐著睡著了,臉上還帶著樂呵呵的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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