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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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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耀祖走出去老遠,才有些遺憾地看看手裏的冰激淩,“都要化了。”

顏冬姿笑,“沒事,吸溜著再舔一下,像這樣子。”

她說著,吸溜著融化了,眼看就要流下來的汁水,發出不雅的聲音。周耀祖被逗笑了,覺得很好玩,也學著她吸溜,眼前驀地一亮,“這樣好像更好吃!”

顏冬姿:“是吧是吧,我們小時候吃冰棍舍不得一下子吃完,就舔著吃,吃到後面冰棍都快要化了,就使勁兒吸溜,覺得特別甜。”

兩人吃完了冰激淩,擦幹凈嘴巴和雙手,才找到自己車,坐上去。

老屈兢兢業業地坐在駕駛座上,問道:“顏小姐,小少爺,咱們現在回家嗎?”

“回家。”顏冬姿回答道。

遇見郭志賢的不愉快很快被顏冬姿拋在腦後,因為她接到了家裏的電話。

電話那頭有爸媽,有二哥還有小侄女,爭相跟她說話,最後還是媽媽柳桂珍把話筒搶了過去。

柳桂珍沒怎麽打過電話,唯恐電話那頭的人聽不見,聲音和調門都很高,“冬子,今天是你生日,媽不在你身邊,你自己弄些好吃好喝的,別委屈自己。”

聽著媽媽那有些失真的聲音,熟悉的語氣,顏冬姿鼻頭一酸,眼窩一熱,眼淚險些流出來。

她趕緊捂住話筒,吸了吸鼻子,將眼淚憋回去,才笑著說:“媽媽,今天主家老板幫我過生日了,給我買了生日蛋糕,還買了好多西餐,有大龍蝦,有牛排,還有生魚片,我還是第一回 吃,可真好吃!”

“那就好,那就好!”媽媽笑著說:“你東家老板可真是個好人,還記得給你過生日,以後你可得好好幹,別辜負人家的一番心意。”

顏冬姿在跟家人說新工作情況時,用了個春秋筆法,顏家人就認為周家這邊是個有父有母的三口之家,怎麽也不會想到只有男主人,還是個單身未婚的。

顏冬姿:“媽,我會的,昨天老板還表揚我,說我教得好呢。”

媽媽就美滋滋,說道:“我老閨女就是棒!”

顏冬姿說:“我就是沾了會說普通話的光了。”

媽媽:“那可不是,咱們整個縣,只要不是啞巴、結巴,誰普通話說得不標準,你看到哪個因為普通話說得好找到好工作了?還是我閨女厲害!”

顏冬姿聽到電話那邊爸爸和二哥的附和聲,“就是,就是!”

顏冬姿撫了撫額頭,她從小就是在家人稱讚中長大,沒有因此迷失自己也是不容易。

媽媽跟她又說了幾句話,依依不舍地把電話給了爸爸。

顏冬姿的爸爸顏建國同志天生嗓門就大,中氣十足,“老閨女,你寄過來的臘腸爸給蒸了,還做了臘腸飯,家裏人都愛吃……”

爸爸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媽媽把話筒搶去,訓道:“你跟老閨女說這幹嘛,還想讓老閨女給你寄東西?老閨女出去這一年,都給你寄多少了,老閨女賺點錢容易嘛!”她又對著話筒喊:“老閨女,別聽你爸的,別再給家裏寄東西了,家裏啥都有,有錢自己攢著,買好吃的,買好看的衣服。”

顏建國被冤枉,連忙湊到話筒處喊:“別聽你媽冤枉我,爸不是這個意思。”

隔著電話,顏冬姿都能感受到爸爸的委屈,忙說:“爸,我知道的。”

趁著兩人爭論的時候,二哥抱著小侄女也湊了過來,二哥叮囑她註意安全,有什麽事記得跟家裏說,別老是報喜不報憂的。小侄女說想姑姑了,希望姑姑能給她買個帶吸鐵石,自動扣上的塑料鉛筆盒。

小侄女還沒說完就被柳桂珍抱了下去,說:“讓你爸上供銷社去給買。”

熱熱鬧鬧地聊了會兒天,顏冬姿跟家人都說了再見,才戀戀不舍地將電話掛上。

心裏頭又充滿了惆悵,她呼出口氣,轉頭,就看見周耀祖兩手搭在小桌子上,瞪著大眼睛正望著他。

顏冬姿不由得笑了,說:“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周耀祖立正站好,低下頭去說:“不好意思,冬子老師,我偷聽了你講電話。”

顏冬姿失笑,說:“這有什麽可道歉的?我們廠子裏的電話機在外面安著,路過人都能聽見,那豈不是人人都得道歉?”

周耀祖想想,好像是這個道理,便又高興起來,好奇地問:“冬子老師,你家裏人很多嗎?”

顏冬姿:“是啊,我家裏人很多的,我家裏有爸爸媽媽,還有我們兄弟姐妹四個,我大哥娶了嫂子,生了我小侄女,我大姐嫁人了,生了我小外甥。我爺爺奶奶都還健在,我爸爸也有好幾個兄弟姐妹,這麽算下了,我們這個家族大概得有四五十口。”

周耀祖眼裏頭直轉圈,想出來四五十人到底得有多少,“可真多啊!”

“就是啊,我爺爺過66大壽那年,我光排隊給他老人家磕頭就排了很久呢。我爺爺可疼我了,小時候有好吃的都給我留著,把我叫到家裏,偷偷給我吃。對了,上回我媽寫信說,給我爺奶寄回去的點心他們特別愛吃,我得再去買些寄回去,我們家那邊買不到這麽好的點心。”

她從周耀祖眼睛裏看出了羨慕。他生活富足,要什麽有什麽,大概從不曾感受過長輩省下好吃的給自己,這種被偏愛的感覺。可見有錢不一定快樂,沒錢也不一定不快樂。

顏冬姿就笑著碰碰周耀祖的小臉說:“家裏頭人多了有很多快樂的事,但也有很多不愉快,小時候我爸和我三叔不和,我媽和我三嬸三天一小吵,兩天一大吵,三叔家的哥哥姐姐仗著比我大,經常欺負我,我每次都被欺負哭,有一陣子我都不敢自己出去玩。”

周耀祖:“他們可真壞。”

顏冬姿:“是的,所以我到現在都不和他們來往!”

稍晚些的時間,顏冬姿又接到了周錦程的電話。

電話裏,周錦程說他已經到了港城,又問了下周耀祖的情況,然後問道:“你今天下午碰見郭志賢了?”

“是。”顏冬姿便知道郭志賢是給周錦程打電話了。

“他有沒有對你怎麽樣?”

“沒有,我現在有周先生做後盾,不怕他,他說什麽做什麽我也沒放在心上。”

“那就好。”周錦程的聲音裏透出些笑意,說道:“如果他再找你麻煩,自己處理不好就打電話給方部長。”

顏冬姿:“好的,周先生。”

顏冬姿放下電話,發現自己嘴角還帶著笑意。

她想著周先生可真是個大好人,樣樣都好,幾乎沒有缺點,她從來沒見過像周先生這樣好的男人,不知道將來會娶個什麽樣的太太,嫁給他的女人肯定特別幸福。

周錦程沒能如他走時所說的兩三天就返回來,不過他每天都打電話過來,跟周耀祖聊幾句,再和顏冬姿問問家裏的情況。

這一天,顏冬姿帶著周耀祖又去了菜市場,剛進到菜市場門口,就看見不遠處停了一輛三輪車,上面掛著個紙牌子,寫著售賣,急用錢,100元的牌子。

顏冬姿禁不住駐足觀看,捏捏車閘,又蹲下來看看輪胎。周耀祖好奇地看著她,問道:“冬子老師,我們要買嗎?”

顏冬姿:“我有點想買,咱們自己有個車能說走就走,去哪兒都方便。”

公交車站距離別墅門口有1公裏多的距離,從門口到周家還有七八百米的距離,她倒是無所謂,走路走習慣了不覺得遠,但對周耀祖來說就比較遠了。

平時出門都得給老屈司機打電話,雖然他這個人兢兢業業的,沒有任何怨言,但到底不方便。有時候本來想帶著周耀祖出去玩,但想想還要麻煩老屈,就算了。

周耀祖想想也覺得好,就問:“那冬子老師,你會騎嗎?”

顏冬姿笑,手指畫圈在他眼前點了點,說道:“你這句話算是問到點上了,你冬子老師我啊,會騎三輪車,而且騎得特別好!”

她又低下頭去檢查這輛三輪車,邊給周耀祖普及知識:“騎三輪車可比騎自行車難多了,車把是直的,操控起來比較困難,但是一旦掌握了技巧,也很容易,我們北方有句俗語,叫做難者不會會者不難,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她一邊說,周耀祖一邊直點頭,很崇拜地看著自己的老師,覺得自己的老師可真厲害,會的可真多!

最後,檢查了再檢查,砍價再砍價,以80元的價格購買了這輛人力車。顏冬姿身上的錢不夠,還專門跑到門口跟老屈借了錢,老屈唯恐她上當受騙,趕緊跟進來。

老者數著錢說:“你算是撿到便宜了,我是買了電動三輪車,這輛用不到了還占地方才想要賣的,我是不在乎那一百兩百的。這輛車我才騎了兩年,後胎都是新換的,也就是看你這小姑娘長得好看,又會說話,才這麽便宜賣的。

顏冬姿美滋滋地不停道謝,說好聽話,也知道自己是撿到便宜了。

老屈有些擔心,“顏小姐,你真的要騎這個帶小少爺嗎?”未盡之意便是千萬別把小少爺給摔到了。

顏冬姿便騎上去,在不平整的地上騎了個非常圓的大圈,問道:“怎麽樣?”

這裏面唯一一個能看懂的老者便笑著說:“不錯,不錯,這技術相當不錯,能趕上我了!”

顏冬姿拱手對老者做了個惺惺相惜的表情。然後問周耀祖:“要不要上來?”

周耀祖立刻說道:“要,要。”

她抱了周耀祖上車,又對老屈說:“放心,我有譜的,我年年幫家裏收秋,掰下來的玉米棒子都靠著我騎三輪車往回家運,沒有正經的路,都是坑坑窪窪的上坡下坡路,我可從來沒出現過安全事故。”

顏冬姿慢悠悠地騎,也不用下車,遇到合適的蔬菜、水果便買了,由著店家給放進車裏,周耀祖再幫著整理下,買菜速度比以前快了不知道多少。

周耀祖站在車鬥裏,顏冬姿後背處,緊緊握住扶手,隨著車子慢速前進,微風輕輕撫在臉上,雖然不似坐在有冷氣的小轎車裏那般寒暑不侵,卻多了份自由,周耀祖非常喜歡這種感覺。

顏冬姿和周耀祖交流,說道:“等回頭咱們找個做電焊的地方,焊上扶手、座椅,再裝飾一番,放上軟墊什麽的,這樣你就能坐著了,到時候我拉著你,咱們就隨時可以說走就走了!”

周耀祖拼命點頭,拍著小手,很是興奮期待。

三輪車的改造很快完成。車鬥裏靠近駕駛座的位置,焊上一個非常堅固的座位,又在座位兩邊加固了扶手,確保周耀祖可以穩穩當當地坐在裏面,顏冬姿又買了兩塊海綿坐成墊子,縫上帶子,牢固地捆在座位上。

周耀祖上去試坐了一會兒,覺得舒適得很,便戲稱是自己的“寶座”。

當天傍晚,晚過晚飯後,顏冬姿就拉著周耀祖去附近小公園玩去了。

公園裏,很多小朋友在玩耍,有拍氣球的,跳繩的,還有玩蹺蹺板,滑滑梯的。

顏冬姿就鼓勵周耀祖去和小朋友一起玩。周耀祖初時扭捏著,想去又不好意思怕被拒絕,但在顏冬姿的鼓勵之下,他大著膽子走向了一個年紀和他差不多,正在拍皮球的小男孩。

顯然,周耀祖的示好得到了對方的回應,對方笑呵呵地將皮球遞給他,打算跟他一起玩。

等天色開始發黑時,那個小男孩要離開了,周耀祖和他互相告別後,跑回了顏冬姿身邊。小臉紅撲撲,眼睛爍爍放光,臉上全是興奮和喜悅的光芒,額頭上出了細碎的汗,像個普通的四五歲孩子一般。

“和小朋友玩得好嗎?”顏冬姿笑著問你。

周耀祖使勁點頭,“好玩,我跟小光約好了,明天還來玩,我們約好了一起跳繩。”說道這裏,他才有些擔心地問:“冬子老師,我明天還能來嗎?”

“可以!”

周耀祖立刻又雀躍起來,就嘰喳地給顏冬姿講起來了他新認識的好朋友小光。

顏冬姿含笑聽著,時不時插上兩句,兩人一車迎著暮色往家的方向走。

因著周錦程不在,顏冬姿這兩天都是住在二樓,她曾經住過一宿的那個房間。

周耀祖從小就一個人睡,習慣了,但整個二樓就剩下他自己,還是害怕的,他請求了顏冬姿上來二樓陪她,顏冬姿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給周耀祖上完了今天的課程,正準備一塊看會電視,便聽見自己的傳呼機響了。

自從周錦程給自己配了這個傳呼機後,顏冬姿倒是去哪兒都帶著,只是知道這個號碼的人不多,平時也很少響起。

顏冬姿按照上面顯示的電話撥打過去,很快,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冬子!”

是吳鳳梅。

顏冬姿換了工作之後,把傳呼機號碼、周家的電話地址給了梁小華和高群,也和這兩人保持著聯系,但是吳鳳梅這邊,她猶豫了好久,還是跟吳鳳梅聯系了,把這個傳呼機號碼給了她。

她想著,即便她和吳鳳梅思想觀、價值觀都不相同,也非常不認同吳鳳梅的很多看法,但到底是一個地方出來的,萬一將來吳鳳梅發生了什麽事情,她到底還能在不影響自己的情況下盡些力量拉她一把。

吳鳳梅說:“冬子,還有不到一個月就過年了,你回家過年不?”

今年陽歷2月9號是除夕,滿打滿算還剩下二十多天了。

顏冬姿是想回去的,但上次家裏來信,說不想讓她來回折騰了。回家往返一次太折騰人了,就待個幾天就又得出發,不合算,再說她剛到了新東家這裏,剛來就休假也不合適,就讓她好好在平城,在東家這裏好好幹,不用惦記家裏。

她自然明白家裏人不是不想她,只是怕她顛簸勞累,才不讓她回去的,她也還在猶豫。反正現在火車票提前三天售賣,她還有時間考慮。

她便問吳鳳梅,“你回不?”

吳鳳梅猶豫了下,說道:“我就不回了,那個冬子,你要是回家,能不能別跟家裏說我的情況,就說已經跟我斷了聯系……你要是回去,我媽肯定會去找你的,我媽他們太過分了,一勁兒的跟我要錢,我就說我沒錢,可她不相信。”

顏冬姿依然記得當初梁小華暗示他們錢要自己收好,為自己打算,言外之意就是不要對家人毫無保留,那個時候的吳鳳梅對詞很不屑,覺得梁小華沒良心,跟家裏人還藏心眼子。

怎麽這才不到一年的時間,就有了這麽大的轉變。

不過,顏冬姿也沒有問她轉變的原因,便答應道:“好的,如果我要回家的話,會替你保密的。”

吳鳳梅高興了,說道:“謝謝你,冬子,還是你夠意思,對了,你和梁小華要是還有聯系,我幫我囑咐一聲哈。”

“……好。”

掛上了電話,顏冬姿開始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回去過年。一會兒下定決心排除困難,一定要回去,一會兒又打消念頭,反反覆覆的,晚上做夢就夢見回家,媽媽看見她就不高興的訓斥她,說:“你這個死丫頭咋不聽話呢,就你一個漂亮小丫頭單蹦個的回來,在火車上一坐就是好幾天,還得轉火車,轉汽車,多危險啊……”

早上醒來時,還能清晰記得她媽罵她這幾句話,想想,還真是挺有道理的,於是,顏冬姿便決定踏實地聽從柳桂珍女士的命令,在平城過年,暫時不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顏冬姿利用昨天剩的米飯給周耀祖做了蛋包飯。這是顏冬姿從一部新加坡電視劇裏面學到的,電視劇裏面展示了一部分蛋包飯的制作,剩下的一部分,顏冬姿就自己補足了。這對顏冬姿來說很容易。制作蛋包飯省時省力,比小籠包簡單多了。

這種酸酸甜甜香香的口味小孩子都很喜歡,周耀祖很喜歡吃,一口蛋包飯,一口紫菜蝦皮湯,吃得津津有味。

等吃完了飯,兩人就聊起了周錦程什麽時候能回來的問題。忽然,周耀祖有些神秘地說說:“冬子老師,我想和你說一個叔叔的秘密,你能保證不說出去嗎?”

顏冬姿很好奇,連忙保證,“當然,我嘴巴可言了,以前我的女同學們都喜歡和我說小秘密的。”

周耀祖就讓顏冬姿湊過來,小聲地說:“冬子老師,我聽見叔叔在房間裏練習‘天上一個蛾,地上一個鵝了。’”

“噗!”

顏冬姿沒忍住,噴笑出聲,但馬上又捂住嘴巴,控制自己的聲音,問:“真的?”

周耀祖點點頭,伸出兩根手指,“我都聽見兩次了!”

“哦,那看來叔叔也特別想學好普通話。”顏冬姿使勁憋住笑,一本正經地說,然後又叮囑周耀祖,“這事就咱們就當成個小秘密,別讓你叔叔知道。他躲在臥室練習就是不想讓咱們知道,咱們可不能拆穿,不然他要不好意思的。”

周耀祖連忙保證。

“好,我相信你,我先去下洗手間。”顏冬姿說著忙不疊跑進洗手間,關上門,哈哈地大笑起來。

眼前浮現出周錦程嚴肅著一張臉,用他那著實不標準的普通話,梗著舌頭說:“天上一個蛾,地上一個鵝,蛾飛鵝跑蛾碰鵝”的場景,頓時又笑得不行,笑得眼淚往出飆,肚皮疼得不行,才算勉強停住,怕被周耀祖看出端倪,又趕緊洗了把臉。

周錦程是五天之後回來的,帶回來些家人給周耀祖的禮物,還帶了些港城特產給顏冬姿。

顏冬姿一看見他,就想起了“蛾飛鵝跑蛾碰鵝”,頓時就要笑,用了很大的勁兒才憋住。她連忙跟周錦程道謝,同時又有些慚愧,人家回趟港城還不忘給自己帶禮物,自己卻在背後笑人家,真是太不應該了,太不尊重人了,以後一定不會再這樣了!

顏冬姿發現,自從這次周錦程回來後,看周耀祖的目光更加柔和,對他也更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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