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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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在之後——藍堂英上了籃球場以後,這種聒噪的聲音非但一點都沒有減退,還越來越壯大了。藍堂英的球技並不是很好,但是他的粉絲團很給力,他進球的時候女生們都會給他歡呼,大喊“不愧是藍堂前輩!”“藍堂前輩好厲害!”,他投球不進的時候女生們就為他開脫“就算優秀如藍堂前輩,也偶爾有失手的時候嘛!”“藍堂前輩懊惱的樣子也好可愛!”,在別的人運球的時候,女生們也會著急的催促,叫運球的人傳球給藍堂英,以期看到仰慕的人在籃球場上的英姿。

正是因為這樣,男生們對藍堂英越來越不客氣了,對手那邊的不用說,一個個把藍堂英防得死死的,直把女生們氣得視他們如同仇人,自己這邊的人也防著藍堂英,這更讓女生們生氣,只得更努力地大喊“藍堂前輩加油!”,而這一浪一浪的加油聲最後也不過是起了一個反效果。

終於下了體育課,藍堂英把剛剛撈到手的籃球隨手一丟,趕緊開溜,趕在一大波女生圍住他之前,拖著結城琴乃逃之夭夭。

“你為什麽要跑?”結城琴乃問道。

藍堂英跑得很快,因為持續劇烈的運動,一顆顆汗珠揮灑而下,他就像一輪金色的太陽,跳躍的金發就是最溫暖的那抹陽光,結城琴乃都不禁看得失神,只聽他無奈的說道:“日間部的女生都這麽熱情麽,我已經受不住了。”不過他的表情可不是那麽說的,結城琴乃分明看出了他的得意。

這家夥,還真是什麽時候都不忘了自戀!被女生騷|擾什麽的,也都是咎由自取!

“女生們只對你有熱情,你為什麽要拉著我跑?”結城琴乃問出這一句就已經有了不太好的預感,她不會得到一個十分滿意的答案。

只聽藍堂英理所當然的說道:“我是你的看管者,當然要和你隨時綁定,既然這種情況下我不得不跑,最好的辦法當然是拉著我的被看管者一起嘍~”

藍堂英把結城琴乃拉進一棟辦公樓,終於擺脫了最後幾個窮追不舍的女生,他把自己狠狠地靠在墻壁上,長出了一口氣,“呼,終於解決她們了。”

結城琴乃冷著張臉,向他陳述現狀:“然後我們跑了這麽遠,根本趕不及下一節課。而且——”她一針見血的指出:“如果這算解決,也只是暫時的,就算你在夜間部也擺脫不了她們每天晨昏的迎送,何況在日間部。”

藍堂英聞言抓了抓頭發,給了結城琴乃一個煩躁的眼神:“你又在勸我回夜間部?!”

“我只是說出事實而已。”結城琴乃的神色依舊冷淡,卻在對上藍堂英的藍眼睛時補上了一句:“雖然我覺得,和你相處還不賴。”

藍堂英從來不知道自己其實很好順毛,結城琴乃只說了那麽一句話,就讓他消了氣,甚至掩飾不住眼裏的高興,不過他嘴上仍是不饒人:“既然‘暫時’解決了那些狂熱粉絲,現在讓我們來討論一下你的問題吧?”

“我有什麽問題?”結城琴乃不明所以。

“作為一個被看管者,你受了我這麽多的照顧,甚至是靠我才得以擺脫女生們的糾纏,你不覺得應該感激麽?在我打籃球的時候,那麽多女生給我送上毛巾和礦泉水,為什麽你沒有表示!”藍堂英控訴得理直氣壯,根本不知道這句話的槽點有多少,於是結城琴乃一一指出。

“首先,作為一個被看管者,只要不是斯德哥爾摩癥患者,我相信沒有誰會對看管者抱以感激之心。”

“……”

“再次,你說我靠你擺脫了女生們的糾纏,須知在你成為我的看管者並為我樹敵之前,我根本不會被糾纏。”

“……”

“還有,你犧牲自己為我擺脫了女生們的糾纏,這時候我卻給你送毛巾和水,不是自己把仇恨往身上攬麽,那就太辜負你的苦心了。”

“……”

“最後,我以為送毛巾遞水什麽的,是女生向男生表達愛慕之情的手段,你以為你是我的愛慕對象,還是——你希望我把你當□□慕對象?”

“……”

藍堂英赫然發現,結城琴乃說得太在理了,他竟然無言以對。

結城琴乃註意到了藍堂英可憐兮兮的眼神,這個家夥總是這樣,看起來鋒銳無比的樣子,在夜之寮也曾經給過她那樣強烈的危險感,但是在熟悉的人面前就十分無害,而且很好欺負……他們什麽時候竟然變成了熟悉的人了呢?

結城琴乃抿了抿嘴唇,走出了辦公樓,藍堂英就慢吞吞的跟著她,“好了好了,現在趕去上課也來不及了,你還那麽急著去做什麽?”

只見結城琴乃走到路邊一個自動售貨機前,塞了幾枚硬幣,從商品出口那裏取出了她購買的東西,將其中的一樣遞到藍堂英的面前:“所以,現在讓我以朋友的身份請你吧。”不是看管者與被看管者,也不是大眾情人與愛慕者,而是朋友。

這對於藍堂英來說也是一種奇妙的體驗,他刻意地揚了揚眉毛,矜持道:“能夠和一位高貴的吸血鬼貴族成為朋友,是你的榮幸。”說著,他伸手去接結城琴乃手裏的飲料罐——

“為什麽是咖啡?!”

結城琴乃為難道:“這裏沒有紅酒,我想你們吸血鬼一定最喜歡和血液的顏色相似的飲品。”

“不要隨便猜測吸血鬼的喜好!你肯定又把那本《走近吸血鬼》當真了吧?!”藍堂英幾近炸毛、結城琴乃笑了一下:“因為我們相識還不久,以後會有機會慢慢了解的。”她有些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什麽叫“有機會”?什麽叫“慢慢”?她竟然像是在期待和藍堂英以後的更長遠的相處。抿了抿嘴唇,結城琴乃補充了一句:“不過我看你這樣成熟穩重,想必會喜歡咖啡這種飲品。”

事實上,成熟穩重什麽的,和藍堂英根本搭不上邊。藍堂英卻艱難的點了點頭,伸手抓過了結城琴乃手裏的咖啡罐,算是默認了這一句話——他一直被夜間部的大家說著“藍堂你可不可以成熟一點?”“英,不要再胡鬧了”之類的話,成熟穩重什麽的完全戳重了他的弱點啊,怎麽也拒絕不了這樣的評價!

在藍堂英用一副牙疼的表情抓起咖啡的時候,結城琴乃把另外一罐飲料塞到了他的手裏,“雖然你看起來很喜歡咖啡,這一次還是換換口味吧,葡萄味的芬達也很不錯的。”

藍堂英看向結城琴乃塞到他手裏的汽水罐。

這個家夥,這個家夥肯定知道他喜歡甜味的東西,討厭苦味!

這家夥就是故意的!

藍堂英想到這裏氣不打一處來,然而對上了結城琴乃看似冰冷實際含著笑意的眼眸,他的脾氣怎麽也發不出來,最後只是生氣似的把咖啡罐子往結城琴乃手裏一塞,把腦袋扭到一邊去。

結城琴乃已經習慣了他時不時爆發一下的小孩子脾氣,甚至可以說這一次就是她逗出來的,所以她幹脆在長椅上坐了下來,聽著上課的鈴聲叮咚響起:“既然已經上課了,我們就放自己兩節課的假吧。”

“如果這是你的請求的話。”藍堂英的口氣很勉為其難,實際他很討厭上課,特別人類的講課內容還那麽無聊。

風輕輕的吹過,撓得小草們都彎下了腰,藍堂英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葡萄味的芬達,發現這種飲料的口感完全不下於他之前發現的那一種,看來又有新的選擇了。他一邊這麽想著,一邊隨口問道:“對於是誰傳播的流言,你有頭緒了麽?”

結城琴乃握著咖啡罐的手頓了頓,指節僵硬,聲音也僵硬:“沒有。”

藍堂英放松自己在長椅上靠著,感受輕柔的風撫摸他的臉頰,推敲了起來:“那個人知道我和你住到了一起,但其實那天你搬東西的時候沒有什麽人關註,也不知道你是搬來和我住,甚至今天的早上也還沒有那樣的流言,到了中午下午的時候卻突然傳得沸沸揚揚。唔,還有,那個人知道我陪你去了一趟醫務室,但是她不知道你被圍堵乃至受傷的事情,如果她本身是要對你不利,散布出‘結城琴乃因藍堂英受傷,藍堂英為結城琴乃出頭’的消息,不是對你更大的打擊麽?”說到這裏,他皺了皺眉,沒有了新的頭緒:“那個人——到底會是誰呢?”

松本唯。

結城琴乃的喉嚨有點幹澀,“你是想暗示我,那個人是松本唯?”

藍堂英驚訝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深沈的表情:“你果然和我想到一起了,她的嫌疑確實很大。”藍堂英說這話是經過斟酌的,他怎麽看都覺得結城琴乃這時候的表情不像是懷疑松本唯,而是——斷定是她!

對此,結城琴乃只是回以一笑。

或許在松本唯的心裏,她還不足以和藍堂英擺上一個天平,進行一個重要性的比較。

藍堂英看到結城琴乃的笑,不由皺起眉頭,“不要笑了,你笑得真難看!”

作者有話要說: 進行了細節的修改,之前寫得匆忙,寫壞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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