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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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亭在家裏收拾行李,準備去梓園向沈溪舟告辭。看到了今早的報紙,他的去意已定,不想再留在京城了。

戴鵬祥見到今早的報紙,也預感到了事情的不妙。他沒想到蔣家竟然這麽高調把兩人的結婚照片拿給了報社。他連忙從家裏匆匆趕來,用鑰匙自己開門就進來了。看見松亭在整理東西,一副要走的樣子,他的腦袋“嗡”的一聲,忙上前制止:“小清,你在幹什麽?”

“恭喜啊!三少爺!原來全世界就我一個人最後知道,你要結婚的消息!”松亭很平靜,不理會慌張的戴鵬祥,一邊整理東西,一邊平靜的說話。他早料到會有這麽一天,讓他失望的是戴鵬祥竟然不願意親自告訴他,要不是報紙上登出來,他都不知道還要被騙多久。

戴鵬祥從後面摟住他的腰,心疼的吻著他削瘦的脊背:“對不起,對不起,小清,我真的沒辦法。”

“我知道你沒辦法,所以我早就說讓你和我斷了!”松亭站直身子,把戴鵬祥從身上扒下來。繼續收拾他的東西,臉上看不出悲喜。

“小清,我愛你,那個女人他根本不能和你比。”戴鵬祥怎麽肯放開他,任他如何掙紮都像牛皮膏藥一樣貼在他身上。

“抱歉,你現在已經是有婦之夫了,我們結束了!”松亭依舊不領情,他的底線就是等戴鵬祥結婚。他怕這一天,似乎又期待著這一天的來到,讓他得以在這段孽緣中解脫。

“小清,不管我結婚不結婚,我的心都不變,我還和以前一樣,常常來陪你好不好!不,比以前更疼你,我結了婚,父親母親就不會像以前一樣看著我了。我有更多的時間陪你。我們天天在一起好不好?”戴鵬祥放下了所有的尊嚴,苦苦哀求。松亭給他的愛無法取代,無法放開。除了他,他沒有辦法愛上別人。

“戴鵬祥!”小清怒吼道:“你別讓我說出好聽的來!滾出去!”

戴鵬祥從來沒見過平時溫柔的小清這個樣子,一下子被嚇到了:“求求你別這樣!沒有你我活不了!”他跪在地上,緊緊抱住松亭的腳踝。

松亭一腳把他踢開:“戴鵬祥!你有沒有當我是個人?我不是你的東西,你要結婚我沒任何權利阻止,也請你,別阻止我離開!”

松亭收拾好東西,提著皮箱,準備開門。戴鵬祥一個箭步跑到門口攔住。他收了眼淚,眼睛裏透著兇光,態度一下子轉變了:“既然你決意如此,那就不要怪我心狠!”

“什麽?”松亭心中的戴鵬祥一直都是溫文有禮的,他想象不出他會做什麽過分的事情。

戴鵬祥將他抱起來,徑直走到臥室,也不顧松亭的叫喊掙紮,將人按在床上,兇狠的占有。事後他溫柔的抱著小清去浴室清洗幹凈,又用浴巾把他包好,放在床上。

“小清,你哪都別想去,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戴鵬祥有些偏執狠狠的說。然後又極盡溫柔的親吻松亭,將他摟在懷裏疼愛。“對不起,我愛你!你就在這裏,等我回來。”

他帶走了松亭的鑰匙,將門鎖住。

松亭躺在床上,身心皆痛,眼淚直流,盯著天花板,久久不能動彈。

戴鵬祥派人去梓園告訴沈溪舟,松亭回老家探親去了。沈溪舟想起松亭說過自己在蘇州還有個叔叔,自然相信了,他一門心思的和莫老板排戲,滿腦子都是抗日救國的事情,並不覺得有疑。

莫老板他們經歷了上次被抓的風波已經決定轉戰地下了。他們聯系了一個熱血愛國的茶館老板。老板願意幫他們暗中貼廣告。常來看戲的貧苦大眾慢慢就琢磨出了這裏頭的門道。凡是茶鋪門上貼著:“今日特供安溪鐵觀音”,就知道晚上在茶館的後院有免費演出。這些人大部分都是社會底層人士,平時也買不起戲票,聽說這兩個名角聯袂演出,還是免費的,當然願意聽。這樣一來,一些民間的抗日組織也就趁這個機會宣傳他們的思想,招募人手。

李宏之就是這個組織的小頭目,每次他們演出都不會缺席。今天他們收到一個可靠地消息,於是在茶館的後院和幾個同志秘密的商議如何行事。沈溪舟演出完就坐在他們旁邊的桌子喝著茶,本想歇一歇就回家。聽見李宏之他們說什麽松島,如何如何。他心想會不會是他認識的松島,於是便主動上去詢問。

“沈老板,難道你認識他?”李宏之有些喜悅、有些不敢相信的問。

“嗯,認識,前幾年就認識。他一直想讓我去他家給他唱戲,我一直沒答應。”

“沈老板,你可知道,這個松島的底細?”李宏之接著說。

“我只知道他是一個日本商人。”沈溪舟反問道:“難道他還有什麽其他的身份?”

“他表面上是個商人,其實是日軍放在我國的間諜。他從中傳遞了不少情報,還拉攏國民ZF的人,荼毒百姓,妄圖侵吞我國的大好河山,實在是非常可惡!”李宏之說的義憤填膺,讓沈溪舟也感到憤怒。

“沈老板,我們打算……”李宏之眼神淩厲,把手放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沈溪舟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連忙按住了李宏之的手:“不可!”

“為何不可?”李宏之一心想為國除害,恨不得即刻就手刃了那松島。

“他家警戒森嚴,你們憑借這幾個人,根本無法近他的身。”沈溪舟看李宏之半信半疑的樣子:“數年前我曾經被他強行帶走,囚禁在密室。他家什麽情況我是了解的,沈某說的句句屬實。”

李宏之有些心灰意冷,旁邊的一個人突然說:“不知沈老板願不願意助我們一臂之力?”

“是啊,是啊,他不是一直想聽你的戲,你若是許他一次,趁機……”一個人對沈溪舟獻上了這個好計,眾人立刻期待的看著沈溪舟。

深溪舟有些猶豫了,他倒是願意去鏟奸除惡。可是梓園的一眾人等,定然會受到牽連。他無論如何也不能置他們於險境。

“沈老板可是有為難之處?還是害怕了?”李宏之見他也不答話,故意想激他一下。

沒想到沈溪舟誠懇的說:“的確為難,此事容我慢慢考慮考慮。”沈溪舟對著眾位義士抱拳行禮:“眾位,告辭,若信得過沈某就再等等,我會守口如瓶。”

李宏之看得出他心中報國的熱血,也不敢把大名鼎鼎的沈老板怎麽樣,唯有點點頭示意讓手下眾人放他離開。

馬驍這幾日都告假在家照顧父親,父親稍微恢覆了一些,能斷斷續續的說一點含糊不清的話了。馬驍照顧著父親吃了飯,馬大帥看著他直流淚。“父親,好好地你這是怎麽了?”馬驍拿起帕子為父親拭淚。他小的時候,父親騎著高頭大馬,意氣風發的樣子馬驍還記得。現在眼前這個病歪歪,連生活都不能自理的老人,也是他的父親,不由得讓他心酸感慨。馬大帥示意馬驍拿過紙筆來。他說不清楚話,確能準確的書寫。

他在紙上寫到“驍兒,不怪你,這是我的報應,我該去見你的母親了。”

馬驍要看完,搖搖頭:“父親,你別這麽說!”

大帥搖搖頭,接著寫到:“我現在這樣活著也沒什麽意思,唯一的心願就是看你和戴小姐成婚。”

馬驍看父親這個樣子,也不能直接拒絕,一時無話。馬大帥看他的樣子,氣的用筆直戳板子。

“父親,你先休息,這些事情以後再說。”馬驍讓護士來照顧大帥休息,在兩人發生爭執之前,迅速的退出了父親的房門。

馬驍回到自己房間,管家遞來了戴鵬祥的喜帖,日期是三天後。馬驍這才想到了松亭,心裏面罵了戴三哥幾句,又為松亭感到惋惜。

這時候肖平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二少爺,你快看看!”肖平把一封信遞到馬驍手中。馬驍雖然因為他告密的事情早已厭惡了他,可如今見他慌慌張張的,應該是有急事。

他接過信來打開一看,那封信上面寫著:“馬驍少爺,求你救我!”八個大字看得馬驍心驚膽戰。“何處得來的這封信?”

“二少爺,你不是交代我讓我時時去看看白老板麽。”肖平好不容易把氣喘勻了,接著說:“今天一去他家,就發現門鎖了,我正奇怪呢,我去的時候是大清早,戲園子也還沒開門啊,難道沒人在家?”

馬驍著急的不行,不想和他在這裏繞彎彎:“撿重點說!”

“是!這時候就聽見裏面傳來了敲門聲,我就問是松亭麽?他家的門很厚,聽不清楚裏面的聲音,多虧我機靈,我就拿出紙筆寫了個條子,說我是您的仆人,受你囑托來看看他怎麽樣了,從門縫塞了進去。不一會兒,這封信就出來了。我心想這白老板是不是被人監/禁了,自己被鎖在自己家裏。”

馬驍一看這個字條,聯系最近戴鵬祥要結婚的消息,立即想明白了這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快!帶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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