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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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戴鵬祥在門外輕聲的喚他。

松亭早起剛剛洗漱好準備出門,這個人就來了。他覺得最近很奇怪,戴鵬祥來的也太殷勤了。打開門:“你......”話還沒說出口,戴鵬祥就緊緊把他抱住了。

兩人進了屋,戴鵬祥還不肯放手,松亭實在被他摟的難受了,輕輕推了推他埋怨到:“昨天才來過的,怎麽又來了?”

“這麽不想見我?”戴鵬祥不開心的癟癟嘴。“你也說了是昨天,今天咋們不是還沒見麽!”

“不是,我說你來得這麽勤,你衙門上不用去應付,我還要去梓園呢!”梓園現在剩他和沈溪舟兩個人挑大梁,他的事務也不少。

“今天別去了,好不好。”戴鵬祥攔在門口,不放他走。

“你有事?”戴鵬祥平時不是這樣的,家裏看得又緊,一個月能來上一兩遭就不錯了。很多時候都是個把月見不到人。松亭也習慣了,他為他等為他守在這裏也不是一兩年了。最近不知刮的什麽風,他幾乎天天來,來一趟還膩膩歪歪的總是要待上半天,還有幾天甚至破例在他這裏過了夜。

“沒什麽事,就是想你。”戴鵬祥說著又摟緊了他,越是婚期將近,他越是深愛,越是害怕,他害怕失去他的至愛之人,不敢向他坦白。“小清,無論發生什麽你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幹什麽這麽纏人?”松亭心裏覺得有些奇怪,他白了對方一眼。

“你先答應我好不好?”戴鵬祥摟著他不撒手“小清,你知道我對你多重要”戴鵬祥捋了捋他的頭發。“我若是做錯了什麽,你生氣了,就是打我罵我都使得,千萬不要像上次一樣跟我斷,好不好?”他的語氣卑微到了極點,懇求他的愛人。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我可舍不得你!”松亭捧著他的臉輕輕的吻了一下。“好了!我是真的要走了!你要是沒事就在家等我吧,回來一起吃午飯!”松亭拿上雨傘,今天的天色有些蒙蒙的發灰,看是要下雨的樣子。

“嗯,早點回來啊!”戴鵬祥在松亭身後喊了一句,目光一直跟著那個人走到路的盡頭,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他的話。

松亭走進梓園的時候,沈溪舟已經坐在太師椅上,看著院子裏兩個孩子練臥魚。見松亭進來了,微微點了點頭。松亭有些不安,趕快跑過去:“師兄,對不住,今天早起家裏有些事務,顧來得晚了些,你多多包涵!”

沈溪舟知道松亭平時的為人斷不是愛偷懶的奸滑之輩,今日必定是有事情絆住了腳,也沒多說。點點頭示意松亭去換了水衣過來。

春天的氣息逐漸濃厚起來,院子裏的兩顆玉蘭花樹也開滿了亭亭的紫玉蘭。春風一吹萬物都散發著蓬勃的生機。這樣一番景象看在眼裏,沈溪舟卻高興不起來。隨著國民ZF對日模棱兩可的態度,日軍的勢力逐漸囂張起來。人人自危,戲園子也逐漸雕零了下來。聽戲的人越來越少,梓園很難維持下去,慢慢的流失了很多學徒。沈溪舟守著師傅的遺志,一直勉強支撐著。更惱火的事情是,沈寂了許久的松島正光,又開始指使李管事不斷的來騷擾沈溪舟。

“沈老板,又來了!”十三又急又怕的跑過來。話還沒說完那個李管事又來了:“沈老板,別來無恙啊!”他皮笑肉不笑的來了這麽一句。

“李管事!”沈溪舟看院裏人多,給他留幾分顏面,依舊禮貌的和他打招呼。

“上次說過府唱堂會的事情,沈老板考慮的怎樣了?”李管事知道沈溪舟沒什麽靠山,現如今聽說馬大帥也病倒了,自然是毫無顧忌直奔主題。

沈溪舟上次險些命喪松島的府邸,怎麽肯再去。“不去!”沈溪舟冷著臉斬釘截鐵的回答,狠狠的瞪了李管事一眼。“李管事大可像上次一樣,綁了我直接帶走!”沈溪舟毫不畏懼,反正他了無牽掛,就算死了也算是不屈不撓。

“......”這一句話回的把李管家一路上想好的說辭全都堵回去了。

“十三,送客!”沈溪舟說完就轉身走了。李管家立在院裏尷尬極了。

晨練完柳亭記掛這屋裏等他的人,就匆匆告辭了。幾個小徒弟向來畏懼沈溪舟並不敢與他一道吃飯,在廚房拿了飯就回東苑吃了。十三把飯端來給他,就去院子裏收拾去了,剩下沈溪舟一個人在花廳獨自用午飯。他突然想到那天的猴頭菇燉雞湯,鮮甜可口,而且很溫暖。

吃過午飯,沈溪舟準備回浣衣巷。他梓園的房間也不知道怎麽了,老是修不好,別的房間都修好了,他的卻狀況不斷。每次問起來,工人都和他支支吾吾的打馬虎眼,今天說瓦還漏,明天說地還沒磨平,拖拖拉拉了好久。

走到梓園的門口,天空有些發灰,撒下了些許細密的雨絲。春雨綿綿,不知道這場雨何時才會停,沈溪舟站在門口看著,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正想折返回花廳去等雨停,看見一個人打著傘朝他揮手。

“哥哥!”油紙傘地下露出了一個清秀的少年,這幅似曾相識的畫面讓沈溪舟有一種時空倒回的錯覺。那個時候,也是這個人冒著雨打著傘來找他,全然不顧自己濕透的鞋和褲腿。

“哥哥,我看下雨了,見你沒帶傘,就過來接你。”馬驍擡頭笑著說。這個人穿著軍裝,黑色大皮靴子,還挎著手/槍,頗有威嚴。可是他笑起來眼尾彎彎的像兩彎新月,上翹的嘴角看起來有些稚氣,像個小孩兒。

“嗯!”沈溪舟答應了一聲,走進傘裏。馬驍換了只手打傘,一只手自然的摟著沈溪舟的腰。沈溪舟被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輕輕的咳了一聲,妄圖用來掩飾這尷尬的氣氛。卻不想這樣的舉動把他自己的緊張和害羞暴露無遺。

“哥哥,你把手放在我肩上,摟著我!”馬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就主動往他懷裏鉆。

“幹......什麽!”沈溪舟慌亂的連面上都繃不住了。

“哥哥,這樣兩個人才不會淋濕啊!”馬驍倒是泰然自若,也不顧路上那一兩個行人投來的奇異眼光。他靠著沈溪舟的耳邊說:“你又不是沒抱過我,還害什麽羞!”說完還輕輕吮了一口沈溪舟發紅的耳垂。

沈溪舟的心悸動不已,無論他如何努力的維持著面上的平靜,都掩蓋不了他紅的快要滴血的耳朵。兩個人就這樣像普通情侶一樣依偎著,在蛐蛐巷裏走著。

“哥哥,你還記得我去周園接你那次麽?”馬驍突然提起這件事。“當時也是個下雨天,雨還不小。”

沈溪舟也不答話,他停下腳步,看著馬驍。

“那天其實我故意只帶了一把傘,你知道為什麽嘛?”馬驍也不走了,把沈溪舟摟得更緊了一點,沈溪舟的嘴唇堪堪的挨著他的鼻尖,稍一擡頭就能吻住。他溫熱的鼻息帶著茉莉花的香氣,包圍著馬驍的臉頰。“因為這樣,我才可以早一點鉆進你的懷裏!”馬驍說完就把沈溪舟按在蛐蛐巷新修灰白的墻面上重重的吻了起來。他的舌纏著他,就像一條蛇一樣,越纏越緊,不肯放松。

沈溪舟被他吻得意識渙散,除了盡力用鼻子呼吸,其餘的什麽都做不了。他的身體也在渴望這個吻,所以那人貼過來的時候,身體不由自主的接受了這種親昵的舉動。

“有......人......”沈溪舟恍惚間看到有一個身影迅速的閃過去,他擔心兩人的關系被人看到,會對馬驍不利。

馬驍松開了他,沈溪舟埋怨道:“這麽大個人了,做事還只憑性子,一會兒就到家了......”沈溪舟本來想說到家關上門再親也不遲,可是此刻兩個人的關系還是這樣暧昧不明,似乎這樣說不合適,於是就把後半句話憋了回去。

沒想到馬驍卻聽出了他的意思,於是不依不饒的追問到:“到家了如何?哥哥怎麽不說了!”

“走吧!”沈溪舟也不理會他的壞心眼,獨自走到前面去了。

“哥哥,還下著雨呢!”馬驍在後面追上他,生怕他淋到雨。這次他乖順的走在沈溪舟旁邊,安靜的打著傘。“下雨的時候,我就會特別想你。”

“嗯?”沈溪舟轉頭看了他一眼,帶著些詢問的意思。

“我總在想,我沒在你身邊,誰給你撐傘。”馬驍並不看沈溪舟,他低頭看著地上被雨絲沖刷出的星星點點的細碎水花,若有所思。

“我自己會打傘。”沈溪舟有些執拗的辯解到。他一個人生活了那麽久,早就習慣的事事親力親為,不需要誰牽掛。

“哥哥,我想以後下雨的時候都給你撐傘?好麽?”馬驍擡頭看著沈溪舟,表情很認真。

“歲歲年年,為你遮風擋雨!”馬驍收十指相扣握住沈溪舟的手,嚴肅認真鄭重的承諾。

沈溪舟說不出話來,眼眶有些濕潤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一直以來為數不多的讀者,我自己知道我的水平有限,但一直在努力提高中!寫小說是我的夢想,會堅持下去,哪怕只有一個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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