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溫泉水滑洗凝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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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皎月和卡諾是怎麽交涉的就不多贅述,總之,泡溫泉的地點帶到,布置好療養設備後,卡諾就在宮昭的催促聲中被趕走了。

藥浴的溫度有些燙手,宮昭用腳適應了一下才顫嗦嗦地淌進池子裏,這溫泉好像和人會發生化學反應似的,一下才冒出許多煙,不嗆鼻,也不影響呼吸。無害的小氣泡一顆一顆從溫泉池子下往上漂浮,升到水面變成白霧。

池子邊每隔半米就有一盞小桔燈,給予一定的積極向的心理暗示。宮昭做好的壽司,卡諾在偷偷嘗了一塊後,叫人裝在小碟子裏,給宮昭他們送過去。

“友情提示一下,這個煙霧是沒有任何副作用的,只是模擬你們可能遇到的場景,喚醒記憶而已。”卡諾的聲音從簾子後傳進來。

後入更衣室的皎月方才才換上泳褲,雖然宮昭強烈抗議,但他並沒有多此一舉地穿個小上衣。皎月光著膀子,細膩蒼白的肌膚、完美的線條,宮昭看到這一幕,實現就被皎月襠下之物吸引了。蛟龍潛藏在藍色的泳褲之下,蜜桃般豐滿的屁股引誘人們采摘……宮昭一幻想,巨龍就誠實地擡起了頭,渴望與另一條龍有親密接觸,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鼻血,深吸一口氣,宮昭朝溫泉池沿游走過去。

“皎月,這水有點燙,我扶你。”帶著別樣的目的,宮昭的手即將觸碰到甜蜜的果實。

然,皎月若無其事地走進水裏,身上的溫度感受器被關掉了一般。右手隨意地作勺狀盛些許藥液從鎖骨往下傾灑,又或閉上眼睛潛入水中憋氣若幹分鐘,如魚得水,自由自在。

宮昭不免覺得惋惜。苦行僧的日子,連吃塊豆腐都不給。他一面浮在水面上看皎月戲水,一面在煙霧繚繞、泠泠作響的溫泉池水中感到放松,漸漸地,困意湧上心頭,宮昭便在挨著池沿小桔燈的較淺的地方睡著了。宮昭仰躺著,雙手叉在池邊的金屬扶手上,防止自己掉下去,真真正正地在享受泡溫泉。

他睡過去後,煙從現實蔓延到了夢裏,夢中,他和皎月在眾人喧嘩的地方說話。但他一句都聽不到,聲音被隔絕了,他的意識也不被自己操縱。任由他人掌控、做傀儡嗎?宮昭拼命地撕裂夢境,他察覺到這是個夢了,自己的夢,難道自己還不能做主嗎?

我要說話,我要聽見聲音!

宮昭聽見皎月著急地問他“你沒有龜息嗎?”

他摸著皎月冰冷的手,撫摸自己的心跳,嘗試著說話,“皎月?這不是千人大會嗎?你沒有受到迷霧的影響?你會龜息?”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把有些事情變得覆雜,把人們刻意忽略或無心觀察的事情撈出深井。

夢中,那張冷漠的臉十分美艷,眼角妝點和眉心的紅線使之妖如狐媚,“你說呢~我當然會啊~不僅會龜息,我還會武功呢~哈~我身上可還有很多你不知道的秘密哦~”狐媚子說著就和宮昭十指相扣,不顧忌場所,翻身跨坐在宮昭身上,輕輕挪動下身磨蹭,吐氣如蘭,狹長的眼裏泛著藍光,“你~猜~啊~”

……

莊周舞劍,意在沛公。美人戲水,非無用功。皎月旋轉跳躍蕩起一個浪花,都是在試探,試探黑如意漩渦中他的記憶是怎麽缺失的。第五次憋氣,皎月不小心嗆到,鼻子裏灌入了些許藥液,他輕輕咳嗽了兩聲,緩了半分鐘後。捏著鼻子重新憋氣,他試著在水下睜開眼睛,什麽也看不見,藥液性質溫和,不刺激粘膜,他的眼睛沒有覺得不舒服。壓抑的黑色卻給心理造成一定的負擔,皎月每天定時的骨頭痛又來了,他想回到水面上,左腳麻木,右腳抽筋。他伸手一抓,好像抓到了什麽,抓到的是記憶。

是曾經那些挨打痛苦的日子,是吃人肉喝人血的麻木,是心血白費的躊躇,是……他和宮昭在一團漆黑裏,宮昭餵他血液、兩天共同經受了十五天的身心折磨。

皎月沖破牢籠,沖向水面,以魚躍龍門之姿呼吸著空氣,快速地用輕功在水面上一路翻滾回地面,砸壞了兩盞小桔燈,卡諾聞聲而入,看到皎月眼前一亮。

“他……也會想起來嗎?”看著傻乎乎睡著的宮昭呲牙咧嘴地做夢,皎月心頭蒙上一層烏雲。

“也不一定吧。央技有一種氣體,叫做忘情汽,原本是叫忘情汽水的,由於作用太大,會讓人失去所有記憶,後來被稀釋後使用。你身上有氣游走,可以抵禦這種氣體,但他身上沒有。如果他曾經中過忘情汽,我調制的藥液會先去中和他體內殘餘的忘情汽。”卡諾大飽眼福,為美人答疑解惑自是樂意效勞。

“你是央技的人吧。”雖然用了個吧,陳述句的語氣代表了心中的肯定。

卡諾聳了聳肩,“這點很重要嗎?我能夠幫你們,是站在醫生的角度,而不是因為央技對你們做了什麽有所虧欠。或許你身上確實有什麽秘密,但是我一點都不想知道。聰明人,沒有那麽多的好奇心。”

“你打不過我。”皎月道。

“打不過。” 卡諾沈著以對。

只著片縷,皎月陰騭的眼神啄得卡諾雞皮疙瘩都起來,他不得不開口為自己解圍,“看來你的身份也不簡單啊。習武之人,除了南鄉宮的,我還真沒見到過幾個像你一樣的。好吧,我確實知道你們在非洲遇難的事情,但具體的情況你應該去問救了你們的人,至於更深的一些東西,我也沒有知道的權限。”

把小桔燈擺回原味,肅殺的氛圍在暖色的光下不覆存在,皎月淡淡地收回殺氣,“幫我照顧好他。”

卡諾在他身後喊:“你至少告訴我去哪兒,他醒來之後問怎麽辦?”

“就告訴他,我去赴宴了。”

輕功離開仙鶴山莊,皎月的殺氣未完全收回。竹林裏感受到方才殺氣的人路過都收斂了精神力,待這武力高強之人離開茶莊,立刻有人感到溫泉池,去尋找卡諾,沒有血腥味,應該是沒有危險,竹林武人看到卡諾後也不曾放心,有些內傷明面上是很難看出來的,“您沒事吧?”

“沒事兒,他就是嚇唬嚇唬我。”卡諾說的輕巧。

竹林武人記得幾位少爺都和荼婆婆一起去杏花閣了,唯有今日忽然回來的六少爺帶著朋友一起路過竹林,在茶莊裏走來走去,眼前這陌生之人沒有傳說中的絕色之貌,定然不是六少爺,想必離開之人便是……

“六少爺是個什麽樣的人呢?”竹林武人問自己。

卡諾看著物歸原位的小桔燈,搖了搖頭,桌子上的炒肉豆泥壽司還是一開始送進來的樣子,卡諾用手撚了一個,一邊咀嚼一邊心裏讚嘆宮昭的手藝。

“一個……很危險的人。”

……

“砰!”宮昭毫無憐香惜玉之情,揍向夢境裏的狐媚子。

臉被打變形無法恢覆的嬌媚之人摩挲自己的臉,怒斥,“單身狗!對我都下得了手!活該你單身一輩子!”

“早就想揍他了,我是個正常男人,憑什麽不讓我碰啊!不舍得打他,就拿你出出氣。來啊,沙包!” 宮昭不受他影響,這妖精變形的臉已經可以證明這是個夢了,而且他打人手也不疼,不如多打幾拳。

宮昭就在千人大會的現場一面哈哈哈哈地笑,一面歡快地揮拳,現實中的他也情不自禁地“哈哈哈哈”大笑,雙手被鋁漆扶手攔住無法揮拳,但是他雙手的動作,竟讓溫泉水變出兩個砂鍋那麽大的水拳頭,往墻面砸去,水拳頭威力不小,三兩下門口的鈴鐺就不再頑強地堅守在工作崗位上——報廢了。

落地的鈴鐺再度吵到了簾子外擼貓的卡諾,裏面的動靜他也聽到了,初覺醒的異能行者在無意識狀態下幹出些出格的事情也是很正常的,但是任由宮昭把他的地盤拆了可就麻煩了。

“木欣欣以向榮,幻木之術!”卡諾以前念魔法引子喜歡念《哈利波特》的咒語,感覺自己就像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學生,後來發現效果不如念詩句,首選惠特曼的《草葉集》和波德萊爾的《惡之花》。認識華擎之後他開始了解中國文化,漸漸喜歡用中國詩句作引子,有時候會給他一些小驚喜。

一根根65公斤重正常成年男子的大腿粗的圓木棍從大理石地面升起,遇到天花板自動變彎,下水管道一般接合在一起,整個溫泉水館被木頭保衛,水拳頭砸在木上,碰撞激起屬性克制的無害白光,和平為主,互不傷害,拳頭吃痛地甩了甩,乖乖地縮回溫泉池中。幻木之術也在宮昭醒來前消失。

迷迷糊糊醒來之後發現皎月不見了,宮昭從水裏蹦出來,一點都沒有註意到池水托了自己一把的事情,在卡諾看來可謂是非常遲鈍。這麽遲鈍的人,還是不要提醒他了。

“宮先生,如果你在找六少爺,他說,他去赴宴了。”

宮昭恍然,應該是自己睡太死了,“好。謝謝。”趕緊去換衣服。

繼續擼貓大業的卡諾:“一點懷疑都沒有啊,怎麽,我不像會綁架人的家夥嗎?嗯?隨意?是不是你幹的壞事啊?我看也不像,應該是小汪吧。小汪總是欺負你,你怎麽也不反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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