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關燈
“將那拉氏帶回冷宮,賜死,給萬黼和鹹福宮小阿哥改玉牒。”

“安嬪貶為庶妃,賜死,念其祖父李永芳對大清有功,允許李氏一族替你收斂屍身,釋迦保及其子賜死,其餘人發放寧古塔。”

“貴妃貶為庶妃,搬出承乾宮正殿,將承乾宮小阿哥暫時抱給敬嬪撫養。”

康熙說這三句話的時候語氣和平時並沒有太大的差別,但是內容卻足夠嚇人的,別人不說了,至少被康熙點名的三人在聽完他說的話之後,個個臉色大變。

“皇上!”

“皇上,臣妾知錯了!”

“皇上,臣妾是您的表妹啊,您怎麽能對臣妾這麽狠心?”

在她們三個人當中,大概就屬佟貴妃最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了,哪怕她並不像安嬪……不對,現在應該叫李氏了,哪怕她並不像李氏和那拉氏那樣被賜死,自己的娘家也沒有被發放寧古塔,但是佟貴妃仍然沒有辦法接受這個事實。

她可是佟家女,可是皇上嫡親的表妹,她入宮就為妃,繼而被晉升為貴妃,不僅代皇後行使掌管六宮的權利,而且還能撫養皇子,她的未來應該是光明的,是尊貴的。

可是當她失去了成為皇後的希望,失去了掌管六宮的權利之後,竟然還要失去她貴妃的身份,失去撫養小阿哥的資格?

別看庶妃和貴妃僅僅只有一字之差而已,但是在位份上卻有著雲泥之別。

佟貴妃……不對,應該是佟庶妃才對。

佟庶妃壓根沒有辦法接受這個事實,她仰著腦袋看向康熙,淚眼婆娑:“皇上,臣妾只是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而已,這有什麽錯嗎?”

“自從鈕鈷祿氏進宮之後,您眼裏就只看得見她,臣妾也好,後宮的其他嬪妃們也好,您全都看不到了。您這樣對臣妾公平嗎?對我們公平嗎?”

“要是皇上您像當初一樣雨露均沾,臣妾便是再想要孩子,臣妾也不會用這樣的旁門左道的。”

“這可真的是說得比唱得還要好聽。”博爾濟吉特氏忍不住開口道,“皇後娘娘沒進宮之前,哪次不是哪個嬪妃被翻綠頭牌第二天準被你找麻煩的?”

“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當然沒有錯了,但是如果每個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的嬪妃都像你們這樣使這些見不得人的手段的話,那麽後宮豈不是變得烏煙瘴氣了?”榮嬪也忍不住出聲反駁道。

“皇上乃萬金之軀,你們為了自己那點私心,竟然敢對皇上下藥,這次皇上若不從嚴處罰的話,焉知日後會不會再有糊塗人學著你們幹一些糊塗事?”宜嬪既然站出來告發她們的陰謀了,那麽自然是秉承著痛打落水狗的原則,不叫她們有翻身的機會了。

否則的話,豈不是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不能說宜嬪這個做法是對的,但是她這個說法確實是沒錯,康熙如果不從嚴處罰,殺雞儆猴的話,誰知道類似的事情會不會再次上演呢?

這次僅僅只是為了子嗣而已,那麽下次如果是為了皇位呢?

那到時候就不是需要康熙,而是得殺死康熙了。

“閉嘴!你們都給本宮閉嘴!”佟庶妃仍然不想承認自己被貶的事實,否則的話她也不會一口一個“本宮”地稱呼自己了,“你們算什麽東西?一個兩個全都是鈕鈷祿氏的哈巴狗而已。”

“本宮就不信了,如果讓鈕鈷祿氏你知道這件事的話,你不會順勢而為!”

在佟庶妃看來,這世上就沒有一個女人會不想要一個自己的親生骨肉的。

“我不會。”明月沒料到佟庶妃和別人吵著吵著,居然能夠吵到自己的頭上來了,她看向被康熙的處罰逼得都選擇豁出去的佟庶妃,開口道,“不用藥得來的孩子都沒人能保證是健康的,更何況是用藥得來的孩子?”

無知真可怕,明月想到後世正常的一對夫妻用正常的方式懷上一個孩子都不一定保證孩子生下來是正常的,她們居然敢用不正常的方式懷孕?

明月忍不住道:“你們腦子是進水了嗎?”

那拉氏用藥確實是生下了兩個兒子,但是兩個兒子都是生來體弱,萬黼小阿哥小小年紀就夭折了,鹹福宮小阿哥現在看著就還好,但是因為年紀小,誰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平安長大。

而生下來的孩子體弱已經算是很幸運的事情了,如果生下來的孩子不健康到甚至是畸形的程度,這對愛新覺羅家來說絕對是醜聞一樁。

而面對醜聞,她們認為愛新覺羅家會心慈手軟嗎?

而且按照如今的說法,孩子生得好,不一定有女人的功勞,但是孩子生得不好,那一定是因為女人的過錯。

明月不認同這個說法,但是她知道除了她之外,許多的姑娘都是打小受到這種教育長大的,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明月更加沒有辦法理解佟庶妃她們的做法了。

她覺得不可思議。

明月是打從心底裏這麽認為的,所以在她的面上,佟庶妃她們看不出有任何的破綻,但是……

這有可能嗎?

佟庶妃不想承認自己腦子進水,更不想讓自己成為明月的墊腳石,她道:“你也不過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罷了,你現在能斬釘截鐵地說你不會,一年後呢?兩年後呢?甚至十年後了,當你始終都懷不上孩子,你能保證你不會為了生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而另辟蹊徑嗎?”

明月沒有回答佟庶妃的問題,而是反問了她一句:“你的人生只剩下生孩子這件事情可做了嗎?”

見佟庶妃面露不屑,明月便知道自己雞同鴨講了,正所謂井蛙不可以語於海者,拘於虛也;夏蟲不可以語於冰者,篤於時也⑴。

既然話不投機,明月自然懶得和佟庶妃再多說什麽了,反正別管她說什麽,在佟庶妃看來,只怕都是虛偽之言了。

正所謂金口玉言,康熙既然對佟庶妃她們做出了處罰,自然不會輕易更改,打自己的嘴巴了。

所以現在李氏和那拉氏被賜死、萬黼小阿哥和鹹福宮小阿哥改玉牒、釋迦保及其子被賜死、其餘人被發放寧古塔、佟庶妃被貶是事實,而敬嬪喜當娘也是事實!

可是直到睡著的承乾宮小阿哥被他的奶嬤嬤抱到了自己的景仁宮,敬嬪仍然有一種腳不著地的不真實感。

“這是真的嗎?”敬嬪問自己的宮女喜鵲,“皇上真的把小阿哥交給我來撫養?”

“是的,娘娘,皇上說這話的時候您當時不是也在場嘛。”喜鵲嘴上是這麽說的,但是也能夠理解她為什麽這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畢竟當初敬嬪在自己久久都沒有懷上孩子的時候,就動過把別人生的孩子抱到自己膝下撫養的念頭。但是敬嬪能不能抱其他嬪妃生的孩子來撫養,決定權不在她的手上,而在康熙的手上。

當時也動了這個念頭的人還有李氏她們,鑒於李氏的出身,再加上她比她們得寵,所以李氏拔得頭籌,順利地把那拉氏所生的小阿哥抱到自己膝下撫養。

可惜李氏不珍惜,不僅把現成的便宜兒子給作走了,就連自己的恩寵也作沒了。

那時候敬嬪就動過心思想要撫養那拉氏的兒子的,可惜她和端嬪都輸給了博爾濟吉特氏。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敬嬪存了借腹生子的心思。

借誰的腹呢?

那自然是她宮裏的烏喇那拉貴人的腹了。

敬嬪哪怕不想承認,她也不得不承認她年歲上來了,比不上烏喇那貴人青春鮮嫩,與其把著和康熙那點舊情眼睜睜地看著情誼消散,倒不如趁著這個時候推烏喇那拉貴人上位。

至少她現在年輕,懷孕的可能性比她大,等她懷上孩子之後,敬嬪想,她再求一求皇上,皇上總會念著往日的情誼答應讓她撫養這個孩子的。

敬嬪的如意算盤打得很響,可是她哪裏想到她都還沒有來得及推烏喇那拉貴人上位,康熙就白送了一個便宜兒子給她。

什麽?

康熙當時說了只是讓她“暫時”撫養承乾宮小阿哥?

敬嬪不管,反正小阿哥都到了她宮裏了,博爾濟吉特氏有辦法把儲秀宮小阿哥養成鹹福宮小阿哥,敬嬪就不信自己沒辦法把承乾宮小阿哥養成景仁宮小阿哥。

“我只是覺得這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似的。”敬嬪看著熟睡中的小阿哥,一顆心都要化了。

她是沒有生過孩子,沒有當過額娘沒錯,但是看著這樣一個小孩子,敬嬪的母愛都要被激發出來了,尤其是想到這個小孩子日後很有可能會一直養在自己膝下,她對他的慈愛之情就更加抑制不住。

“這不是夢,娘娘。”喜鵲在一旁對敬嬪道,“您這是苦盡甘來了。”

敬嬪的奴才們無一不為自己的主子而感到高興,但是今天晚上並不是所有人都是高興的。

至少收到了佟庶妃從宮裏傳出來的求救信的佟國維就高興不起來了,原本他還覺得奇怪,無緣無故的,自己女兒為什麽會派人傳信出來。

直到他展開一看,他才知道今天晚上宮裏發生了什麽事。

當下佟國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卻不知道是因為起得太急,還是因為氣急攻心,以至於他站起來時候竟覺得兩眼發黑,一個沒站穩,又重新跌坐在椅子上。

“老爺。”

佟家的管家姓李,打從父輩開始就在佟家當差了,所以深得佟國維的信任。李管家雖然不知道宮裏傳出來的信寫的是什麽,但是他一看佟國維這個反應,就知道事情不小了。

“不管發生什麽事,您都得先保重自己的身子啊。”

“保重保重?”跌坐在椅子上的佟國維等自己的暈眩感過去之後他才冷笑道,“我倒是想保重自己的身子,可惜宮裏的逆女卻存心想要氣死我!”

一想到佟庶妃在宮裏頭幹的事情,佟國維就氣不打一處來。他再次起身,這次倒沒有因為兩眼發黑而重新跌坐回椅子上了。他抓著自己手裏的信,擡腳就往赫舍裏氏住的正院走去。

赫舍裏氏雖然是佟國維的正妻,但是因為年老色衰的原因早就不得寵了,平日裏幾乎是除非赫舍裏氏有請,否則的話佟國維是很少踏足正院的。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當正院的奴才這天晚上看到佟國維突然來正院了,才會個個都覺得驚訝,就連赫舍裏氏也不例外。

“喲,今兒吹的是什麽風,竟然把老爺您給吹來正院了?”赫舍裏氏這話一出就後悔了,其實她不是想跟佟國維把夫妻關系鬧得這麽僵硬的,可是每次一見到他,赫舍裏氏就忍不住想到他平日裏有多寵妾滅妻。

以至於一個沖動,赫舍裏氏在她腦子反應過來之前,嘴巴已經把佟國維不愛聽的話給說出來了。

而佟國維骨子裏就不是那種敬重發妻的人,但凡他明白夫妻一體這個道理,他也不會寵妾滅妻了。不過佟國維並不認為自己有什麽錯,在這個人人都能三妻四妾的朝代,他納妾有什麽錯呢?他寵妾有什麽錯呢?

赫舍裏氏不高興、不接受那就是赫舍裏氏的錯了,她還敢給他臉色看,在佟國維看來這更是大錯特錯。一點婦道人家該有的賢惠都沒有,就這還指望他敬重她嗎?

“你當我願意來你的正院?要不是你生的逆女幹的好事,我今天還不想踏進你正院半步。”因為赫舍裏氏善妒的原因,佟國維平日裏就已經對她很不滿了。

要不是因為她生了一個有出息的女兒和兒子,佟國維怕是連正妻的面子都不想給她。現在佟庶妃除了這樣的事情,佟國維更加不可能給她好臉色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赫舍裏氏的心猛地一跳,換做是平時的話,她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和佟國維吵了再說。

但是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虛的原因,她竟然看著比平時要冷靜一些。

“什麽意思?你自己好好看看吧。”佟國維將手中的信往赫舍裏氏的身上一丟,“你生的好女兒,竟然明知道李氏要對皇上下藥,她也眼睜睜地看著不說,還想要撿現成的?”

佟國維罵了一句和明月說的一模一樣的話,“她是腦子進水了嗎?”

佟國維想讓自己的女兒生一個皇子嗎?

他當然想了。

佟庶妃要是能生下一個身上流有佟家血脈的皇子,那麽對於他們佟家來說絕對是天大的好事。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佟國維會同意佟庶妃用這種方式懷上孩子的,因為風險實在是太大了。

赫舍裏氏其實早就知道了佟庶妃的這個計劃了,她一開始是想要反對的,但是最後還是同意了,說到底,她和佟庶妃一樣,也覺得她們不可能那麽倒黴,真的會事情敗露,被康熙知道。

但是誰能想到呢?

她們真的這麽倒黴。

赫舍裏氏撿起佟國維扔到自己身上的信,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之後連忙拉住佟國維的袖子對他道:“老爺,娘娘她可是我們的女兒啊,你可千萬要救她。”

“救?事情都敗露了,我還能怎麽救?”佟國維一把甩開赫舍裏氏的手,想到她剛剛的反應,覺得有點不對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個逆女要做什麽了?”

赫舍裏氏的臉色一僵,來不及否認,卻已經被佟國維給看穿了:“蠢婦!你既然早就知道這個逆女要做什麽?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

原本佟國維以為這僅僅只是佟庶妃的個人行為而已,但是萬萬沒想到自己的正妻居然是知情的,結果她們娘倆卻沒有一個人告訴他!

“提前告訴你?提前告訴你你會答應嗎?”被佟國維一把甩開的赫舍裏氏也怒視著他,“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了,你不就打量著我女兒進宮這麽久了,遲遲都沒有懷上孩子,就打算培養西院那個賤人的女兒,好叫她有一天頂替我的女兒嗎?”

“呸!想都別想!”

“什麽下賤的玩意兒,生的女兒連給我女兒提鞋的資格都沒有,還想踩著我女兒往上爬?”

要問赫舍裏氏之前為什麽最後還是同意了佟庶妃的計劃,一方面是想著富貴險中求,一方面則是因為這個原因。

她太清楚自己的丈夫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了,如果佟庶妃真的遲遲都沒有開懷的話,他一定會再送一個佟家女入宮的,巧的是西院那個賤人的女兒正好能趕上下一次的選秀。

對佟國維來說,宮裏那個佟家女是他的親生女兒,宮外這個佟家女也照樣是他的親生女兒,不論是誰為康熙誕下皇嗣,他都無所謂。

可是佟國維無所謂,赫舍裏氏卻覺得有所謂!

她的顏面已經被西院那個賤人踩在腳底了,她絕對不允許她的女兒步上她的後塵。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佟國維覺得赫舍裏氏簡直不可理喻,“我什麽時候說要莫雅琪頂替你生的逆女了?”

“下一次大選,莫雅琪的年紀也到了,我現在請嬤嬤教她規矩有什麽問題嗎?誰家不是這麽做的?”

但凡有點上進心的人家,誰不盼著自己的女兒在大選的時候能夠有一個好前程?

說實在話,如果佟庶妃自己有出息,甚至能夠生一個小阿哥的話,那麽佟國維是絕對不會送莫雅琪進宮的。

因為這就浪費了。

莫雅琪不僅是佟家女,而且和佟庶妃還是同父異母的姐妹,這就意味著莫雅琪進宮,除非佟庶妃出事了(病逝或者犯錯),否則的話她不可能有高位的。

既然如此,佟國維倒不如讓康熙給莫雅琪指一門好親事。

可惜赫舍裏氏並不知道佟國維是這麽打算莫雅琪的未來的,偏偏莫雅琪的生母,也就是赫舍裏氏口中的“西院那個賤人”柳氏知道了。

柳氏一心想讓自己的女兒進宮,爭一個好前程,又怎麽可能同意佟國維這樣的安排?

於是柳氏故意制造佟國維看重莫雅琪,想要培養莫雅琪取代佟庶妃的假象,還故意讓赫舍裏氏知道,為的就是想讓她們母女倆自亂陣腳。

只要在下一次大選之前她們母女倆出了大錯,這樣就能便宜她們母女倆。

只是大概就連柳氏自己也沒有想到,老天爺會這麽眷顧她。下一次大選還沒有到來,佟庶妃就從貴妃變成了庶妃,就連養在膝下的小阿哥都被抱走了。

當然了,此時的柳氏並不知道宮裏頭發生的事情,叫她知道的話,只怕今天晚上得樂得睡不著覺了。

明月去承乾宮的時候是自己一個人去的,回來的時候卻是和康熙一塊回來。

作為一只猹,明月今天晚上吃瓜是吃得很心滿意足的,要是她是一個人回來的話,那麽高低她得跟朱夏她們說幾句了。

但是因為康熙也和她一塊回坤寧宮,以至於這一路上明月什麽話都沒有說。

畢竟康熙是當事人,明月哪裏好意思當著他的面說他的八卦?尤其是明月覺得康熙這會兒心裏肯定是不好受的,因為受罰的三個女人,一個是他嫡親的表妹,一個是他昔日的寵妃,一個甚至給他生過兩個兒子。

結果她們一個給他下過兩次藥,一個給他下藥,一個眼睜睜地看著別人給他下藥。

嘖嘖。

明月都不知道她這個時候是該同情康熙,還是不該同情他了。

不過明月不說話,康熙反倒是主動開口問她為什麽不說了。別看明月平日裏在康熙面前一副敢在虎嘴上拔毛的模樣,她的膽子也是分場合的,至少在這個時候明月是不敢在虎嘴上拔毛了。

她搖搖頭,問康熙:“皇上您今兒晚上要在坤寧宮留宿嗎?”

康熙扯了扯唇笑了一下:“朕冒著寒風送你回坤寧宮,你好意思過河拆橋,趕朕回乾清宮?”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換做是平時的話,明月肯定會這麽回康熙的,但是現在不是非常時期嘛,所以明月只是搖搖頭道:“臣妾不敢,只是臣妾以為您今天晚上會想要回乾清宮一個人靜靜的。”

見明月先是一口一個“您”地稱呼他,再是一口一個“臣妾”地稱呼自己,便知道她在討好自己了。

除了生氣,她也就只有這個時候才會這樣。

“你別擔心。”康熙對明月道,“朕沒有懷疑你。”

他以為明月如此,是因為怕他聽了佟庶妃挑撥離間的話,懷疑她和她們是一樣的人。

然而……

聽懂了康熙是什麽意思的明月眨了眨眼睛,心想他不懷疑她,但是她懷疑他。

康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