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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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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爺爺,就勞煩您幫忙通傳一聲吧,這些日子見不到皇上,我們主子都茶飯不思的,再這樣繼續下去的話,我們主子的身子熬不住的。”

玳瑁知道自己今天來乾清宮的任務就是順利地把安嬪給康熙做的糕點送進乾清宮,讓康熙見到之後勾起他和安嬪的往日舊情。

所以在梁九功的面前,玳瑁把姿態放得很低,不僅出手大方,就連話也說得很好聽。

“行吧。”梁九功確認了荷包的厚度之後,就將其收下,在安嬪的真(金)情(錢)打動下,梁九功就決定幫她這麽一回,“你且在這兒等著,我進去給萬歲爺說一聲。”

“不過要是萬歲爺不樂意見你的話,那我也沒有什麽法子了。”

畢竟他能做的,也就是幫忙在康熙面前提一句而已,多了那就是另外的價錢了。

“奴才知道,只要梁公公您幫忙跟皇上提一句就行了。”哪怕梁九功和自己一樣也是奴才,但是玳瑁在他面前也不敢放肆,別說是她了,只怕就連她的主子安嬪在梁九功面前也不敢擺什麽主子的架子。

所以聽到梁九功這麽說,玳瑁也不敢生他的氣,只能夠恭恭敬敬地目送著梁九功轉身離開。

正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這個道理哪怕是沒有讀過書的梁九功也是知道的,雖然安嬪現在確實是失寵了,他也不樂意像從前那樣伺候了,但是玳瑁既然給他塞錢了,那麽他也不會只拿錢不辦事。

趁著給康熙換茶的空檔,梁九功跟他提了一嘴安嬪的事情:“安嬪娘娘那兒的宮女玳瑁這會兒正在外面候著呢,說是安嬪娘娘剛剛親手做了糕點,想請皇上您嘗嘗。”

“安嬪?”康熙放下手中的毛筆,端起茶喝了一口之後道,“那就讓她進來吧。”

梁九功有些意外,但還是“嗻”了一聲,便退了出去把玳瑁帶了進來。

玳瑁是自打安嬪進宮之後就跟在她身邊伺候的,因此她沒少見過康熙,但是即便如此,這並不能緩解她面對康熙時的緊張感。

“奴才見過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等康熙喊起之後,玳瑁一邊跟康熙說明自己的來意,一邊將自己手裏的食盒交給了梁九功。

梁九功可是一個聰明人,他原本以為康熙是不會見玳瑁的,對安嬪親手做的糕點也不感興趣,但是誰知道康熙的反應卻和梁九功的想法背道而馳。

這意味著什麽?

梁九功心想,難道這意味著安嬪要覆寵了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麽梁九功就不介意改變一下對待她的態度了,將安嬪做的糕點拿出來之後,梁九功笑著誇了一句:“萬歲爺您瞧瞧,安嬪娘娘的手藝還是那麽好。”

康熙看了梁九功一眼,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似的,不過康熙並沒有和他多計較這個,事實上他誇的也確實是實話——

安嬪做糕點確實是有一手的。

就像她今天做的這份海棠酥,不僅在外觀上十分吸睛——如同一朵朵盛開的海棠花,粉白相間,格外漂亮——在口感上也十分讓人驚艷——經過油炸的海棠酥一口咬下去酥到掉渣,適中的甜度讓人吃起來不至於兩口就膩了。

“看來你主子的手藝又精進了。”康熙嘗了一個海棠酥之後,便開口評價了一番。

“主子要是聽到這話的話,定然會很高興的。”玳瑁見康熙允許她進來,還親口嘗了安嬪做的海棠酥,心下大定。

想到安嬪讓她來乾清宮的目的,玳瑁在心底裏暗暗地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道,“我們主子說了,當日小阿哥的事情是她做錯了,她不求皇上的原諒,只求皇上今日能給她一個向您當面請罪的機會。”

其實傻子都聽得出來安嬪並不是想要跟康熙當面請罪,或者不單純只是想要跟康熙當面請罪,她真正的目的不過是想要見康熙一面而已。

康熙沈吟了一會兒之後就松口了,他道:“回去告訴你主子,朕晚些會去一趟儲秀宮。”

玳瑁一聽,整個人都高興起來了,她努力控制住自己面上的表情:“謝皇上,奴才這就回去告訴主子這個好消息。”

這確實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好消息,要知道自從爆出安嬪怠慢鹹福宮小阿哥之後,康熙就沒有再踏足儲秀宮了。

這期間安嬪不是沒有做過努力,可惜沒有一次成功,所以現在聽到玳瑁說康熙答應今天會來儲秀宮,安嬪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懷疑——

“真的嗎?皇上真的答應今天要來儲秀宮?他親口說的嗎?”

不相信的安嬪跟玳瑁再三確定。

“真的,皇上真的答應了,是他親口說的。”玳瑁可以理解安嬪的激動,所以認真地回到了她問的每一個問題。

“太好了。”再三確定玳瑁並沒有跟自己開玩笑之後,安嬪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驚喜的笑容,一旁的芍藥也連聲恭喜安嬪,“娘娘,看來您是苦盡甘來了,皇上願意來儲秀宮,那就意味著他願意給您一個機會。”

“只要您抓住了,覆寵那不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嗎?”

聽到芍藥這麽說,安嬪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她道:“我也沒想到皇上會改變主意的。”

她還以為玳瑁這次得無功而返呢,誰知道給她帶了那麽大一個驚喜回來。

“一定是因為那拉氏。”芍藥道,“比起娘娘您怠慢小阿哥,那拉氏顯然更加可惡,畢竟虎毒還不食子呢,那拉氏一個當親娘的卻能夠眼睜睜地看著小阿哥受罪。”

“和她比起來,娘娘您做的也不算什麽了。”

芍藥是這麽說的,安嬪也是這麽聽的,同時她也努力說服自己要這麽想——

她雖然有錯,但是比起那拉氏,她也不至於錯得罪無可赦。

不過即便安嬪是這麽說服自己的,當見到康熙的時候,她仍然有些心虛,因為她知道不管怎麽說服自己,在這件事情上面她確實是做錯了。

因此安嬪跟康熙認錯的時候,態度十分誠懇:“臣妾知錯了,是臣妾當初不懂事,如果再給臣妾一次機會的話,臣妾一定會好好照顧小阿哥的。”

“臣妾也不求皇上原諒臣妾了,只求皇上您不要把臣妾當做是什麽蛇蠍心腸的女人,臣妾就心滿意足了。”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哭得梨花帶雨的安嬪,康熙問她:“你真的知道錯了?”

“臣妾真的知道了。”安嬪擡頭看向康熙,恰好一滴眼淚像是一顆珍珠似的從她的眼角墜落,顯得格外的楚楚動人,“皇上您和臣妾相處這麽久,難道不知道臣妾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嗎?”

“朕當初就是因為信得過你,所以才把小阿哥交給你撫養的,可是你辜負了朕對你的信任。”康熙嘴上是這麽說的,但是聽他的語氣明顯是緩和了許多。

安嬪一聽,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一些:“臣妾知道這是臣妾做得不對,但是臣妾會改的,日後一定不會再讓皇上您失望的。”

康熙看了安嬪一會兒,然後道:“起來吧,讓你的奴才扶你進去洗把臉。”

雖然康熙沒有說原諒安嬪,也沒有說再給她一次機會,但是他說的這句話,四舍五入就相當於他把之前的事情翻篇了。

當下安嬪臉上露出了一個笑,謝恩之後扶著玳瑁的手站起來正欲離開的時候,她又停下腳步扭頭看向康熙:“皇上,臣妾待會兒出來還能夠見到您嗎?”

她怕自己進去臥房一會兒,再出來的時候康熙已經不在了。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朕不至於一次改過的機會也不給你。”

有了康熙的這句話,安嬪總算能放心地回臥房整理自己的儀容了,等她再次出來,康熙果然還在儲秀宮沒有離開。

“如今時間也不早了,不如先用膳吧?皇上。”安嬪這麽提議,康熙也沒有拒絕。

別以為只有安嬪想要把康熙留下來,儲秀宮小廚房的大師傅們也一樣,畢竟他們和安嬪的關系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因此得知康熙今天晚上要在儲秀宮用膳,小廚房的大師傅們頓時就拿出了自己大半輩子的功力,打算盡可能地把晚膳做得更好,讓康熙能夠吃得盡興。

“皇上您嘗嘗這酸蘿蔔老鴨湯吧,從前您也愛喝這個的。”安嬪揮退了想要上前伺候的奴才,主動起身給康熙舀了一碗湯。

這道酸蘿蔔老鴨湯的湯色十分漂亮,澄亮誘人,而且聞著還很香,有一句話安嬪沒有說錯,康熙從前確實也愛喝儲秀宮的大師傅做的這道酸蘿蔔老鴨湯。

康熙接過之後還沒有靠近,就已經先聞到了一股香味了,他拿起湯勺舀了一口,然後在安嬪的註視下送入了口中。

隨著康熙的喉嚨上下一動,安嬪的心頓時就提到了最高點,生怕康熙察覺出什麽異常來。

好在康熙並無察覺,安嬪的心這才落地了。她想,老天爺果然是眷顧她的。

之前從那拉氏的手裏拿到生子藥之後,安嬪擔心的事情總共有兩件,第一件是那拉氏給的生子藥是不是真的,第二件是把生子藥給康熙服下的時候他是不是真的察覺不出來。

哪怕那拉氏已經說過了,她已經在康熙的身上用過兩次,他都沒有發現,但是安嬪仍然覺得不放心。

她原本以為這個生子藥是女子服下的,但是沒想到那拉氏卻說只有男子服下才有用,於是舍不得放棄那麽難得才拿到手的生子藥,安嬪只能夠選擇鋌而走險。

好在一切進展順利,整個人都放松下來的時候,安嬪才註意到自己的手腳都因為剛剛的過於緊張而變得有些酸軟無力了。她努力地緩和自己現在這種情況,因為她怕自己露出了什麽馬腳讓康熙發現了。

安嬪面上裝得若無其事的,如果說剛剛她是緊張的話,那麽她現在就是期待了。她在期待經過今天晚上之後,一個多月以後她就能夠從太醫的嘴裏聽到一個好消息,十個月以後她就可以擁有一個她親生的兒子。

一想到這兒,安嬪勾起的嘴角就忍不住洩露了她的真實情緒。

只是很快的,安嬪想笑都笑不出來了,因為她和康熙剛剛才用完晚膳,外面就有奴才匆匆地走了進來了。

安嬪見狀,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事實證明她的預感是對的——

因為匆匆進來的奴才給康熙和安嬪行了禮之後就稟明來意道:“皇上,承乾宮的翡翠姑娘來了,說要求見皇上。”

安嬪:“……!!!”

承乾宮?

佟貴妃這是想要截她的胡嗎?

安嬪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不是她想要惡意揣測佟貴妃,而是這個時候她突然派自己的大宮女來儲秀宮說要求見康熙,安嬪怎麽想也不會覺得這是什麽好事。

如果讓安嬪決定的話,她當然不想讓康熙見翡翠了,可惜這件事由不得她做主,她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翡翠進門,照樣是康熙和她行禮之後道:“皇上,小阿哥剛剛在練習走路的時候突然摔了一跤,貴妃娘娘想請皇上您去一趟承乾宮。”

安嬪:“……!!!!!!”

這怎麽可以?

安嬪一聽到翡翠這麽說,頓時就明白了自己剛剛的猜測是對的,佟貴妃真的打算來截她的胡!安嬪的第一反應是想要阻止康熙答應,但是事關小阿哥,哪怕她明知道這很有可能只是佟貴妃找的一個借口,她也沒有辦法說出來。

因為是她上一次栽跟頭的原因就是沒有善待鹹福宮小阿哥,這會兒她要是明知道承乾宮小阿哥摔跤了,她卻還只顧著爭寵的話,安嬪相信她剛剛在康熙那兒的認錯效果就會大打折扣了。

但是沒辦法說出來,安嬪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康熙答應,她扭頭看向他,喊了他一聲“皇上”。

安嬪生了一雙會說話的眼睛,哪怕她沒有把心裏話說出口,可是她一個眼神,就能夠讓康熙感受到她的挽留之意。

康熙給了安嬪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沈聲問翡翠:“小阿哥摔得怎麽樣了?”

“回皇上的話,小阿哥摔得不輕,奴才離開的時候小阿哥還哭鬧個不停。”翡翠來儲秀宮之前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任務了,那就是務必把康熙請到承乾宮。

所以見康熙關心小阿哥,又開口道,“要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娘娘也不會派奴才來儲秀宮打擾皇上您和安嬪娘娘的。”

翡翠這話說得很漂亮,但是安嬪卻連她的一個標點符號都不相信。她認為佟貴妃就是故意的,她分明就是知道了皇上今天晚上會在她這兒留宿,所以她才拿小阿哥當做借口,打算把皇上勾走的。

有本事在皇上去坤寧宮的時候也使這樣的手段呀!

安嬪被佟貴妃的舉動氣得要死,偏偏她嘴上什麽都不能說,只能夠繼續依依不舍地看著康熙,想要用眼神將他挽留下來。

實話實說,但凡換一個時候,安嬪都不至於那麽生氣,不是她大方,而是一次被截胡,她肯定有辦法討回來。

但是今天晚上不一樣,她已經把生子藥給康熙服下了,如果他真的去了承乾宮而一去不覆返的話,那麽她辛苦從那拉氏那兒得來的生子藥豈不是便宜了佟貴妃了?

這樣為他人作嫁衣裳的虧本買賣安嬪肯定是不會幹的。

於是安嬪只能夠主動出擊,她對康熙道:“皇上,既然貴妃娘娘有請了,那麽不如我們過去瞧瞧吧?臣妾也擔心小阿哥摔出什麽問題了。”

呸。

你才摔出什麽問題了!

翡翠一聽到安嬪最後說的那句話,就恨不得狠狠地啐她一口,心想她們小阿哥好著呢,她少在那兒咒她們小阿哥了。

“那就一起走吧。”康熙並沒有拒絕安嬪的這個提議,倒是一旁的翡翠想要出聲,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來阻止安嬪跟著一塊去承乾宮。

畢竟她給出的理由也很能說服人,翡翠想,她要是開口阻止的話,豈不是容易暴露了她們娘娘的真實意圖?

這麽一想,翡翠也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安嬪隨康熙一塊去承乾宮了。

佟貴妃為什麽明知道安嬪的手裏有生子藥,而且已經確定是真的,她卻不使喚自己收買的奴才將其偷出來呢?

原因很簡單,因為佟貴妃也知道了那拉氏跟安嬪說過的話——

這個生子藥是男子服用而不是女子。

如此一來,事情敗露了的話,那麽罪名可就嚴重許多了。

因為如果是女子服用的話,即便是有什麽副作用,那也不至於損害龍體;但是如果是男子服用的話,哪怕沒有什麽副作用,可是私自對皇上下藥那都是要殺頭的大罪。

佟貴妃想要生兒子而已,不意味著她想要冒那麽大的風險的,哪怕那拉氏都已經嘗試過兩次了,證實這個生子藥對男子並沒有任何危害。

或者說危害不大。

否則的話早就被太醫查出問題來了。

但是即便如此,佟貴妃也不想鋌而走險,或者說不想那麽鋌而走險,於是她就想出了一個法子,那就是等安嬪對康熙下藥之後,她再想辦法截胡。

這樣一來,她既不用承擔給康熙下藥的風險,又可以將好處盡收囊中。

如果安嬪給康熙下藥的事情沒有被爆出來的話,那麽自然是最好了,即便真的被爆出來了,那麽她也不用怕。佟貴妃心想,到時候她雖然得利了,但是她也同樣是受害者不是嗎?

到時候如果她生了一個體弱的孩子,那麽說不定他們母子倆反而還會得到皇上的憐惜。

要是真的如此的話,那麽她就不止是一箭雙雕,而是一箭三雕了。

所以今天晚上佟貴妃對於康熙那是勢在必得的,當然了,她也知道安嬪的想法和她是一樣的。所以當佟貴妃看到和翡翠一塊回來承乾宮的人除了康熙之外還有安嬪的時候,她是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臣妾參見皇上,給皇上請安。”佟貴妃雖然並不是一個性子強硬的人,可是這會兒眼圈紅紅的,難得流露出的幾分脆弱倒比向來以柔弱示人的安嬪要顯得更加惹人生憐。

畢竟物以稀為貴嘛。

康熙的目光落在佟貴妃那雙眼睛上後,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喊起之後問她:“小阿哥如何了?聽你的奴才說他摔得不輕?”

“撞到腦門了。”佟貴妃等安嬪給她行禮之後,她才紅著眼睛回答康熙,“都磕淤青了,剛剛還哭得撕心裂肺的,臣妾怎麽哄都哄不住,這才不得已讓翡翠去儲秀宮請您過來。”

“安嬪你應該不會生氣吧?”

佟貴妃最後這句話顯然是在問安嬪了,且不說安嬪有沒有生氣了,就算真的生氣了,她還能當著康熙的面承認不成?

最後當然只能笑笑道:“貴妃娘娘您多慮了,臣妾又怎麽會生氣呢?畢竟小阿哥磕到腦門這事兒也只是個意外而已,又不是人為的。”

安嬪嘴上是這麽說的,心裏卻認定了佟貴妃是為了截胡所以才特意弄傷小阿哥的,這是宮裏的嬪妃們爭寵的戲碼了,真當她這八年多以來在宮裏是白混的呢?

“不過小阿哥是怎麽磕到腦門的?身邊沒有伺候的奴才嗎?”

安嬪雖然不能明說,卻也能給佟貴妃上眼藥,她想皇上那麽在意子嗣,要是讓他猜到了佟貴妃是故意害得小阿哥受傷的,她能有什麽好果子吃?

“都怪我。”佟貴妃嘆了一口氣,然後道,“臣妾想著今日閑來無事,便陪小阿哥一塊玩耍,就不讓奴才近身伺候了,可是沒想到小阿哥走路還不穩,一心急就摔倒,直接磕到腦門了。”

都是千年狐貍,佟貴妃當然知道安嬪給她上眼藥了,可她也不怕,轉眼就甩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來,可把安嬪氣得不輕。

不過康熙這會兒卻沒有心思聽她們說什麽,進屋後先去看了小阿哥,雖然因為那個夢的原因,康熙有一段時間見到這個兒子就覺得糟心,但是到底是親生的,而且這輩子他又還只是一個孩子而已,康熙心裏頭對他的那點介懷自然是很快就散了。

這會兒見小阿哥腦門都磕得淤青了,哪怕是睡著了,都扁著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康熙很難不心疼。他伸手碰碰小阿哥的腦門,再摸摸他的小手,替他掖好被子之後,叮囑奶嬤嬤們照顧好他,就沒有多留了。

等出去之後,康熙就問起了佟貴妃:“給小阿哥請太醫了嗎?他腦門上的傷要怎麽處理?朕怎麽摸著他額頭有些涼?”

“請了,第一時間就請太醫了。”佟貴妃道,“太醫給小阿哥做了檢查之後發現他沒有什麽大礙,就說給他冷敷,防止淤青進一步擴散,所以皇上您摸著才會覺得小阿哥的額頭有些涼。”

“太醫說了等到明天他再來給小阿哥檢查,如果有什麽變化的話,再采取別的辦法。”

康熙聞言,微微頷首,一旁的安嬪有些心急,聽說小阿哥沒事之後,她就扭頭看向康熙:“既然小阿哥沒事,那我們先回去吧?皇上,等明日再來探望小阿哥。”

等明日再來?

那黃花菜豈不是都涼了?

佟貴妃連忙出聲道:“皇上,雖然太醫說小阿哥無礙,但是到底是磕到腦子了,臣妾有些害怕,而且太醫也說了,小阿哥今天受了驚,夜裏可能會發熱。”

說著,佟貴妃眼巴巴地看著康熙,挽留道,“皇上您也知道小阿哥自打生下來之後,就鮮少生病的,臣妾怕他夜裏要是真的燒起來的話,臣妾會六神無主,所以皇上您今晚能夠留下來嗎?”

說著,佟貴妃又看向安嬪,然後開口道,“我知道這麽說有點為難人了,但是我相信安嬪你一定能理解的對不對?畢竟你也是有養過孩子的人,最能理解我現在的心情了。”

安嬪聽到佟貴妃這些話,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誰不知道她就是因為怠慢鹹福宮小阿哥所以才被皇上冷落的?現在佟貴妃當著皇上的面提起她曾經撫養鹹福宮小阿哥的事情,這不是故意想讓皇上想起她曾經對鹹福宮小阿哥做過的事情嗎?

不僅如此,佟貴妃這番話還直接把她給架在這兒了,她要是繼續跟她爭的話,豈不是叫皇上認為她不僅對鹹福宮小阿哥無情,對如今受傷的承乾宮小阿哥也沒有半點憐惜?

但是如果不爭的話……

生子藥她已經給皇上服下了,真的讓他今天晚上留在承乾宮的話,那麽她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最好的結果是浪費了那顆生子藥,而最壞的結果是她忙活了一場,最後叫佟貴妃這個賤人給懷上孩子了。

真要是這樣的話,安嬪覺得自己慪都要慪死了。

“臣妾自然能夠理解貴妃娘娘您現在的心情的。”安嬪看向佟貴妃,然後開口道,“但是臣妾也想貴妃娘娘您體諒一下皇上,皇上他日理萬機,夜裏正是需要休息的時候。”

“若是留在承乾宮的話,確實能安撫貴妃娘娘您,但是又有誰能夠保證皇上有充足的休息時間呢?”

“一旦休息不好的話,那可是有損龍體的。”

佟貴妃不是個善茬,安嬪也不是什麽軟柿子,直接反將佟貴妃一軍,將她架了起來。

佟貴妃咬牙,正欲開口的時候,外面突然有奴才通報說明月、端嬪、榮嬪等人來了。

佟貴妃:“……!!!”

安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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