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龍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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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灰巖地區的地下水長期互蝕,因為侵蝕的程度不同,逐漸被溶解分割,形成千姿百態的溶洞景觀。”

昏暗的溶洞內,陡峭秀麗、奇形怪狀的天然景觀被不同的燈光照亮。導游小姐姐穿著橘色的工作服,戴著印有公司名稱的鴨舌帽,拿著麥為大家介紹。旅游團大多數是上了年紀的大媽大爺,拿著手機四處拍個不停。

“這是什麽?”一個大媽彎腰看小暗河對面的一個牌子,瞇著眼睛看不清楚。

“上面寫著‘玉兔追月’。”一個年輕人站在旁邊說。大媽嘟囔:“哪像月兔?胡編亂造。”她回頭望了一眼年輕人,眼珠子不動了。

白襯衫,牛仔褲,簡單清爽,又高又帥,在這幫以中年人為主的團裏十分顯眼。

“小夥子,你也是跟團的嗎?我怎麽沒註意到你?”大媽不覺得鐘乳石好看,轉頭跟人聊上了。

年輕人笑得很有朝氣:“我們自己過來的,最近網上不是在傳嗎,這裏有神奇的龍鳳石,專門過來看的。”

大媽不刷微博,不知道網絡新鮮事,但她知道把握機會,問:“你和女朋友一起來的嗎?”

年輕人拿著手機不停拍照,似乎對這裏很感興趣,他搖頭,指著站在導游小姐姐旁邊的另一個年輕人:“我和他一起來的。”

大媽看不清楚那邊人的模樣,只能大概看出也是一名挺高的男生,有點開心:“你有女朋友嗎?我女兒跟你差不多大,可以加個微信聊聊天。”

年輕人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摸了摸自己的臉:“阿姨要介紹女兒給我認識?是因為我帥嗎?”

大媽掏出手機要給微信。

“我問了,龍鳳在最深的溶洞裏。”梅瑾行手上拿著一疊旅游宣傳單走過來,邊看邊說,擡頭看到穆少何旁邊站在一個阿姨,兩人似乎正相談甚歡,他便對阿姨打了聲招呼。

大媽見又來一個年輕人,沒有旁邊這個輕浮,更加可靠的樣子,眼睛一亮,笑得眼角起了褶皺,將手機伸到梅瑾行面前:“來來來,加個微信。”

“唔?”梅瑾行不明白怎麽回事,看向穆少何,一臉疑惑。

穆少何哈哈大笑,攬過梅瑾行的肩膀:“感謝厚愛,但我已經有對象了。”揮揮手,就這樣帶著人走了。

大媽看到穆少何揚起的手上有戒指,不死心,喊:”你旁邊的小夥子有女朋友嗎?沒有的話加個微信啊!”

穆少何笑得合不攏口:“有對象有對象,都有了!”走到昏暗的地方,轉頭就在梅瑾行臉上吧唧了一下,一下不夠,還想來,被梅瑾行躲開。

“你做什麽,大庭廣眾的。”梅瑾行左右看了看,發現沒有人註意。

“這是一個開放的時代,我們親一下怎麽了,”穆少何見前面是一條很矮的石道,只能將人放開,把梅瑾行手上的宣傳冊接過去拿著,“你怎如此保守。”

梅瑾行彎腰通過狹窄處,解釋:“雖然網絡上挺多發言是開發平等的,但這都是年輕人的觀點。現在我們周圍全是思想比較守舊的阿姨叔叔,被看見了,會對我們指指點點。”

穆少何跟著過去,挑眉:“什麽時候你也這般在意別人的看法了?”

梅瑾行轉身面對著他:“不,我不在意。”

穆少何停下來,看著他:“我也不怕別人的眼光。”

“你臉皮那麽厚,怎麽會怕這個。”梅瑾行看了看,前一批游客走了,下一批游客還在後面,現在這個洞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忍不住控訴:“我在意的是,你無時無刻都在外面親我、摸我的這種隨時發情的行為。”

穆少何樂了:“我沒有拉著你在外面歡好,怎能說我發情?”

梅瑾行無奈,不想和他擡扛,只說:“你以後註意點。”

穆少何跨步上前,梅瑾行沒反應過來,這人低頭就在他鼻尖上輕輕咬了一口,梅瑾行瞳孔微睜,被穆少何註意到了,一只手按在梅瑾行的胸口上。

“你的心,跳得好快。”穆少何像發現什麽秘密,笑得像只狐貍:“難道說,雖然你面上不顯,但其實,你很害羞,很不好意思,對不對?”

梅瑾行瞟了他一眼:“對,所以你在外面,不許總這樣。”

穆少何是不可能停止調戲行為的。

這是他的樂趣啊。

等到大媽大爺團也來了,穆少何直接湊到他身邊咬耳朵,不把人逼得臉紅,誓不罷休,梅瑾行只能強裝鎮定。

兩個人來到最裏邊的一個溶洞,便看到他們此行的目標。

兩盞小型聚光燈一上一下照在兩個鐘乳石身上,石壁上的鳥作展翅翺翔狀,盤在地上的一條巨蛇,威風凜凜,大到整體造型,小到羽毛鱗片,每一處都栩栩如生,仿佛是活的一樣。

游客們發出驚嘆的聲音。

導游小姐姐站在旁邊,為大家講龍與鳳凰的故事。

一個大爺半路打斷:“這是一只鳥和一條蛇,哪來的龍和鳳凰。”

導游小姐姐已經習慣了人們的質疑,回答得十分順口:“龍鳳之姿,世間難覓。因為天不降雨,人間幹涸,民不聊生,他們到這裏尋找能帶來雨水的靈石,他們付出許多力量,最後靈力不足,難以維持原型,只能化為蛇與鳥,在這裏長眠,等待重生的時刻。”

景區為了景點編造故事是常有的事,打造歷史名城,高舉IP旗幟。文化加持才能令旅游業欣欣向榮,增加韻味。只要本地有什麽相關的歷史名人、傳說,都要搶過來,成為這裏的代名詞,如果什麽都沒有,那就用神話故事來吸引游客。

梅瑾行望著被燈光照耀的鐘乳石,出神。

穆少何伸手想摸,被旁邊的工作人員阻止。

從他們在網上看到照片,到現在近距離接觸,他們已經能肯定,這就是白雪與血龍,不知它們因何原因,變成這個樣子。

“你的意思,它們會活過來?”有人好奇。

導游姐姐點頭:“傳說,等到它們想蘇醒的時候,自然會醒來。”

這話說了等於沒說,游客也不在意。因為這兩個鐘乳石,過於逼真,大家反而一致認為這是人工雕刻的石像,很快對這裏不感興趣,人群三三兩兩地散開,只剩下梅瑾行與穆少何站在那裏。

兩個人在那裏一直待到景區閉園才走。期間景區工作人員一直有留意他們,見沒做奇怪的事情,便不理會了。

誰知到了第二天,龍鳳鐘乳石不翼而飛了!墻上、地上,都非常光滑,似乎從來沒有“龍”與“鳳”存在過。

這個詭異的事件上了微博熱搜,引起網友的眾多猜測,分析來分析去,最後大家都將其歸為園區的一次炒作。

警察曾經去調查過鐘乳石消失前,在附近徘徊的兩個年輕人,對方表示不知情。警察見沒有可疑的地方,走了。離開這座高檔公寓時,其中一個警察回頭一瞥,見到那戶的陽臺上,有一只白色的鳥,正在不停地啄一條紅色的蛇。

他連忙拉住同伴,指:“你看......”

同伴回頭,什麽也沒有。

屋內,梅瑾行看不下去,抓住撲騰的白雪:“過了一千年,你還是那麽喜歡欺負血龍。”

白雪啾啾啾叫個不停。

縮小的血龍懶洋洋地在地毯上盤成一個圈,曬太陽。

穆少何也躺在地上,雙手壓在腦後,望著與白雪講道理的梅瑾行,說:“你好像孩子的娘親。”

梅瑾行不接這話,下決心:“我們得搬家了,這裏不允許養寵物的。”

穆少何用腳撓梅瑾行的小腿,一圈一圈,癢癢的:“好。你去哪裏,我就在哪裏。”

梅瑾行放手,白雪飛到血龍身上,不啄它了,就壓著它,像一座大山。

一邊的穆少何用腿夾住梅瑾行的小腿,招呼:“來,一起躺著。”他用力一勾,梅瑾行摔下去,被穆少何用手托住,四肢纏住。

“來嘛,一起白日宣淫......”

穆少何低頭,用嘴巴將懷裏人的衣服咬著挑開,手不知摸到哪裏去。

梅瑾行難耐:“進房間......”

血龍默默地變大一圈,托著上面的白雪爬到陽臺。

陽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暖的。

天藍藍的,風柔柔的。

白雪揚起頭,叫了一聲,聲音清脆,跟這天氣很相配。

血龍在心裏發表一番感想後,將自己盤成一個圈。

忽略屋內銷魂的叫聲,那就更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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