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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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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瑾行沒再去找穆少何,擔心去了會暴露他的行蹤,整日縮在客棧裏。

梅瑾行煩躁又焦急,只想拎著包袱瀟灑而去,管這些古怪的術士怎麽折騰,自己在外圍觀樂得清閑才好。

哪像現在,作繭自縛,也不知道自己留下來惹什麽麻煩。

每次離開的心思一動,看到靠在肩頭的白雪,這念頭又噗地滅了。

對他好的人太少,即使穆少何漫不經心輕浮浪蕩,他也有點念著那不正經的好。

梅瑾行唉聲嘆氣,要死不活。

兩日後的一個早晨,睡眠中的梅瑾行覺著臉上絨絨的,拉開眼皮,只見一片白。伸手揪住,原來是白雪整只鳥蓋在他臉上,不停扇翅膀,紅喙輕啄他放在床上的手,莫名暴躁。

梅瑾行安撫它許久,不見效果,見時辰不早了,下樓,在一樓大堂角落裏吃食,聽到所有人都在談論一件大事——

國君廢了百年穆家,提了名不經傳的高家,並將高家家主高子希定為荊南國師,下月進行上任禮。其他較有威望的術士家族心生不滿,也有官員上書稱不妥,更有大膽的直接在朝上提出穆家一案疑點重重,證據不足,請國君下令認真徹查,不管是否廢穆家,也要讓世人信服國君的決策。

國君聽了,點頭稱是,將穆家蠱陣一案交給監察司,轉頭又撤銷了戒嚴,開放了城門關卡。

幾個老官員吹胡子瞪眼:當務之急應當是抓到穆少何審問,怎能撤嚴呢?

國君露出溫和的笑:戒嚴多日,總歸對百姓的生活不便。

事情便這麽定下來。

梅瑾行啃著一個白饅頭,聽到這兒,神情卻凝重起來,回到房裏,終於拿起一直被他棄在角落的包袱,到掌櫃那兒退房,剛踏出客棧門,他與一個賣冰糖葫蘆的小販對上眼。

小販移開了目光。

梅瑾行定住,朝外掃了一眼,又慢慢退了回來。

他重新回到屋裏,白雪從窗戶飛回來,翅膀帶血。梅瑾行嚇到,上前查看,沒有傷口。白雪張開嘴,裏面有條五彩斑斕的蟲子正在努力翻騰,梅瑾行寒毛豎起,又不得不面對現實——那些人來抓他了。

他不知道是姓謝的還是一開始綁他的,或者是其他不認識的,總之這些術士經過早朝,確認蠱陣一事風頭已過,一定會朝他湧來。

梅瑾行很想打三天前自己幾拳,可惜無濟於事。

白雪把那條蠱蟲吞下去後,對著窗叫了幾聲。

梅瑾行望去,只見窗外不知何時,豎著一個倒三角的蛇頭,紅色的信子不斷伸出縮入,發出陰冷的嘶嘶聲。

梅瑾行整個人都不好了。

蛇頭探進來,它那成人手臂粗壯的身軀映入眼簾,褐色的鱗片泛著暗沈的光,從窗臺攀到地上,朝梅瑾行這邊蜿蜒爬行。

梅瑾行後退,白雪卻勇猛地飛了上去,一蛇一鳥纏鬥起來。

如果這只是條普通的蛇,白雪還是能輕易趕跑它的,但很顯然,它不是。

蛇身上被白雪啄出了血,它的喙死死鉆進去,生生穿了一個洞,那洞裏紅血爭先流出,快如閃電,細看竟是細小如絲的蛇!它們如浪潮,迅速蔓延到白雪身上,白雪發出淒厲的叫聲,不斷掙紮,大蛇趁機將它卷起,正想著把它擠碎,空中忽然飄來無數黃色的粉末,大蛇和無數小蛇碰到粉末後,直接癱倒在地。

白雪跌跌撞撞撲到梅瑾行的懷裏,瑟瑟發抖。

梅瑾行手上的一個香囊已經空了,他回抱白雪,把床上打開的包袱重新快速包好。

這類受人驅使的蠱,保有原生體的特性,蛇怕雄黃,那蠱蛇同樣對特制的雄黃有反應,更何況,梅瑾行還滴了自己的血在裏面,蠱蛇便直接暈了。

梅瑾行從大牢裏出來後,就著手準備了一些可以對付尋常蠱的東西,分門別類放好,整成了一個小包袱,沒想到那麽快就派上用場,還能有效果,梅瑾行舒了一口氣。

他抱著受驚的白雪,正要偷偷溜走,忽然,腦子翁地一下,昏沈起來。

不可能啊,他這裏還有什麽蠱嗎?

梅瑾行無力地坐到地板上,摸摸白雪。

白雪圍著他轉了一圈,無從下手,焦急地叫喚。

不是蠱……

梅瑾行捂住腦袋,眼睛要闔不闔。

在他與睡意抗爭的時候,來了四五個人,他們圍在他四周,說了幾句話。

梅瑾行只聽到了兩個字。

饅頭。

啊,真不應該吃那個饅頭的。

梅瑾行防蠱成習慣,完全忘了還有下藥這回事。

然後他就又又又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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