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紅色展會生存錄1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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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阿笠博士的車後面,他們漸漸走出了森林,很快就駛入視野開闊的公路,棲川源凝眉控制著方向盤,聽著松田陣平又無奈地抱怨了句:

“話說,你到底從哪裏認識了那麽多奇奇怪怪的家夥?”

那個奇怪的小偵探是,最近出現的這個妹妹也是,現在又出現一個名字奇奇怪怪的人。

“算了,這東西我檢查過了,輕飄飄的沒什麽危險,我今天還要值班,來不及等你,你直接到我家門口拿走就好,對了,還有衣服,我上周去服裝店給小哀買衣服順手給你也買下了,你也別忘了帶走。”

徹底穿過森林後路邊出現環山的護欄,放眼望去是波光粼粼的大海,棲川源打開窗戶,心情愉快地笑道:

“嗨嗨——,松田媽媽桑。”

“說什麽呢臭小鬼!”

“松田媽媽桑!”

“臭小鬼你回來..”“柯南快掛電話!”

棲川源輕笑,聽著耳邊滴的一聲掛斷,眉眼彎彎,清爽的海風肆意地將他的發絲揚起,帶著些海洋鹹腥味的濕氣撲面而來,搜搜刮刮地把他們心中的郁悶連帶著柯南頭上的帽子飄飄然地飛向遼闊的海洋。

隨行的海鷗敏捷地閃躲,施施然躲開迎面而來的帽子,跟在流暢的車身旁邊不屑地嗷嗷嚎叫兩聲,下一秒就被突如其來的急轉彎甩出了車道,與身邊幾只海鷗發生了一場慘絕人寰的車禍。

柯南轉身接帽子不及,恰好看到這樣一幅滑稽的畫面,忍不住大笑出聲。

“哈哈哈好蠢啊!”

“柯南,你這家夥,系好安全帶啊!”

“還有你,小哀,不要趴在座位上!你們是小孩子嗎還要人念叨!”

兩個偽小孩敷衍地揮揮手,異口同聲道:“嗨嗨——,知道了!源媽媽!”

“你們兩個!”

小小的紅色轎車吵吵鬧鬧地環山而去。

天朗氣清,陽光微耀,一切都是那麽美好。

約半個小時後,他們終於回到了米花市。

“再見!”

順路從松田家拿到東西,又將柯南送到毛利偵探所,棲川源跟小偵探揮了揮手道別,帶著灰原哀駕車回家,路上他又碰到了抓他兩次的女警官。不過這次女警官只是笑著對他揮了揮手便將他放行了。

多謝松田陣平陪他跑了好幾趟終於證明了他是成年人。不過棲川源沒想到的是,這位警官竟然是松田幼馴染的姐姐,果然人際關系就是個圈啊。

不得不說,松田警官雖然常年一身黑色西裝。但不可否認他的時尚感還是很好的,買的衣服都很舒適好看。

不過棲川源看著沙發上擺出來的粉色的衛衣。雖然好看,但他實在難以接受,可灰原哀卻讚賞有加地點點頭,抱著屬於她的一堆衣服愉快地回了房間。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松田陣平買的衣服竟然詭異地踩在了灰原哀的審美點上。

棲川源嘆了口氣,隨手拆起諸伏景光寄來的東西,這是一個簡單的紙盒,拿在手上輕飄飄的,等打開之後棲川源才知道原因——這是一封信。

不過景光他為什麽不直接發信件呢。

棲川源想不通,他拆開信,裏面緩緩飄出了一張紅色的紙片,是一個畫展的門票,上面畫著些形狀或詭異或奇特的人物,倒有幾分畢加索的感覺。不過景光為什麽突然寄門票,棲川源疑惑地把票放在桌子上,打開信封:

[棲川親啟,天氣漸涼,許久未見,身體可安好。

近日我將回到米花町,七月九日可否出門見面?

上午十點,地點仍在你喜歡的那家店。

見後詳議。

棲川源一楞,要見面嗎?

當年景光來到五條家臥底,因棲川源多次協助他調查,景光匯報給上層的資料是他們意想不到的完善。於是上層動了些心思,中途更換了諸伏景光的臥底任務,在諸伏景光臥底培訓結束的最後一次任務。也就是在破壞五條家與港口黑手黨的任務中讓諸伏景光進行了一次假死,進而更好地混到港口黑手黨臥底。

這些是棲川源當年察覺諸伏景光的不對勁後逼問出的。不過他實在沒想到像春風一樣和煦的諸伏景光竟然會選擇那麽瘋狂的方法實現假死。

棲川源默然,當時爆炸聲中諸伏景光從窗戶上的縱身一躍帶給他那種心臟驟停的緊張感仿佛現在還刻在心上,帶來一陣又一陣的心悸。

不過,七月九日就是明天啊,還有最喜歡的那家店..

棲川源無奈地嘆了口氣,是一家巧克力主題咖啡館。可是那家店在大阪啊,諸伏景光這家夥到底在搞什麽啊。

再三向灰原哀保證一定會按時喝藥後,棲川源終於勸住了這個想要請假跟自己一起去大阪的丫頭,他強硬地將這個明顯就是不想去上學的丫頭塞進車裏,把人送到學校門口後一溜煙的沒了人影。

等他趕到大阪後時間還很充裕,他在附近的小吃街上轉了一圈。雖然不如晚上繁華,但各式各樣的產品還是不少,看的人眼花繚亂。

只是就在他閑逛的時候又碰上了一起殺人案,再次被無辜命中的棲川源皺著眉抹去手臂上的血跡,看著殺人兇手被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女生輕而易舉地用一個過肩摔摔在了地上。

後來又有個皮膚黝黑的少年又針對這起殺人案從頭到尾分析了一遍。

棲川源:..

為什麽有種柯南的既視感。

真是奇怪,日本的犯罪事件什麽時候這麽頻繁了,隨便逛一下都會出現意外。

為了防止自己再次被卷入什麽案件,棲川源果斷放棄在外面逛吃的想法,安安分分地去到主題咖啡館。只是讓他意外的是,諸伏景光早已經在這裏坐好了。

見到棲川源,藍色貓眼的青年溫和地微笑,熟稔地給他一個擁抱。

“棲川,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棲川源眉眼柔和幾分,對這位多年不見的朋友回以擁抱。

諸伏景光笑著把巧克力布丁推到棲川源面前,解釋道:

“沒想到大阪今天的車流量很好,竟然提前半個小時到了這裏。”

雖然很久不見,但兩人的動作還是熟悉到像是從未分別過,沒有一絲的生疏。

棲川源喝了口咖啡,他看著面容溫和的諸伏景光。突然就沒了再寒暄的意思,於是直接了當地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你這些年一直在橫濱嗎,現在回來了還要回去嗎。還有,你之前給我說再等等,那是什麽意思?”

諸伏景光被這一串問題砸得一懵,他眼中浮現出笑意。

還以為他會再堅持上一會兒才會發問。沒想到一來就切中主題,看樣子棲川源還是沒變啊,還是那年那個隨性自在的五條家獨子。

“別急,早上應該沒來得及吃飯吧,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我慢慢給你解釋。”

“那天我從窗戶逃走後順利地潛入了港口黑手黨。並逐漸得到提拔,倒也算完成了我的臥底任務,作為調任到當地臥底的警察,這些年我一直呆在橫濱為官方提供信息,倒也沒有什麽危險。

在前不久警視廳又下調令把我調回,你到橫濱的時候我正在進行假死。”

“我曾對你說過等我回來,所以讓你再等等,我會回來赴約。”

棲川源嘴角微微翹起,眼底閃著些星光一樣細碎的微光。

不過布丁送到一半,他突然面色古怪地皺起眉,突然意識到什麽,“那場爆炸是你搞的?”

『不是,諸伏景光搖頭否認,“是一位幹部。”

幹部?

棲川源突然想起那天去到酒店的黑衣少年,是那個纏著繃帶的奇怪男人,也是書的引薦者。

“他應該知道我是警方的臥底,不過不知為什麽他卻幫我隱藏了身份,還在最後幫我偽造了這場爆炸,離開之前,他只告訴我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一路順風,回去看好那個小瘋子。」”

諸伏景光眼神平靜地看向一臉沈思的棲川源,“我感覺他跟你是有點關系的,對嗎?”

棲川源咽下口中的布丁,眼神有些飄忽,他尷尬地戳了戳布丁。

“有點,說實話,他可能跟你也有點關系。”

諸伏景光有些驚愕:“我?”

“對,你還記不記得五年前的那場爆炸,那時在酒店裏休息的還有一個重要人物,那場爆炸無意間將他重傷,讓他失去了極強的殺人能力,這麽看來,那場爆炸也算是幫了那位幹部的一個大忙呢。”

對於港口黑手黨的事情棲川源不是很清楚。只是記得那個少年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說著什麽時空波動,說他是個變數,說自己改變了世界線,說自己是個很好的實驗品。

雖然那些話不是很禮貌,但他還算是個敏感可愛的孩子,很輕易地就明白了自己遭遇的無限循環,口是心非地提供給自己解決的方法,也就是書。

棲川源端起杯子,掩去唇角的笑意。

雖然用生命跟書達成交易,不過好在一切都在變好。

咖啡館被濃郁的咖啡味所盈滿,包間裏更是靜謐芬香。雖然隔音很好,但不可避免一些聲音還是會模模糊糊地傳入房間。

“服部平次!你又要去哪裏?”

“這次是真的有很要緊的事情啊!”

“你哪一次不是這樣說?”

棲川源吃著補丁,聽到外面的打鬧聲,思緒不知不覺地飄遠,這聲音好像剛在在小吃街上遇到的那兩個孩子啊。

難不成他跟偵探天生犯沖,怎麽走到哪裏都會碰到偵探?

棲川源對巧克力食品的喜愛還是沒變,當他吃這種食品時就完全看不出他平時對飯菜的討厭。不過也不能讓他吃太多,諸伏景光按住他又伸手想要拖過去的蛋糕,笑意溫柔:

“吃飽了就別硬撐了。”

棲川源:..雖然吃飽了,但我沒在硬撐。

他看著諸伏景光柔和的笑臉,想到諸伏景光曾對自己發動的眼神攻擊,他慫慫地縮回了手。

諸伏景光滿意地將蛋糕推到一邊,藍色的貓眼像是能夠容納百川的大海,讓人不自覺地平靜下一切浮躁的心思,他細細地打量著這個自己將他當作弟弟的孩子,道:

“你呢,這些年一切還好嗎?”

棲川源微楞,轉而自然地笑道:

“還好,認識了很多人,結識了很多朋友,去過很多地方,我過得可比你輕松多了。只是跟你那位幼馴染鬧翻了而已。”

幼馴染,zero?

諸伏景光失笑,“嘛,他一定是以為當時是你把我害死了吧,這些年應該沒少給你添亂吧,是我連累了你,不過多謝你幫我隱瞞了這麽多年。”

棲川源輕哼,眉眼中透著張揚的得意:“不客氣,小事而已。”

而且安室透也不可能給他添亂,除非他真想被琴酒給添亂。

諸伏景光輕笑,不過心底漸沈,終於步入正題:

“其實這次來除了跟你解釋一下這些年的情況,就是要跟你說一下這個畫展的事情。”

棲川源認真地點點頭,“怎麽突然邀請我去畫展呢?”

“其實這是一個以紅色為主題的畫展,畫展的主人是一位以荒誕奇幻的紅色圖畫聞名的畫家高橋佐芥,這次畫展收集了很多以紅色為底色的作品,很多作品都很驚艷,你之前不是還比較喜歡繪畫嗎,我覺得你可以去看一下。”

其實並不是喜歡繪畫,只是母親喜歡,在母親離開的日子裏只有繪畫才會帶給他一點安慰。

棲川源抿了抿唇,掩飾地垂眸點點頭。

諸伏景光看著異樣乖巧地在點著頭的棲川源,心裏微澀,他喝了口咖啡壓抑住自己的嘆息,緩緩地舒出一口氣。

“除此之外,我要請你的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這個畫展裏有一幅作品畫的人物是你的樣子。”

棲川源楞住,心裏慢半拍地出現不敢置信與小心翼翼的茫然:

“我的樣子?那作者,是誰?”

“作者不清楚,但畫面上是你小時候的樣子。所以我懷疑是五條夫人,不過我無法辨認。而且作畫日期是今年的1月1日,因此我也很猶豫。”

而五條夫人卻已經死去很多年,現在想來,她的死亡是存疑的。

諸伏景光微頓,道:

“我想你有權利知道這件事,而且你也很熟悉五條夫人的作畫風格了,交給你判斷應該是最好的辦法,這幅作品將作為最後的拍賣品售出。如果真的是五條夫人的作品,那就一起拿回來吧。”

棲川源手指微動,聲音艱澀。

如果不是五條夫人的畫,那他們也能根據此得知五條夫人的消息。

真的是五條夫人的畫,那就太好了..

涉及到生死這種沈重的話題,兩人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沈默,整個包間。只有濃郁絲滑的巧克力香氣緩緩流動。

棲川源端起咖啡將口中的苦澀壓進心底,又佯裝輕松地笑起來:

“還有多餘的票嗎,家裏還有個妹妹呢。”

一陣怔忡,諸伏景光笑道:“有啊,不過倒是你,什麽時候多了個妹妹呢。”

“從街上撿到的,還是只刺猬一樣的小奶貓呢。”

畫展當日是個陽光很好的大晴天,不同於其他畫展的清冷,可能是這個灼熱燃燒的紅的主題太過奇特,也可能是高橋佐芥確實有名,這場畫展的人數堪稱爆滿,停車場都停不下車。就連附近的交通路口都出現了小規模的堵塞。

『還好來得早,灰原哀叼著棒棒糖,面無表情地拍了拍車窗,“餵,趕緊下來了,不要浪費時間,外面很熱的。”

她穿著松田陣平給她買的一身牛仔連體褲,帶著個白色鴨舌帽,看上去又酷又帥,當她叼起棒棒糖,就更像動漫裏的酷女孩。

只是酷女孩面上平靜,心裏卻忍不住的嘲笑,松田陣平早上來送東西時知道他們要參加展會。因此當即好言相勸著棲川源穿上了那件粉色的衛衣。

本來長得就小,穿上這件衣服更像個未成年的小鬼頭了,還好路上交警忙得昏了頭,不然棲川源絕對要被攔下。

“知道了..”

棲川源摸了把臉,放棄抵抗,終於肯邁下車。

“其實很好看啊。”

灰原哀走在前面,良心發現地安慰著蔫成幹草的棲川源。

棲川源沈默一會兒,道:“那是因為是我在穿。”

灰原哀:..

行吧,是我多管閑事了,你個自戀狂。

“你那位朋友呢?”

『他在路上被堵住了,看到灰原哀無語的表情,棲川源突然與粉色和解,心情頗好地打開巧克力。

“要半個小時之後才能到,讓我們不用等他。”

他們閑聊著走在路上,突然前面一個小孩跳起來揮揮手,大喊道:

“棲川!”

棲川源眼皮一跳,是柯南,他陷入沈思,這場畫展還會順利嗎?

毛利小五郎眉頭一皺,狠狠地送他一個暴栗:

“臭小鬼,怎麽這麽沒有禮貌!”

毛利蘭也十分不讚同地看著柯南,“柯南,不能這麽沒有禮貌,要喊哥哥。”

“嗨——”,柯南捂著腦袋露出個乖巧的笑容,活蹦亂跳地跑到棲川源身邊,自然是不可能更改稱呼了。

“棲川,你們也來畫展啊。”

棲川源默默在心裏畫了個十字,語氣裏帶上幽幽的怨念:“是啊,你怎麽也來了啊。”

柯南倒是很自然地無視了他面上的幽念,之前幾次出去玩棲川也這樣,看多了也就習慣了,他解釋道:

“舉辦這場畫展的人是叔叔的高中同學,邀請叔叔作為親友團出席的,我們作為家屬自然也被邀請來了。”

他的視線在棲川源身上轉了兩圈,眼中滿是調侃:“穿粉色很好看啊。”

棲川源:..

懶得理你。

他把巧克力塞給柯南,漫不經心地跟著他走到毛利小五郎身邊。

“話說,毛利大叔的同學都是些什麽神奇的人啊,有警察,有明星,現在還出現了畫家,真是一群神奇的人啊。不過看上去毛利大叔這個大名鼎鼎的反而是最普通的一個了。”

柯南無語剝開包裝:“餵,你這是什麽壞習慣啊,吃不完的東西不要給我啊。”

『我這是分享,棲川源笑著拍了拍他的腦袋,“小哀還吃不到呢,是不是啊小哀?”

因為經常阻止棲川源吃巧克力制品而被拉入黑名單的灰原哀:..

這邊三個偽少年你來我往的唇槍舌戰。而那邊據說是自從高中畢業後就沒在見面的兩位大人身邊卻像是要冒出火星子,臉上的笑容僵硬,禮儀性地握手卻是將青筋都給用力地崩了出來。

看上去十分文弱的畫家高橋佐芥皮笑肉不笑地晃了晃毛利小五郎的手:“好久不見啊,沒想到真能請到大名鼎鼎的名偵探小五郎了,真謝謝你還記得我這個老同學啊!”

“彼此彼此,沒想到你這位聲名遠揚的大畫家竟然還能記得我啊,真感謝你邀請我來這個有趣的畫展啊!”

“哈?”,高橋佐芥語調怪異地笑了一聲,撓了撓發紅的脖子,“怎麽,英理沒來嗎,還是說他終於厭棄了你這個不成器的偵探呢?”

『哈哈,毛利小五郎欲蓋彌彰地大笑,“笑話,她只是工作太忙了而已!你以為誰都願意來看這種無聊的東西嗎?”

“爸爸——”,小蘭狠狠地一腳踩在毛利小五郎腳上,她把疼得嚎叫的毛利小五郎拉到一邊,十分尷尬地對著高橋佐芥道歉:

“不好意思啊高橋先生,我爸爸他實在是喝酒喝糊塗了,還望你不要介意。”

『哈哈哈沒事,高橋佐芥爽朗大笑,與他那幅文弱的樣子極其不符,他看著毛利蘭,眼裏多了些懷念的感覺。

“你就是英理的孩子啊,長得真像她,跟英理一樣,都是女神級別的人啊。不過你可不要學你媽媽,眼光那麽差勁,要選就要選我這個樣子的知道嗎?”

毛利小五郎怒道:“你這家夥胡說什麽呢!”

偽少年三人組:..

原來是三角大戲,大人的世界,這麽精彩嗎。

兩個中年人就這樣小學生一樣再次不顧場合地吵起來,柯南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看向那位從脖子一直紅到臉的高橋先生,無語吐槽:

“不過這個高橋先生也喝過酒吧,臉色紅得都跟毛利叔叔有得一拼了,明明是這樣正式的場合為什麽還要喝酒啊。而且他一直在撓脖子,看起來像是起了紅疹,這是過敏的表現吧,看樣子他已經很習慣了,為什麽還要喝呢。”

話音落下,背後突然傳來一聲溫柔的女聲。

“因為高橋先生是在致敬酒神大人啊。”

他們驚訝地回過頭,看到一位長發飄飄的打扮時髦的女士對著他們笑了一下。

“你們好啊,我是高橋先生的助理,麻衣涼美,歡迎你們來到畫展。”

三人紛紛跟她打了聲招呼,柯南帶起好奇的笑,語氣純良地問道:

“麻衣姐姐,致敬酒神大人是什麽意思啊?”

“高橋先生很愛喝酒呢,因為之前有一場比賽由醉醺醺的高橋先生奪得了頭獎。因此他從此就認為是酒神在庇佑他,每次遇到大型比賽或者是重要場合都會喝酒哦。不過也就是因為這樣,有時候高橋先生會做出一些出人意料地舉動,過敏也是喝得太多才會這樣,也是很讓人苦惱啊。”

這時,又一位長卷發的女士冷笑著走過來,不同於前一位女士的清麗,她打扮的很艷麗,好像要跟主題應和,她一身熱烈的紅色魚尾裙,仿佛要去奔赴什麽盛大的晚會。

她勾起唇,意味不明地看向麻衣涼美:“呵,是啊,喝醉了,所以才會出現那種事啊。不過有些事情也不一定是他意識模糊才做出的,不是嗎?”

麻衣涼美瞳孔猛縮,垂在身側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註意到這裏,柯南眼睛微瞇,探究的眼神在這兩人之間徘徊。

“你們就是高橋佐芥邀請的人嗎?等著吧,這場畫展會讓你們滿意的。”

留下這句話後她施施然離去,留下一群人滿頭霧水。

麻衣涼美歉意地對他們說道:“不好意思,她沒有別的意思,這位是高橋先生的弟子田中高山小姐。因為最近跟高橋先生鬧了些矛盾,因此心情一直不是很好。不過這個畫展就是她親手布置的,她肯定是希望你們能夠喜歡的,我可以帶你們看一下。”

“麻衣啊,快過來,我要去休息了,把我的杯子帶過來。”

那邊的爭吵聲漸消,高橋佐芥粗魯的喊叫聲穿過人群傳到耳邊。

麻衣涼美只好跟他們道別:

“我先去給高橋先生送完東西,等待會兒我再帶你們一起參觀。”

三人看著麻衣涼美跟高橋佐芥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裏,又十分默契地彼此對視一眼,對彼此嚴重的眼神可謂了如指掌。

棲川源將手中的巧克力上下拋起,嘆道:“人不可貌相啊。”

誰能想到看上去文質彬彬的畫家竟然脾氣如此暴躁呢。

“爸爸,你怎麽能這麽說話啊!”

“我本來就不想來,誰願意來看這麽無聊的東西啊!

還不是看在同學多年的面子上,我那是實話實說!”

毛利父女還在為此爭論,戰況激烈,實在不適合摻和進去。

偽少年三人組默默收回視線,十分自覺地逛到前面。

展廳以白色為底色,不論是墻壁、天花板還是地板都是刺眼的白。只有少數幾道刺眼的紅色條框擺出誇張的線條擺放在一邊作為色彩填補,展框由灰色填充,包圍著鮮紅的作品,構成一種清冷到有些壓抑的感覺。

被保護的很好的作品掛在墻上,或是一朵盛開又雕零的火紅的玫瑰,或是從天際墜落的紅色流星,又或是笑容古怪面容扭曲的紅皮膚的人。

抽象主義和超現實主義作品為多數,一眼望去,確實能從一幅幅熱烈到絕望的繪畫中看出灼熱燃燒。

尤其是掛在展廳中央的那張名為《希望》的油畫,格外震撼人心,據說是高橋佐芥的得意之作。

名為希望,但畫面中央卻是一位心臟被荊棘從下往上刺透,也荊棘纏身的少年,畫面似乎都被鮮血染紅。只有他的襯衫透出隱隱白色,星星點點的綠意和他蒼白的膚色跟鮮艷的色彩形成了極致對比,透出一種沈沈的死寂。

而少年臉上的笑卻給人一種頭皮發麻的恐懼感。

不過柯南的註意力完全不在色彩對比。只是盯著畫上那個少年的手,若有所思。

灰原哀雙手環胸,眼神冷淡地看著墻上那幅畫,道:“你也覺得有點奇怪嗎。”

“明明是一位事業如火中天的畫家,竟然會畫出這種風格的畫。”

『不,柯南搖搖頭,“我覺得奇怪的是他的手,正常人在受到這種傷害時雙手會忍不住地握緊。但他確實雙手十分舒展,像是在接受這種傷害。”

聽著身側又開始的推理,棲川源倒是忍不住攥緊了手,深吸一口氣,又默默松開,看向身邊這兩個小鬼:

“可能只是因為畫家作畫時沒考慮到這一點呢,行了,來看畫展就不要想這麽多了好嗎。只是一幅畫而已啊,真的不至於扯到這上面啊你們兩個!”

終於他還是逐漸破防,兩個偽小孩縮了縮腦袋,異口同聲道:

“知道了——”

“不止是一幅畫哦。”

突然一道溫柔卻堅定的聲音打斷了他們,那位一身白裙的短發女士笑著揉了揉柯南跟灰原哀的腦袋。

“每幅畫都是有生命的,作這幅畫的孩子可是耗盡了她所有的心血啊,謝謝小弟弟跟小妹妹認真欣賞了這幅畫哦。”

棲川源一楞,遲疑道:“作這幅畫的孩子?”

那位女士似乎意識到自己失言了,她臉色一變,笑容有些牽強:“抱歉,是我說錯了,是高橋先生,在作這幅畫時肯定耗費了很多心血。”

很奇怪,對面的偽少年三人心裏微沈。雖然是在微笑,但這位女士眼裏都快要溢出的悲哀與恨意絕對不是作假。

『清水小姐,這時去送東西的麻衣涼美終於姍姍來遲,她驚喜地跟短發女士打了聲招呼,“您也來了!”

偽少年三人懵圈地看著兩位女士突然熟稔地談判起來,竟然又是熟人嗎?

『啊,你們也在這裏啊,麻衣涼美笑著看向三人,介紹道:“這位是清水悠小姐哦,是高橋先生得意弟子清水月小姐的姐姐。”

寒暄過後,麻衣涼美笑著問道:“您是來找高橋先生嗎?”

清水悠點點頭,“對,有點事情,能帶我過去嗎?”

“當然,高橋先生正在休息室裏,這會兒正好空閑,走吧”,她看向棲川源三人,笑道:

“其實休息室也是工作室哦,你們應該也會很好奇畫家的工作室吧,也一起來看看吧,高橋先生還算喜歡小孩子哦。”

在路上,麻衣涼美順便給他們介紹了畫展的布局以及解析了幾張作品,走到那副《希望》面前,她介紹道:

“這幅作品可是清水月小姐的得意之作哦。”

柯南驚愕:“清水小姐?”

『不是,麻衣涼美眼神慌亂地否認,“抱歉,我說錯了,這是高橋先生的得意之作。”

田中高山不知什麽時候走到他們身邊,她手指挽起垂在肩上的發絲,冷冷地哼笑一聲:

“餵,這本來就是清水的,你否認什麽。”

她揚眉,看向棲川源他們,不顧麻衣涼美的阻攔,道:“我來告訴你們吧,這個展廳的畫除了收集來的作品,全部都是清水月的作品。至於躺在休息室那個酩酊大醉的垃圾,他可畫不出這樣的作品。”

棲川源一懵:這位小姐,不是高橋先生的弟子嗎?

下一秒,田中高山輕笑一聲,“選擇他作為師父的我也是個垃圾啊,竟然會眼光差到選擇這種下三濫的惡人作師父。總之,好好欣賞這些畫吧,作為對清水的回報。”

人如其名啊,這位小姐真的有種高山一樣豪邁的心性呢。

棲川源試探性地問道:“那,清水小姐呢?”

話一出口,在場的人都陷入了沈默,灰原哀默默地走到棲川源身邊狠狠地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閉嘴。

最後清水悠紅了眼眶,緩緩地嘆出口氣:

“那個孩子從來不被幸運女神眷顧,就在上周她失足從樓上跌落,早早地就去了天堂。”

“抱歉。”

棲川源沒想到自己竟然直接戳中了人家的傷心事,不自在地垂眸。

清水悠笑著搖了搖頭:“沒關系,如果那孩子知道她的作品被這麽多人喜歡,肯定也會很開心的。”

田中高山厭惡地皺眉:“只是可惜現在作品的名字上竟然署名高橋佐芥那個垃圾。”

她不滿地看向清水悠:“清水小姐你為什麽任由高橋佐芥修改署名呢,這明明是你妹妹的畫作不是嗎?”

清水悠一瞬默然,生硬地扯開話題:“嘛,時間也不早了,麻煩麻衣小姐帶一下路吧。”

“真是的,每次到這時候就會轉移話題。”

柯南註意到田中高山的自言自語,好奇地湊過去:“吶吶,大姐姐,這樣的事情發生過很多次嘛?”

“你是說冒名頂替的事情嗎?”,田中高山心情頗好地看著他,“很多次哦,自從清水在圈子裏出名之後高橋佐芥就開始搶走他的作品了,這件事應該持續了兩三年了。

他偽裝的好,我也一直沒有發現,直到去年我發現清水花費兩個月作出的畫竟然署了高橋佐芥的名字,我才開始起疑,經過調查,這才發現冒名頂替的事情。”

“也不知道清水怎麽能忍受這種事情,說真的。要不是為了把清水這個傻瓜給救出來,我才不願意呆在這個人渣身邊呢。只是這個傻瓜沒等到我將信息收集完畢就拍拍屁股自己變成天使先溜走了。”

“不過我該做的還是要做啊,真是個會給人添麻煩的家夥..”

田中高山抱怨著,伸著懶腰走到前面。

柯南凝重地皺起眉,從這三位女士的話中他總覺得清水月的死並不是那麽簡單。

自己的心血被人冒名頂替,這種事情放在誰身上都不可能忍受,為什麽清水小姐會任由高橋左涼欺壓這麽多年呢。難道這中間有發生過什麽讓清水小姐足以忌憚的事情嗎?

“走吧。”,棲川源拍拍他的後腦勺,也沒了面對案件時的不耐煩,他眼中仿佛凝結起一層霜花,冷得人心底發寒。

“想知道什麽,跟著她們總能得到更多的信息不是嗎。”

他們接下來沈默一路,即便是麻衣涼美特意地調動氣氛也是很冷漠,終於走到休息室,麻衣涼美敲敲門:

“高橋先生,清水小姐來了,我們可以進來嗎?”

室內一片安靜,沒有一點回應。

“奇怪了,難不成是睡著了?可是高橋先生從來不在畫展前睡覺啊。”

麻衣涼美奇怪地又敲了敲門,“高橋先生,我們可以進來嗎?”

“高橋先生?”

『嘖,田中高山不耐煩地將她拉開,哐哐地踹起門,“高橋佐芥,開門!”

棲川源默默地從田中高山身邊走遠一些:..這女人太兇悍了;

可是還是沒有一絲聲響,太奇怪了,這種動靜足以將重度睡眠的人吵醒。

柯南心裏一緊,暗道不妙。

他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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