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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主仆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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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面上是護著主子,實際上是有越主之嫌,小蝶就算做錯了事,也論不到同為奴婢的她教訓,她卻越矩代主人教訓起了小蝶。

“是,婉妃娘娘。”小蝶委屈的應聲。

“是,婉妃娘娘。”小紫無波無瀾的應著,只是那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笑容。

葉婉歌走到桌子面前坐下吩咐道,“小紫,你去準備水,我要沐浴。”

“是,婉妃娘娘。”小紫恭敬的下去。

端坐在那環視房間四周,仔細的看了看這些擺設物件,收回視線對小蝶說,“把櫃子裏重新整理一遍,無用的東西就扔掉清空了把我的衣服包袱放進去,花瓶裏的花也拿去扔了,這屋裏的熏香也換一種。”她吩咐著小蝶。

看著眼前嶄然一新的擺設物件,就連那花瓶裏插的花還帶著未幹的晨露,小蝶不明白葉婉歌為什麽讓她換掉,心裏不解歸不解,行動上還是按照主子的吩咐去做了,只當是主子心裏不喜歡。

小蝶以為是葉婉歌不喜歡現有的這些東西,其實葉婉歌是怕人在這些東西裏做手腳,要是在櫃子的犄角旮旯放點毒藥,或者在熏香裏做手腳,輕則中毒生病,重則小命不保,凡事小心為妙。

小蝶按照葉婉歌的吩咐把櫃子重新檢查一遍,又把屋子裏正在使用的熏香給扔掉,花瓶裏的花連同水都給換了。

葉婉歌走到帷帳那翻翻弄弄檢查了一番,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的東西她才坐在凳子上歇著。

剛喘了口氣,按照她的吩咐去準備洗澡水的小紫進來,“婉妃娘娘,洗澡水給你準備好了,請主子移駕沐浴!”

葉婉歌微微擡眸看著眼前的小紫,那犀利的眼神像要把她心底的秘密看穿,奴才是不敢和主子對視的,小紫雖然低垂著眉眼,但葉婉歌那像利箭般鋒利的目光她還是能感覺到。

鋒利的目光射在她的身上,就像千萬根刺一樣刺的小紫渾身難受,身子緊繃著,手心冒出了細細的汗珠。

“婉妃娘娘。”看著葉婉歌緊盯著她不動,她壯著膽子帶著催促的意思喚了一聲。

葉婉歌把小紫的心虛焦躁不安看在眼裏,她慢慢的起身,如炬的眸子看著神情不自然的小紫從鼻腔裏哼了一聲,“嗯。”

淩厲的眼神讓小紫心生疑惑,不明白為何進了宮的葉婉歌就跟在丞相府不一樣了,在丞相府的時侯她對自已可是很好很好的,好到對她一句大聲言語都沒有過。

“你在外面侯著,小蝶進來伺侯我沐浴。”葉婉歌吩咐道。

“是。”小紫應聲停住腳步。

小蝶跟在葉婉歌後面進了屋,關了門轉身走到放了茉莉花精油的沐浴桶那,手伸進了桶裏試試水溫,水溫冷熱度舒適剛好,她轉身說,“婉妃娘娘,水溫不冷不燙正合適。”

站在那看著氤氳著熱氣的木桶,看著桶內散發出淡淡的沫莉花香味,她嘴角一挑揚起一絲促狹的笑。

慢慢的走進沐浴桶,“唿啦”一聲,她提起地上放著冷水的一只小木桶,從自已的頭上澆下。

“娘娘”站在木桶邊緣的小蝶身上被冷水濺到,那星星點點的冷水透過衣服刺入到她的皮膚,她頓覺一陣刺涼。

看著葉婉歌從頭到腳被冷水淋濕,她呆楞著半天沒緩過神來,等她緩過神來擔憂的說,“娘娘,快把衣服脫下來,您到溫水裏泡泡,小心著涼。”

葉婉歌看著身上的衣服被水濺到星星點點濕了的小蝶,“不用,你把衣服脫了進去洗吧!”

“娘娘,奴婢不敢。”小蝶以為自已做錯了什麽事情,立刻雙膝脆地。

看著跪在地上的小蝶,葉婉歌心裏一陣心酸,眼眶紅紅的熱淚直往外躥。

宮門深深危險重重,如今只有跪在地上的小奴婢和自已相依為命。

伸手把小蝶從地上扶起來,她看著低著頭一副犯錯樣子的小蝶,“別緊張,你沒有做錯什麽?

我也沒有要懲罰你的意思。

讓你洗澡是看你身上的衣服被噴濕了。”

小蝶擡起頭看著葉婉歌稚氣的臉上閃過笑容,“謝謝娘娘心疼奴婢,奴婢身強力壯不會生病的,還是請娘娘快點沐浴吧!”

幾句暖言讓葉婉歌的眼眶更濕潤,她看著眼前的小蝶,“小蝶,你跟我有幾年了?”

“三年。”小蝶想了想回道。

葉婉歌聽了擰了擰眉,小蝶今年十五歲,跟了她三年,十二歲就在她身邊伺侯她了。

如今自已十六歲,跟這個小自已一歲的丫頭比,她真的都有些自愧不如,同樣的年齡她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而眼前的小丫頭已經自謀生路好多年了。

“我待你可好!”她問。

“好!”看了一眼葉婉歌,她幹脆的回道。

“怎麽個好法?”

“在相府的時侯,小姐從來不責罰我們,還把吃剩下的糕點賞給我們。”

葉婉歌聽了擰了擰眉,就這些算不得小恩小惠的對待,這丫頭就知足了。

“娘娘,還是更衣沐浴吧!免得著涼感冒!”小蝶一心擔憂著葉婉歌,她說完又催促道。

葉婉歌搖了搖頭,伸手握著小蝶的手腕把她拉到後墻角,伸手做了個禁聲的動作,這動作立刻讓張口想說話的小蝶伸手捂著嘴。

“小蝶,你和我主仆一場,是上天賜的緣份,這深宮比不得丞相府人性單純,帝王之家關系覆雜,各懷心思陰謀算計,哪一個都是為了自已的利益而精心算計。

太子妃有皇後這個姑媽罩著,大樹底下好乘涼,慧妃那是太子心尖上的人,她又跟太子妃情同姐妹,在這裏不會有人為難她們,而我就不同了,既不是太子的心上人,又沒有皇後那樣強的靠山,在這深宮裏的日子怕是不好過……”說著說著她喉頭哽咽說不下去了。

幾句苦言把小蝶聽的一楞一楞,直讓她眼眶發澀,小丫頭看著自已主子紅紅的眼睛裏那晶瑩的液體,她吸吸鼻子說,“娘娘放心,不管這宮裏有什麽妖鬼蛇神,奴婢都會保護娘娘。”

聽著她帶著些幼稚的表忠心的話語葉婉歌笑了,“放心,我不會讓別人傷害你的,從今後你就是我的妹妹,是我的親人,我會保護你的,我們想要在這站穩腳跟,首要的就是要保護好自已。”

小蝶聽了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她什麽都不知道,但只要娘娘吩咐她做的,她一定會用心做好。

主仆兩個人在屋內交了一會心,直到葉婉歌打了噴嚏確認生病了,才換了幹凈的衣服出來。

躺在床榻上等著夜晚的降臨,等著太子殿下的到來,記憶中自打她進了太子宮,太子就夜夜留宿在她的帷帳內,冷落了太子妃跟慧妃,上一世她以為太子對自已動了真情,直到被打入天牢她才知曉這是太子跟慧妃的計謀。

太子不喜歡病病懨懨的太子妃,太子喜歡沈如慧,但東宮太子之爭激烈,太子需要眾多大臣的支持,雖然******派不泛沈良這樣的忠心之臣支持,但憑她沈良的一已支力太微弱,所以太子要拉攏在朝堂之上有權力的大臣。

太子妃的父親是大將軍曹虎,曹虎當然要支持太子上位,太子登上皇位她女兒就坐了後位,側妃慧妃沈如慧的父親是禦史大夫,個個都是權傾朝野的人物,加上自已的丞相父親,太子這邊的實力足夠強大,登上皇位等同於勝券在握。

東宮之爭激烈,然而父親大人向來保持中立,沒有站到太子跟哪位王子一派,明面上太子是皇位繼續人的不二人選,私底下各宮各派之爭慘烈,南宮敖為了獲得身為丞相父親的支持,才將她接進宮來封為妃。

南宮敖利用她獲得父親的支持,也做足了功夫,把她接到宮裏來後,就夜夜恩寵她,朝野之上廟堂之下都知道太子殿下對丞相之女寵愛有嘉。

上一世父親聽聞甚感欣慰,全力支持南宮敖登上皇位,這一世她再也不會讓他當槍使,不會讓他拿自已當利箭來用。

“太子殿下到!”

躺在床上有氣無力的葉婉歌聽到公公尖銳的通報聲,立刻從床榻上下來。

門被推開,南宮敖走了進來,手一揮跟在他身後的貴公公張富貴吩咐,“你們都退下,太子殿下今晚留宿婉妃這,都給我好生伺侯著。”

“是!”宮女太監們紛紛應聲退下。

“妾身恭迎太子殿下。”葉婉歌對著南宮敖行禮。

“免禮。”南宮敖那雙黑眸定定的鎖著葉碗歌。

起身站在那輕輕的擡頭看著南宮敖,“太子殿下,妾身感染風寒,怕不能侍寢,還請太子殿下責罰。”她輕輕柔柔的說著。

南宮敖看著她,伸手一鉤挑起她的下頜,她那張因生病而染上紅霞的臉落入他的黑眸,鉤著她下頜的手指輕輕往上一擡,她的整張臉被擡高,他轉而用拇指和食指捏著她的下頜,“婉妃剛進宮就染了風寒?”他置疑的問道。

“是。”葉婉歌下頜被他擡起,頭往後仰著甚是難受。

“可有宣太醫?”

“否。”

一只手捏著她的下頜,一只手摟著她的腰身用力一按,她的身子就緊貼著他健碩的身子,身體與身體的磨蹭讓葉婉歌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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