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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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桂清說的沒錯,葉桂洪確實是遇到過莫憂,那時他實在筋疲力盡,躲在一處冰谷中休息。

莫憂發覺了他的氣息,一劍斬了過去。葉桂洪反應的有些遲鈍了,眼見就要被這劍所傷。堅持了這麽久,一邊療傷一邊爭鬥,斷斷續續總算收集了些玉牌,名次並不理想,現在就要提前結束了嗎?

劍風從身側掠過,卻是莫憂認出了葉桂洪的身份,收住力道又將劍鋒一偏。“是言脈聖地的葉聖子?你受了傷?”

葉桂洪冷冷一笑,“比賽中就不必這般客氣了吧,是受了點小傷,不過還不至於影響身手,莫兄弟可要試試看。”

“在下和師兄曾受了言脈聖地恩惠,不可不報。是比賽沒錯,若是葉兄身體康健,在下自當領教葉兄高招,現在葉兄身上有傷,在下趁虛而入豈非君子所為?想必葉兄也不缺丹藥,在下這便告辭了。”

莫憂並沒多說,葉桂洪身上的玉牌,取之有愧,還是抓緊時間去尋羅一凡吧,已經從其他人那裏得到了他的消息,去晚了,不知道他會不會還在。

“慢!”葉桂洪見莫憂真的對他的玉牌沒有覬覦之心,說走便走毫不猶豫,出聲叫住了他。“多謝莫兄弟了,只是在下粗通一些毒術,觀你體征你可是中了毒,又強行壓制下去了?”

這人真是名不虛傳,不知從何處看出了端倪,“不錯,葉兄真是目光如炬,中了點蟲毒,一種速度奇快的多腳白蟲,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

“速度奇快,多腳白蟲……莫非是雪蜈蟲?世上還有這種蟲獸存世?”葉桂洪沈吟了一會兒,還是不能確定。他取出一顆解毒丹藥,扔給莫憂。

“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這毒甚是厲害,這顆清毒靈丹應該能幫小兄弟多壓制些時日。半年內葉兄記得一定要好好診治,貴門的月長老醫術不錯,再不行,來言脈聖地尋我和師尊。”

莫憂接過了靈丹,深深看了葉桂洪一眼,鄭重拱了拱手,“多謝了!說不得到時再去叨擾葉兄。葉兄多多保重!時間不多了,在下急著去羅一凡。改日再見!”

他幾個縱身遠離了這片冰谷。卻並沒服下丹藥,只是仔細地收入了懷中。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他本是魔道出身,雖然後來下決心叛出,但心性上還是有些多疑。

與這葉桂洪並不熟悉,現在畢竟是比賽中,是競爭關系,若是葉桂洪打著他的註意,給他的不是解毒丹,而是毒丹,那豈不是愚蠢至極貽笑大方。左右現在感覺還好,等出了靈境再考慮要不要服用吧。

又趕了幾百裏路,在一片丘陵附近遇到了一名弟子的伏擊,不過是金丹境界,三下五除二就將他打的不敢起身。可惜他身上並無玉牌,但現在也出不去,只能一邊等待比賽結束,一邊尋找機會奪取別人的玉牌。

按照這名弟子的說法,玉牌就是不久前被羅一凡奪走的。看來自己尋的方向沒錯,羅一凡離這裏不遠了。

得了李賓的玉牌後,羅一凡差不多追上了雪靈龍,只差兩塊玉牌。在這一天多的努力下,不僅補齊了兩塊玉牌的差距,還超過了雪靈龍一塊。

“時間不多了,很多人已經提前出了靈境,留下來的,很大一部分也根本就沒有玉牌。這雪靈龍不知道出了什麽狀況,不過,還是要努力搜集玉牌才是。我布星聖地乃是第一聖地,成績遙遙領先才是順理成章。況且,說不準這雪靈龍會不會又有了進展……”

正思忖著接下來的對策,羅一凡靈覺一動發現有人靠近,難道又有玉牌送上門了?

“羅聖子有禮了,找了你多時,總算見到了,甚是開心啊。”羅一凡眼睛一亮,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這不是萬劍仙門的莫憂麽。

莫憂年紀尚小,雖然天賦不錯,已經是元嬰境,但一個元嬰初期目前還不足以引起他的忌憚。這小子身上的玉牌好歹也有不少,拿到手之後足夠讓自己和雪靈龍拉開差距了,剩下的時間,還真很難再有這麽多收獲。

不過要小心他提前退出靈境。雖然自信,但同在一個大境界,又是面對面遇到有了準備,羅一凡知道自己做不到一擊必殺。

如果是自己,寧願戰敗,也不願棄戰逃走的,這是自己作為第一聖地聖子的驕傲。這莫憂只是個仙門弟子,又有他的師侄逃走在前,不可不防。他這個年紀,想必年輕氣盛,便捧上一捧,再用賭約激一激他。

“哈哈,在下也很開心見到莫兄呢。莫兄的來意在下知道了,你看這樣如何?莫兄天賦不凡,這麽年輕就趕上我們這代人,未來不可限量。早就想要較量一番了,這次便趁此機會定下賭約,痛痛快快打一場如何。”

莫憂果然很感興趣,挑了挑眉,“哦?怎麽個賭法?”

“我們各自的玉牌便作為彩頭,誰取得勝利便拿走我們兩人的玉牌,除非一方認輸,不然不可棄戰逃走,如何?”莫憂的反應在他的意料之中。

莫憂心中笑翻,正不是正和他的心意麽,他還真擔心羅一凡打不過就跑掉,“羅聖子是吃定了在下麽,不過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在下想要試上一試。”

兩人都笑得意味深長,像兩只狡猾的狐貍,伸手擊掌為誓。

靈境外的皇家演武場,在雪靈龍沈寂兩日後,安如海越來越心焦,雖然面上還大致保持鎮定,但時不時看看石碑又看看計時的日晷。

至於丹書聖地的聖主,一一詢問了出來的弟子們,已經預感到了徒兒的境遇,只是還抱著一線希望,守在這裏等待奇跡出現。

“他們傷勢還好嗎?”見金玉聖地何平匆匆趕來,莫雲嵐問了一句。不久前朱雀羽裹著個寬大的男人衣袍,被楊傑護著出現在石碑之下,袍子下的衣衫破碎,莫雲嵐看得真切,像是被兇獸所傷。楊傑身上也是血跡斑斑的,兩人看上去很是淒慘。

朱雀羽一介女流衣衫不整的實在有礙觀瞻,雖然楊傑將她護在身後,還是被人看到一些,有些弟子竊竊私語。何平請了兩名女弟子搭手,自己架起楊傑,匆匆將兩人送去客棧,並沒在演武場上久待,所以具體傷勢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唉!傷勢很重啊,這次比賽真是夠兇險的。雀羽被小人暗算,受了重傷又出不得靈境,全靠她師兄護持著,這才保住一條性命,以後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煉器。聖子楊傑也生生被拖累了……真不知道回去後怎麽跟我家聖主交待。”

何平有些痛心疾首,“以往的比賽,哪有那麽多意外那麽多暗算的,也不知道天羅聖地是怎麽辦的比賽!不多說了,兩個弟子離不得人照顧,老夫是來找言脈聖地的華聖主幫忙的,就不多說了。”

這次比賽受傷的弟子確實不少,言脈聖地忙的不可開交,除了還在閉關療傷的葉桂洪,華思仁和葉桂清都忙忙碌碌,無暇守在石碑前等待比賽結果了。他們兩個弟子都提前離開了靈境,其實守不守的倒也無所謂了。

言脈聖地的人仗義熱心,其他宗門也不好意思讓他們既出人又破財,許諾了不少靈藥作為感謝,待比賽結束回到宗門便遣人奉上。

離比賽結束還有一炷香時間,安如海命人在石碑前點上了香,燒完後便是演武結束之時。場上幾名聖主還算淡定,幾個互有姻親的修真家族湊在一起談笑。

“看來前三便是布星聖地的羅一凡、天羅聖地的雪靈龍,以及言脈聖地的葉桂洪了。葉桂洪比第二名雪靈龍少了整整二十塊玉牌,看來羅一凡和雪靈龍,確實是遠超同輩中人啊。”

“是啊,哼,都是聖地之人,本以為那個李賓能爭口氣呢,結果是個銀槍蠟樣頭,根本不中用。”

“好在我們幾家的弟子聯手,搶到了些玉牌,名次倒是比上次有所提升。這言脈聖地也真夠狠心的,比賽中刀劍無眼,受了點傷居然用毒害人。”

“噓,小聲點兒,這些天他們收買的人心可不少,小心被人聽了去。誰讓人家醫術高明呢,面上還是不要撕破臉,以後也好相見,萬一有用到他們的一天呢。”

香越燃越少,莫雲嵐也無心再聽他們幾個族長的八卦。原本的劇情,莫憂是第一才對啊,門派大比和諸星演武均是第一,又收服了諸多附屬門派和秦國,雖然太過年輕,但這些優勢最終助他登臨聖子之位。

李賓現在是第五名,排名還在莫憂之上,門派大比兩人也是並列第一。至於附屬勢力的支持,附屬宗門似乎是站在莫憂這邊,而秦國這兩年與李賓走得很近。

石碑上的冰靈珠再次散發出寒氣和藍光,如同十日前的情形一樣。無論有沒有玉牌在身,只要還活著,靈境內的弟子被一一傳送出來。

莫雲嵐急忙尋覓莫憂的身影,忽聽不少人的驚呼聲,“變了變了,排名變了!是萬劍仙門的莫憂!”

聽到莫憂這個名字,莫雲嵐趕緊去看石碑上的排行榜,排行榜第一行,一個名字閃著金光,正是莫憂!

☆、返回

自從莫憂主動接手了照顧李賓的工作,李賓的身體便迅速地好了起來。李賓堅持不肯再繼續休息了,只想早點回萬劍仙門,聯系上鬼面人好幹掉這個越發討人厭的小子。

莫雲嵐見兩名弟子看上去都無大礙了,便也同意了下來,跟東道主安如海和其他宗主、長老辭行,說是要盡快回去準備萬法聖會的事情。

金玉聖地的何平提了一句,要麽再多等幾日,待朱雀羽和楊傑養好了傷,再結伴同行,靈舟總歸是舒適些。莫雲嵐拒絕了,他對朱雀羽的花癡心有餘悸,而且看她的傷勢,怕不是一兩日就能好的。

其實他有些多慮了,朱雀羽是很顏控沒錯,但也不是沒有心,在靈境中那麽多日,眼看著師兄拼死相護,為她身受重傷,她實在是很感激和感動。

安如海這幾日著急上火的,倒也顧不上多接待,便也沒留客。前兩日傳送出的弟子只有一百二十七名,算上之前提前離開靈境的四十一名弟子,還差三十幾人。不消說,這些人是永遠留在了靈境裏。

之前的諸星演武不是沒有損傷,但一般控制在一成以內,畢竟都是各個聖地仙門的寶貝疙瘩,未來的頂梁柱,戰損率太高的話誰家能舍得?這次都快兩成了,更何況其中還包括第二聖地的聖女宋雲容,這實在是讓安如海的壓力有些大。

不相信徒兒已死要求安如海重開秘境查看的大有人在,比如丹書聖地的聖主。安如海也只能好生解釋,這秘境不是想開就能開的,要耗費大量靈力不說,還要靈境內外達到一定的靈差才行,這次足足兩百人消耗了靈境不少靈氣,實在是做不到啊。

其實並不是完全沒有辦法,雖然寒冰靈境的靈力濃度下降了,但如果一定要保持靈差,只要舍得花費代價,抽空外界一個區域的靈力,照樣可以滿足條件。

不過,反正死的不是他天羅聖地的人,何必說那麽多自找麻煩呢,不給開,拖一陣子也就淡了,給開了,費時費力不說,真把屍體找出來了也是吃力不討好。找到弟子屍體的宗門並不會因此感激他,而萬一從屍體上發現了什麽端倪鬧出風波,兇手所在的宗門定會怨上他。

最重要的是,他心愛的徒兒雪靈龍平安歸來,似乎還得了機緣,說是有所領悟。

聖羅城中暗湧的這些風波與莫雲嵐無關,他已經問過了莫憂和李賓,兩人都斬釘截鐵的說自己從沒對宋雲容動過手。

這樣就好,莫雲嵐並沒多問。事實上,接下來的萬法聖會他也不很上心,主要是記掛著另一件事,那就是完成第二個任務,幫助莫憂進入崖底秘境,練成神功縱橫天下。

“時間是半個月以後是嗎,秘境一定不會有危險的?我能跟阿憂說明情況嗎,讓他自己進入秘境修煉?”他再次跟系統確認。

“是啊,你生辰那天。秘境對男主來說不會有性命之危的,但你想怎麽跟他說明呢,你怎麽知道崖底有秘境的?如果洩露了穿越和書中世界的秘密,哪怕只是引起男主的懷疑,都可能會發生不可測的風險。”

也是啊,既然崖底有秘境,萬劍仙門衰落了那麽多年怎麽一直不啟用?他完全沒法解釋消息的來源。那天是他的生日?還真不知道呢,畢竟,這是原主的生日,他來了之後並沒在意過。

“如果你覺得直接撕破臉太突兀了,也很好辦,比如揭穿他魔道臥底的身份,或者約他去朝劍崖練劍,假裝失手把他打落懸崖?”被莫雲嵐問了不止一次,系統發現了他的糾結和不忍,幫他出了主意。

“不錯嘛五六七,越來越靠譜了。我看行,就這麽辦,生辰那天約他練劍,指導劍法時不小心失誤了。”這樣,阿憂他應該不會很傷心了吧,畢竟無心之失,自己心裏也會好受些……

回到萬劍仙門,一行三人受到長老和弟子們的熱情歡迎,月百葉激動的老淚縱橫。兩名參賽弟子,李賓位列第五,莫憂更是諸星榜首,這可是多少年來從未取得的成績。

再加上對自家宗主的實力有信心,相信他在萬法聖會中對上那幾個聖主,絕不會落入下風。可以說,萬年以來,萬劍仙門從未有過這麽大的機會,重回聖地之列,洗刷多年來的恥辱,再現萬劍聖地的輝煌!

別人可能很難理解這些宗門老人的激動,他們生於斯長於斯,一生的心血和希望都托付於宗門,個人的命運和榮譽,已經都與宗門緊密相連,再也切割不開了。

對月百葉來說,萬劍仙門的榮譽,比他的生命更重要。他等這一天不知道等了多少年,如今總算在有生之年看到了希望,又豈能不激動萬分!

大家很是開心的暢想了一番前景,金覆來還請示莫雲嵐,“要不要辦個慶祝儀式,讓大家都知道這個好消息,也一起熱鬧熱鬧。”

莫雲嵐並不想大費周章,“儀式不急,等我們升格成了萬劍聖地,再辦也不急。最多找個機會辦個小範圍的聚餐吧,當務之急還是準備好萬法聖會。”

“哈哈哈,這個好,等咱們成了聖地,再辦個更大規模的慶典儀式!”金覆來樂的合不攏嘴,幾個長老也紛紛叫好。

一路禦劍回來,莫憂臉色不大好,明顯有些蒼白,大概是太累了。大家也不是看不到,反而對這位諸星榜首頗多關註,聊了一會兒,很快就散去了。

“月師伯留步。”莫雲嵐叫住了月百葉,又看向莫憂和李賓,溫聲說道,“你們先去休息吧,這些時日辛苦了。宗門的獎勵我和長老們再好好商量一下,晚點發給你們。”

“對了,林景呢,怎麽不在?”莫雲嵐正要招呼林景斟茶,忽然想起,回來後並沒見過林景的身影。

“雲嵐哥,月師伯,那我們先下去了。”莫憂打了聲招呼,奇怪的看了眼磨磨唧唧的李賓,也不等他,快步離開了花廳。他又是中毒又是受傷的,出來一直沒好好休養,又禦劍兩日回來,實在是撐不住了。

前幾日與羅一凡的戰鬥中,他後來壓制不住毒性了,節節敗退險些送命,只能狠心服下了葉桂洪給的丹藥。好在葉桂洪並沒騙他,他賭對了,這些原本用於壓制毒性的功力得以解放出來,最終戰勝了羅一凡。

說起來,這羅一凡輸了之後,失去所有玉牌,排名墊底。這對他的打擊好像很大,從靈境出來就立刻離開演武場,避開了所有人,連布星聖主也不見。希望他能早日恢覆心境,恢覆信念和信心,不然這個時代,又少了個難得的對手。

“哦,林景啊,他大伯秦國國主病重了,怕是這次撐不過去了。王宮捎了急信來,他等不得你們回來了,就跟我報了一聲,先回去了。”月百葉解釋了兩句。

腳步格外慢的李賓這才跨出了門檻,暗自在心中想著,“我才不是關心他的行蹤呢,只是怕失去了這個工具而已!畢竟雪妖已經沒了……既然他爹就要當上國主,他的份量就更重了,就算是演戲好了,以後稍微對他好一些吧。”

“應當的,人之常情。”莫雲嵐沒多說,生老病死在所難免,不知道林景會不會又陷入兩難選擇。

“師伯,還沒問你呢,你之前去了平安城探查,可找到什麽線索?”

月百葉笑了笑,“就知道你要問這個。昨天從平安城回來,本打算給你傳訊的,結果收到你送來的消息,知道你們這兩日就要回來了。”

“你的猜測恐怕是對的,這件事可能與平安城有關。李子貞離開言脈聖地後,又去過平安城,五個月以前有人在那兒見過他!”

“哦?!”莫雲嵐傾了傾身子,雖然之前已經有所猜測,但還是有些驚訝。“是哪個門派的人,消息準確嗎?這次諸星演武,我見到了言脈聖主華思仁,他也提到過,有些似是而非的消息,已經派了人去查證。”

“不是什麽門派,不過是幾個小賊,見平安城已經荒廢,便住了進去,挨家挨戶搜尋掏摸值錢家當。應該是真的,我用了些手段,他們不敢說謊的,更何況,這些人之前不可能認識李子貞的,描繪的長相卻分毫不差。”月百葉看上去信心十足。

“這麽長時間了,不過是見過一次,這些人怎麽把一個陌生人的長相記這麽清楚?”莫雲嵐有些臉盲,以己度人,還是覺得此事有些蹊蹺。

月百葉無語,“很難嗎?你師尊連十年前踩死的螞蟻什麽顏色都能記得,他們這又算什麽。再說了,平安城現在難得去個人,李兄又氣度非凡,記不住才是奇怪呢。”

“哈哈,也是。那這事兒我們傳個訊給言脈聖地吧,恐怕他們還不知道這個消息。總歸有個方向,集中力量和精力去查平安城。”莫雲嵐被說服了,本來此事也是預料之中,還是早點提醒言脈聖地,總好過他們毫無方向的到處撒網。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就是生辰那天了,撒花*★,°*:.☆( ̄▽ ̄)/$:*.°★* 可憐的莫憂心要碎了。

☆、生辰

“雲嵐哥,你找我?”英俊的青年從擎天劍上一躍而下,神色帶著點雀躍和疑惑。

剛才收到了莫雲嵐的傳訊,他匆忙趕過來。其實就算沒有傳訊,他也正打算去尋師兄回來,今天是個大日子呢,希望師兄能喜歡自己的安排。

師兄真是怎麽看都讓人喜歡的緊,哪怕只是夕陽下的一道背影,莫憂也覺得與眾不同,一襲白衣在風中飄動,勾勒出優美動人的曲線,偏偏他又有種淩厲的氣勢,實在是美的高貴神聖,無人可及。

莫雲嵐聽到聲音,轉過身來看著他,神色有些覆雜。就是今天了,他從早晨一直墨跡到了傍晚,在朝劍崖上喝了一壺又一壺的酒。直到系統忍無可忍提醒他,這一天都快過去了,他這才傳訊給莫憂,讓他帶上擎天劍獨自來朝劍崖。

“拔劍吧,好久沒一起練劍了,讓我看看你這諸星榜首的實力,有沒有進步。”

其實昨日李賓前來告密,說莫憂的身份有問題。他派人從南洛城收集到了消息,那名小乞丐因小時候搶食時被人打斷過右手,雖然後來長好了,但成了個左撇子。

是就此揭穿莫憂的身份,將他打落懸崖,還是按照原計劃,來個醉酒後失手打落?他本能的還是選擇了後者,下意識地維護了莫憂。

“你有心了,不過莫憂並沒什麽問題,剛來時是有用左手寫字的習慣,只是被我糾正過來而已。”他這麽跟李賓說了,甚至沒有多想。

“師尊!你不覺得他讀書學字練功,進展都太快了些嗎?很可能本來就有基礎啊,就算左撇子這事兒沒問題,其他的疑點也能很多……”

“夠了,阿憂的父親,你的師祖,便有過目不忘之能,龍生龍鳳生鳳,阿憂學東西很快並不奇怪。我知道你們是競爭關系,我萬劍仙門,強者為先,遵循公平,要較量就正面較量吧,不必多說了。”

莫雲嵐記得自己打斷了李賓的話,將他呵斥教訓一番,李賓當時的臉色,還真是有些難看呢。

“現在?”莫憂顯得有些猶豫和為難,“雲嵐哥,改日可以嗎?我很喜歡跟你練劍的,不過今天真的不方便……你忘了是什麽日子了?”

莫非莫憂記得他的生辰?自己好像沒跟他提起過,“不著急,不過是一頓便飯,梅雪居就我們三個人,晚點不要緊。”

“真的不方便,雲嵐哥,我們該回去了,時間不早了……”莫憂還是堅持不肯現在練劍,也不說明具體原因,只是催哥哥早點回去。

這個臭小子!得了個諸星榜首,翅膀就長硬了麽。好說歹說都不行,也不知道莫憂今天是怎麽了,以前從不會這麽不聽話的。

莫雲嵐急了,惡狠狠拔劍就斬了過去,見莫憂竟然信賴地看著他,並不躲避。他不由脫口而出:“不要演戲了,你這個魔道奸細!去死吧,看劍!”

莫憂眼神震動,似乎不明白他是怎麽知道此事,表情頓時變得慌張起來,一邊躲避一邊試圖解釋,“不是的,雲嵐哥,你聽我說!我只是為了查明父母那樁血案,沒給魔宗提供什麽有用的東西……”

“不用說了!拔劍吧!”既然已經動手,就快刀斬亂麻吧,莫雲嵐不想再聽下去,他相信莫憂說的都是真的,怕自己再聽下去就不忍心繼續動手了。

莫憂並不是他對手,畢竟差了一個大境界,更何況莫憂身上有傷,再加上心中又是羞愧又是急切,也不願意對心愛的師兄下手,怕傷到了他分毫,勉強躲避了幾下就被莫雲嵐逼到了懸崖邊。

莫雲嵐兩劍封鎖了左右,又當胸一劍刺出,想將他逼下懸崖。不料莫憂身形一滯,刻著一輪彎月的追月劍刺入了莫憂的胸膛!莫憂黝黑明亮的眼睛滿是不可置信,很快又變得空洞無神起來,他諷刺的一笑,閉上眼睛向後倒去,就這麽從崖邊掉落下去。

呵,受了傷勢的影響沒能避開。不過也不算壞事吧,他……想起來了,同樣的場景再次重演,真是諷刺呢,五歲那年,也是同樣的一柄劍,令他重傷將死,刻著這樣的一輪彎月!

三年多的追查,其實當時修行過劍天錄的人並不多,算上父親和哥哥,不過七人罷了。另外五人都不像,那還能是誰呢?

他只是被愛情蒙蔽了雙眼,以為遺漏了什麽疑點,反覆探查著月百葉等人,竟然從未懷疑過嫌疑最大的那個人。

師傅說得對,他才是最容易得手的人,因為父親絕不會懷疑自己的得意弟子兼養子,哪怕他只是金丹境界,也足以得手。還有,當時他已經是仙門聖子,現在也如願做到了宗主,他是最大的利益獲得者啊。

說是魔道奸細,自己是奸細沒錯,可自己為了他背叛了師傅,給的劍天錄都是假的。他連一聲解釋都不願意聽,就這麽急匆匆地要殺了自己。也許,只是用了這個理由,徹底斬草除根吧。

這麽明顯,自己卻直到現在才看清楚。這些年來,他對自己的好又算什麽呢,和自己剛開始一樣,只是在演戲麽。自己在他眼中,是不是傻的可笑?被耍的團團轉卻不自知,拼命拿到了諸星榜首,為他和仙門發揮了用場,也引起了他的忌憚,就找個借口打殺了自己。

好恨,好恨!怎麽會這樣,他全部的感情,竟是錯付了這樣一個忘恩負義、冷血無情的人。他是自己的殺父殺母仇人啊!這讓自己有何面目,見父母於九泉之下。莫雲嵐,若是此次不死,定會厚厚相報!

幾滴淚從緊閉的眼角流出,和胸口的鮮血一起飄散在空中。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從今以後,自己再也不會為他流血,為他流淚了。

他咬著牙,狠狠握緊了手中的擎天劍,並沒看到這柄銹劍的鐵銹在不斷剝落著,最後散發出耀眼的光芒,帶著他的身影消失在一團飄渺雲霧中。

鐺~~追月劍掉在了崖邊,莫雲嵐踉蹌著後退,崩潰的抱住了腦袋,覺得有些缺氧,胸口也是又疼又悶。“怎麽會這樣,以他的修為不該被刺中的啊!我刺傷了他,流了好多血,五六七,怎麽辦?他不會死吧?”

系統沈默了一會兒,輕輕回答,“不要太擔心了,這也是沒辦法,你並沒刺中要害,不會有性命之危的。等他回來了,你好好解釋。我想,他不會不給你解釋機會的。”

莫雲嵐心裏很難受,並沒回覆系統的話,他沈默著看向那柄染了阿憂鮮血的佩劍,卻在佩劍旁發現了一只掉落的玉盒,也濺上了鮮血有些斑駁。

一種不好的預感彌漫上心頭,莫雲嵐輕輕打開盒子,一株紅色的長著鱗片狀紋路的草藥靜靜躺在盒子裏。

良久,失魂落魄的莫雲嵐揣著玉盒,深一腳淺一腳的回到梅雪居。一進門,轟的一聲,有絢爛的煙火升空,許多人哈哈歡叫著圍上來,“宗主,生辰快樂!”

莫雲嵐回過神來,定睛望去,梅雪居的院落布置的很是喜慶,擺了個大大的圓桌,就在那棵桂花樹下,與那年的中秋一樣的位置。

雖然季節不同,但莫雲嵐剛剛註意到,今天也是月圓之夜,桂花也開了,桌上還點著蠟燭,是因為自己提過燭光晚餐最浪漫嗎?好多菜和甜品滿滿當當的,都是他愛吃的。

謝玉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怎麽才來,小師弟呢,我以為他去找你了。”他哈哈一笑,“你今天出去喝酒了?怪不得找不到你,小師弟還讓我拖住你,這些菜都是他做的,這小子想給你個驚喜,哈哈!”

金覆來也羨慕地說,“你這弟弟對你真好,之前你不是說找個機會辦個小範圍聚餐麽?莫憂就找到我們,說想跟你的生辰一起,大家熱鬧熱鬧。這些時日,他忙前忙後都是在忙這些。”

是這樣麽,怪不得莫憂這段日子總是不在梅雪居,神出鬼沒的,原來是在忙自己的生辰。

“對,這酒是他自己釀的梅花醉,之前特意跟商存義學的,我問他要他還不給,說只釀給你喝,哈哈,真是偏心,你是他親師兄沒錯,我還是他親師伯呢。今晚我可不會跟他客氣,這酒一定要喝個痛快。”

月百葉咂了咂嘴,拉著莫雲嵐的胳膊,“走走走,我們先開席吧,莫憂是不是準備後面的節目去了,晚飯後還有驚喜,我悄悄跟你說,他在望月湖畔藏了不少……”他摸了摸腦袋,問一旁的月心舒,“心舒,你上次說是什麽來著?”

月心舒上前一步,比劃著大小描述著,“是一種點了火會飛的燈籠,好看的很,我從來沒見過。嘿,這小子心眼多得很,我剛好去采望月花,這才撞到了莫憂在做嘗試放飛燈籠。”

孔明燈嗎?這個世界並沒有孔明燈,只存在於自己給莫憂講的故事中,他是費了多少心思,才把孔明燈還原出來。可這個環節不會有了,因為他已經被自己……

莫雲嵐只覺得有些暈眩,難受的厲害,喉嚨深處有些鐵銹味兒湧了出來。並不想被人發現,他硬是運功壓了下來。

“阿憂他……有些急事,要離開仙門一段時間。不用等他了,我們開席吧,今晚酒水管夠不醉不歸!”

莫雲嵐當先舉起了一壇酒,就這麽對著壇口,咕嘟咕嘟喝了起來。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對月。無如飲此銷愁物,一餉愁消直萬金。

☆、蟲毒

一只修長白皙的手輕輕推開金靈福地的石門,幾片枯黃的落葉在風中旋轉,吹進了洞府的地面上,門外的天空黑沈沈的密布著烏雲,似是暴雨將至。

輕輕踩著落葉走出石門的,是一個凜然而美麗的男子,只是身上似乎帶著點讓人憐惜的郁氣,更增加了一種吸引人的魅力。

這半年來,莫雲嵐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過來的,人總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對於阿憂,也許一開始只是把他當成攻略對象,但這麽多年,已經無法割舍這份感情。擔憂、思念、愧疚,這些情緒日日令他痛苦不已。

開始的那段時間,他經常醉酒,在梅雪居、金靈福地這些地方幽靈一樣徘徊,似乎在追尋著莫憂過去的氣息。只是從來不敢去朝劍崖,害怕再回憶起那天刺傷胸口的錐心一幕。

直到有一天,他淚流滿面的醉倒在金靈福地的石床上,胸口憋悶得很,一口血湧了出來,混著淚水,點點滴滴灑在無字碑上。

石碑散發出金色的光芒,將他的意識拉入一片混沌空間中。一道威嚴而清雅的聲音響起:“吾乃萬劍聖尊白鴻宇,今與道侶墨非染攜手隱退。吾不願因得道飛升而與道侶生離,故在朝劍崖底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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