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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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荒廢已久的大屋是以前的松陽私塾, 也是桂他們學習生活的地方,看著這荒涼的大屋, 桂小太郎心中五味陳雜, 他穿過以前的教室,來到後面的道場之中,古河軒正蹲在雜草叢生的後院裏動作迅速地扒拉著地面, 麻倉葉王也一臉凝重的表情看著那邊。

“你們怎麽了?”桂小太郎好奇地問了句。

古河軒用手指撚了撚略顯濕潤的泥土,站起來認真地問道:“失禮了,不過你能將你所知道的,關於松陽先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訴我嗎?”

“哎?好啊。”桂小太郎立刻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吉田松陽的事跡,開始從他小的時候第一次見到吉田松陽開始, 一直講述到他們上學,乃至後來去參加戰鬥, 期間除了吉田松陽之外, 提到最多的就是銀時、高杉、辰馬這三個名字,不知道為什麽,只有提到那個叫高杉的人的時候,他會叫那個人的姓氏, 而提到其他兩個損友的時候,他則會直呼他們的名字。

桂小太郎並沒有刻意回避自己老師的死, 當然也沒有去詳細地提, 古河軒也很體貼地沒有多問,一直到他停下來為止,古河軒都沒有怎麽插口, 只是適時地點頭回應。

等到他的話說完之後,古河軒將一個裝滿了水的竹筒遞給他,“喝一點吧,你說的時間可真是夠長的。”

“啊,謝謝。”桂小太郎點點頭說道,“因為有很多很多的東西要說啊。”

“說了這麽多,多謝你了。”古河軒朝著他點點頭,“真是波瀾的人生啊。”

“哈哈哈,還好啦。”桂小太郎將水一飲而盡,不甚在意地笑道,“不過你忽然問這些是為了什麽?”

“你就不覺得奇怪麽?”古河軒指了指荒涼的庭院,“其他地方你看到了嗎?那片荒涼的區域。”

“恩,那種寸草不生……咦,寸草不生?”桂小太郎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沒錯,就是這樣。”古河軒點點頭,“天人的武器裏有著對土壤有嚴重汙染的成分,所以其他區域的土地是無法讓植物生存下來的,但是這裏不一樣,阿爾塔納的力量將這裏的土壤成功地進行了修覆。”

“阿,阿爾塔納?”桂小太郎露出了吃驚的神色,但是他吃驚的感覺卻並不是那種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而是這個名詞居然從一個路上偶然遇到的人嘴裏說出來的那種感覺。

“看來你也知道一些的樣子,不過看你的表情,大概應該只是聽說過這個詞語,具體是做什麽的,你應該不清楚吧?”古河軒搖了搖頭說道,“那麽你知道龍脈嗎?”

“龍脈?”桂小太郎楞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不知道怎麽回事,在這個人露出這樣表情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將說話時經常會提到的“不是XX是X”的句式丟開了。

“對,就是龍脈,星星的生命力。”古河軒解釋說道,“這種能量無比強大,而且可以做到許許多多不可思議的事情,比如治療這片土地之類的。”

“你的意思是,這裏有龍脈?”桂小太郎驚訝地說道。

“不,這裏並沒有龍脈,只是一些阿爾塔納的力量殘留而已。”古河軒看了他一眼,“雖然有些失禮,不過我並不想將你也卷進這次的事情裏來,所以有些事情我現在沒有辦法回答你。更重要的是,還有些事情我需要好好想一下。說起來,今天你會在這裏休息嗎?”

“恩,畢竟這裏可是我以前的家嘛。”桂小太郎理所當然地說道,“伊麗莎白也跟我住在一起,你們呢?”

“我會在這邊休息一會。”古河軒對著他點點頭,“請問能叨擾一下嗎?”

“說是叨擾完全就是多禮了,說到底,現在這裏也只是一間破敗的房子而已。”不論這個地方以前對自己來說有多麽重要,這裏到底已經荒廢了,荒廢的一塌糊塗,荒廢的就像他們幾個各奔東西再不回頭一樣。桂不無感慨地想著。

“謝謝你。”古河軒行禮說道。

天色漸晚,古河軒坐在天頂都已經壞掉了的木頭廊下,仔細地思考這次的事情,他隨手拿出紙筆,將疑點記錄在上面,寫了一部分的時候,桂小太郎帶著自制的飯團走了過來,“你們還沒吃晚飯吧?”

“謝謝,桂君你真是個好人。”古河軒看著大概是他省下來的晚飯,有心想要推拒,卻又覺得這樣似乎太過失禮了一些,便從口袋裏掏了掏想要找一些回禮出來,可是一路上他只買了幾件衣服一兩樣工藝品特產,最後只在衣袖裏發現了一袋子兵糧丸,他想了想,還是將兵糧丸遞給了對方,“這個是忍者的食物,只要吃一顆就可以頂一天,而且還可以長期保存,你也許會用的到。”

“哦,這個就是傳說中的忍者用糧!”桂小太郎驚喜地接過那一袋子兵糧丸,將兩個飯團放下之後,就去找伊麗莎白顯擺了。

古河軒笑著拿起一個飯團咬了一口,擡頭看向天空,月亮已經逐漸升起來了。這次的山口縣之行,出乎意料的有價值,他感受著不遠處幾乎快感受不到了的奇妙力量,那種有些類似神樹的力量,明明快消散了,卻在他的感知之中越發清晰起來。

“有什麽線索麽?”麻倉葉王沒有實際的身體,即使靈力可以模擬出來,要以這種狀態感受生命力量,卻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沒有,現在只是有點猜測,不過並不準確,所以……”古河軒搖搖頭,月光灑落到地面,他看著高懸於半空的月亮,忽然想起來當年在水之國的時候發生的事情,立刻將飯團放下,伸手從庭院裏掏出幾張符咒來,他看著手裏的藍符,再看向那邊的草坪,“沒準這個東西可以幫我找到點線索!”

麻倉葉王的反應也極快,立刻就意識到了他在說什麽,便笑著鼓勵道:“來試試,看看會不會召喚出什麽了不得的式神。”

“恩。”古河軒果斷地伸手在空中虛點,指尖便出現了黑色的墨水,他專註地想著那邊的阿爾塔納,伸手在符紙上畫下了第一筆。

還沒等他把那一筆畫完,吃了一顆兵糧丸之後又興沖沖地跑回來的桂小太郎看到他在畫符,頓時有些好奇地湊了過來,“你在做什麽?”

思緒被打斷的古河軒看著才花了個開頭的符咒,忍不住失笑,他的指尖依然點在符咒上沒有放開,然後轉頭好笑地看向一旁的桂,“這是符咒,用來召喚式神的。”

“你是陰陽師?”桂奇怪地上下掃了他一眼,“還別著這樣昂貴的裝飾品,看起來完全不像啊。”

“哈哈,這話好多人說過。”古河軒笑道,“對了,如果是你的話,你想要在整個符咒上寫什麽?”

“這不是召喚式神的符咒嗎?可以隨便亂寫?”桂小太郎有點好奇地問道。

“並不是隨便亂寫,寫下去的話語註入自己的心情,才可以召喚到特定的式神。”古河軒解釋道,他也從沒試過,寫了一半的符咒換人來寫會是個什麽情況。

“我來試試!”超級自來熟的桂小太郎不客氣地拿過古河軒寫了一半的符咒,還沒拿到自己手裏,符咒就已經綻放出光芒來,然後飛到了半空,在桂小太郎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落到了地面,變成了一個武士之靈。

“幽,幽靈!!!”桂小太郎立刻就想轉身狂奔而走。

古河軒趕緊拉住他的衣服下擺,“別緊張,這只是式神,不是幽靈!”

“不,不是幽靈?”桂小太郎看著那邊的武士之靈,整個人都抖得跟篩糠似得。

“抱歉,我沒想到會召喚出那個來。”古河軒趕緊將武士之靈收進庭院裏,一般人大多都是會對這種存在感到畏懼的,只不過他接連遇到的人都不怎麽會畏懼非人類,所以讓他都有點忘記這個事情了。

“沒沒沒,沒什麽!”桂小太郎抖抖抖地說道,“沒錯,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可是狂亂的貴公子桂小太郎。”

“那你還要嘗試畫符嗎?”古河軒好笑地看著他。

“不不……不!我要試試!”他跳了起來,“不試試我怎麽也不會死心的!”

古河軒笑了起來,將符咒遞過去的同時提醒道,“這東西會吸收你的精神力,所以如果用的時候覺得頭很疼的話,還請不要勉強自己。”

系統裏召喚式神用的藍色符紙一般人也可以使用,但是因為一般人沒有那麽強大的精神力,因此一般會出現召喚失敗的情況。雖然系統說可能會出現一定的成功率,可是以前的是他沒錢買不起貴的要死的藍符,後來他有錢了,可是忍者大陸的人不太能明白式神是個什麽東西,因此一直都沒能召喚出什麽來。唯一一個被召喚出來的還是童男那種基本沒什麽戰鬥力的家夥,童男在那之後都被召喚出他來的忍者當兒子養了,有趣的是,當他將童男當自己的孩子來撫養之後,童男也漸漸地從妖怪變成了人類,也不知道換個不像人類的式神出來將來有沒有可能也變成人類。

桂小太郎頗為好奇地接過符咒,左右看了看都沒找到毛筆,古河軒已經先一步解釋道:“直接用手指點上去就好了。”

“哦哦,我來試試。”桂小太郎滿意地笑了笑,伸手在符紙上點了一下,發現果然有黑色的墨點之後,便龍飛鳳舞地寫下了“不是假發是桂”的字樣。

符咒迅速地燃燒起來,然後什麽也沒發生。

這是理所當然的,畢竟桂小太郎一點精神力都沒註入進去,也許他在繪符咒的時候什麽也沒想。

一旁的伊麗莎白似乎覺得這很有趣,也跟著湊過來一起畫了一張,同樣什麽都沒發生。

古河軒覺得自己今天也是閑的大發了,居然讓人畫符玩,不過這沒什麽,作為一個現實中的土壕,他覺得浪費幾張藍符還是沒關系的。

看到他們都沒結果,古河軒忍不住自己坐下來繼續畫符,先是專註地想著那邊的阿爾塔納,然後畫出來了一個座敷童子。座敷童子出現的時候,一旁圍觀的桂和伊麗莎白都很是興奮地湊過去看著座敷童子,畢竟這孩子只是腦袋上多了個角,其他還是和一般人一樣的。

想阿爾塔納沒用的話,那就試試那個叫什麽,吉田松陽的?古河軒繼續專心地想著,然後又畫了一張,結果出來了一個跳跳弟弟。

好吧,看來在這方面上是找不到什麽有用的東西了,古河軒無奈地嘆了口氣,正想將符咒收起來的時候,看到那邊兩個圍著座敷童子和跳跳弟弟看個不停的逗逼,忽然開口問道:“對了,桂君在你記憶裏,還有什麽人或者什麽事情是非常特別的嗎?”

“唉?你所說的特別是什麽樣的?”在發現眼前的兩個妖怪都呆呆的之後,兩個家夥更是忍不住地對他們上下其手,此時聽到他這樣問,桂小太郎忍不住撓撓頭,“銀時他們吧?在我心裏啊,銀時他們可是比什麽人都要來的可靠啊。”

古河軒點點頭,“可以說說在你眼裏那幾個人的樣子嗎?”

“可以啊。”桂小太郎摸了摸座敷童子的頭,“他們幾個都是很可靠的人,銀時雖然被人形容是在戰場上宛如惡鬼一般的身姿,可是身為他的同伴,就會覺得他非常靠得住。辰馬的話,只要是有關錢的事情交給他,什麽都不用擔心。而高杉那個混蛋,高傲、自滿、中二病!真的是一個大混蛋。”

古河軒多少能從他的嘴裏聽出一些真實的情緒來,“高傲、自滿、中二病嗎?”他低頭看向符咒的時候,心裏也不由地想起了過往所認識的人之中那些符合他所說的特制,“糟糕,不是該想想銀時他們的麽?”

話是這樣說,可是既然都已經下手點下去了,那就這樣吧,古河軒如是想著,然後就看到符咒上的桔梗印一閃,隨後荒涼的草坪上就出現了一個明晃晃的召喚陣。

“!”古河軒震驚地看著明顯是要出SSR節奏的召喚法陣,他剛剛沒做什麽奇怪的事情吧?

“哇,這個也是召喚陣?怎麽感覺就跟剛剛的完全不一樣啊?”桂小太郎驚訝地指著那邊在發光的召喚陣。

“不……這個連我也沒想到。”古河軒有點汗顏,他剛剛有想的那麽用力嗎?

伴隨著一聲“最強之妖酒吞童子,登場!”的話語,一個紅頭發背後背著巨大葫蘆的男人出現在了召喚法陣之中,他的頭發在妖力的作用下都開始四散橫飛起來。

“哦哦,摯友!”下一秒,超乎古河軒想象的,茨木童子竟然沒有經過他的召喚,就那麽直接地從庭院裏沖了出來,一把抱住才剛剛被召喚出來,對現世還有點茫然的酒吞童子。被抱住的酒吞童子一臉懵逼,完全沒搞明白這個gay裏gay氣的家夥怎麽也在。

“剛剛他說什麽?酒吞童子?”桂小太郎好奇地問道,“是個很厲害的妖怪嗎?”

老實說在一開始聽阪田銀時說他才不知道什麽阪田金時的時候,古河軒就知道這個世界的歷史只怕他和所知道的並不一樣,事後查證果然如此。畢竟阪田金時這個人物,在日本可是屬於家喻戶曉的那種傳說中的人物。

現在桂小太郎不知道酒吞童子也實屬正常,古河軒看了眼那邊一個在死命糾纏一個在死命掙脫的兩個式神,勉強點了點頭。

麻倉葉王嘆了口氣,走上前去一手一個將他們拉了開來,“好了,茨木童子你該回去庭院了。酒吞童子你也是,庭院裏會有式神給你解釋很多東西的。”

茨木童子被他一把抓住腦袋上的一個尖角卻絲毫不敢發出抗議的聲音,只好老老實實地說:“我知道了。”

“餵,你是什麽人……”說了一半的酒吞童子也呆滯住了,他看著眼前的男人,明明是第一次見到而已,身上卻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寒意。

“有什麽問題的話,回到庭院裏我再給你們解釋吧。”麻倉葉王明顯感受到了這種奇怪的畏懼,他仔細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來當年自己也斬殺過一個叫酒吞童子的妖怪,是因為那個的關系嗎?

“好,好的。”背上的寒意讓酒吞童子再不多說什麽,直接就逃跑一樣地鉆進了庭院之中。

“連,連人都不見了!這到底是什麽魔術啊!?”桂小太郎看著古河軒的眼神像是在看上帝一樣。

“哈哈,還好。”古河軒勉強地咧了咧嘴,後來又覺得其實不應該為難才對,現在雖然很少使用式神了,但是式神給了他那麽多幫助,特別是現在召喚到的還是一個上位高級式神,便不由地笑了起來,“雖然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卻召喚出了個酒吞童子來,也是個好事情,我要多謝你才行。”

“咦,有我什麽事情嗎?”桂小太郎奇怪地問道。

“有的,謝謝你。”古河軒笑著對他說道,“還有,跟我們這樣折騰了一下子,你也該去休息了,哪怕剛剛的符咒沒有吸取你的精神力,作為毫無靈力的普通人使用召喚符咒還是會有一定的疲勞的,快去休息吧。”

雖然聽到對方這樣,可是桂小太郎並不認為自己有哪裏疲勞了,特別是剛剛還看了那樣一場不得了的大戲,他現在覺得自己簡直精神百倍。

不過現在的時間確實不早了,也是時候該去休息了,他有些戀戀不舍地看了眼站在那邊的座敷童子他們,還是跟著伊麗莎白回到剛剛打掃出來的房間,和衣而臥。

他們的門外,一層透明的結界一閃,就將這個大宅保護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桂小太郎就聽到有人的聲音從隔壁經過,常年的被通緝生涯讓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裏的禪杖,迅速地睜開眼睛,就看到不遠處伊麗莎白倒在地上睡得不省人事。而這個破敗的房間也讓他迅速地回過神來,他打開紙拉門,就看到外面廊下,古河軒朝著他揮了揮手,“早上好,桂君。”

“不是桂君是桂。”下意識地說了一句,他就看到對方將一份堪稱豪華的早餐推到了自己的面前,“這是!?”

“昨天晚飯的回禮。”古河軒笑了笑,“伊麗莎白的份在這邊。”

“唉?可是昨天我只是給了你們兩個飯團而已。”桂話是這樣說的,動作卻很是迅速地跑過去吃了起來。

“昨天真是謝謝你了,我們也該離開了。”古河軒看著吃的很開心的男人說道。

“哎?這麽快就要走了嗎?”桂小太郎撓了撓早上剛睡醒多少還有點亂七八糟的頭發,“嘛,不過也是呢,在說了,人與人之間會分離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呢。”

“桂君。”麻倉葉王忽然開口叫道。

“不是桂君是桂。”桂小太郎又下意識地吐槽了一句,然後就看到一個禦守朝著自己丟了過來,他趕緊放下筷子伸手接住,“這是?”

“護身符。”麻倉葉王笑著說道,“作為感謝你昨天告訴我們那麽多東西的謝禮,上面的力量應該可以保護你不至於在危急時刻死掉,如果想要試驗這東西的功能的話,還請務必不要嘗試過多的次數。”

“哦哦,陰陽師的護身符!”桂小太郎昨天看到了那麽神奇的畫面,現在又怎麽會不知道這東西的價值!

“那麽,我們就不和伊麗莎白君告辭了。”古河軒站起來對著他說道。

“嗯,一路順風。”桂小太郎向他們揮揮手,“希望以後還有機會再見。”

“肯定會的。”古河軒朝著他笑了笑,就牽著麻倉葉王的手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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