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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當真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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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菱聽了他的辦法,也覺得很有道理,比自己那盛怒之下,做出的決定要好許多,擡手指了指他手上的令符,便含笑點頭應是道:“好,瓊華之事我會和兩位妹妹處置,少主人那邊及這玉令符之事,就相托於皇子殿下了。”

辛元安握緊手中的玉令符,念及顧之素真正的身世,一時間心中竟覆雜難解,低身輕聲道:“姑姑客氣。”

再度悄然無聲的落於屋中,辛元安第一次沒有見月晦之人,也未曾詢問情形便走至榻邊,低身坐了下來端詳著那人側臉,仿佛有些迫不及待的低下身,一個個輕吻落在那人眼角唇邊,又註視著那人含笑睜開眸子時,忍不住擡手將他緊緊抱在懷中,以壓制自己心底難以抑制的懼色,與無比深切不能抹去的情愫。

熄了燭火在床上假寐的顧之素,回了溶梨院之後便問了胡牙,知曉辛元安尚未前來,吃了晚膳就遣退所有人,支著頭一邊思索一邊等著他,誰知這一次一等就是許久,他今日與君氏糾纏許久,耗費心勁很是疲憊,竟然不知不覺睡著了,直到那人不斷落下輕吻,方才驟然自黑暗中清醒過來,極為柔順的伏在那人懷中,有些眷戀的反手抱住他,含笑輕聲道。

“你來了。”

辛元安看他神色有些倦怠,額頭上的青紫已然上了藥,此刻沒有方才那樣可怖了,黑暗之中幾乎看不清楚,那人目光神色淡如波光水紋,讓他禁不住低頭吻上那雙眸子,手指自他腦後烏發拂過,一點點平覆了自己躁動的心思,聲音有些沙啞的問道。

“怎麽才這樣便倦了?我方才進來的時候,院子裏燈火都歇了。”

顧之素在他懷中低笑一聲,他自君氏那裏出來之後,就一直想要見到這個人,此時被這般擁在懷中,他只覺心口被撕開的那個縫隙,正被那人懷中的溫暖彌合起來,禁不住極輕的嘆了口氣,含笑掃了外間天色一眼道。

“你也不看看是什麽時候,沁兒胡牙他們都已然歇了,我還以為你會來的早一些,沒想到這樣的晚……今晚你再來,可是還有什麽正事麽?”

話音未落,顧之素便聽那人低低笑了一聲:“沒什麽正事,便不能來見你?”

他聽到這樣理直氣壯的話,不自覺挑了挑眉含笑道:“你總是有話說。”

辛元安低頭盯著他烏黑的發頂,眼眸深深愈發收緊了手臂:“冷麽?”

顧之素並未覺得他今日奇怪,只以為他那霸道的毛病又犯了,索性輕笑著縱容道:“再抱緊一點,就不冷了……”

辛元安將他牢牢抱在懷中,沈默著閉了閉眼,方才開口輕聲道:“曜容……我方才,去了妙悅院。”

“什麽?!”

顧之素未曾想到他會說出這話,念及方才自己在妙悅院中,與君氏決裂的情形,回到溶梨院後看到胡牙,問起那人是否已來時,胡牙立時搖頭的模樣,一時間不知該懷疑,到底是胡牙說了謊,還是辛元安跟隨著他回府,所以才能與他一同到妙悅院。

辛元安看著黑暗之中,他面上晦澀的神色,一時間竟覺心中酸澀,手指拂過那人烏發時,卻瞧見那人烏黑的眸子,正微微揚起與自己對視。

“你聽見了……聽見了我們說話?”

辛元安想到當時自己跟隨他,不過是想要看一看他,平日裏在院中都做些什麽,誰知卻得知驚天秘密,心中也不知該喜悅亦或是無奈,更多的卻是對懷中之人的疼惜,指尖撫過他粉白面頰道:“是。”

顧之素聽到他說知曉了他們的話,頓時目光一滯回身避開他的手指,揮袖赤腳朝著床下走去,目光在黑暗中愈發晦暗難明,辛元安見他掙脫了自己懷抱,頓時面色微變站起身來快步走到他身後握住他的手,低聲喚道:“曜容?”

身著白色單衣的人,赤腳立在冰冷的青石之上,目光淡淡的望著明月,任由那人將手指握緊,目光卻愈發深沈迷離,也不知沈默了多久之後,方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來,腦海中前世今生情形,猶如浮光掠影般滑過,他不由壓低了聲音,像是怨恨又像是解脫。

“有的時候……連我自己都難以認清……她明明是我的母親,卻只喜歡我的妹妹,對我則這樣無視,甚至要與我恩斷義絕——我知道是我做的過分了,不該用那風疹來試探於她,只是……只是我真的累了,若是其他人也就罷了,為什麽連她也……”

辛元安聽他這麽說,一時間心中酸軟難當,握緊了他冰冷手指,念及他不是君氏之子,下意識張了張口,馬上就要告訴他真相,卻在那一瞬間忍住,揮袖將他整個人抱在懷中,耳鬢廝磨時低聲喃喃:“好了,若是太傷心,就不要想了——你只要想著我,好不好?”

“想著你做什麽?”察覺到他緊貼肌膚的溫熱,顧之素驀地閉了閉眼睛,極為輕柔的蹭了蹭他,手指擡起朝他面容之上,那雙墨藍色的眸子摸去,“你不就在這裏,還要我一直想你,也太過任性了些。”

辛元安自他背後將他圈在懷中,手指卻一點點握緊那人掌心,他的目光與月光般綻出淡淡光芒,悄然無聲的在黑暗之中閃爍,手指卻在他的掌心之內一筆一劃,寫下了幾個字時低聲問道。

“曜容,你會離開我麽?”

顧之素被他在自己手心之上,寫下的那幾個字而驚,知曉他這樣對自己說,定然是此處隔墻有耳,心中正驚疑不定的時候,耳邊卻又聽到他這樣的問話,不禁陡然轉過身來,暫且忘卻了妙悅院中事,怔怔的盯著他輕聲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昏暗的屋中只有月光明亮,只照亮了那人微抿的唇角,卻未曾照亮那墨藍雙眸:“先回答我。”

“不會。”顧之素沒有絲毫猶豫,擡手覆上那人的手背,將額頭抵在那人肩上,輕聲一字一頓的道,“在這個世界上,我最重要的……不能舍棄的……”

在這個世界上,他最重要的,最不能舍棄的——就是面前這個人。

不論會發生什麽,也不論如何艱難——“不論發生了什麽,不論你知曉什麽,永遠不要離開我。”辛元安定定的望著那雙眼,仿佛能自那烏黑的眸底看出什麽,不知過了多久的沈默,才驀地一字一句沈聲說道,“你既答應了我,就不可以後悔。”

顧之素見他不信,不由輕笑著擡手:“擊掌為誓?”

見他擡起手臂,辛元安也擡起手臂,輕輕與他擊掌,唇角露出了笑容:“擊掌為誓。”

便在他擊掌的那一剎那,他頓時覺得心中鼓蕩,背後先是不自覺一冷,後腦卻突然尖銳的痛了起來,一幕幕血紅自他眼前掠過,轉瞬間化為無邊無際的大火,讓他眼前一片昏黑看不清楚,可他此刻正面對著顧之素,知曉不能讓顧之素發現異常,唇角眉梢依舊是那幾分淺笑,只有額頭之上冒出點點細汗而已,甚至連聲音都沒有絲毫顫抖。

“今日過來,確實有一件正事……是有一件東西要交給你。”

顧之素聽他說是有正事前來,目光下移看見他遞過來,那一只黃澄澄的長銅盒,不由升起幾分好奇上前,擡手接過之後掀開了盒蓋,打開之後發現裏面是一只令筆,還有一塊菱形的玉令符,他覺得自己前世沒見過這東西,一時間不由有些奇怪起來,便拿起來細細端詳了片刻,疑惑問道:“這是什麽……玉令符,瓊華?”

“白日之時你不是說過,寒鴆中人無法派入內宅麽?”辛元安看他目露疑惑,將手中的瓊華令翻來翻去,便知曉他是真的沒見過此物,念及君氏對他的欺瞞,他唇角不自覺露出冷笑,擡手摟住顧之素之時,語調卻溫和下來輕聲道,“這瓊華令符下屬,有著你需要的人,且絕不會背叛你。”

顧之素聞言,下意識以為這是他的下屬,只不過讓他用別的名頭,就這麽送給了自己,不由微微皺眉問道:“這……這是你——”“這瓊華令符非是我的,而是屬於你的。”辛元安也知曉他想到了月晦,然而此刻他不願將事情說出,令本就心中郁憤的人更是難受,更不願意因為瓊華而騙他,便低身註視著他輕聲道,“你若相信我的話,莫要問它的來由,便讓我瞞一段時日,好不好?”

顧之素聽他這麽說,沈默了片刻之後,反倒定定望了他許久,方才再度開口:“其中之人,當真可信?”

“不錯。”

見他毫無猶豫就點了頭,顧之素知曉他做事有分寸,也不相信他會害了自己,索性他此刻也缺少人手,不曾考慮就將那令符收下,含笑吻了吻他的唇角道:“既然你如此篤定,我信你便是,至於你要瞞著……你想要瞞下來,必然有你的理由,這令符我收下了。”

我發現了魚目混珠那一章裏的錯誤,然而實在太小了也就不勞動編輯改了,明菱說的那一句“當初我們逃到大周”其實應該是逃到大齊……我寫混亂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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