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8章 觸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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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位郭府的客人死了。

屍體在郭府左側的院墻之外被發現。從看到的情況來分析,對方似乎死得很平靜,面無痛苦,盤坐在墻下,靠著墻。

發現屍體的人是皇城編制下的巡邏衛隊,他們分列做三個班次,日夜不斷地在皇城之中巡邏。只不過受限於人手的困擾,所以同一個地方,一天往往只能巡邏個兩三次。

經過幾番確認,可以確定,上一次巡邏衛隊的人經過這裏時,還沒有這一具屍體。而上一次的巡邏,距離發現之時,有四個時辰之久。

也就是說,以時間來推算,這個人才是第二個受害者。

三條人命,雖然並不是那些世家大族的重要人物,但也都不是簡單的出身。何況他們又是作為郭府的客人而遇害的。

對此,郭承武很重視,也很憤怒。

郭易襄也很憤怒。畢竟,他現在是郭家的主事人。

這些事情的發生,全都是在打他的臉。打得“啪啪”作響,甚至“餘音繞梁”的那種。

郭府,仿佛一下子就成了皇城的笑話。

是可忍孰不可忍也。

隨著消息的傳播與擴散,同樣身為郭府昨日的客人,那些世家大族的人心中古井不波,他們要麽是自己有足夠自保的實力,要麽則是身邊有足夠的力量保護自身。這便是世家大族的優勢,也是世家大族的底蘊所在。而那些相對來說沒有這種條件的其他人,則選擇了與相熟的人亦或是聯手朋友的朋友,抱團自保。

至少,當第二天到來的時候,搜羅了消息之後,並無第四位死者的消息。甚至沒有誰曾與殺手接觸過的消息。以此推斷,抱團自保的策略暫時來說是積極而有效的。

天亮以後,林初義離開了郭府。

他打算再去一趟朝霞鎮。

無他,只是因為林初義實際上對皇城並不算多熟悉而已。而在去朝霞鎮的路上,有很長一段地形覆雜的荒地。

林初義離開郭府之後,先去最近的馬市買了一匹好馬。等牽著馬離開了禁馬區——城區範圍內原則上禁止馬匹馳騁,這才翻身上馬,一騎絕塵。

也沒花多少時間,也就小半個時辰的樣子,林初義便來到了那一段荒地範圍。

此處左右兩側都是山丘,據說這裏還跟曾經的某位太子有特別的緣分。據傳,那位太子,沒有習武的天分,便轉而成了魔法師。

成為魔法師在那個年代裏是很難想象的事情,尤其是對於皇室子弟來說。雖然那個時候魔法師已經有了很崇高的地位,但在皇宮之內,唯有習武才被視為正途。而偏偏,這位太子殿下什麽都好,包括魔法方面的天賦都是數一數二的,唯獨在習武這方面,難以啟齒。

那怎麽辦呢?太子殿下便懇請他的父皇與文武百官到了這裏——那時的這裏不是荒地,而是一座不小的山丘。繞過山丘對於一般人來說,幾乎就等於是要多走三倍的路程。所以,他們硬是在山丘上踩出了一條路。

而太子呢?就利用自己的土系魔法,強行在這座山丘的中間開了一條路出來。

然後,太子以此為例,硬是憑三寸不爛之舌說服了皇宮之內武為尊的觀念。這之後,魔法便在玉霞國迎來第二春。

多年以後,這條路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荒蕪,地形覆雜,是設伏的絕佳地點。

對方在摸清了林初義的去向後也確實就是這麽做的。

郭府的賓客們,不是惹不起就是抱團後勢大,讓西盟的人很郁悶。他們不可能發動一場大戰,在皇城這種地方,發動一場大戰就意味著他們將留下厚重的印記,他們承擔不起這個代價。

西盟不強嗎?不,強!但是,跟朝廷相比,仍然有太大的差距。

而且下手的機會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有的。若非如此,他們又何至於昨日一天,只不過才行動了三次?

“殺!”忽然,嘶吼聲從左邊的雜草堆裏傳出。

四個人從草堆中竄出,手提刀,氣勢如虹。

林初義送了他們一個鄙夷的眼神。

對方距離自己足足有七八丈遠,自己又是坐在馬上。這不,他一甩馬鞭,馬匹吃痛,便往前奔去。

這四個人站出來後只能看著林初義揚長而去,留下一時之間根本揮散不去的煙塵。

但是,這四個人隨後就又回到了草堆後面。

“殺!”這次是一棵樹。三個人直接從樹上跳了下來,攔在了林初義和馬匹的必經之路上。與之前的四人一樣,手提利刃,氣勢如虹。端的是兇神惡煞。

馬匹想要停下,但林初義卻抽了一鞭子,這使得馬匹只能繼續往前奔去。

對方三人都是蒙面的黑衣打扮,看不見嘴和鼻子,只看得見眼睛。只見他們眼露譏諷,卻是讓開了一步,就像是怕被馬匹直接撞上一樣。

而接著,他們便蹲下了身,將手中的利刃懸在半空中,握得緊緊的。這要是馬匹直接沖上去,怕是當場就要痛失蹄子。林初義自然也討不了好。

但林初義豈會敗陣於這點小把戲之下?他輕輕拍了拍馬脖子,就見這馬匹竟然……後退一蹬,便飛起來了。

眾所周知,在星夜森林的某些地方,偶爾會有獨角獸出現。獨角獸與一般的馬匹相差不大,體型相近,外表也相似,只不過多為白色,並且在額頭有一根標志性的獨角。而根據一些已無法求證出處的傳說,獨角獸是有一定機會蛻變而成為天馬的。

天馬者,額前有獨角,背有雙翼,能翺翔九天,超脫凡塵。

這自然只是引人入勝的傳說,但現在來看,似乎也不是哄人的東西。

雖然這匹馬沒有雙翼,也沒有獨角,但人家飛起來了。而且這貨至少是白馬啊,總也沾點邊。

這不是什麽神跡,這只是簡單的漂浮術而已。被施加這種魔法以後,就會變得輕飄飄的,僅此而已。這馬匹剛才又蹬了一腳,自然飛起來老高。

實際上這匹馬自己還郁悶呢,自己什麽時候能飛了?但誰還沒個想飛的夢想了?這匹馬就剛巧是有這種追求的好馬。所以它並不慌,而是在享受,這種飛翔的美妙。

可這樣的體驗並不可能長久。

在林初義有意的控制下,馬匹越過這道險關之後便慢慢落地了。

馬匹落地之後卻不動了。

哪怕林初義抽了它一鞭子。

這可怎麽得了?這樣那三個人豈不是馬上就能追上來?

這三人本已放棄了的,人力與馬力相比,雖然對於高手來說他們的速度肯定是遠超馬的速度的,但問題在於,追擊意味著消耗。消耗就意味著無法以巔峰的狀態迎擊。

所謂差之毫厘謬以千裏,高手過招,半招便已足夠分勝負決生死,誰敢大意?

再有就是,反正前面還有安排,他們也沒有必要平白消耗自己的實力。卻不曾想,那馬匹居然不跑了。

三人相視一眼,便沖了上去。

“還想飛?”

馬回頭,以一只眼看著林初義。

“行吧,你厲害。”林初義妥協了。

於是,又是漂浮術。

馬匹一感覺到狀態,就大力蹬了一腳。

三人眼看著就只剩五六丈距離了,結果人家又飛了,飛得又高又遠。

這是耍人吧?

這邊,林初義牽動了西盟一部分的註意力。而另一邊,郭家高手出擊,在一家客棧裏,生擒西盟十四人。

皇城這種地方,真不是外來者玩得轉的。外來者在皇城的顯眼,是外來者根本意識不到的。哪怕這外來者早已在過去來過皇城多次,也一樣無法徹底的掩藏身份。

這一套手法,當初的部族吃過虧。

被觸怒的郭家,出手便是大手筆。

除了這一處之外,另外還有四處,也上演著相差無幾的戲碼。如果要形容,那就是快。其中一處,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就已成了階下囚。此次行動,一共擒獲西盟惡徒三十三人,擊殺六人。

“他們的身份是怎麽洩暴露的?”某處,西盟中的一位大人物疑惑。

“不知道。”所有人都是一頭霧水。

“那邊呢?”有人問。

“還沒有來消息。”

“還沒有消息?那麽多人對付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難不成還出了問題?”

“消息傳來了。”有人道。

“快說。”眾人催促。

“全部被活捉了,一個接一個地被五花大綁,手連腳腳連手的幾乎串成了糖葫蘆。看上去很狼狽。”說話的人聲音尷尬,

“有意思。有意思。”有人明明已經怒極,卻只能咬著牙誇讚罪魁禍首。

“那個人在哪裏?”

“他還在那裏,似乎就在等我們過去。”

“豎子好膽,豎子好膽。”還真有人去了。

林初義已經等了挺久了,但仍然不見對方的援軍。這是要把他手上的俘虜全都放棄了的意思?雖然林初義又覺得這樣的可能性不大。哪怕是再不清楚具體情況,可難保誰的一句話就會產生無法預估的影響,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一旦那樣,就真的麻煩了。而且只會是西盟的麻煩。

他們實在不該如此目光短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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