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裏沈默了一會兒，霍瑾容輕笑了一聲，“你在關心我？”

“……”都已經這會兒了，還非要占她的便宜。

“嗯，就當是吧。”

霍瑾容輕道：“沒事。”

“真沒事？”

“嗯。”

舒予念聽著霍瑾容的聲音也沒有什麽特別異樣的，想起來他手裏的藥不少，估計是吃了藥了，也就不再擔心了。

“你早點休息。”

早點休息？

倚在浴室門邊的林昭朝上翻了翻眼睛，盯著穿著衣服將自己整個人都泡在冷水浴缸裏面的霍瑾容。

恐怕今晚都休息不了了。

…………

第二天，舒予念一回到辦公室，就立即叫來了李雪。

“昨天晚上你幾點下班的？”

昨晚陸羽臨時有事先離開了，在黃維康來之後，就是李雪一直在辦公室外面候著。

“你走了我才走。”

舒予念揚起了眉梢，“我走了之後？”

“是啊。”

李雪偏著頭打量著舒予念的表情，難道是覺得她走的太早了，結果現在經理要興師問罪了？

她抿了抿唇瓣，“那個……我下次……”

“我是幾點鐘走的？”

李雪的話被舒予念突兀的打斷，她楞怔了一下，“我想想……”

如果沒有參照時間的話，其實是很難想到確切幾點的。

“等等……”

李雪想起來了。

“舒經理，昨晚你走的時候，我正在和我男朋友煲電話粥，然後……”

她差點咬了舌頭，在上司面前主動承認了……

“接著說。”舒予念擺了擺手。

“我就在外面落地窗那邊，然後是看見你從辦公室裏走出來，我就急忙朝著你叫了一聲說舒姐，下班啦，你沒有理我，你上了電梯剛關上，我轉頭，剛好是看見前面的廣告彩燈亮了起來。”

在環宇寫字樓對面，在三十八層上，有一塊巨大的LED彩燈，是會在每晚八點鐘準時亮起來。

這樣可以推斷出來，舒予念離開的時候，也就是八點鐘左右。

舒予念沈吟片刻，問：“陸羽來了麽？”

“還沒。”

“來了叫他直接進來找我。”

“是。”

舒予念在辦公室裏面托著腮回顧著。

昨晚她的記憶只停留在還在辦公室裏面對著電腦工作，根本就沒有從辦公室裏走出去的印象，醒來就已經是面對霍瑾容在酒店房間裏了。

這期間，她是真的在夢游？

根本就不可能。

舒予念的目光停留在擺放在茶幾上的茶杯。

茶杯已經是李雪清洗幹凈的，杯口朝下倒扣在茶盤之中。

不一會兒，陸羽就進來了。

“和黃維康昨晚談妥了麽？”

昨晚剛好是九爺在C市的線人有事找他，又是那個黃維康實在是太磨嘰了，陸羽就先走了。

“合同簽好了，只不過……”

舒予念一個轉折詞，叫陸羽挑了挑眉。

“昨晚我出了點事。”

“什麽事？”

舒予念將昨晚的古怪告訴了陸羽，陸羽越聽越是眼睛瞪得大，聽到最後，眼睛已經瞪圓了，白眼球的紅血絲都出來了，猛地閉了閉眼睛。

“臥槽，這是有人在故意陰你的吧。”

舒予念聳了下肩。

“李雪說見你從辦公室裏面走出去，但是你自己根本就沒有？”

“嗯，沒有。”舒予念斬釘截鐵的說。

在剛回到C市的那段時間裏，她的夢游是自己杜撰出來的，根本就沒有。

自己的精神狀況也清楚了解，不可能會有自己做過的事情，卻莫名其妙的就忘掉了一段。

“那要麽是李雪看錯了？”陸羽皺了皺眉，“昨晚你不是說杜鑫武還在車庫等你麽？你問她了沒有？”

舒予念眼睛驀地一亮，她馬上就打電話給杜鑫武。

杜鑫武說：“太太，您今早走的真早，我到了沈宅，保安已經說您走了，我都沒有接到人。”

舒予念今天早上沒有在家裏吃早餐。

第一是心裏掛念著昨晚的事，第二是胃口本就不好，餐桌上看見一些讓人倒胃口的臉，就更吃不下飯了，便提早出了門，在豆漿店喝了豆漿和灌湯包。

“沒關系，我忘了事先通知你了，”舒予念說，“我想要問問你昨晚的情況，我記得，我是給你打了電話，你說要在車庫等我的。”

“是啊，”杜鑫武可算是找到了機會說了，“我等你等到八點多，去公司裏找你，一樓前臺說你已經走了。”

舒予念瞇了瞇眼睛，“前臺？”

“是啊，她是這麽說的。”

“然後呢？”

“然後我……我對上次的事兒有陰影了，就去了沈宅，問門衛你不沒回來，剛好就遇見了開車回來的沈總，沈總說讓我先回去了。”

杜鑫武也是一個晚上都沒有怎麽睡好覺，幸好今天聽見舒予念沒有什麽事情。

“好。”

舒予念掛斷了電話，即刻就聯系了昨晚值班的前臺，前臺十分確認的說：“就是舒經理，我不會看錯的！”

就這樣，好似是陷入了一個死胡同。

舒予念忽然說：“你去調監控。”

“嗯？”

“昨晚七點到九點之間的監控，調過來。”

陸羽立即就明白了舒予念的意思。

這個時間段的監控，很明顯，會看見這個出去的“舒予念”到底是誰。

陸羽馬上就去辦了。

效率很高，很快，陸羽將將兩個小時的監控發送到舒予念的電腦上。

七點半左右的時候，黃維康離開。

舒予念拖動鼠標，一直到李雪所說的大約是八點左右，從辦公室裏面走出來一個女人。

和舒予念穿的是一模一樣的衣服，只不過頭發是披散下來的，徑直走向了電梯。

監控切換到一樓大廳，電梯門打開，“舒予念”直接經過了大廳，走向公司大門口，在門外攔了一輛出租車離開。

“這真不是你？”

陸羽都有點奇怪，將電腦顯示屏朝著這邊扭了一下，仔細的看著屏幕上的女人。

嘖嘖，真的很像啊。

“不是我。”

舒予念瞇了瞇眼睛。

從遠距離來看，這個女人的確是她。

最起碼，發行相似，身形相似，再加上衣服是一模一樣的，就會給人造成一種，這就是舒予念的假象。

但是，她對自己做過什麽事情，也不會糊塗到不記得。

“這肯定是有人設的一個局。”舒予念問，“電梯內的監控呢？”

“沒有找到，說是為了響應董事長的節約用電的號召，電梯裏面的監控在下班後就會被關閉。”

“董事長說的？”舒予念皺了皺眉。

舒海東提出這麽一個詭異的要求，肯定是要做什麽虧心事了。

她眼睛微一瞇起，擡頭問陸羽，“那董事長辦公層的錄像呢？”

“也關了……”他好像忽然想起什麽，“不是為了方便他自己的吧？”

舒予念冷笑了一聲，“指不定是為了和什麽女人鬼混的。”

就電梯裏面的監控可以近距離十分清晰的照出人影來，但是現在也被切斷了。

舒予念的目光落在茶杯上，“黃維康昨天送過來的茶罐還有麽？”

“有。”

“拿去化驗一下。”

陸羽挑眉，“你是覺得那裏面有什麽東西？”

“我不敢肯定，因為你們都喝了，但是只有我昏迷了。”

舒予念腦中閃過一道亮光，她即刻起身就朝著門外走，“我去趟醫院，你先去拿茶葉還有茶杯去化驗。”

陸羽在她身後叫了一聲：“你去醫院幹什麽？！”

去醫院幹什麽……

查一查她血液之中的是什麽藥，會不會對腹中胎兒有影響。

方慧珍沒想到舒予念會突然造訪，她也是嚇得不輕。

這幾個人無論哪一個不打電話突然來，都會叫她這個作為“雙面間諜”，不，“三面間諜”的人，很驚恐。

“沈太太，您怎麽來了。”

方慧珍急忙站起身來。

舒予念快速的說：“方醫生，我昨天好像是無意中喝了下有迷藥的水，結果睡了有兩個小時，我想要來檢測一下，看看是不是對肚子裏的胎兒有影響。”

方慧珍一聽，就深深地皺起了眉。

她作為婦產科的醫生，當然知道在懷孕期間，胎兒對於母體攝取營養的重要性，有很多東西都是要忌嘴的。

如果是兩個月前的話，那無所謂，反正舒予念懷孕也是她為了配合霍瑾容胡編亂造的。

但是舒予念現在已經懷孕了。

她神色凝重，“我給你開單子，現在就去做下檢查。”

檢查結果是方慧珍打了電話加急的。

已經距離昨晚過去了有十五個小時。

方慧珍看了看檢查結果，的確是表現含有一種名為JHC的藥物，她畢竟是婦產科的，對於這個東西不怎麽了解，在藥庫大全裏面輸入了這種藥物，然後出現了一行字。

“迷藥，無色無味，只需1ml就可以將一頭成年牦牛給迷倒。”

方慧珍說：“你血液的殘存量很少，只有不到0.001微毫，這種藥物的副作用……當然也有，不過很小。”

“會有什麽樣的副作用？”

方慧珍看著舒予念這樣認真的模樣，“藥庫裏面並沒有說明，只寫著是以待觀察……”

她小心翼翼的覷了一眼舒予念的臉色，“你不用多想，這邊沒有寫，而且現在你血液的殘存量已經在逐漸減少了，我給你開兩瓶點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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