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離婚真相

關燈
肖遙想, 如果不是發燒燒糊塗了, 周海權肯定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一句接一句的,比他弟弟周海榮都能說會道。

可是周海權都燒成這樣了,也不願意去診所, 還是說:“我吃點藥就行。”

他記得上次周海權發燒,就只吃藥就好了, 於是便說:“可是我這裏沒有藥, 你在這裏躺著, 我去給你買退燒藥。”

但是周海權就是不肯撒開他,一直抓著他的手, 臉色紅撲撲的,明顯比上次要燒的厲害, 所以說話都開始含糊不清,肖遙只好說:“你放心, 我自己的房間, 我又跑不了。”

周海權這才松開了他, 肖遙幫他蓋好被子,這才匆匆出了門, 去診所買了點退燒片,回來的路上雪已經下大了,他走到一個路口的時候朝周海榮住的客棧看了一眼, 心想周海榮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這真的是我不殺伯仁, 伯仁卻因我而死啊。

他還是羞愧的, 因為他對周海權,到底比對周海榮要好一些,人真的沒辦法做到完全無愧於心,或者一碗水端平,心裏的天秤總有傾斜,在他心裏,大概總歸覺得周海權更好一些。

回來的時候他喊周海權起來吃藥,連喊了好幾聲周海權都沒動靜,可把他嚇壞了。他都打算去叫人了,周海權才睜開了眼睛,茫茫地看了他一眼,說:“怎麽才回來。”

肖遙說:“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燒昏過去了。藥我買回來了,趕緊吃了。”

他就餵周海權吃了藥。周海權喝水喝的有點急了,水順著下巴流了一胸口。肖遙替他擦嘴巴,掌心卻被周海權的胡茬給刺痛了。

“冷,你陪我睡。”周海權說。

還真會想。

他就拉了椅子,在床邊坐下。周海權見他沒有要走的意思,便側過身體來,問他說:“你為什麽不喜歡我?”

肖遙說:“因為我不喜歡男人。”

其實他說別的原因都還好,比如周海權的長相他不喜歡,或者不喜歡他的性格,因為周海權也知道自己長的不如弟弟帥氣,性格也沈悶,不如他弟弟會哄人。偏偏肖遙說的原因是不喜歡男人。

周海權從來不覺得肖遙不喜歡男人,有些話不管對方怎麽說,自己都不會信。就像他一個正常人,肖遙怎麽說他的靈魂是另一個人,他也沒辦法相信一樣。好好的一個小受突然說自己不喜歡男人了,他也不信。

他就靜靜地看著肖遙,肖遙被他看的有些別扭,就伸出手來推他的臉,周海權說:“那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你生病了,換個人我也會照顧一下。”肖遙說。

周海權沈默了一會,閉上眼睛說:“才發現你這人很壞。”

肖遙笑了也一下,說:“對啊,我很壞。”

“不過我也很壞,正好。”周海權說。

他也很壞,他做過的那些壞事,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什麽傑出青年,什麽慈善大家,什麽謙謙君子,都是假的,他有一副黑心腸,黑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

反正連自己的親弟弟都傷害的人,還何必戴著這麽虛偽的面具,不如索性壞到底。

肖遙本來想去別的房間睡,但是又擔心周海權的安危,就在椅子上坐了一夜,第二天周海權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肖遙裹著衣服坐在椅子上打瞌睡。椅子並沒有緊挨著床,而是離了大概一米遠。

人真的是不清醒的時候會更快樂一些,但即便現在清醒了,他也貪戀這獨處的時光,他內心深處對於和肖遙在一起這件事真的充滿了向往和渴望,他平生都未體驗過這種安寧,滿足,和談成一筆大生意,賺了許多錢,或者和朋友一起出去玩,跟那些快樂和滿足都不一樣,更炙熱一些,心裏卻是暖融融的,光是看著肖遙他就覺得很快樂,尤其是幻想肖遙是他的的時候,那種喜悅和滿足,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歡喜和欲望掩蓋住了他心裏的負罪感。

肖遙是心軟的人,大概是年輕,所以極富同情心,且稚嫩得不懂人心險惡,他早就看出來了。他弟弟也是個也優柔寡斷的人,這兩個人都需要別人替他們做決定,關鍵時刻,都需要別人推一把。

他就伸出手來,叫道:“肖遙。”

肖遙睡的很輕,聞言立即睜開了眼睛,見周海權胡子拉碴地躺在床上,伸著手說:“渴。”

肖遙就趕緊站起來去給他倒了杯熱水,要遞給周海權的時候先用手探了一下他的額頭。

周海權真是非常神奇的體質,居然只靠吃藥,就能退燒。

他立即就拍了一下周海權:“燒都退了,你裝什麽裝,自己起來喝。”

周海權這才坐了起來,接過水杯喝了個幹凈,他是真的口渴了。

肖遙伸了個懶腰,說:“你趕緊回去吧,回去洗個澡,刮刮胡子,你現在都成了個野人了,身上都有味了。”

簡直不像是有潔癖的周海權了。

周海權就聞了聞自己的胳膊,卻沒聞到什麽味道,不過他確實該洗個澡了,胡子也該刮一刮了。可是他身上沒力氣,不想起來,就又躺下來了,說:“一點勁都沒有。”

……

天已經亮了,外頭都有了說話聲,肖遙出門見外頭還在下著雪,他去包子鋪買早餐,結果到了店裏面,卻看見周安海榮帶著周思語在吃早飯。

周思語什麽都不知道,見了他就興奮地打招呼。肖遙訕訕的看了周海榮一眼,見周海榮低著頭喝湯,看都不看他一眼。

周海榮沒看肖遙,卻聽見了肖遙說要兩份小籠包,兩份豆腐腦。

什麽都是要兩份。

周海榮鼻子一酸,差點當著周思語的面掉下眼淚來。

這兩個人,真可惡,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勾搭在了一起,真是奸夫淫婦。他真是恨死他們了。

周思語等肖遙走了以後,對周海榮說:“二哥,大哥怎麽還沒起來呀,咱們要不要也給他打包一份帶回去。”

周思語以為周海權在睡覺呢。

周海榮說:“不用了,他餓了會自己起來吃的。”

周海榮覺得自己有了一種很偉大的感覺,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受了那麽大的委屈,為了家裏人的顏面還選擇遮掩。他感覺自己一下子懂事了很多,成熟了很多,都是被傷的。他大哥不懂事,他不能不懂事,倆兄弟都不懂事,家就散了。

但他嬌生慣養長大的,多少還是有些孩子心性的,覺得特別委屈,借著上廁所的功夫,在廁所裏抹了兩滴淚,出來帶著周思語回去收拾行李,說要回南城了。

周思語不肯走,說:“我還要跟著大哥做公益呢,還有好多鄉鎮沒去呢,而且肖遙哥哥也要跟著一起去演出,二哥你不追他啦?”

周海榮說:“二哥不喜歡他了,他一點都不好,你也不要喜歡他了,不值得。”

周思語問:“為什麽?”

“因為他壞,”周海榮說,“你小孩子,不懂,二哥不會騙你的。你是要二哥,還是要他?”

“當然要二哥了。”周思語撇著嘴說。

周海榮說:“我們家還是思語跟二哥最好。”

他回去要跟他大姐去告狀,家醜不可外揚,內揚總是可以的,他要聯合家裏人一起批判他大哥,誓死要把他大哥和肖遙的奸情扼殺在搖籃裏。

難道要他以後叫肖遙大嫂?除非他死了。

周海榮正在收拾行李的時候,王智來了,說:“小周總,你幾點的車?”

“收拾好了就走。”周海榮記得昨天自己喝醉了,是王智收留了自己,對他語氣就比較客氣,“以後你要是去了南城,盡管去找我,我帶你好好逛逛。”

王智嘴笨,也不知道說什麽,“嗯”了一聲,提了提手裏的東西,說:“這都是我們當地的一些特產,嘴裏酥,還有些平時我去老鄉家裏收的野果子,腌好的……”

他說完就把袋子放在了一邊,大概是怕周海榮不肯收,又說:“都是我媽讓我給你送的,說是這兩天沒少收你的錢。”

“本來就是雇你辦事,那錢是該給的。”周海榮說,“你坐。”

“不了,”王智說,“那你忙,我先走了。”

“我今天早晨跟你說的事,你考慮考慮。”周海榮說。

王智“嗯”了一聲,就走了。

周海榮過去打開那袋子看了看,果然瓶瓶罐罐的,還好不多,不然他就扔這不要了,多沈。

肖遙拎著包子回來以後,周海權已經起來了,倆人一起吃了早飯,這頓早飯吃的悄無聲息,最後肖遙說:“我剛才在包子鋪看見海榮了。”

周海權“嗯”了一聲,沒說話。肖遙就說:“我看他還挺可憐的,其實你可以跟他說,是我勾引的你。他恨我比恨你強,你想想他得多難受,你這樣當大哥的麽?”

周海權問說:“你都不喜歡我,我怎麽說是你勾引我,他會信麽?”

肖遙張了張嘴,臉一紅,就不說話了。

結果周海權說:“是不是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你們倆一直瞞著我?”

肖遙一番好意,沒想到讓自己陷入尷尬境地:“能有什麽事……”

“比如你爬到我床上去的事,”周海權一邊吃,一邊幽幽地說,“也不知道你都在我床上做過什麽,一想到你可能幹的那些事,叫我以後還怎麽在我床上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