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關燈
不是, 被強吻的人是他,這家夥在委屈個什麽勁?

林西則用手背擦了擦嘴唇,有些無語。

作為從小在軍營長大的人,林小將軍見多識廣, 別說亂親人, 喝醉酒後喜歡脫光衣服到處跑的人他也見過。

所以此刻的他, 其實也沒有往別處想, 只以為時越在耍酒瘋。

甚至……

砸吧砸吧嘴,林西則品著嘴裏殘留的酒味, 再拿起剛剛被他搶救下來的酒瓶, 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這酒有點香啊!

再看看時越身邊那好幾個酒瓶子,林西則感覺心在滴血。

這些都是林父的藏品,很少有重覆的, 喝完就沒有了, 而他算一算,這些日子他才喝過三杯不到!現在竟然都被盛冬喝光了!

林西則感覺心態有點崩。

“阿則……”男人抱著他,像個孩子似的一直呢喃著他的名字。

林西則沒有任何旖旎的想法,甚至有暴打他一頓的沖動。

不過晚上打了兩架,手還受著傷, 他現在也確實提不起勁,更何況前兩天他喝醉酒, 也是盛冬照顧他的, 他自然也不好意思撇下他不管。

他只好耐心哄道:“我們先回房間好不好?這裏太冷了。”

雖然被他抱著感覺沒有那麽冷了, 但林西則還是更想念他溫暖舒服的被窩。

“回去可以, 但我要跟你一起睡……”時越抱著他,討價還價。

林西則:?

他之前怎麽會覺得盛冬溫柔穩重又強大呢?喝醉酒後簡直跟個孩子似的,比他那幾個弟弟妹妹還會撒嬌。

“行行行,一起睡,你先起來行嗎?”

聽林西則滿口答應,時越這才聽話地放開他,搖搖晃晃站起身,在林西則的攙扶下,一起進了屋裏。

關了陽臺的門,回到房間,將人往沙發上一扔,林西則剛想走開,卻被摟住腰。

下墜感傳來,他跌坐在了男人懷裏。

林西則也不動了,躺在他身上輕輕喘著氣,閉著眼平覆低血糖帶來的眩暈。

哎,照顧喝醉酒還耍酒瘋的人真是太累了,難道他之前喝醉後,也是這麽鬧的嗎?林小將軍第一次產生了自我懷疑。

不過戒酒是不可能戒酒的,沒有酒的人生是沒有意義的。

“阿則……”

此時,男人收緊了摟抱他的雙臂,將下巴抵在他的肩上,用臉頰輕輕蹭著他。

少年的睡衣是寬松的居家服,剛剛扶著他進來的時候,行動間有一側滑落了下來,露出白皙圓潤的肩。

此時被男人的臉頰磨蹭著,一抹淡淡的紅暈,漸漸漫上了林西則的耳根,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起來。

“你別鬧了啊。”

林西則伸手按在他臉上,推他,“再鬧我生氣了!”

時越倒是真的停了下來。

他將少年按在他臉上的手拉了下來,另一只手環過他的肩膀,以摟抱他的姿勢,雙手捧住他纏著繃帶的右手。

房間裏只開著一盞床頭燈,微弱的光線並不足以照亮至沙發的一角。

林西則看不清時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輪廓分明的側臉,長而卷的睫毛微微垂下,目光落在他的手心上。

男人修長好看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繃帶,帶著憐惜和溫柔。

“阿則,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男人低沈微啞的嗓音,在寂靜的夜裏有種特別的力量,讓林西則感覺胸口好像被撞了一下。

酥酥麻麻,又有股暖流在心底淌過。

玉不琢不成器,身為一名武將,受傷是家常便飯,除非是很嚴重的傷,不然就連娘親也沒有對他表現過太多的心疼。

像盛冬這樣的人,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他不免想起他晚上奪門而去前,對他說的那番話,還有那雙黑沈沈帶著慍怒的眼睛。

“這不關你的事啊。”

林西則抿了抿唇,低聲說道,“是我自己托大了,害你擔心,對不起這句話該我說才對。”

時越張了張口,想跟他坦白一切。

然而心頭突然湧起的惶然恐懼,卻阻止了他。

不可以說,說了一切就完了。

這是他即便喝醉了酒,意識模糊的情況下,也知道一定要守住的秘密。

林西則摸了摸鼻子,他是真沒想到,他就是受了這麽點小傷,竟然對盛冬造成這麽大刺激,不僅喝得爛醉,醉後還一直惦記著這件事。

他有點感動,看著時越,甚至覺得他耍酒瘋的樣子,都帶著些可愛了。

“我以後會註意的,不會再讓你擔心了。”林西則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

他的頭發又細又軟,摸著還挺舒服的,林西則忍不住又多揉了幾下。

時越抱著他,歪頭靠在少年的肩膀上,嗅著他身上淡淡的清香,感受著他的揉撫,心中那股子憋悶委屈,漸漸消散了去。

小將軍在他懷裏。

他乖乖被他抱著,沒有推開他,還親近地摸他的腦袋……

男人的嘴角微微彎了起來,滿心歡喜。

“阿則……”

他低低呢喃他的名字,輕輕帶著笑,繾綣低沈,鉆進林西則的耳朵裏,讓他感覺有些癢,像有人拿了根羽毛,在心尖輕撓。

林西則無奈了。

為什麽要一直喊他的名字?還叫得這麽好聽?

“趕緊睡吧,明天我還要出遠門呢。”林西則小聲嘀咕著,掙開他的懷抱。

如果此刻開著燈,就能看到少年不僅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輕粉,還有漸漸蔓延開來的趨勢。

時越還想抱他,林西則連忙拉過一個抱枕,塞到他懷裏。

他就這樣抱著枕頭,倒在沙發上睡,嘴邊還帶著滿足的笑,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麽。

看著他這傻乎乎的樣子,林西則忍不住笑了一下,拉了張毯子給他披上,然後伸了個懶腰,爬到床上睡覺。

哎,累死了……

少年閉上眼睛,指尖無意識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腦海裏還沒生成什麽明確的想法,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機場,人來人往。

程易拉著行李箱走在前面,扭頭看身後的少年。

林西則戴著口罩墨鏡,針織帽將一頭淺金色的頭發裹住,整個人包得密不透風,但挺拔纖瘦的身姿,像松柏一樣,光往那裏一站,就已經成了一道好看的風景。

他站在原地,側頭看著玻璃窗外的停機坪。

在他的註視下,有一輛飛機緩緩起飛,最後加速沖上雲霄,在藍色的天幕上留下淺淺的白線。

棕黑色的墨鏡下,是少年一雙滿含讚嘆的眼睛。

“阿則,我們走這邊。”程易出聲喊他。

“哦。”林西則回過神,依依不舍地收回視線,跟著程易來到候機的地方。

“阿則,你的手真的沒事嗎?”

程易看著林西則手上的繃帶,有些擔憂地問道。

林西則低頭看了看,今天醒來後,他已經感覺疼痛減輕了不少,“沒事,就是不小心被劃了一道口子,不用擔心。”

“嗯,那就好。”程易點點頭,“我們今天下午就能到魔都,先去酒店,楊哥說他明天晚上來找我們。”

他說著接下來的行程,“運動會是在後天下午,第二天去《奪命》的首映禮,預計四十分鐘的采訪交流,然後拍合照,最後是放電影。”

“首映禮結束後就回酒店,然後我們坐周日中午的飛機回來……”

林西則一邊聽著他的匯報,一邊又被窗外的飛機吸引了註意。

想到待會就要坐在那帶著雙翼的機器裏,在天空中翺翔,他就抑制不住心底的緊張和激動。

深吸了口氣,林西則低下頭,摸出手機看了看——沒有新的消息。

他出門的時候盛冬還沒有醒,雖然留了紙條,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

林西則退出微信,點開了微博。

在原主的記憶裏,微博對他來說是一個充斥著難過和傷心的地方,自從全網黑開始之後,楊付觀就將他的微博要了去,不讓他再接觸這些事了。

而林西則,也是這兩天才偶爾上微博看看。

畢竟在華國,微博已經成為最大的網絡社交平臺,通過這個平臺,他也能了解到許多信息,這對他更快適應現代社會是有幫助的。

早上在程易的指點下,他註冊了一個新的賬號,名字想了很久,最後用了他上一世的字。

得安,林得安。

這是祖父為他取的,從字面就能明白他老人家的期望,可惜他最後也沒能平平安安地回去。

他調出相機,將攝像頭對著窗外的停機坪,笨拙地拍了一張照,然後上傳到微博。

第一次發微博,他也不知道應該寫什麽,就用了一個[太陽]的表情。

不得不說,表情包真是一項有趣又實用的發明,在你不知道說什麽好的時候,讓你不至於無話可說。

很快廣播通知可以上機,林西則便收了手機,跟程易一起去了登機口。

另一邊,林家。

明亮的光線中,時越清醒了過來。

宿醉帶來的頭疼讓他皺緊了眉,閉著眼緩了一會,昨晚的記憶才逐漸湧現腦海,他陸然睜開了雙眼。

他坐起身,手指楞楞地按住嘴唇。

昨天……他親了林西則?

這個認知讓他心跳一陣加速,薄唇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止不住地笑。

他竟然親了林西則?他不是在做夢吧?

時越雙手捂在嘴上,怕自己會笑出聲來,同時他又有些遺憾,喝得太醉,他有些記不清是什麽滋味了。

不過即便如此,也抵擋不住他胸腔裏,那顆砰砰亂跳的心臟,還有那快要滿溢出來的喜悅。

林西則呢?

他擡頭,在房間裏搜尋少年的身影,然後就看到了沙發扶手上貼著的紙條。

他拿起來看了看。

龍飛鳳舞的字,是他熟悉的幹凈清朗。

“盛哥,我去趕飛機啦,家務就交給你了,還有我爸和小唯,你讓他們這兩天不要出門,我擔心那些人會來找麻煩。”

時越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

他翻開另一面,確定紙條上已經沒有其他的字。

除了這些,就沒有別的要跟他說的了嗎?明明親都親了,他怎麽還能這樣輕描淡寫,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還有……

時越看了看身上的薄毯,又看看自己正坐著的沙發,心情再次染上陰霾。

昨晚不是答應了他一起睡的嗎?怎麽還讓他睡沙發?!——

作者有話要說:

時越:這小混蛋不講信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