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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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越看著身下的少年。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可以很明顯地看到,一層紅暈迅速從少年的脖子蔓延上來,沒幾秒就染紅了他白皙的小臉,連耳根都紅透了。

他現在就像一只熟透的紅蘋果, 鮮嫩多汁, 輕輕一咬, 肯定滿口留香。

時越的眸色漸漸沈黯。

他歪了歪頭, 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地沈吟道:“唔,我好像已經感覺到了。”

他輕輕一笑, 笑容明艷, 帶著誘惑。

“很難受?要不要我幫你?”

林西則滿臉脹紅,已經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去了。

他知道現代人開放,但沒想到竟然可以這麽開放!盛冬怎麽能這麽面不改色地跟他討論這麽羞恥的問題呢?

還說要幫他……

林西則不自覺地想象, 盛冬那修長纖細, 指節分明的大手包-裹住他時……

感覺到什麽,時越挑了挑眉,“小西則好像有點興奮?”

“沒有!”

林西則用力將他推開,捂住重要部位,臉上已經紅得像番茄似的了。

“我……我不跟你說了。”

他急匆匆下床, 姿勢古怪地跑進洗手間,砰地一聲關上門。

被推開坐倒在床上的時越, 看著被自己調戲得落荒而逃的少年, 咧著嘴笑得分外得意和暢快。

這一晚上沒白忍。

他仰躺在床上, 眼睛看著天花板, 實則在回憶著林西則剛剛的表情和神色。

真可愛。

他吃吃地笑了兩聲。

等林西則從洗手間出來,少年已經恢覆了常色,仿佛剛剛什麽也沒發生過,只是眼角餘光掃到時越,眼底會有一絲絲的不自然。

時越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心底覺得好笑,卻沒有再繼續逗他,以免一不小心把人惹毛了。

雖然,他真的很喜歡看林西則炸毛的樣子。

他們出房間的時候,林父已經帶著林一唯出門晨練去了。

因為時越的到來以及直播的事,林西則昨天一天都沒鍛煉,這會只覺得渾身難受。

“你要不要跟我出去跑跑?”他問時越。

時越欣然應允。

只是臨出門的時候,林西則看著他一身西裝,頓時遲疑了。

“你穿著這身衣服,活動得開嗎?”

而且也太薄了,昨天又下了大雪,林西則深刻懷疑,他會不會一出門就被凍成冰棍。

時越那天還沒出俱樂部就被綁了,大衣什麽的並沒有穿身上。

“應該還行?”他不確定道。

時越其實也想到了這個問題,尋思今天得找個機會出門,去找尹舒蕓拿衣服。

嗯,還有手機。

不過……他要找什麽借口,跟林西則說明這些東西的來歷呢?

如果說是朋友送來的,這小混蛋會不會直接把他掃地出門,讓他去朋友家住?

畢竟兩人理論上只認識了兩天不到,如果他放著朋友家不住,非要住在林家當保姆,肯定會引起林西則的懷疑。

這……有點傷腦筋啊。

雖然兩人才剛剛重逢,他不應該太著急,但想想兩輩子加起來都幾十年了,他好不容易爬上林西則的床,只純純地睡了一晚就要他滾蛋?

時越打從心底不樂意。

不行,絕對不能給林西則理由趕他走!

“我們今天去買衣服吧。”

就在時越想東想西的時候,卻聽林西則說道。

時越一怔,側頭望著林西則,有些意外:“可是……”

“放心,我給你買。”林西則拍拍他的肩膀。

時越徹底楞住了,感覺像突然被餵了口蜜糖,從心底沁出甜意來。

他眼睛亮亮地望著少年,小心翼翼地問:“你說……你要給我買?”

林西則輕輕頷首。

反正現在有了工作,他很快就有錢了,而且時越給的住宿費還有一千多塊呢,給他買了衣服,說不定還有剩。

時越眨眨眼,卻是笑了起來。

媽呀,他是在做夢嗎?

昨天的畫也就算了,沒想到今天還有這樣的驚喜——林西則竟然要給他買衣服?

買了他舍不得穿怎麽辦?

林西則看著時越想忍卻沒忍住的笑,不由歪了歪頭。

這個盛冬,之前一定過得很不如意吧。

這讓他想起那天,他們在街頭初次相遇的情景。

夜色裏,伴隨幾聲慘叫,穿著精致西裝的男人跳下車。

在歹人的追逐下,他踉踉蹌蹌從馬路對面疾走而來,擡頭間,與他視線相對。

男人有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孤傲清冷,宛若一頭獨狼。

他本可以向他求助,然而卻只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便與他擦肩而過。

只是最後,他還是倒在了巷子口。

街頭、路燈、夾雜著霜雪的夜風,還有巷口的陰影,以及陰影下,坐靠在墻邊獨自面對危險的男人。

這一幕,深深記在他的腦海。

林西則對氣息很敏感,他能感覺到,盛冬在面對那三個人時的陰狠決絕。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向自己求助。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現在卻因為他要幫他買衣服而高興成這樣?

而且短短兩天的相處,盛冬已經完全顛覆了他一開始對他的印象。

大概真的就像他說的那樣,他自小沒有什麽朋友,如今對他一見如故,便總忍不住和他親近吧。

而且……他竟然會跟程易爭寵?

總覺得有點好玩,讓他想起上輩子的弟弟妹妹們。

林西則輕笑著搖搖頭,轉身往客廳走。

見此,時越有些奇怪:“你不是要出去跑步嗎?”

“突然不想跑了。”林西則隨口說道。

其實是不忍心留他一個人在家。

時越看著他走到客廳。

林家的客廳還算寬敞,中間留了塊空地,地板也不是很滑。

“那你要做什麽?”

“我要打打拳。”林西則開始做熱身運動,“昨天不是跟你說過,我想要習武的嗎?”

時越笑了一下,沒有拆穿他。

“那我可以在旁邊觀摩嗎?”他問道。

林西則頓了頓,繼續壓腿,“你想看就看唄,不過昨晚的衣服還沒洗呢。”

時越的笑容有些僵,但畢竟是自己挖的坑,咬著牙也得跳下去。

他點點頭,“行,我先拿去洗。”

“需要我教你怎麽用洗衣機嗎?”林西則看著他的背影高聲問。

“不用,練你的拳吧。”

聽語氣,隱約帶著一絲郁悶。

林西則忍不住偷笑。

他知道盛冬原本是準備花錢住他家的,現在用做家務抵房租也是迫不得已。

哼,看他早上還敢跟他開那種玩笑?老老實實做家務去吧!

等時越回來,就看到客廳裏的少年,將一套林家拳法打得虎虎生威。

少年身材消瘦,雖然力量不足,讓這套拳法的威力減弱不少,但他身上那股朝氣蓬勃、勇武颯爽的精氣神,卻能輕易吸引旁人的目光。

他像顆閃閃發亮的星星,無論什麽時候,都光芒恒在。

時越抱著手臂,倚在一旁看著他,思緒漸漸飄遠。

記得前世,他經常偷偷跑去林家的演武場,躲在樹上遠遠地看著林西則練武。

林老將軍為人剛正不阿,訓起人來也特別狠,林西則年紀還小的時候,經常被他祖父罵哭。

可是小小的少年,身上有股子韌勁。

就算憋不住哭了鼻子,過一會就自己把眼淚一抹,撿起兵器繼續比劃。

天賦不行,他就從早到晚地練。

明明那麽累了,卻還是一聲不吭地咬牙堅持。

時越有時候看不過去,便買了好吃的,假裝偶遇地去找他。

不過結果可想而知,明明初心是好的,卻每一次都會不歡而散……

“盛哥,你在想什麽呢?”

時越回過神,就看到林西則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打完拳,站在他面前瞅著他。

一雙眼睛亮亮的,倒映著他的身影。

心口猛地就被撞擊了一下。

“沒……沒什麽。”

時越突然卡殼了一下,緩了緩,才說道:“打完了?”

“是啊。”林西則點點頭。

他是很想快點把體魄練回來,但原主的底子實在太差了,這裏又不像大魏,練傷了還有林家祖傳的藥浴療養,他就只能自己悠著點了。

時越望著林西則,忽然說道:

“阿則,你的拳打得很好,真的。”

如果,前世的他也能如此坦然地對他說出心聲,那他們的結局是否會不同?

林西則看不懂時越眼底洶湧的情感,他撓撓頭,有些靦腆。

“沒有啦,就是假把式而已,看著挺像一回事,其實打人根本不疼。”

時越溫聲鼓勵,“剛開始就能打得這麽好,說明阿則很有天賦,真的很厲害了。”

這下林西則就尷尬了。

天賦嗎?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從三歲開始練,已經練了十幾年了……

“不說這個,我有點餓了,我們先吃早餐吧。”他轉身去廚房。

時越看著他走開,眼底浮現一絲疑惑。

難道……他這次沒誇對?

早餐吃到一半,林父和小唯就回來了。

知道他們要出門,時越又沒有帶外套,林父還友情提供了一件軍大衣。

那是他以前買給小西的,不小心買大了一號,一直擱在衣箱裏,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時越確實是個衣架子,即使是看上去土味十足的軍大衣,穿在他身上楞是穿出了時尚,還有種霸氣側漏的感覺。

“盛哥,你比我還像個明星呢。”林西則笑笑著道。

時越心頭一跳,連忙伸手摸摸他的腦袋,輕聲道:“阿則,你一定會成為最耀眼的那顆星,這只是時間問題。”

林西則擺擺手,他對娛樂圈並沒有什麽野心,眼下能賺點小錢過日子,再找點自己喜歡的事情做就行。

“走了,我們出去買東西。”

提到逛街,少年的眼睛微微發亮。

來了這幾日,因為這樣那樣的事情,他還沒出去好好逛過呢。

臨出門,林西則丟給時越一個口罩,自己也戴了一個。

“我們低調點,別被人認出來了。”

時越點點頭,依言將口罩戴上。

雖然因為曬黑了,很少有人能把他認出來,但難保會不會遇上熟人。

好不容易跟林西則改善了關系,他可不想功虧一簣。

林家住的小區附近就有一個商場,走路只要十分鐘。

和林西則並肩走在路上,時越感覺很新鮮。兩天之前,他做夢都不會想到他和林西則還會再遇,更想不到他曾經把他狠狠推了開去。

差點就錯過了……

想到這裏,他的心中便一陣慶幸。

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少年。

雪天路滑,他低頭看著路面,走得很小心。

時越心中一動,將自己的手伸到了他面前。

看到眼前突然多出的手掌,林西則怔了一下,擡頭看時越,“嗯?”

時越:“扶著吧,別摔了。”

“不用,慢點走就好。”

林西則搖搖頭,拒絕了他的好意,繼續舉步往前。

時越嘆了口氣,將手揣回兜裏。

他走在後面,眼睛一直盯著林西則看。

林西則真的走得很小心了,然而在拐角處準備轉彎時,忽然有車駛來,他下意識地往後一讓,然後——

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倒。

時越像早有預料一般,淡定地向前兩步,伸出雙手從後面托住他,又摟住他纖細的腰,將他緊緊抱住。

看著懷裏有些發懵的少年,時越輕輕一笑。

他的少將軍啊,是個經常在雪地裏打滑摔跤的倒黴孩子。

為此,他曾嘲笑他,幸好冬天打仗比較少,否則他剛上戰場就馬失前蹄,那多丟大魏的臉?

還記得那個時候,摔在雪裏的小少年什麽也沒說,只一把打掉他伸過去想扶起他的手,自己掙紮著爬起來,沈默地拍掉身上的雪。

然後,他看都不看他一眼,繃著一張臉轉身就走。

看著自己被打得發紅的手,他氣不過,就在他身後說了句小心又摔了,結果他剛說完,少年又重重地摔了一跤。

從那以後,兩人的關系就更僵了。

年少輕狂,他曾經有多不以為意,後來就有多後悔。

自己為什麽要那樣詛咒他?

以至於未來的某一日,他的少將軍就那樣倒在被鮮血染紅的雪地裏,再也無法起身……

林西則楞楞地看著前方。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都這麽小心了,竟然還會滑倒?要不是有盛冬在,他怕不是要丟臉丟大發了。

這時,他感覺身後的男人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溫熱的臉頰貼著他的脖頸,低聲在他的耳邊問:

“阿則,你還好嗎?”

戴著口罩,他的聲音悶悶的,多了絲沙啞,敲擊在耳膜上,讓林西則心底不知怎地,竟生出些許觸動。

不過很快意識到自己還待在他懷裏,少年臉上發燙,連忙掙紮起身。

時越也沒拘著他,順勢放開雙臂。

可是林西則心裏慌,就越感覺腳下打滑,等好不容易站穩了,他整張臉都木了。

他也不敢去看時越,剛想繼續往前走,就見身旁又伸來一只手掌。

林西則側頭。

藍天白雲下,是男人溫和的眼睛。

“阿則,路太滑了,你讓我扶著好不好?”他聽到他輕聲對自己說道。

溫柔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絲難以分辨的哀求——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朋友想看的,咱後面慢慢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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