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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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晚被明予禮帶回了他的別墅。
在外流浪幾天，鐘晚衣服褲子還沒有換過，身上也帶著一股子剛從廚房鉆出來的油煙味，像一只臟兮兮的可憐小動物似的，沈默著被明予禮推進浴室。
剛脫下臟掉了的褲子，浴室雕著好看花紋的門被人推開，鐘晚驚嚇地拿衣服擋住自己。
明予禮看著一臉驚懼看著自己的人，眸微微一黯，說：“我忘了把毛巾給你。”說著，把手裏雪白柔軟的毛巾放在架子上。
走過去試了水溫，才出去。
鐘晚洗完澡後，身上穿著明予禮遞給他的衣服，他本來想穿回自己的衣服，被明予禮笑著阻止，“你的衣服我已經讓人拿去洗了。”
不想光著身子的他，只好穿上明予禮給他的衣服——一套穿上非常合身的漂亮英倫風吊帶套裝。
坐在幹燥柔軟的地毯上，低著頭沈默，任由一雙修長好看的手，包裹著寬大的雪色浴巾，溫柔地揉擦他濕漉漉的黑發。
吹風機的聲音在沈默的兩個人之間響起。
鼓噪的聲音停下來後，低著頭坐在地毯上的人，連著雪色浴巾一起，被沙發上的茶發少年抱入懷中。
“還在生我的氣嗎.......讓你遭遇校園欺淩的事，我很抱歉。”
他懷中，小動物一樣瘦弱的小男生身體僵了僵，仍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有些抗拒他的懷抱，想把自己從他的懷抱之中抽出來。明予禮察覺，將人抱得更緊，他懷中的人卻沒有因此放棄，努力而又執著的掙紮模樣，令人苦澀。
“鐘晚！”
“晚晚........”
他懷中的人不動了，沈默了許久之後，擡起頭，從雪白的浴巾中露出一雙烏黑濕潤的眼睛，認真地看著他，“你........真的是明穎嗎？”
明予禮從來不知道，有一天他會被這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眸，看得心裏發慌。原本早就準備好了和他攤牌的一切，卻在這一雙烏黑純粹的眼眸的認真註視下，變得難以啟齒。
像被人掐住了嗓子似的，他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悅耳與悠閑，變得幹澀艱難。
“.........是”
鐘晚恍惚了片刻，失神的片刻之間，那雙烏黑的幼鹿眼裏好像失去了什麽，不再那麽明亮。
明予禮看得心臟抽痛，“我可以和你解釋.........”
坐在地上的少年已經低了頭，異常沈默，明予禮想要開口和他解釋，卻被他打斷。
“學長......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嗎？”
他低著頭，小聲道。
“好”
坐在地面毛毯上的少年，清秀的臉藏在雪白浴巾的陰影後。露出來的，被熱水蒸汽蒸得粉嫩的唇咬了又咬，才像是下定決心道：“紀瀾表哥被警察抓走了了.......你可以不可以幫我救他出
來..........”
明予禮看著他，眼前的少年垂著眸，因為有求於人而窘迫得咬著唇，偏過頭，倔強得怎麽也不肯看自己一眼。
明予禮唇邊似滑過一抹苦笑的影子，轉瞬即逝，以至於令人懷疑是不是眼花。因為很快，他正色起來，沈聲道：“紀瀾的事我也有聽說，他捅了杜郁笙的腹部一刀，被杜家人送進警局，這件事就算是我也不好插手。”
“那紀瀾表哥會怎麽樣？”
“杜家的人不會放過他，少則十年，多則無期。”
鐘晚瞬間白了臉，回過頭來看明予禮，帶著點哀求意味，“學長........我不知道紀瀾表哥和杜少爺發生了什麽事，可是我相信紀瀾表哥一定不會無緣無故桶杜少爺一刀，一定是有誤會.........學長，求求你，救救紀瀾表哥........”
他用幼鹿般可憐又哀求的目光看著人，看得人心都要疼了，只想把他抱進懷裏，好好疼一疼。
明予禮看著他，深深吸了口氣，才繼續用冷淡，事不關己的嗓音道：“明家出手的話，勢必會得罪杜家。得罪一個強大的家族，我又能落得什麽好。”
“我會一輩子感激學長你的！”
鐘晚慌忙道。
明予禮笑了一聲，“就算我答應你，紀瀾到底捅了杜郁笙一刀，明家雖與政界有些交情，但也非勢可通天，何況還有杜家這樣的強敵。”說到這裏，他註視鐘晚，唇邊的笑淡去幾分，“晚晚，你說，我為什麽要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不惜得罪杜家。”
“因為.......因為........”
鐘晚低頭，“因為......學長你是個好人........”
上方傳來自嘲般的嗤笑聲，“事到如今，你還覺得我是個好人嗎。”
鐘晚臉漲的通紅。
忽然腰被一雙修長有力的手抱住，稍一用力，被人抱到自己膝蓋上，太近的距離令少年身上那股好聞的熏香撲面而來，一擡頭，便是明予禮放大了的俊容。
鐘晚下意識掙紮，卻被人抱得更結實。
明予禮淡淡一句話，一下子讓他身體僵硬，失去了掙紮的動作，乖乖被人摟著腰，抱坐在少年的膝蓋上。
“晚晚，你倒是給我一個這樣做的理由。”
鐘晚沈默。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確沒有求明予禮這樣做的理由，明予禮是很厲害，可是又和他有什麽關系，他們之間除了學長和學弟的關系，還有什麽那。就連朋友關系，都是他自己一廂情願......
眼淚大滴大滴從那雙幼鹿般的眼睛裏滾落下來，空氣中響起一聲輕嘆聲，“乖，別哭。”接著他的臉上一熱，似乎被濕熱柔軟的舌尖一點點舔去淚水。
“其實也不是沒有完全理由。關在監獄裏的那個人，如果是我男朋友的表哥，我自然不會放著他不管。”
鐘晚像聽不明白他的話似得，瞪大眼睛看著他。
偏偏耳邊少年誘哄的話仍在繼續，又低又磁，魅惑的聲線像妖孽一般，蠱惑人心，“晚晚，你說對不對。”
那股灼熱的氣息呵在耳廓肌膚上，像密
密麻麻的針在紮似的，鐘晚沒有回答，半響之後，才將僵硬的身體，投入明予禮懷中，雙手樓上他的脖子，臉埋在他的胸前不說話。
以行動回應了明予禮的話。
接著，他單薄而又瘦弱的背被人用力抱住，像是要揉進自己身體一般，整個人被明予禮緊緊抱入自己懷中。
“真乖。”
明予禮這樣說，卻絲毫沒有得逞後的快意，感受到懷中人顫抖的身體，唇邊閃過一抹苦笑。
********
和明予禮達成“協議”後，接著明予禮便出去了，他出去前似乎溫柔得和鐘晚說了些什麽，鐘晚呆坐在地毯上，一直在失神。
直到房間裏傳來“砰”地一聲，疑似玻璃摔落在地，碎掉的聲音。
他起身去聲音來源去，發現動靜是從明予禮的房間傳來。原來是一只不知道哪家偷溜出來的藍貓，從沒有關好的窗戶跳進來，不小心撞到了床頭櫃上，一只玻璃雪花水晶球，玻璃和水在地板上濕噠噠碎了一地，裏面的一只火紅色，舔著自己爪子的狐貍摔了出來。
藍貓發現自己惹事後，早早從窗戶跳了出去，留下鐘晚一個人看著地上的玻璃碎片發呆。
這是當時........他原本要送給學長，後來送給明穎的禮物。
擡頭一看，果不其然，床頭櫃上還放著另外一只完好的，與地上那只一摸一樣的玻璃雪花水晶球。
他僵硬地站了半響，直到聽見外面傳來動靜，才慌忙去撿起地上的碎片，沒留神被玻璃碎片紮到手指，血流了出來，玻璃被染成紅色。他想去找創口貼，卻在轉身的時候，發現明予禮的衣櫃，是開著的........
衣櫃裏面，露出一件黑色修女服，一條深藍色長裙，全都是明穎穿過的衣服。
衣服下面，靜靜放著一只蘋果手機，一只照相機。
像一記耳光迎面而來，那段青澀又甜蜜的暗戀，願意付出一切，只為了換少女一個笑容的卑微心意，有如那一只破碎的水晶球，美好的假象碎裂後，便是割得人直流鮮血的玻璃殘渣，只餘下一只慵懶舔著自己爪子的火紅色狐貍，坐在破碎成一片的殘渣中，嘲弄地看著他慘淡的樣子。
明予禮一進來，便看見鐘晚僵硬得站在自己衣櫃前，聽到動靜後，擡起紅通通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頭。
明予禮心中刺痛，上前將人緊緊摟入自己懷中，“晚晚，我......”
“學長，現在我知道杜少爺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了。”
鐘晚在他懷裏幽幽道，眼淚滴落下來。
“你最好離他遠一點，那個家夥是人本惡論，喜歡戲弄完別人，再棄之如履。你這樣的家夥，很符合他的惡趣味。”
原來這一切，都只是學長戲弄他的“惡趣味”。
“杜少爺說，學長你喜歡戲弄完別人，再丟棄掉。”鐘晚小聲道，說完這句話後，突然擡頭，拿紅眼睛認真地看著他，“現在學長你已經戲弄完我了，可以丟掉了嗎？”
明予禮抱住他的身體猛地僵住。
※※※※※※※※※※※※※※※※※※※※
明予禮:紮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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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光著身子的他，只好穿上明予禮給他的衣服——一套穿上非常合身的漂亮英倫風吊帶套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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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風機的聲音在沈默的兩個人之間響起。
鼓噪的聲音停下來後，低著頭坐在地毯上的人，連著雪色浴巾一起，被沙發上的茶發少年抱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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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懷中的人不動了，沈默了許久之後，擡起頭，從雪白的浴巾中露出一雙烏黑濕潤的眼睛，認真地看著他，“你........真的是明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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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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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予禮看得心臟抽痛，“我可以和你解釋.........”
坐在地上的少年已經低了頭，異常沈默，明予禮想要開口和他解釋，卻被他打斷。
“學長......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嗎？”
他低著頭，小聲道。
“好”
坐在地面毛毯上的少年，清秀的臉藏在雪白浴巾的陰影後。露出來的，被熱水蒸汽蒸得粉嫩的唇咬了又咬，才像是下定決心道：“紀瀾表哥被警察抓走了了.......你可以不可以幫我救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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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予禮看著他，眼前的少年垂著眸，因為有求於人而窘迫得咬著唇，偏過頭，倔強得怎麽也不肯看自己一眼。
明予禮唇邊似滑過一抹苦笑的影子，轉瞬即逝，以至於令人懷疑是不是眼花。因為很快，他正色起來，沈聲道：“紀瀾的事我也有聽說，他捅了杜郁笙的腹部一刀，被杜家人送進警局，這件事就算是我也不好插手。”
“那紀瀾表哥會怎麽樣？”
“杜家的人不會放過他，少則十年，多則無期。”
鐘晚瞬間白了臉，回過頭來看明予禮，帶著點哀求意味，“學長........我不知道紀瀾表哥和杜少爺發生了什麽事，可是我相信紀瀾表哥一定不會無緣無故桶杜少爺一刀，一定是有誤會.........學長，求求你，救救紀瀾表哥........”
他用幼鹿般可憐又哀求的目光看著人，看得人心都要疼了，只想把他抱進懷裏，好好疼一疼。
明予禮看著他，深深吸了口氣，才繼續用冷淡，事不關己的嗓音道：“明家出手的話，勢必會得罪杜家。得罪一個強大的家族，我又能落得什麽好。”
“我會一輩子感激學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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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予禮笑了一聲，“就算我答應你，紀瀾到底捅了杜郁笙一刀，明家雖與政界有些交情，但也非勢可通天，何況還有杜家這樣的強敵。”說到這裏，他註視鐘晚，唇邊的笑淡去幾分，“晚晚，你說，我為什麽要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不惜得罪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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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晚下意識掙紮，卻被人抱得更結實。
明予禮淡淡一句話，一下子讓他身體僵硬，失去了掙紮的動作，乖乖被人摟著腰，抱坐在少年的膝蓋上。
“晚晚，你倒是給我一個這樣做的理由。”
鐘晚沈默。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確沒有求明予禮這樣做的理由，明予禮是很厲害，可是又和他有什麽關系，他們之間除了學長和學弟的關系，還有什麽那。就連朋友關系，都是他自己一廂情願......
眼淚大滴大滴從那雙幼鹿般的眼睛裏滾落下來，空氣中響起一聲輕嘆聲，“乖，別哭。”接著他的臉上一熱，似乎被濕熱柔軟的舌尖一點點舔去淚水。
“其實也不是沒有完全理由。關在監獄裏的那個人，如果是我男朋友的表哥，我自然不會放著他不管。”
鐘晚像聽不明白他的話似得，瞪大眼睛看著他。
偏偏耳邊少年誘哄的話仍在繼續，又低又磁，魅惑的聲線像妖孽一般，蠱惑人心，“晚晚，你說對不對。”
那股灼熱的氣息呵在耳廓肌膚上，像密
密麻麻的針在紮似的，鐘晚沒有回答，半響之後，才將僵硬的身體，投入明予禮懷中，雙手樓上他的脖子，臉埋在他的胸前不說話。
以行動回應了明予禮的話。
接著，他單薄而又瘦弱的背被人用力抱住，像是要揉進自己身體一般，整個人被明予禮緊緊抱入自己懷中。
“真乖。”
明予禮這樣說，卻絲毫沒有得逞後的快意，感受到懷中人顫抖的身體，唇邊閃過一抹苦笑。
********
和明予禮達成“協議”後，接著明予禮便出去了，他出去前似乎溫柔得和鐘晚說了些什麽，鐘晚呆坐在地毯上，一直在失神。
直到房間裏傳來“砰”地一聲，疑似玻璃摔落在地，碎掉的聲音。
他起身去聲音來源去，發現動靜是從明予禮的房間傳來。原來是一只不知道哪家偷溜出來的藍貓，從沒有關好的窗戶跳進來，不小心撞到了床頭櫃上，一只玻璃雪花水晶球，玻璃和水在地板上濕噠噠碎了一地，裏面的一只火紅色，舔著自己爪子的狐貍摔了出來。
藍貓發現自己惹事後，早早從窗戶跳了出去，留下鐘晚一個人看著地上的玻璃碎片發呆。
這是當時........他原本要送給學長，後來送給明穎的禮物。
擡頭一看，果不其然，床頭櫃上還放著另外一只完好的，與地上那只一摸一樣的玻璃雪花水晶球。
他僵硬地站了半響，直到聽見外面傳來動靜，才慌忙去撿起地上的碎片，沒留神被玻璃碎片紮到手指，血流了出來，玻璃被染成紅色。他想去找創口貼，卻在轉身的時候，發現明予禮的衣櫃，是開著的........
衣櫃裏面，露出一件黑色修女服，一條深藍色長裙，全都是明穎穿過的衣服。
衣服下面，靜靜放著一只蘋果手機，一只照相機。
像一記耳光迎面而來，那段青澀又甜蜜的暗戀，願意付出一切，只為了換少女一個笑容的卑微心意，有如那一只破碎的水晶球，美好的假象碎裂後，便是割得人直流鮮血的玻璃殘渣，只餘下一只慵懶舔著自己爪子的火紅色狐貍，坐在破碎成一片的殘渣中，嘲弄地看著他慘淡的樣子。
明予禮一進來，便看見鐘晚僵硬得站在自己衣櫃前，聽到動靜後，擡起紅通通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頭。
明予禮心中刺痛，上前將人緊緊摟入自己懷中，“晚晚，我......”
“學長，現在我知道杜少爺那句話是什麽意思了。”
鐘晚在他懷裏幽幽道，眼淚滴落下來。
“你最好離他遠一點，那個家夥是人本惡論，喜歡戲弄完別人，再棄之如履。你這樣的家夥，很符合他的惡趣味。”
原來這一切，都只是學長戲弄他的“惡趣味”。
“杜少爺說，學長你喜歡戲弄完別人，再丟棄掉。”鐘晚小聲道，說完這句話後，突然擡頭，拿紅眼睛認真地看著他，“現在學長你已經戲弄完我了，可以丟掉了嗎？”
明予禮抱住他的身體猛地僵住。
※※※※※※※※※※※※※※※※※※※※
明予禮:紮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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