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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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田小守如果說出了口那就不會矯情,他還是有那種類似於男子漢大丈夫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的堅持和信念,換句話說,差不多覺得時候到了,田小守就是說出口,順便逼自己一下。

所以根本沒什麽好緊張的,都是男人,單斯遠有的他也有的好吧?!

“幹嘛不睜開眼睛?頭發已經洗完了。”

既然田小守已經下定決心,那他必須得把人伺候舒服了。單斯遠不緊不慢地把沐浴露塗抹在田小守身上,動作輕柔,要是感覺到手下的肌肉有些僵硬,他還會停下加重力道幫田小守按摩。

如此貼心,卻溫柔得讓人面紅耳赤。

“我累了,你快點弄,我都困了。”

這樣的服侍換做平時必然是享受,事實上這也不是單斯遠第一次伺候他,以前兩人在一起那啥的時候,弄得次數多了,他體力畢竟不比單斯遠那個變/態,每當那個時候單斯遠都會背他去浴室幫他洗澡。

開始當然不習慣,還是全/裸的狀態下,但是一些事情做得次數多了,心境真的不一樣,幾次之後他確實就習慣了,更多時候單斯遠幫他洗著洗著他就睡著了。

兩人的見面時間都是從工作時間中硬擠出來的,做/愛可以讓人暫時忘記疲憊,但終究不能消除。

然而在這種情況下根本沒辦法不在意,田小守聽見單斯遠的話條件反射睜開眼睛,然後對方的不加任何遮蔽的樣子就顯露在眼前,耳朵瞬間躥紅,他腦海裏也迅速浮現出以前看過的那些*小說,那種事……真的會很疼嗎?

田小守又把眼睛閉上了,還後退一步轉過身,單斯遠隔著花灑制成的水簾看了田小守一眼就又把人擁進懷裏,比之前更緊,田小守身上的泡沫也粘到單斯遠身上了。

“要是實在害羞可以閉上眼,但不能逃跑呦,這可是我的生日禮物。”

“閉嘴!誰tm害羞了啊!是水沖的我睜不開眼好不好!”

“是嗎?又換了你一個借口啊。”

“要你管,你,嗯~……”

田小守伸手想推開單斯遠,可誰知單斯遠竟然咬住他的耳垂不松口,那個地方敏/感起來會有多恐怖,他自己無比清楚,吼完這句也只能閉上眼咬緊牙關專心把那些讓人難堪的聲音全數咽下。

田小守的舉動單斯遠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現在不發出聲音就好好忍住吧,要不然他還真擔心等會真的開始了,田小守會傷了嗓子,要是第二天起來發現自己嗓子啞了的話,田小守又會露出怎樣的表情呢?

懊惱?害羞?還是火冒三丈?

不管哪種好像都還是自己喜歡的樣子啊。

“噗。”想得太入迷,單斯遠不小心就笑出了聲,這也讓田小守飽受“折/磨”的耳朵得以脫困。

閉上眼睛後身體其他感官會變得更加敏銳,田小守立刻抓住這個時機往後退了幾步。可惜,因為敏/感處被人那樣對待,再加上浴室溫度過高,田小守腿不小心軟了一下,一個小小的踉蹌把自己撞到了墻壁上。

很輕的一下,所以單斯遠並沒有伸手去扶,當然,他還是朝田小守走了過去。

瓷磚上凝聚這很多水汽,田小守用手撐了下只有額頭輕輕碰到了瓷磚。墻面比浴室要涼一些,田小守幹脆轉過身背靠著瓷磚來降溫。

水流仍然從蓮蓬頭灑下,水流聲在耳邊環繞,田小守剛一擡頭就看見水霧中距自己只有咫尺之遙的男人。

擡起雙手,田小守勾住男人的脖子,把看著就挺美味的薄唇拉到自己面前。看著這沾上水珠的地方,他很突然的就想到小說裏經常出現的一句話。

薄唇的人也薄性。

嘖,所以才那麽愛玩嗎?

可是現在他玩夠了,想快點來點真格的。

田小守勾起嘴角,連看著單斯遠的眼裏都揉進笑意以及明顯的……欲/望。

“吶,單斯遠,今天不讓我滿意的話,下次就要換我來了。”

即便水流聲音再大,這低沈又有些喑啞的嗓音,單斯遠任何時候都不會聽錯。

“那,我開始了。”

“哦。”

得到應允單斯遠也就不再客氣,低頭在田小守額頭落下一吻,然後鼻尖、嘴唇、喉結,;來到胸前便稍稍偏離直線軌道照顧了下左右兩處意外也很敏/感的地方,腹部田小守已經練出了薄薄腹肌,吻上去的時候要比以往加些力道才能吮出印記,再往下就是中間需要停留段時間的地方。

單斯遠擡頭看了眼田小守,正好撞上田小守紅著臉向下偷看的眼睛,田小守迅速移開了眼睛,他也已相同的速度講那物含進口中。

再也忍耐不了,那麽,就開始吧。

……

自從意識到自己對單斯遠的感情,田小守就時不時會看些關於同志間的東西,科學報告小說電影什麽的,甚至前段時間因為感覺到某人可能有點嫌棄自己的手技後去下了幾部鈣片學習下。

要說吧,看那些東西他沒多大反感,可只看肉/文或者鈣片的話要硬起來也是有點難度的,不過這些都是在沒帶入他和單斯遠的情況下。

兩人開始廝混後,他也曾想著單斯遠做做右手運動,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有意無意地關註男/男之間究竟是怎樣獲得快感的。

經過研究,他得到的基本是兩個極端的答案,有人說很痛有人說爽死了。然而等真正體驗過,田小守真的得出了正確答案,丫的就是分人!

開始擴/張的時候也就感覺挺奇怪的感覺,不舒服是肯定的,但和痛就扯不上關系了。摸到那點最開始依舊覺得奇怪,不過等習慣點後確實比勞煩自己右手要爽上不少。然後就是進入,會漲得難受,那時才是和疼痛這個詞扯上關系的時候。

然後,第一次就算是痛並快樂著吧,第二次習慣點後,好吧,快感是更多了,再然後第三次……

“擦!!!”

田小守數著數著就炸了,麻/痹啊做多了是真的起不來好不好!這tm還是在他為了準備演唱會特訓了舞蹈的情況下,腰要不要這麽酸啊!後面那個地方能不能掙點氣,不是抹了藥了嗎?尼瑪為啥還在難受!

“所以幹嘛要數?舒服不久好了?”

單斯遠把頭擱在田小守肩上,又好笑又無奈地看田小守掰著手指小聲嘟囔地做總結,說實話他是對自己昨晚已經今天淩晨的表現挺滿意的,但是也還沒到需要大中午一起來就這樣“誇”他嘛。

“閉嘴!這是為了我未來的幸福吸取經驗教訓。”

一開口田小守才發現自己嗓子有點啞了,擦,他竟然才發現單斯遠還有那樣的特殊癖好,在平常嘮叨也就算了他心善就忍忍,但為啥在床上還是個話嘮啊,自己說嗨了還不夠還要逼著他說,不說就不讓他身寸。

簡直了!這一晚上下來他嗓子不啞才奇怪了嘞。

單斯遠請來下田小守的嘴角說道,“好,你繼續總結,我來點餐,你想吃什麽?今天中午吃點清淡的好。”

田小守聽到這話更火大了,什麽叫清淡的好?都tm是哪個不知節制的傻逼的錯。

單斯遠真的是好意,早上起來看見田小守一身誘人印記他都沒有把人喊起來做晨間運動,而是餵給田小守幾塊巧克力就繼續陪著他睡。早餐這麽對付過去,午餐必須要吃飽。

單斯遠說著就下床給田小守倒水,還是多喝點水好,他轉身問道,“要喝牛奶還是蜂蜜水?”

可惜回應他這一臉甜蜜微笑的就是一件迎面飛來的睡袍。

“丫的,你有暴露癖啊!給我把衣服穿上!”田小守一回頭就看到如此不可描述的畫面,怒扔睡袍。

“好——”單斯遠伸手接下,笑得愈發溫柔,因為又飽了次眼福。

不過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他就不會給田小守倒水了,而是會用自己唾液幫田小守止渴。

看見單斯遠走出臥室田小守才慢慢扶著腰僵硬躺下,為啥他才19歲就會感覺自己老了?田小守抱著枕頭無言淚流,真是傷感啊,虧他剛才還趁單斯遠睡著發了那條圍脖。

哎,想想還是有點不值,得撈回本才行。

這樣想著田小守又有點昏沈,被弄臟的床單早就被換掉,現在鼻間除了清洗劑的清香和單斯遠的味道也沒有其他特殊氣味了,身下又是柔軟的被褥,那麽還是再睡一會兒吧。

臥室裏田小守眼皮越來越沈,但潛意識裏還在等著單斯遠的那杯水,可等著等著卻聽到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音。

“餵,打碎杯子要賠錢的哈。”田小守有氣無力喊了聲,應該是被子破了吧?

“單斯遠?”沒人回答,田小守又喊了次。

可是等了會還是沒人回答,田小守猛然從床上坐起來,不會吧?單斯墨說的那些綁架什麽的絕對是嚇唬他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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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要為我昨天缺席萬花獎頒獎典禮向大家誠懇道歉,真的非常抱歉,我不是還害怕得不到獎而逃避,更不是可能是有瞧不上國內獎項這種滑稽可笑的想法,而是因為天氣情況我如果不缺席頒獎典禮就極有可能趕不上約定的時間,所以因為我的私人事情再和大家道聲抱歉,抱歉所有擔心我的朋友。

其次,說完工作的事我也想向大家坦誠一件私事。第一次澄清緋聞唱《成人禮》的時候我有說過,我有一個喜歡的人,現在我終究還是把喜歡變成了愛,這麽說或許太酸了,但我找不到其他詞來形容這種轉變。如果是一年前我肯定不會錯過頒獎禮,但今天特別是今天早上得知自己獲得最佳男主角和最佳男配角兩項殊榮時,我仍舊不後悔昨晚飛過大半個半球為他慶生。

因為獎項以後還可以再努力,但我們在一起後的第一個生日,他的27歲生日卻只有那麽一次。

抱歉,讓大家擔心了一夜,抱歉,我真的很任性,可是,我仍然想說:

單斯遠,生日快樂,今天是我們結婚後在一起過的第一個生日,希望我們今後的每一個生日都在一起過。

然後還有,

我愛你,比你想的更愛你。

ps:所以不要再用那些“卑劣”的手段逼我說我愛你,嘛,雖然我以前沒說過,但兩個大老爺們過日子天天說愛來愛去的也不嫌丟人啊你。記住把這條圍脖存下來,我知道你用小號關註我了,以後要在想聽我說就看這條圍脖,我懶得再說,男人都是靠行動證明噠![滑稽.jpg]】

很長的一段圍脖,單斯遠本來只是想趁著給田小守倒水看一下大家對田小守一下子獲得兩項殊榮的評論,但萬萬沒想到一刷新從特別關註那欄跳出來的卻是這樣的信息。

他讀了一遍又一遍,最後讀到那句“我愛你,比你想的更愛你”的時候連手都止不住顫抖,甚至要用雙手去捧住手機。

“單斯遠!”

聽到有人喊自己,單斯遠條件反射擡頭,還沒看清楚是誰懷裏就撞進來個人,力道之大讓他都後退了一步才站穩。可即使沒看清來人是誰,但觸感不會騙人,單斯遠馬上抱緊了田小守。

田小守卻用更狠的力道回應了他,然後田小守朝自己伸手。

是……幫他擦眼淚嗎?

“要是發生什麽事情了的話可以和我商量下嗎?我肯定是幫不上什麽忙的,但絕對能聽你說完,說到你不想說為止!”

其實單斯遠的並沒有留多少眼淚,只是田小守進來時剛好看見一滴眼淚從單斯遠的眼眶滾落。僅僅是這一滴眼淚已經足夠讓田小守心慌,手忙腳亂地幫單斯遠擦眼淚結果卻越擦越著急,明明單斯遠都沒再流出一滴眼淚,但田小守的手還在單斯遠臉上胡亂抹著。

因為那可是單斯遠啊!他根本想象不出有什麽事情可以讓單斯遠哭啊!

“小守。”單斯遠將頭埋進田小守的頸窩,然後又喊了聲,“田小守。”

單斯遠的聲音聽著悶悶的,田小守的心更加堵得慌,但是安慰人這種事他從來不擅長,真是的!怎麽就沒接一部戲是演那種中央空調型的男人,這樣就知道怎麽安慰人了啊。

而且就算是想安慰,他也根本不知道原因是什麽,為什麽會哭?有什麽事是值得單斯遠哭的?

田小守腦內一團混亂,只依稀極其許清音安慰他的時候會把他抱在懷裏輕輕拍他的背。可是“輕輕”這種力度又是什麽力度?拍重了肯定不行,拍輕了會不會讓單斯遠覺得他在敷衍。

想著想著就好像踩進沼澤一般,不敢移動一分,生怕自己一個動作就會陷得更深,然後田小守就聽到一個聲音,再然後就有只手像自己伸過來,把自己從沼澤拉會草地。

“小守,我也愛你,比你想的更愛你。”

一模一樣的話,田小守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是他沒有回應,單斯遠就又重覆了一遍,一遍又一遍,直到他向後退了一步。

“嘶——”

“小守?!不要動我去拿藥箱!”

單斯遠聽見田小守吃痛的聲音馬上放開了田小守,低頭一看才發現田小守光著腳就跑到廚房來,地上有他摔碎的杯子的碎片,田小守正好一只腳踩在上面。

把田小守抱到床上放下,單斯遠趕緊打電話讓木林僧叫醫生過來,等翻出酒店的急救藥箱卻只有簡單的藥物,單斯遠怕自己動手反而會讓碎玻璃嵌的更深,只能灑些止血藥在上面。

“疼嗎?”單斯遠一問就覺得自己傻透了,怎麽會不疼?血從廚房一路流到臥室,現在塗了藥也只是流得稍慢一點。

“噗。”看著單斯遠那麽擔心的樣子田小守不禁笑出了聲,還好,萬幸沒有發生他想到的那些事。

“你還有心情笑!”

“我不笑幹嘛?不過單斯遠你不覺得當務之急是幫我換下衣服嗎?我連內褲都沒穿。”

……

單斯遠也就幫田小守把內褲穿上,木林森找的醫生絕不會看不該看的地方。不到十分鐘醫生就趕到做了緊急處理,還好沒有砸進靜脈,要不細小的碎片跟著血液流到心臟就不是好玩的事了。

醫生經驗豐富,手法利落地處理好傷口,綁繃帶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出於外國男人的浪漫,還給他綁了個小小的蝴蝶結。單斯遠當時擔心著田小守沒反應過來,等送走醫生再捧著田小守的叫內疚的死盯著看的時候才意識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連吃醋的時機都錯過了,這讓單斯遠還是小小的無意識的郁悶了下。

田小守腳受傷了單斯遠哪裏還有心思辦什麽生日宴會?單斯遠給單狩打了電話說明情況,結果還沒開口說取消宴會的事單狩就說他不用來宴會了,照顧好田小守就行。

宴會籌辦這麽久當然如期舉行,雖然主角不在,但參加者也不覺得來虧了,因為單狩坐著輪椅出席了宴會全程,而且單家的親戚幾乎也全部到齊,是社交的絕佳場所。

田小守是早上發的圍脖,等處理好腳傷後田小守給沈浪打了電話,林格出乎意料沒有訓田小守一句,而是淡然的把利弊和田小守分析了下,確認了回國時間就掛了電話。

田小守的心情微妙起來,對於林格這次的做法他也有猜測過,他不知道自己公布了和單斯遠的戀情會不會讓林格輕松些,畢竟這樣一來,宋傾心應該會徹底的放手。

其實要真細究起來,昨晚的一番對話宋傾心也差不多徹底放手了,她一直在擔心單斯遠,卻沒有提自己的事,沒有說為什麽選擇他而不選擇自己這樣的話。

宋傾心無疑是聰明的女人,這點他逼問單斯遠時得到了明確答案。之所以在和他結婚之前就和宋傾心徹底分手,是因為單斯遠覺得越是聰明的女人一旦動了真心就會變成最愚蠢的女人。

單斯遠嫌麻煩,也覺得好歹是青梅竹馬家裏又是世交,好歹放人家一條活路不是?

誒,說的好像自己也游刃有餘一樣,真是偽善,明明心裏只是惦記著宋氏而已。

這是他對單斯遠處理此事的總結,他說的沒錯但單斯遠卻苦笑了下說,“真希望你能多相信我一點啊”。

他沒有再接下去,因為不可能回應單斯遠這個期望啊,他已經相信單斯遠到了極致,不可能再多一分一毫。

最終兩人白天就蝸居在酒店,關掉手機,遠離網絡,偶爾看看r國的電視劇或者什麽其他節目,偶爾坐穿上玩玩撲克,然後臨近晚飯再來一次顧忌田小守腳傷的床上運動。

運動完畢,包好傷口清清爽爽沖個澡,換身符合當地風格的衣服,單斯遠就背著田小守出門了。

r國人口密度很小,這裏雖說是市中心,但街上的人加起來估計還沒有帝都一趟地鐵的人多,田小守把這個想法說給單斯遠聽,單斯遠還真的估計了下,然後就帶著田小守去了市中心的兩個酒吧。

一個以搖滾為主調,而另一個則偏愛藍調。

在搖滾的酒吧,田小守興致上來了,看著底下激昂搖晃自己的年輕男女玩性大發,扯著單斯遠就說出了自己的請求,單斯遠擔心田小守的腳上只得搬了個吧椅讓田小守坐著,他自己在旁邊談貝斯給田小守伴奏。

r國對這事挺放得開,本就不是為了哪一個樂隊來的,只要能有好音樂讓他們燃起來就足夠。事實證明為了演唱會進行的各種練習並沒有白費,田小守隨便唱了兩首最近比較流行的搖滾樂,沒想到要下臺的時候臺下響起了巨大的“安可”聲。

就這樣田小守一共嗨了六首歌才停下被單斯遠背著去另一家酒吧,音樂舒緩醉人,舞臺上主唱的煙嗓沙啞低沈卻又獨具魅力。田小守習慣性地摸了摸口袋,好吧,來之前他就把煙丟給林格了。

“把煙戒掉,煩躁的時候有很多其他的事能做吧。”單斯遠償了口田小守的酒確認了酒精度才遞給田小守。

“哦,比如呢?”田小守喝了一口嘴就癟了,這根本是果汁吧!不過想起他做胃穿孔手術的時候單斯遠特地飛回國內陪了他一夜,他也沒什麽可抱怨的。

“比如,我煩躁的時候就會想你。”

“額,你能不能再惡心一點?”

“哪裏惡心了,我每天不僅要處理單氏和我自己建立的企業的事,還要擔心你的事,煩躁的時候想你的事,最能集中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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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斯遠沒有說謊,田小守看得出來。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田小守已經能準確的單從表情就能看出單斯遠大半想法,再加上動作和心跳,他就能猜出全部。

田小守看著這樣說的單斯遠,單斯遠臉上是苦笑,語氣是無可奈何,但加在一起就是滿滿的寵溺。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會覺得別扭吧,一個男人被另一個男人寵著,簡直和女人沒什麽分別。

但在習慣這份溫柔後,他不想放手了,有時甚至還嫌棄不夠。比如什麽今天為什麽沒有給他打電話,打電話來了又比約定的時間晚了一分鐘等等細枝末節,他不會說出口,可是都註意到了,並一一記在心裏。

於是田小守環住單斯遠的脖子吻了上去,在這個異國的酒吧,沒人會覺得兩個男人親熱有什麽奇怪的,有時不經意看向這邊也只是會露出善意的笑和祝福。這讓他很舒服也很放松,要不幹脆在美國買個房子吧,他沒記錯的話單斯遠自己投資的企業就在那邊。

嗯,買個房子,他現在的錢足夠在美國買一棟帶院子的小別墅,然後他在把單斯遠喊過去,這樣那裏就是他們的家。

等過了十二點,單斯遠的生日結束,單斯遠背著田小守回到單家在r國的住宅。一座古堡加上占地極大的莊園,田小守看著這一切簡直和做夢一樣,連女仆都穿著中世紀的哥特裙裝。

不過十二點已過,魔法啊夢什麽的都該醒了。今天兩人都有點累,洗過澡後依舊相擁而眠。

第二天早上等田小守醒過來的時候單斯遠已經不在了,習慣性去摸身邊的位置,連體溫都沒有了,可是他的懷裏卻抱著單斯遠的枕頭。

怪不得沒醒過來,田小守抓了把頭發正準備下床洗漱,結果木林森連門都沒敲就沖進來,把田小守按在輪椅推著就往外走。

大早上的田小守還有低血壓,被弄得暈頭轉向,可木林森一句話卻讓他徹底醒了過來。

木林森說,單狩病危,想要見他。

很快田小守就被推到一個房門前,走廊裏站著單家的親戚,田小守接受了不少形形□□目光的洗禮也冷靜了下來,不過是病危,如今他也沒什麽多餘的感覺了。只是單斯墨帶著擔憂的打量讓田小守心頭一暖,隨即就回覆了個微笑,但這微笑落在單家其他親戚眼裏盡顯諷刺。

有一個看著比單斯遠年齡稍大一些的男人幾乎要沖過來教訓田小守,可終究還是在旁邊一個禿頂的大叔的呵斥聲中停了下來。

木林森敲了敲房門,然後單斯遠從裏面走出來又推田小守進去,期間單斯遠沒說一句話,把田小守推到單狩床前單斯遠就出去了,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卻提醒田小守挺直脊背,正面迎接單狩的目光。

一個人在垂死之際如果眼裏還有光亮,那就說明此人是回光返照而並不是還有藥可救。

這並非胡說,許清音死的時候就是這種狀態,回顧一生忽然就看透一切,然而又仍然有放不下的人、事,正懊惱悔恨之際,就會想叫個人到跟前來嘮嘮嗑,說些此生最後的話。

“什麽病?”田小守先開了口。

“心病。”單狩笑笑,“從音音離開我後就治不好了。”

“難道不是活該嗎?”田小守並不打算寬恕單狩,就算是在單狩將死之際。

“是,我活該,但我還在祈禱,音音仍然在陰間等著我,沒有喝孟婆湯過奈何橋。”或許是田小守的目光太過銳利,竟然單狩主動挪開了眼。

真的不一樣,田小守和他的音音,音音從來不會用這種眼神看人,她是那麽溫柔又善良的女孩。單狩的眼睛慢慢變得空洞,再無法聚焦在一處。

“著急著死嗎?可我媽到死都沒提起你的名字,好歹再撐一會啊,等我問完你再去死。”

“什麽問題?”

“最開始是不是你強迫我媽,強迫包養許清音?”

“是,我不知道那個時候音音已經愛……”

“我不想聽理由,我只聽事實。”田小守打斷單狩,繼續問道,“當時你和許清音的私奔路線,是不是單斯遠向單家和顏家高密的?”

“是。”

“然後第二次許清音從醫院逃跑,也是單斯遠給她制造的機會?”

“是。”

這三個問題田小守之前就得到過回答,只不過是從宋梓瑜口中得知,現在又得到了相同的答案,還真是出乎意料的一致。

“好了,我的問題問完了,你想說什麽我聽著,但不會原諒你原諒當初參與那件事的所有人。”

田小守說完這句就閉上了嘴,安靜聽著單狩一個人獨白,中間單狩也有說出需要他回應的話,但他卻什麽都不想說了。

就像他說的,他不會原諒當年參與那件事的所有人,包括單斯遠。

單狩這人肯定會在世上留下痕跡,無論是擴大單氏企業還是帶動gdp都算作了不少事,所以辦起葬禮來也是件很麻煩的事。

田小守看著單狩說完他想想說的話就閉上了眼睛,很安詳地結束了自己的一生。田小守在單狩閉上眼睛的瞬間站了起來,忍不住拽緊單狩的衣領揚起拳頭,但最終這拳卻落在了單狩的枕頭上,連單狩的臉都沒碰到。

這當然不是為了單狩,只是在落下拳頭的時候他猛然想起了許清音去世時閉上眼說的最後一句話——

真想他啊,單狩那個人那麽怕寂寞,沒我在他身邊他要怎麽才能露出笑容呢?

是的,他騙了單狩,許清音在彌留之際神志不清的情況下終究沒抵抗過愛情兩字,說出了對單狩的思念和……愧疚。

所以他才會一開始就毫不猶豫跟著單斯遠走,從最初就不存在什麽進娛樂圈查清楚當年的真相,在許清音神志不清時的呢喃,已經讓他得到了足夠的信息。

包括自己這個名字,許清音在失憶時都能想出這個名字,真是諷刺,真不知道許清音每次叫著自己名字的時候,想著的又是誰呢?

他最初登記在戶口本上的名字就是田守,田大樹覺得守護田地是不錯的寓意,可就順應了許清音的要求,而田小守這個名字則是他自己改的,在進監/獄田大樹一氣之下解除和他的“收養”關系,他凈身出戶時修改的。

原因無他,許清音少許清醒的時候會叫他“小守”,而更多頭腦不清醒的時候,則會喊“守、守”,含糊不清的口舌讓他無意得知許清音的真實身份後細思極恐。

“真的是臉皮有夠厚,為什麽這連死都是笑著笑著死的,好歹流點眼淚啊混蛋!”

田小守憤憤不平地把單狩的衣領扯好,才笨拙地自己及操縱輪椅走出房間。

……

單狩逝世,田小守又是最後一個被叫進房間的,田小守一出來就有人想上前問話,最後都被單斯遠一句“小守還要養傷”堵了回去,單斯遠推著田小守回到他們的房間,又叫來醫生給田小守重新包紮。

因為剛才站起來用力過猛,田小守腳上的傷又裂開了,血滲過紗布染出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在包紮的過程中單斯遠問了田小守痛不痛,田小守搖了下頭並沒有說話,單斯遠只當田小守心情不好。即便他再擔心單狩最後可能對田小守說了些不好的話,就像對自己那樣,但這種時候還是不能開口詢問。

醫生走後單斯遠走近想要擁抱田小守,可田小守卻避開了,鉆進被子悶頭便睡。單斯遠心裏不好的預感占領的領域又廣了不少,他想要伸手揉揉田小守露在外面的柔然頭發,告訴田小守他在他身邊,可就算伸出手田小守還是會避開自己吧?

此刻,也不會希望自己陪在他身邊。

很快有人過來喊單斯遠,單斯遠只能讓田小守好好休息有事等會再說,然後自己就跟著那人急沖沖離開了房間。

單狩逝世,他最為繼承人單家下一任家主,要處理的事太多太多。

所以根本多到顧不上田小守。

田小守在單斯遠離開房間後就坐了起來,先給林格打了個電話,然後又給宋梓瑜打了電話,最後他撥打了安磊的手機。

還好,這次安磊的手機沒有關機。

聽見熟悉的聲音,田小守的眼眶一下子就變得酸脹起來,同時也酸澀的厲害。這點事還不值得他哭,只是在這種時刻聽見安磊的聲音,他覺得很安心。

電話撥通後田小守一直沒說話,安磊“餵,您哪位?”說了好幾遍都沒人回答,要是平時安磊早就在問第二遍後就直接掛了電話,但這次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有點心神不寧,所以安磊等了等,沒有著急掛電話。

世事難料,可有時偏偏就那麽巧,無論相隔多遠,我都能猜到你心中所想。

田小守看向窗外藍得過於純粹的天空,輕快說道,“安磊,我們一去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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