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蕭煜誠點點頭，不加否認。

“你找她做什麽？”廖小川隨口一問，他問的這個問題卻並不準備等待令他圓滿的答覆。和蕭煜誠認識這麽多年，又和舒樂待了這麽久，他漸漸從這兩個人的身上找到了所謂的共同點：口是心非。

如果廖小川想從蕭煜誠或是舒樂的口中得到一些肯定的真話，那他可能會從他們所給出答案的另一面尋找他所需要的信息。

“來看看。”

蕭煜誠還是沒有找到一個可以足以掩飾自己的理由。

“明白了。”

廖小川突然笑笑，只是這次，他並不覺得眼前男人口是心非的舉動很可笑，相反，廖小川第一次這麽理解蕭煜誠。

“以後不要讓她參與和蕭氏有關的事。”

猛不丁地，正當廖小川以為蕭煜誠就這麽要走的時候，身前的男人突然丟下這麽一句話來。

“你怕她受傷？”廖小川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

“離我遠點，對她比較好。”

略顯沈悶的對話就這麽戛然而止，廖小川還在揣摩話中意思之際，蕭煜誠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裏。

“我答應你了。”

背著昏暗的路燈，廖小川突然又笑了一下。

回去的路上廖小川在路邊的小店買了生煎，等擺在舒樂面前的時候，舒樂正餓得頭暈眼花，癱倒在筆記本電腦面前。

“怎麽這麽了解我，知道我正好餓了？”看到生煎的舒樂恨不得給廖小川一個大大的熊抱。

“你飯量這麽大，一天三頓飯怎麽能夠啊！”廖小川毫不留情地調侃道。

“廖小川，你找死啊！”舒樂吃了一口，還不忘擡頭狠狠瞪了廖小川一眼。不過她現在是真的餓了，也顧不上和廖小川貧嘴，一口氣只想把飯盒裏的美食全部掃光。

“你今天晚上去哪兒了，還能把你餓成這樣？種地去啦？”

“和你一個朋友去吃了飯。”

舒樂想也沒想就撒謊道，不過這謊她也只撒了一半，她的確是見蔣敏去了，只不過中途被顧楠拉去見了蕭煜誠。雖然還是參加了一場飯局，不過那可是場鴻門宴，她只顧觀戰，吃飯吃得心猿意馬，就算蕭家的大廚手藝再好，奈何她根本沒動幾筷子，以至於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的。

“吃飯還能餓成這樣，大姐，你牛！”

廖小川誇張地豎起大拇指，舒樂又是一記白眼殺過去。

一份生煎下肚，舒樂的胃總算得到了安慰。正所謂飽暖思**，她才剛剛吃飽，腦海裏就又浮現出今天在蕭家的畫面，蕭煜誠那張不茍言笑的面癱臉像一張巨大的海報占據了舒樂全部的腦容量。

說她有多想蕭煜誠她倒覺得不見得，不過，能在一天之內見蕭煜誠兩次，舒樂還是不得不感嘆：她這一天的經歷的確夠豐富的。

也許是看出舒樂在出神，廖小川神神秘秘地湊了過來，“餵，你又犯花癡了？”

“啊？”舒樂回過神來，她發現她坐在電腦桌前，目光一直癡癡傻傻地盯著已經熄滅的電腦屏幕。

“我哪有犯花癡？”她小聲反駁。

“還說沒有？”廖小川像是捉到奸似的賊兮兮地看著前面，舒樂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竟發現筆記本電腦的旁邊放著一個相框，而相框裏露著八顆牙齒微笑著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廖小川本人。

“我說你什麽時候把你的照片放到我桌子上了？”舒樂吃驚地問道，她在這個公寓住了這麽多天，竟然絲毫沒有觀察過她桌子上的裝飾。

“我早就放到上面了，餵，你不會是今天才發現的吧？”廖小川十分不滿地質問道，“我就這麽不吸引你的註意啊？”

“呵呵，我還真沒看見。”

舒樂絲毫不給廖小川面子，她指著相片反倒問起他來，“你在我的桌子上放你的照片幹嘛？”

“不幹嘛，就是怕你想我。”

廖小川的回答簡直不能再自戀了。

“我說為什麽酒店裏的小姑娘看我的眼神那麽充滿敵意。”

舒樂小聲嘀咕了句，難怪她覺得出酒店的時候，酒店裏的前臺和招待看她的眼神簡直和動物世界裏參與配偶競爭的雌性孔雀，滿滿的要將她置於死地的恨意啊。

“我這是為你宣誓主權呢，告訴他們我這個優質男早就心有所屬了。”

廖小川又露出和相片裏一樣的燦爛笑容，嘴角的淺窩再配上他天殺的娃娃臉，舒樂心想，要是那些前臺姑娘看見了，保不準會直接幸福地暈過去。

不過，天天都會享受此等“福利”的舒樂早就對廖小川的“微笑攻擊”產生免疫，她也只是打了一個哈欠，就又點亮屏幕盯著前方的數據了。

這次她答應接受蕭氏的案子，功課就一定會做足。

“這麽認真啊？”廖小川又像只樹懶似地湊過來，在他抱住舒樂肩的那一刻，舒樂有種錯覺，覺得自己像是一棵粗壯有力的大樹。

“你要不不要跟進這個項目了？”

“什麽？”

“我說，蕭氏的投資可以先放一放。”

廖小川不經意地將目光從屏幕移到舒樂的臉上，一本正經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之前不是你讓我跟蕭氏的項目麽？為什麽突然不做了？”舒樂簡直是滿腦子的疑惑。

“我考慮到你和蕭煜誠之前的關系，最後覺得還是應該考慮你的感受。”

廖小川十分認真地回答道。

“你這麽好心？”面對廖小川突然很善解人意的行為，舒樂猛然覺得之前那個見錢眼開的廖小川是不是假的。

“哎呀，我一直都是個大好人，我這麽好的老板你竟然還懷疑我，我簡直太冤枉了。”

也只是一秒，廖小川玩世不恭的樣子就立刻讓舒樂剛才的想法煙消雲散，舒樂現在才真正覺得，剛才廖小川那麽善解人意才是假的。

“是不是蕭氏要和我們取消合作了？”舒樂看著廖小川刻意做得自然的表情，仿佛還是猜到了什麽。

“不是啦，我只是覺得你這陣子沒有調整好，一下子給你這麽大壓力不太好。”

廖小川一臉輕松地揉了揉舒樂的臉，舒樂感覺自己的臉被捏大了一圈。

“廖小川，我可以的。”

舒樂被廖小川用力地**著有些圓乎乎的臉，一時間有點頭暈，不過她還是很及時地說出了她內心真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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