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不是都說好人有好報嗎？”廖小川似乎也閑得很，他很高興對方終於搭理自己了，十分自然地接過話。

他又看向顧楠，突然覺得這個人也許也是個腦子有病的人，而且絕對病得不輕。是啊，有誰會想到一個男人會為了一個女人與整個世界為敵，廖小川輕笑，心想自己描繪的是不是太誇張了點？不過也難說，蕭煜誠這樣的人物也許真的代表了一個世界，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廖小川突然有些同情顧楠，他今天和顧楠見面的目的也是這個，不想看到顧楠輸得一敗塗地。廖小川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怎麽預料得到這樣的結果的，可能有是**意識裏，對於弱者天生的悲愴吧。

“因為罪大惡極的人，地獄也不收。”

一陣涼風劃過廖小川的眼睛，他的眼睫毛微微地顫動了幾下，看著顧楠的視線突然有些模糊。

“好。”

廖小川意識到自己今天話實在是太多了，識趣地岔開話題，“下一步你準備怎麽辦？”

“你接近她了？”顧楠開始走進他，低著頭對著廖小川的肩頭低低說了幾句。

“你說見到誰？”顧楠神神秘秘的樣子讓廖小川感動好笑，但他還是抑制了下來，問道，“蕭煜誠？”

“舒樂。”

顧楠微微皺眉，他知道廖小川是在明知故問。

“她呀，見了，怎麽了？”廖小川故作輕松，“沒想到你顧楠眼光還挺好的，那個妞兒很正！”

廖小川朝顧楠眨眨眼，不料卻得到了一個拳頭，顧楠紅著眼睛瞪著廖小川，廖小川不由地後退幾步，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顧楠的拳頭落在他的小腹上，隱隱發痛。

“把你的嘴巴放幹凈點兒！”顧楠終於發怒了。

“行啦行啦，不就開個玩笑嘛，你不高興，我就不說了唄。”

廖小川看著顧楠，也意識到自己似乎是說錯話的，他愈發討厭起他的這張嘴來，從來都是不經大腦就胡說八道。

廖小川又吐了吐舌頭，有些抱歉，“我以後不說行了吧，大少爺！”

這話雖是道歉，可廖小川還是不改往常吊兒郎當的性格，這話到了他嘴裏也變了味道。

顧楠平靜下來，對於剛才發生的事也不想再提，又說，“想辦法接近蕭煜誠，但舒樂還是我們的突破口，接近了舒樂，就等於接近了蕭煜誠。”

“顧楠，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給你辦事，我心裏怎麽這麽沒底呢？”廖小川瞇著眼看著顧楠，眼神裏頗有審視的意味。

“你照我說的做就是了，想辦法拿到蕭氏的對泰安的收購策劃書。”

“所以，你的目的還是打敗蕭氏？”

“我的目的你不一直都知道麽？”

“顧楠，你們這種人，總是打著奪回真愛的幌子幹著自己不好意思說出口的事，我看，你的最終目的從來都不是舒樂，是蕭氏吧？蕭氏那麽大，你一個人吃得下麽？”

眼看顧楠的臉色變得越發地難看，廖小川冷哼一聲，也不顧及什麽，又說道，“所以，不要總拿愛情當借口，欲望和野心誰都有，我懂！”廖小川真作出一副同情的表情，可對於顧楠，廖小川也提不起半分同情之意。

這種人他的確見多了。

“我不想再解釋什麽，總是，你照我說的做就是了。”

顧楠走到廖小川身邊，微微停留了幾秒，轉身離開。

早晨的陽光照在天臺的水泥地上，打碎了顧楠斑駁的影子。

“所以，你是讓我在舒樂身邊放竊聽器？”廖小川沒有回頭，他獨自望著顧楠剛才盯著的方向，高聳的大樓上明晃晃地立著幾個大字：蕭氏集團。

“隨便你，我只要企劃書。”

聲音很低，游蕩在空曠的天臺上，就像一個捉摸不透的幽靈。

面對男人可怕的目的，廖小川似懂非懂地撥通了一個電話，幾聲嘟嘟聲後，電話被接通。

“餵，誰啊？”

“大姐，都這麽晚了，你不會告訴我你還**上吧？”廖小川恢覆了燦爛的笑容，他天生生就一張娃娃臉，配上極其清澈的聲音，幹凈利落得像個少年。

“廖小川？”舒樂被廖小川調侃，下意識地看了看身邊的人，雖說只是不帶什麽感情地看了蕭煜誠一眼，但這個動作，落在旁人眼裏，竟有幾分心虛的意思。尤其是配上一個男人的名字，在大清早的時候，更加將氣氛烘托得含糊不清。

“男人？”蕭煜誠不由地想逗一逗這小妮子。

“我待會兒再和你解釋。”

舒樂心咯噔一聲，心底大叫不妙，這蕭煜誠不會是吃醋了吧？舒樂更加心虛起來，毫無來由的心虛感。

“廖小川，你找我幹嘛？”舒樂瞥了一眼身邊的蕭煜誠，也不準備躲閃，反正她是逃不過蕭煜誠的眼睛的，也變得極為坦蕩。

可電話那頭的廖小川卻一下聽出了舒樂聲音了的奇怪之處，又調侃道，“舒樂，你身邊不會睡著一個男人吧？”

“你胡說什麽呢！”舒樂下意識地又看了蕭煜誠一眼，只見他也在看她。

“呦，還怕誤會啊！”電話裏傳來幾聲愉悅的輕笑，廖小川被舒樂的局促表現逗樂了，他望了望眼前偌大的標志，眼睛微微瞇了一下，“我和你說正事兒呢，我昨天苦口婆心和你說了那麽多，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你不能辜負我的一片真心啊！”

說完，廖小川還煞有其事地撇撇嘴，這個表情別提有多**了，隔著話筒和遙遠的距離，廖小川的聲音還異常的輕挑，舒樂慶幸自己看不見，否則，現在這個場面還真的沒有挽救的餘地了，蕭煜誠說不定會大怒，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面對廖小川一副不正經的樣子，舒樂有些生氣，“廖小川，你到底要說什麽呀？”她用餘光觀察了幾下蕭煜誠，他臉上的表情依舊淡淡的，像是沒有聽到她和廖小川剛才的對話，但又好像是聽到了，才會有這副不冷不熱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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