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麽算利用，最多就是請她幫個忙。”

顧楠無所謂地笑笑，將一切都變得輕描淡寫。

“顧楠，你明明就知道她喜歡你，你這不是利用是什麽？”看著顧楠這副嘴臉，舒樂漸漸覺得心寒。

“阿樂，不談她好不好，我有重要的事和你說！”顧楠急了，他一把拉住舒樂，舒樂被他拉著，胃裏卻是一片翻江倒海。

“顧楠，你放手！”舒樂用力地掙脫，可是顧楠的力氣很大，舒樂感覺自己要是再掙紮，手腕就會碎掉。

“阿樂，你現在連一句話都不想和我說嗎？”他的臉上浮現出慍怒之色，一雙陰沈的眸子鎖著她，讓舒樂動彈不得。

“你要說什麽？說你分手了？說我們還能在一起？還是說讓我立刻離婚，然後跟你走？”舒樂瞬間被他激怒，她大聲地對著顧楠叫喊著，聲音歇斯底裏，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有幾個路人被他們的爭吵吸引，都投來異樣的目光。

“舒樂，你真的和他結婚了？”他的眼神逐漸悲涼起來，喉嚨裏發出一聲哽咽，他的扣住她手腕的手漸漸松開，突然，一切都顯得無比淒涼。

沒想到顧楠竟會這樣問，舒樂停頓了幾秒，隨後又冷笑，“是啊，我結婚了，還多虧你了，要不是你，我這婚還不一定結成呢。”

“可是蕭煜誠他不是什麽好人！”他朝她吼道，舒樂第一次見顧楠發這麽大的脾氣，可笑的是，還是對自己。

“那你呢？顧楠，你是好人嗎？你為了你的事業，你的公司，可以隨便和一個富家千金扯上關系，然後娶她，再把她甩了？你現在突然和舒雅分手，是又看上了哪家的千金名媛？她又能給你多少錢？”舒樂一字一頓地說著，她看著顧楠躲閃的眼睛，嘴角勾起的弧度充滿嘲諷。

“我不是好人，可蕭煜誠他也不是真心對你好，他接近你都是有目的的！”

“有什麽目的？是你有目的吧？”舒樂不想再和他糾纏，轉身準備攔車。

“什麽目的？我當初公司遇到經濟困難險些被收購，收購方就是和蕭家有關的公司，你還說和蕭煜誠沒有關系！”顧楠的怒吼最終讓舒樂停下腳步來，舒樂回頭看他，她不相信地看著滿臉怒意的顧楠，她的心早就波濤暗湧，可還是強撐著做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

只見顧楠又說，每個冰涼的字都戳穿舒樂的脊骨，痛到沒有知覺。

“我當初沒有辦法才找到舒家註資，舒雅一直喜歡我你也是知道的，她當初和我說，只要我和你分手，800萬的資金就一定會打到公司賬戶上，所以我當時才必須和你分手，你明白嗎？”

“顧楠你混蛋！”視線突然朦朧起來，冰涼的淚珠卻一點一滴地燒灼著她。

“是，我顧楠是混蛋，那蕭煜誠呢？他算什麽！”她的反抗並沒有讓顧楠停住，他不停地說著，不停著說，直到她斃命為止。

“你不相信可以去問蕭煜誠，看他怎麽說！”他突然冷笑，眉目間填滿**的諷刺。

“我不相信，你騙我對不對？”舒樂的心突然顫抖了一下，然後隨之而來的就是無休止的疼痛。

“舒樂，你說過的，你要接受現實！”顧楠突然一把將舒樂抱住，“我之前也不知道，直到最近無意中才查了出來，他是有目的的，阿樂，你不要相信他！”

“你走開！”不知道是哪來的力氣，舒樂猛地推開他，之後顧楠一個趔趄，差點跌倒，他用詫異又憐憫的眼神看著舒樂。

“不要這麽看我，我不需要你可憐，就算蕭煜誠不是什麽好人，你也不是！”說這句話的時候，舒樂感覺自己帶著哭腔，她強制咽下淚水，心卻再也無法平靜。

“你愛上他了嗎？”顧楠突然笑起來，他的笑讓舒樂無所適從。

“我不知道。”

舒樂全身跟著男人的笑顫抖起來，自己的生活像一處荒誕的喜劇，她像一個小醜一樣，被別人擺布，被命運擺布。

“那我呢？”顧楠又問，卻沒有等來回答。

“阿樂，不管你知不知道，我都知道不管你愛不愛我，我還愛你，一直都愛。”

他們之間隔著幾米的距離，舒樂蹲在地上，依稀聽見顧楠的話。

“你走好不好？”長舒了一口氣，舒樂選擇把眼睛閉上。今天的一切都太亂了，連給她喘息的時間都沒有。

“舒樂，你現實一點！”顧楠不管不顧，伸手要扶她起來。

“你別管我，顧楠，讓我安靜一下不行嗎？”舒樂將臉埋在兩膝間，卑微地蹲在路邊，像一只縮頭烏龜一樣逃避著，仿佛唯有如此，才能得到些許的依靠。

今天晚上，註定成了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過了一會兒，身邊的男人還是走了，悶熱的夏天裏突然吹來一陣風，又刺激了舒樂脆弱的淚腺，讓她哭得更加厲害，她終於站起身來，拖著殘軀一步一步地往一個方向走去，細細的風刷幹了她臉上的淚漬，眼睛卻又給予了補給。

一個晚上，一整條路上，舒樂的臉像一塊淋了暴雨的車擋風玻璃，被輕輕刷幹，卻又淋了更大的雨。

走了很久，直到在一幢熟悉的公寓面前停下來。舒樂的嘴角抽了抽，勉強露出一絲微笑，卻布滿了嘲諷的意味。兜兜轉轉，她的身體竟然在**意識裏還是回到了蕭煜誠的家。

猶豫再三，舒樂還是選擇上去。本來想找個能逃避的地方好好哭一頓，想來想去，舒樂卻悲涼地發現，自己已經沒有地方可去了，她沒有親人，朋友又只認識蔣敏，丈夫欺騙自己，想到這兒，舒樂不禁喟然長嘆，自己可真是夠失敗的。

按過再熟悉不過的密碼，公寓的門開了。房間裏一片漆黑，所有的東西都擺放在應有的位置，看來，蕭煜誠還沒回來。

舒樂直接上了樓，她沒開燈，一個人摸索著，在上樓的時候還不小心將腿磕在了石階，絲絲麻麻的疼痛從小腿處蔓延，舒樂卻絲毫不想理會，她的心已經夠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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