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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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炳生本來帶著歐戩去上一世他住過的地方,可是他去那裏時,那邊正好死人,已經被圍了起來。他和歐戩只好另外找地方,正當他苦惱的時候。歐戩拉著他朝元圳市最奢華的地段走去。

“大黃,這裏,你買下了?”三室一廳的房子,位於市中心,這個地段的房子很貴。這房放在後世,那是相當吃香。他沒記錯的話。再過二十年,這附近就要建地鐵,那時候這裏更加繁華金貴。

歐戩含笑的看著元炳生,“步衍找人買的,他不住!我們住吧!”

歩衍站在雲鑫樓底下望著他剛買下的那套房子,打著噴嚏,揉揉鼻子,被趕出來的日子真不好過,唉,找住的地方去。

鳶珩已經找了個無人的地方變換了衣服,只是頭發他沒變,簡單的束在腦後。歩衍和他擦身而過,兩人同時回頭。

歩衍:好強大的氣場!

鳶珩:好弱的狗!

步衍拉開一個大大的笑容,算是打招呼。鳶珩不理,扭頭進了旁邊那棟樓,他是跟著李唯來的,李唯住在裏面。鳶珩對這裏不熟悉,得找人了解這個地方,李唯似乎不錯。

“切!”見鳶珩無視他,歩衍癟了嘴,往相反的地方走了。

元炳生狐疑的看著歐戩,“大黃,你是不是霸占人家歩衍的房子,把人趕出去了?”

歐戩眨著眼睛裝無辜,“阿生眼裏,我是這樣的人嗎?”

“呵呵!”元炳生幹笑不語,以前或許不是,現在難說。

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歐戩正色道:“阿生,你今天的那個狀態,之前有過嗎?”

“大黃,我今天怎麽了?我記不起來!”元炳生疑惑,他是真的怎麽也想不起來。

歐戩見他這樣,便將他今天看到的講個元炳生聽,元炳生思索片刻,搖搖頭,似乎以前沒有這樣過。

倒是前世有那麽一次!

他記得,在發生了林猛上門報覆,害他三姐流產的事之後。他找到龍四爺,求龍四爺給他人幫他報仇。龍四起初也不願意,是元炳生保證人只是充場子,不要他們動手。

龍四那會兒也是看不慣林猛,只是沒惹到他頭上,不予計較,現在有人收拾他,他也樂見其成,便答應借他十個人。

元炳生真的就只是讓那些人充場子,一個人單挑了林猛那邊八個人,他的目標是林猛對其他人放倒就沒管了,對林猛那是出奇的狠,打得林猛半身不遂。

而後龍四見元炳生勇猛,便將他收為小弟。元炳生在龍四爺手下做事也賣力,每次有事他都沖在前頭,久而久之,就當上了龍四爺的副手。

後來,陳爺和龍四爺在元圳市的大夜會裏收保護費,撞一塊了。

按理,這黑道上的規矩都是有自己的地盤。這元圳大夜會就是分界點,雙月陳爺收,單月龍四爺收,多年來也是相安無事,至少表面上大家都是一派和平。

雙方都是想要獨占大夜會那片兒,只是沒人先打破規矩!可是,陳爺忍不住了,三月末的這天就來收保護費,擺明了挑釁。

不巧的是,龍四爺三月初沒有去收,所以就等了三月尾這天叫元炳生去收,兩家就這樣撞一起。

“王大傻子,你回去告訴陳爺,今天不該他收,這三月還沒完!”元炳生端著酒杯晃動著杯裏的紅酒。輕蔑的說道,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被叫王大傻子的一聽,頓時來火,也不廢話,砸了酒瓶就開打,王大傻子今天帶來的人不多,不一會兒就敗下陣來。

元炳生倨傲的看著地上蜷縮的王大傻子“說你是傻子,真是沒侮辱了你,蠢蛋!”

陳爺的人被元炳生打得進了醫院,忍了幾天,終於是動手。

在一個月明星朗的夜晚,元炳生落了單,他心情很好,龍四爺給了他好幾百塊錢。他要給老媽寄回家,前兩天打電話的時候,老媽好像病了,這錢正好給她買補品。

捂著錢喜滋滋的往前邁著歡快的步子。

在回出租屋的路上,偏僻的轉角口,元炳生被人堵住,前後夾擊。他看去,帶頭的是周鵬。

“嘿……小子,終於逮著你了,有什麽遺言,跟爺好好說說!”周鵬手裏的棒球棍擊打著肩膀,樣子得意又高傲,他在元炳生手裏吃過好幾次暗虧,早想弄他。

面色如常,元炳生嗤笑:“陳爺可真是看得起我,這麽多人圍我一個!呵呵!”頓了頓又道:“可真是下了本了,這少說也有二十人吧。”

“不多,就二十一個!”

將懷裏的錢護好,元炳生解下腰間的三節鞭。特意去稀貨市場淘的,就這麽一根,被他一眼看中,似銅非銅的三節鞭,可以自由伸縮成七節和九節,甚至是十三節。

一陣混戰下來,元炳生渾身破爛不堪,全身赤紅,僅有的理智讓他死死的護著胸口處,那裏有他要寄回家的錢。

鼻青臉腫,渾身是血,紫色的襯衣已經濕透,他踉踉蹌蹌站起,雙眼所見全是紅色,三節鞭指著倒在地上吐血的周鵬:“來啊!再來啊!哈哈!老子怕你們?嗯?”

周鵬驚懼的看著元炳生的雙眼,紅到沒有瞳仁,紅到似乎要滴血!他不顧身上的痛,顫抖的往後退,“不要過來,怪物!”

瞬間恢覆清明,瞪著周鵬,“你說什麽?”滿臉是血的元炳生,樣子兇狠猙獰,周鵬嚇得褲子潮濕。

元炳生聞到尿騷味兒,嫌棄的踢開周鵬,“回去告訴陳邦有,老子不怕死,盡管來!老子等著!”

說完,似乎察覺不到身上的痛一般,一瘸一拐朝出租屋挪去,只剩下周鵬哆哆嗦嗦的楞在原地。

從此,元炳生在道上一戰成名。

將前世的事告訴歐戩,歐戩聽得直皺眉,看來阿生也不是個簡單的人。

其實元炳生那次是怎麽打贏周鵬那些人的,他自己都記不起來。只知道等他回過神時,就聽到周鵬在喊怪物,後來周鵬和那些人也不敢說出那天他的異樣,他也沒在意。

現在想來,自己前世就已經和常人不一樣了,傷好得比常人快,發狠起來還會紅臉,這……他該不會真是個怪物吧。

歐戩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安慰道:“阿生,你不是怪物!”

“啊?”

對於突然出現在他房間的人,李唯嚇得嗆了口水,“咳咳……你怎麽……怎麽進來的?”

鳶珩環著雙手,往後看去,“門沒關!”

李唯偏頭看去,還真是。

“有事?”他是跟著自己來的?還換好了衣服,真是個演員。

鳶珩思量著怎麽說才不會嚇到此人!他是魔君,本應上前將李唯打趴,然後詢問他想知道的,那樣才不枉他魔君之名。

下屬也常勸慰他,讓他不要沈迷和鷙彌的打架中無法自拔,魔君就該有魔君的樣子,起碼也要有一統三界六道的豪志。

“吾……我……”鳶珩頓下,想不到什麽好的措辭,瞬移到李唯跟前,漆黑的眼睛眨都不帶眨一下的盯著他。

李唯驚得後退,鳶珩卻是逼近,眼看李唯下腰下得已經到了極限,鳶珩攔住了他的腰身,將他擺正。

“我是魔君!”

突如其來的四個字,讓李唯怔楞片刻,“然後呢?”這人是個神經病吧。

鳶珩見他沒有懷疑,松了口氣,繼續道:“要找鷙彌,你幫我!”

確認這人是個神經病,李唯徑直走到門口,靠著門框,“這裏是出口,往前直走,左拐,謝謝!”

不悅的看著李唯,鳶珩惱怒,這是趕他走?又是以李唯看不清的速度到了他的跟前,李唯心驚,這人速度好快。

“你……”

剛吐出一個字,李唯便被鳶珩掐住脖子提了起來。

‘嘭!’

被穩穩的扔到了軟皮沙發上,李唯撐著坐起來,面前鳶珩的臉出現在他面前,“你是趕我走?嗯?”

眼下這情況,似乎他信不信都容不得他,李唯暗道倒黴,他這是招誰惹誰了?

“沒有,只是想看看你的反應!魔君速度真不錯!”說著,豎起大拇指,表示讚賞。

看著豎在眼前的大拇指,鳶珩有了松動,起身居高臨下看著李唯。這會兒李唯才真覺得這人有種俯瞰眾生的氣勢。

“我叫李唯,你呢?”李唯揉著發痛的脖子,好死不如賴活著,這自稱魔君的人似乎挺厲害,還是不要得罪了,不管是不是真的魔君,狠戾是真的。

“鳶珩!”

元炳生和歐戩走到大夜會門口,這一世他還是不要再混跡這些地方了,搖搖頭,帶著歐戩往前走。前面有家面館,味道相當不錯,量也很足。元炳生上一世就很喜歡在那裏吃。這一世再來,他有點懷念那裏的味道,便帶著歐戩出來去吃面。

“你們不是才收過保護費嗎?怎麽又來了?”是面館的老板劉老頭兒,元炳生再熟悉不過他的聲音,沙啞滄桑,語氣裏的不滿和憤怒不要太明顯。

元炳生環視了四周,這一片是陳爺的地盤,心下了然。

面館周圍和裏面的人盡數散去,都知道這樣的熱鬧還是不要看的好,這些人惹上身,麻煩,這樣一來,剛到的元炳生和歐戩立在那裏就顯得突兀了許多。

就是黑夜裏昏暗的燈光也擋不住歐戩的盛世美顏,原本已經散去的人,有幾個看到歐戩楞是收住了腳步,駐足觀望。

元炳生深深覺得他和歐戩站一起,就是那片綠得暗淡的葉子。比如此時:

“你看,那個少年,好俊俏!”

“是啊!比我家姑娘都漂亮!”

“噓!你小聲點兒!哪有那人家男孩子和女孩兒比的,被人聽到小心揍你!”

……

可惜元炳生和歐戩已經聽到了,正在這裏聽八卦,那邊一聲巨響,循聲看去,是周鵬帶著人開始砸店。

劉老頭兒上前阻攔,可他一個年過半白,還是瘸了腿的瘦小老漢,哪裏攔得住這些年輕力壯的青年。

元炳生在糾結要不要上前幫忙,他不想再招惹上這些人,如果他還是涉世未深的毛頭小子,他一定毫不猶豫上前大幹一場,頭破血流不在乎。

可重活一世,他看透太多,不想惹上麻煩,他害怕再像上一世那樣給家人帶來無盡的禍患。

還在深思徘徊間,元炳生看到周鵬抄起手邊的木椅朝劉老頭兒腦袋砸去。這下腦袋顯然沒快過手腳,驚慌之下閃身上前用手臂擋住周鵬砸下的椅子,頓時手臂便失去了知覺,疼的元炳生齜牙。

挽起元炳生的右臂,沒傷到筋骨,但也紅了大片,還有一道鮮紅的口子,滲血,索性不嚴重,

突然間歐戩陰了臉,轉過身面對周鵬,氣勢瞬間冷冽。

“找死!”陰狠的吐出這兩個字,周鵬的左右手已經被歐戩牢牢抓住。

“你……你是誰?少管閑事!知道我們是誰的人嗎?”周鵬打著哆嗦,兩條腿就是不聽使喚,這個人的氣勢太嚇人。

歐戩不語,凝視著周鵬,不能對凡人使用法力傷害,但沒規定不能徒手捏人。他到底是神犬,自身的氣力自是常人不可比擬。

就如能輕松提起林猛一百八十斤一樣,周鵬的手在他手裏就如同豆腐,只要稍稍用力就會碎。

“啊!混蛋,你快放手!老子是陳爺的人,你放手!”周鵬的嚎叫,已經成功的讓周圍寂靜下來,紛紛看向歐戩和歐戩手裏的周鵬。

“你敢傷他!”說著,歐戩面無表情,微微用力,周鵬的手臂被折斷。

“啊!”周鵬的慘叫驚了周圍的人,有好事者已經報了警。

甩開周鵬,歐戩跨步走到元炳生身邊。有好心人想要上前遞手帕給元炳生擦擦血,但歐戩的渾身冷如冰的氣壓讓他們不敢上前。

陰沈著臉的歐戩,帶著元炳生走出了眾人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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