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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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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炳生翹著二郎腿,在他那簡簡單單的小屋裏,哼著當下最流行的小蘋果,喝著自己偷偷藏了幾年的二鍋頭,愜意舒爽。

突然心臟猛地陣痛,他蜷縮倒在地上,抽搐兩下,片刻之後,沒了呼吸。

茫然的看著自己痛苦扭曲在一起的五官,瘦得成皮包骨的身子縮成一團,元炳生嘆了口氣,他死了,現在的他只是一只飄著的靈魂,不知道他的靈魂是什麽樣子?

飄到房間鏡子前,看了一眼,鏡中空白一片,壓根兒照不出他的樣子,又深深嘆了口氣,飄到門口,他想出去。

可是任由他怎麽沖,也是沖不出去,無奈之下,他只好無聊的在屋子裏飄蕩。他能穿過桌子椅子,能穿過沙發,就是不能穿過墻,離開這間屋子。

屋子不大,元炳生飄來飄去,不知道時間,也不知道疲憊,只覺得無聊,一會兒蹲在地上畫著圈圈,一會兒又在屋子裏上下左右亂躥,總之很無聊。

桌上的飯菜已經發黴,自己的屍體呈現出了淡淡的屍斑,若是他有嗅覺的話,定能聞到一股股腐臭味兒。

五月的天兒已經有些炎熱的趨勢,再不來人,他的肉身就要長蛆了呢!

“唉!失敗!失敗!”做人做到他那樣也是絕了。

兩個女兒不樂意見他,兄弟姐妹斷絕了和他的來往,鄰裏更是避之不及。估計閻王也是不樂意勾他的魂,不然怎麽他都死了那麽久,他還在這裏飄啊飄。

“唉!”第三千零四十二次嘆氣!

“汪……汪……”門外響起的狗叫讓元炳生精神一震,有人來了嗎?

快來個人給他收屍呀!

“姐,聽他們說,幾天沒見老頭了,他是不是沒在家?”元炳生驚喜,這是小女兒元穎的聲音,她們許久沒叫他爸爸了,他都習慣了呢!

“不會吧!他不是腿腳不好嗎?那些狐朋狗友都不待見他了,他能去哪兒?走吧,進去看看!”元靜清冷的聲音。

他此刻聽到兩個女兒的聲音,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如果靈魂有淚的話。

忽然想到,他那肉身的樣子,估計要給兩個女兒的心裏留下嚴重的陰影,他頓時有些心疼和慌亂,不要進來。他在房內大聲叫她們快走,不要進來,可惜她們聽不到。

“啊!”兩道尖銳的尖叫聲響徹,元炳生也經不住睹了耳朵,但似乎並無毛線用。

沒多久,他那已經在腐爛的身體被擡了出去,而他的靈魂也終於可以自由飄蕩。他有幸的參加了自己的葬禮,簡單,熱鬧!

他的親朋好友帶著一副“終於死了”的表情前來,看來都是來確認他是不是真的翹辮子。

看到兩個女兒元靜和元穎如釋重負的神情,元炳生無奈的再次嘆氣,他飄蕩在自己棺材上空,聽著道士的咿咿呀呀的念著祭文,內容他沒仔細聽,反正祭文的那些生平之事,不管是真是假,他不在乎。

嘆著氣,忽然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六子,六子……元炳生,醒醒,快醒醒……”清脆的女聲在耳邊響起,不停的推動著他。他不滿的嘟囔,翻了個身,一陣疼痛感傳遍全身,睜眼吸了口涼氣。

茫然的看著四周,既熟悉又陌生,回過頭,一個紮著兩條馬尾辮,身穿藏青色襯衫的青秀女子映入眼簾。仔細端詳,元炳生嚇了一跳,這不是他二姐元君棋嗎?還是年輕時候的元君棋。

“六子,你怎麽了?是不是摔傻了?”元君棋有些急,擔憂的看著元炳生,靠近他,想給他看看。

“二姐?”元炳生試探的叫了一聲,暗自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感覺得到痛,不是做夢,“二姐!”

“幹什麽?是不是哪裏痛?”元君棋問道。

他這……是重生了嗎?

“哇……嗚嗚嗚嗚……二姐,痛,我渾身都痛,痛得要死了!二姐,我好想你……二姐……對不起……嗚嗚嗚……二姐……”聽到元君棋如此關心溫和的語氣,元炳生沒忍住,撲了過去,抱住元君棋,嚎啕大哭,似乎是要將所有痛苦都哭出來。

上一世,他經常帶著那英年早逝的第一任二姐夫去吃喝嫖賭。

有一次,結識的幾個‘兄弟’,都是吃粉的,想帶著元炳生,卻被他拒絕。看他們並沒有死纏爛打,似乎放棄了,也就沒在意。不想,卻是在元炳生的酒裏下了粉,也是湊巧,那杯酒元炳生沒喝到,被他二姐夫喝去。從此,他二姐夫便染上了癮。

元君棋多次求他二姐夫去公安局,去戒毒所無果。本可以報警的,但都被她婆婆狠厲的阻止,最終他二姐夫敵不過毒癮,自殺跳了樓!而那時,因為他二姐夫吃粉,欠了一屁股債,元君棋一個人即要還債,還要養五歲的兒子,生活過得很是艱難。

盡管元炳生掙來的錢多數都給元君棋還債,但依舊杯水車薪。也從那以後,元君棋便一直對他心存芥蒂,客套且疏離。元君棋一個人帶著他那外甥幾年,後來改嫁了一個木訥,且大她十多歲的丈夫。

想著木訥老實,能對她和孩子好些。哪成想,看著到是木訥,卻是個動手不動口偽君子。一言不合便抄棍子打人,經常打得元君棋除了臉,哪哪兒都是傷。無意間被元炳生發現後,便帶著一幫人,揍了他後二姐夫一頓,之後才對元君棋好些。

可惜好景不長。元炳生在元圳市的石材廠打工,那會兒家裏就只有他在外地打工,而且工資相對來說還不錯。為了生計,許多老表和幾個姐夫都來找他介紹工作,後二姐夫便是跟著他。

那天,元炳生和他後二姐夫去打磨石材,旁邊來拿石材的器械突然失靈,上面的石材掉了下來,剛好砸到他後二姐夫,當場便咽氣。正好在元炳生腳邊,他頓時就嚇懵,那石材的一角刮到了他的手臂,鮮血直流。

聽到這個消息的元君棋,發瘋似的打罵元炳生。說他不是東西,兩個姐夫都是被他連累害死,元炳生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怎麽說,任她打,任她罵。

從那以後,二姐就不再理元炳生,他們老爸老媽還在的時候,還會去元炳生家。他們老爸老媽走後,她便不再與元炳生來往。

就算元炳生典著臉去她家,她要不就趕元炳生走,要不就她帶著孩子去鄰居那裏,說怕元炳生會帶壞她的兩個兒子甚至會害死他們。

總之到元炳生死,甚至是葬禮上,元炳生都沒再見過他二姐。

元君棋見元炳生越哭越兇,慌了神“六子,你怎麽了,別哭了,瞎說什麽呢?你對不起我什麽?”元君棋溫柔的撫著他的頭。

“好了好了,別哭了!再哭,被爸知道了,以為我欺負你,要罵我了,快起來,去割草了。”

這時的元君棋十六歲,正是一個女子生長發育的年齡,元君棋算不上什麽大美人,但也是清秀可人,皮膚白皙,眼神幹凈純粹,豐滿卻不肥。

可能是遺傳,元炳生家兄弟姐妹們五人,個個都長得白。而且就算是烈日當頭,曬黑了,一個冬天就又白了回來。而元炳生是因從小便淘氣,每天在外滿山跑,所以皮膚有些黃,但也不黑。

在永寧村,個個都稱奇,一樣的幹活,一樣的曬,別人碳黑碳黑的,元家的孩子楞是白白凈凈。

元君棋背著背簍穩穩的走前面,元炳生跟在後面,努力的回憶這是他幾歲的時候,他們的背簍都是元父元母量身編制的,輕盈合適。

“六子,你別和老幺賭氣了,都是兄弟,有啥嘛?不就是塊糖嗎,再說,也是你的不對。呆會兒回家,跟老幺道個歉,我的那塊兒分你一半!再說你都把老幺打成那樣了。”元君棋停在一塊空地裏,一邊割著草,一邊對他說道。

元炳生眼神亮了亮,應道:“嗯!”

擡頭見元炳生漫不經心的應付著她,元君棋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以為元炳生沒聽進去。搖搖頭,不再說什麽,繼續割草。

她知道元炳生的性子,說太多,反而惹得他不快,到時還會惱怒上她。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經過修改,又名【吾君甚好】。

作者瞎寫,有雷到小天使的地方,抱歉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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