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綾竹委屈巴巴地轉頭去看自己的侍衛，“寒天，這、這可以掰直嗎？”

寒天楞住，呆呆搖頭：“屬下不知。”他沒經歷過這種事，沒經驗啊。

看著這對主仆，裴洵忍不住低低地輕笑出聲，“三妹，你就別為這事操心了。我在說什麽，做什麽，比誰都清楚。”

裴綾竹見自己勸不住裴洵，便尋思著回到霧月山莊大哥能有這本事把二哥留住。遂假意應允，“我知道了。”

末了，又補了句：“二哥，你先休息一日，明天一早咱就回霧月山莊。那我先回原來住的地方了。”她依依不舍地望著裴洵，小眼神眨巴著期待裴洵能把她留下。

裴洵唇微揚，勾出一抹輕淺的笑意：“好，慢走。”

裴綾竹：“……”一定是我和二哥剛相認，所以才會沒有默契。沒事默契這東西是要培養的，嗯……培養！

“寒天，走了！”黑衣女子喊了句，這聲音裏還是不免帶了幾分賭氣的意味。

他二人離開之後，陸文啟把視線投向元一，輕聲道：“下去換件衣裳，先退下。”

元一很快就反應過來他話中之意，頷首恭敬道：“屬下告退！”

“朕還有一疑惑未解，望蘇卿回答。”白衣男子揮手間，天字號房的周圍很快便浮現出一道透明的結界，將一切都屏蔽在外。

“皇上您問，臣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裴洵坐到圓桌旁，將那碗陸文啟吃了兩口的米飯推到自己跟前，隨後拿起筷子，不緊不慢地吃起飯來，哪怕桌上的飯菜此刻已經涼透。

“朕有一日做夢，在夢中有人為朕彈奏眾生，只可惜，朕看不清他的臉。只知道他的名字。”

陸文啟一邊說著，一邊註視著裴洵的臉，企圖從他的微表情上看出點什麽。

裴洵緩緩擡起頭，臉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之態，“難怪皇上近日一直讓臣為您彈奏眾生，竟是這個緣由。”

紅衣男子妖孽如斯的面容上浮起幾許一閃而過的黯然，“臣還以為……皇上借此是為了與臣單獨相處，看來，是臣自作多情了。”

陸文啟淡淡的眸子微瞇，語氣驟沈：“你怎麽不問問朕，那個人的名字叫什麽？”

“重要嗎？皇上您會因為一個名字就喜歡上一個人嗎？”裴洵問。

那負手而立的白衣男子突然沈默。

“吃飽了，臣告退。”裴洵放下筷子，起身將空盤子與碗收了起來，就要離開。

“朕如果說，那人的名字喚作裴洵，你……作何感想？”

“皇上您在尋臣開心。”

裴洵回頭，臉上的笑意很淡，卻讓人感覺不到任何一絲溫暖。

靈魂碎片是獨立的，陸文啟怎麽可能會有衛及年的記憶？

陸文啟靜靜地站在原地，兩人相互凝視，卻是誰都沒再開口。白衣男子眸光輕閃，過了一會出聲道：“你過來。”

那雙目沈得幾欲滴出水來，頗有暴風雨前的寧靜感。

裴洵把手中的東西放回桌上，然後緩步朝陸文啟走了過去，他反思了一下，自己錯也就錯在，“皇上，方才我對綾竹說的那些話，只是因為，因為想到自己還沒助皇上您完成任務，所以……皇上您無需放在心上。”

“唔！”

在裴洵快要靠近的時候，陸文啟突然伸手揪住他的領子，將他的臉迫向自己，然後傾身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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