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澤：“……”

諸葛玉嬌：“……額，我不是故意的。”

音落，她怔住，回想起剛剛的細節：似乎裴洵在拉自己的時候，用食指點了兩下她的手腕，難道在暗示什麽？

諸葛玉嬌往前跨去，彎身低頭去瞧那湖面，看不到掙紮的裴洵和任何水波，那一瞬間，玉嬌猛地回過神來，“天！九王爺，我，我師兄不會浮水啊……怎麽辦怎麽辦？我也不會浮水啊！雖然今日不曾下雪，但這天氣還是很冷，這水溫極低，萬一師兄他……”

她說著，轉頭攀上顧清澤的胳膊，“九王爺，您會浮水嗎？拜托您救救我師兄！”

掙紮的某人，“我……”裴洵武功高強，怎會如此輕易落水？可這久久不見人上來，難道真的……溺水了？

顧清澤猶豫了五秒鐘，倏而輕輕推開諸葛玉嬌的手，冷靜安排：“你去獨味酒樓，找掌櫃的尋蘅立二人來此，記得讓他們叫輛馬車來。”先前把暗衛們都留下，真是個不明智的選擇。

音落，他一把扯下腰間的玉佩遞給諸葛玉嬌，“此物可驗明身份。”

“好，我馬上就去。”諸葛玉嬌接過玉佩，“九王爺，我師兄就拜托你了！”說完，轉身飛快跑開。

望了眼湖面，顧清澤深深吸了口氣，取下面具放在橋欄上，運轉體內的內力後才縱身躍入湖中，在黑暗與冰冷中，不斷搜尋著裴洵的身影。

清冷的月光根本照不進漆黑的湖底，唯有這湖水傳來的冰冷觸感，令人瑟瑟發抖，好在有內力護體，堪堪維持著他前行。

越往深處，終於摸到一只冰涼的手，再近些，便是那張熟悉的狐貍面具。顧清澤用力拉住裴洵的手臂，順勢將他擁入懷中，同時擡起另一只手將狐貍面具往上拉，他本是想摘掉這面具，結果後邊的繩子與裴洵的頭發纏在了一起，最後就變成那面具戴在了頭上。

他不是第一次近距離看裴洵，而現下，那張臉失了往日的風采與倨傲，顯得極度脆弱蒼白。

顧清澤下意識地擰了擰眉頭，連他自己也沒發現，此刻他的心竟生出幾分煩躁與焦急來。

裴洵緊閉著眼，手無意識地纏上顧清澤的脖頸，張了張唇，瞬間灌進一口湖水，“……清……澤……”

顧清澤眉頭擰得更深了，他很想呵斥他在水裏就別說話了，但此刻的自己也無法開口。

算了，先帶人上去。

――真的是小白兔啊，忘了元帥今天戴的面具了？

狐七悠哉游哉地看著在湖中為裴洵拼死拼活的顧清澤，不禁發出一聲冷笑，語氣裏帶了幾分同情。

“唔……”

湖中的水瞬間平和下來，竟漸漸生出幾分暖意來，唇邊驟然覆上一個微涼柔軟的物什，不用想也知道是何物，兩人寬大的衣袖隨著水波流動著，衣袂飛舞，明明落水該是狼狽的，此刻兩人相吻的姿勢卻美如畫卷一般，這些冰涼的水好似天空中的雲，徐徐地流動著，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

然而這些變動，周遭突然生出的幻境，顧清澤半點都沒能發現，因為他沒有多餘的心思去註意，去思考……

他現在滿身滿心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吻占據了。

腦子裏，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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