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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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小天在晚飯前接到了王冕的電話。
他在和王冕通話的過程中時不時疑惑地看看江彬。
“明天麽？”吳小天對著手機遲疑地說, “你征求……他的同意了？”
“是我將你的號碼給他的。”吳小天壓低了聲音，“他不是找你……進購耗材的麽？”
“沒什麽了。”吳小天嘆了口氣，“我知道了, 明天我會去的。”
掛上了電話, 吳小天又小心地瞄了江彬一眼。
江彬正施施然地坐在電腦椅上擺弄著一臺新主機，似乎並沒有留意到他剛才通電話的聲音。
吳小天猶豫了一會兒, 還是決定問個究竟。
他走到江彬跟前說，“你和我哥見面……說了些什麽？”
“嗯？”江彬擡了擡頭, 態度自然地說, “我和他, 都是在說你的事啊。”
“我的什麽事……”吳小天還沒問出個具體答案，臉先紅了。
“我告訴他你和我住在一起了。”江彬一笑，“讓他把你托付給我。”
眼前的吳小天輕輕啊了一聲, 臉都幾乎要紅透了。
江彬這才不緊不慢地說，“開玩笑的。”
吳小天低著頭，聲音微弱地說，“你可不要……在我哥面前亂說啊。”
江彬喜歡在他面前開玩笑就算了, 如果被王冕聽成了其他意思，不知王冕要把江彬想成什麽人了。
“哦？亂說了會怎麽樣？”江彬十分感興趣的樣子。
“他剛才……跟我說，征求了你的意見, 讓我明天和他吃頓飯。”
吳小天很想把自己的擔憂說出來，但一看到江彬戲謔的眼神，他又差點咬到舌頭，說話也不利索了。
“對啊, 我是答應了他的。”江彬伸手拍了拍吳小天的肩膀，“你明天早去早回。”
吳小天最終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他打了敗仗，跑回了自己的房間裏，直到需要做晚飯的時候才敢出來。
吃過晚飯，江彬終於將那臺新主機的系統調試完畢，並且裝上了所有用得上的軟件。
“這臺電腦今後就歸你了。”江彬對吳小天說。
中午的時候他和王冕聊完了吳小天的事，隨口提了句自己要購買新電腦，王冕在兩個小時後就依照江彬說好的配置配了臺新主機，並且讓人送了過來。
組裝好的新電腦當然就放置在他的電腦桌旁，和他緊挨在一起。
剛洗了碗，手都沒擦的吳小天驚訝地往那臺新電腦看了一眼，然後走了過去。
“我可以用麽……”吳小天緊張地用手指碰了碰顯示器屏幕，發現自己的手上還濕著，在那光潔的屏幕留下了一道水痕，他趕緊四處找紙巾想要將屏幕上的印痕擦幹凈。
江彬暗笑，從電視櫃上拿來一盒紙巾遞給吳小天，“買來就是給你用的。你就當是自己的東西，盡管糟蹋。把手擦一下吧。”
吳小天當然不可能真如江彬所說去糟蹋這臺新電腦。他得到了江彬的許可，將電腦裏的編程軟件打了開來，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顯示屏。
江彬心情大好，於是也在吳小天身旁坐下，運行起了游戲程序。
他一上線，向功果然眼明手快地拉他進了組。
江彬戴上耳機，並且將電腦聲音調低，以便他能聽到吳小天的聲音。
而實際上，吳小天什麽聲音也沒有發出來過。他再激動，再讚嘆，也只是對著那電腦愛不釋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那鍵盤，甚至都舍不得敲下去。
江彬在進入游戲對戰地圖之前，偏過頭問了吳小天一句，“你想不想玩這個游戲？”
“啊？”正沈浸在自己小小的激動裏的吳小天迷惑不解地看向他。
“這款游戲。”江彬指了指電腦屏幕，“Clown公司去年賣得最火的，每天服務器都被擠爆的槍戰游戲。”
吳小天看了一會兒江彬的操作，搖了搖頭。搖頭的意思是他對電腦的熟練度還不足以支持他玩這麽操作覆雜的游戲。
江彬一邊在游戲裏幹掉了兩個敵手，一邊對吳小天諄諄善誘，“這款游戲分好幾個操作等級，你可以選擇初級，面對的也都將會是同等級的玩家。在初級對戰模式，需要的操作比較簡單，你不用太擔心。如果你不願意和玩家對戰，也可以先從人機模式開始。”
吳小天繼續看著江彬在游戲裏俐落地上了一個房頂，並且在那裏成功狙擊了兩個遠處的敵人，眼神裏掠過一絲驚嘆。
“他們，也是玩家扮的麽……”吳小天對眼前發生的一幕似乎有些不可思議，他對游戲的認知才剛到達人機對戰的層面而已。
江彬點了點頭，正要告訴吳小天這款游戲的一些設定原理，他耳機裏卻突然冒出了一個大喊大叫的聲音。
向功跟江彬說了一堆話卻沒有得到回應，於是直接嚷嚷了起來，“江彬，你在對誰說話！你家裏居然有別人？！是誰！我認不認識！”
向功的聲音越來越大，調小音量都顯然已經不能阻擋他了。
江彬有些尷尬地打算繼續調整耳機音量，他偏過頭看到吳小天，吳小天正有些不自在地往一旁挪了挪，似乎是想距離江彬遠一點，防止自己的聲音再度被電腦裏的人聽到。
江彬耍了個心機，將耳機音量又重新放大了起來。
“現在住在我家裏的人，你說會是誰？”他勾起嘴角回答了向功一句。
“你該不會是……”向功在那邊激動得像是快要發瘋，“你居然……你真的……”
“我剛才聽到那個人的聲音了，是個男孩子對不對？這麽可愛，一定是個男孩子！江彬你這個禽獸啊，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還跟人家同居了！”向功越說越離譜。
“你這麽激動幹什麽？”江彬好整以暇地看了一眼游戲界面右上方顯示出的同屏人數，知道自己勝券在握，也就不急於搜索敵方陣營，而是端著槍找了個角落窩了起來。
“我怎麽能不激動！”向功扯著嗓子嘶吼，“說好的要做彼此的小天使呢！我都還沒有脫離單身，你就和新歡住到一起了，有沒有理過我的感受！”
江彬皺了皺眉，他知道這是向功在直播間故意誇大說辭來引發彈幕風暴，但是向功口不擇言的話語聽在吳小天的耳朵裏很可能會被吳小天當了真。
果然，吳小天聽到向功這一通胡言亂語就明顯有些慌了起來，他站起了身，倉促地說了句，“我……我忘記我還有碗沒有洗完了。”接著吳小天就跑進了廚房。
江彬快刀斬亂麻地結束了眼前這一局游戲，扔下了耳機，也朝廚房走了過去。
吳小天正對著打開水籠頭的水池發呆。
“嘿。”江彬停在門口，倚在門邊，開始向他解釋，“剛才跟我一起玩游戲的是我的高中同學，他這人說話向來都這麽沒遮沒攔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吳小天如夢初醒一般將水籠頭擰緊，對著面前的空氣點了點頭，“哦……”
“他知道我一些事情，也了解我的個性，所以才會對你住進我家裏的事這麽大反應。”江彬盯著那個瘦削的背影，“因為你是第一個住進我家裏的人。”
當然也是最後一個。江彬在心裏暗暗加了一句。
吳小天還沒來得及整理完自己對這句話的感想，江彬又問了他一句，“你會害怕我麽？”
吳小天被這一句沒來由的問題問得一楞，回頭看了江彬一眼，眼神裏滿是困惑。
“剛才向功有一件事情沒說錯。”江彬看著他。
“哪件……”吳小天心裏咯噔了一下。
“他說我看上了你。”江彬一字一頓地說。
吳小天的眼睛忽地睜大，過了一會，又慢慢地垂下了眼簾。
他想著，江彬大概又在開玩笑了。
“我是很喜歡你。”江彬又說，“很認真的那種。”
吳小天眨了一下眼睛，像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江彬的前一句話聽起來像是在開玩笑，但是現在這句，是……表白麽？
吳小天發楞的樣子讓江彬遲疑了一下，他完全摸不著吳小天的情緒。是在害怕，還是在激動。
江彬看了吳小天一會兒，重新問了句，“你會害怕我麽？”
吳小天怔怔地看著江彬，發覺自己的反應可能讓江彬誤會了，他搖了搖頭，“不會……”
“不害怕我？”江彬挑了挑眉。
“不害怕。”吳小天說完，又猛地發現自己回答得太快，漲紅了臉。
他從來沒想過江彬對他這麽好，是出於別的什麽情感。
但是他知道自己對江彬，很喜歡。
他從來沒有見過像江彬這樣的人，但是很喜歡……
他還從來沒有想過要對江彬表露出來自己的心意，甚至想就這麽一直偷偷埋在心裏，就突然聽到了江彬的表白。
那一句話的沖擊力太大，讓他還有些恍神，甚至不知道剛才自己都說了些什麽。
“不害怕就好。”江彬倒也沒有繼續逼問他，而是很紳士地退後了一步，“我會慢慢來的。”
慢慢來？
來什麽？
吳小天沒等到江彬繼續解釋，江彬已經走開去，像是什麽也未曾發生過，並示意吳小天可以繼續測試那個編程軟件。
吳小天回了房間之後仍覺得心在砰砰砰直跳。
但他這一天沒有做噩夢。
雖然他依舊夢到了江彬。
夢裏，江彬對他……
吳小天沒敢回憶夢裏的內容，第二天一起床，他就去洗手間用冷水用力洗臉，把那段夢境從他的腦子裏洗了個幹凈。
江彬起床很晚，吳小天給他做了早餐，放在廚房的高壓鍋裏，然後出了門。
吳小天走出小區的時候，習慣性地環顧四周，看是否又有那幾個心懷不軌的人在潛伏著。
他確定沒有人跟著他，這才拿出手機，打算給王冕打一個電話，告訴王冕自己已經出門，大約半小時就能到。
他一打開手機屏保，就看到有一條微信未讀消息靜悄悄地躺在了他的提示框裏。
那條消息發送的時間是淩晨一點。
發送人是江彬。
江彬給他發過來一段視頻，並且附上了一句話：
“你可以和你哥哥一同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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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和王冕通話的過程中時不時疑惑地看看江彬。
“明天麽？”吳小天對著手機遲疑地說, “你征求……他的同意了？”
“是我將你的號碼給他的。”吳小天壓低了聲音，“他不是找你……進購耗材的麽？”
“沒什麽了。”吳小天嘆了口氣，“我知道了, 明天我會去的。”
掛上了電話, 吳小天又小心地瞄了江彬一眼。
江彬正施施然地坐在電腦椅上擺弄著一臺新主機，似乎並沒有留意到他剛才通電話的聲音。
吳小天猶豫了一會兒, 還是決定問個究竟。
他走到江彬跟前說，“你和我哥見面……說了些什麽？”
“嗯？”江彬擡了擡頭, 態度自然地說, “我和他, 都是在說你的事啊。”
“我的什麽事……”吳小天還沒問出個具體答案，臉先紅了。
“我告訴他你和我住在一起了。”江彬一笑，“讓他把你托付給我。”
眼前的吳小天輕輕啊了一聲, 臉都幾乎要紅透了。
江彬這才不緊不慢地說，“開玩笑的。”
吳小天低著頭，聲音微弱地說，“你可不要……在我哥面前亂說啊。”
江彬喜歡在他面前開玩笑就算了, 如果被王冕聽成了其他意思，不知王冕要把江彬想成什麽人了。
“哦？亂說了會怎麽樣？”江彬十分感興趣的樣子。
“他剛才……跟我說，征求了你的意見, 讓我明天和他吃頓飯。”
吳小天很想把自己的擔憂說出來，但一看到江彬戲謔的眼神，他又差點咬到舌頭，說話也不利索了。
“對啊, 我是答應了他的。”江彬伸手拍了拍吳小天的肩膀，“你明天早去早回。”
吳小天最終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他打了敗仗，跑回了自己的房間裏，直到需要做晚飯的時候才敢出來。
吃過晚飯，江彬終於將那臺新主機的系統調試完畢，並且裝上了所有用得上的軟件。
“這臺電腦今後就歸你了。”江彬對吳小天說。
中午的時候他和王冕聊完了吳小天的事，隨口提了句自己要購買新電腦，王冕在兩個小時後就依照江彬說好的配置配了臺新主機，並且讓人送了過來。
組裝好的新電腦當然就放置在他的電腦桌旁，和他緊挨在一起。
剛洗了碗，手都沒擦的吳小天驚訝地往那臺新電腦看了一眼，然後走了過去。
“我可以用麽……”吳小天緊張地用手指碰了碰顯示器屏幕，發現自己的手上還濕著，在那光潔的屏幕留下了一道水痕，他趕緊四處找紙巾想要將屏幕上的印痕擦幹凈。
江彬暗笑，從電視櫃上拿來一盒紙巾遞給吳小天，“買來就是給你用的。你就當是自己的東西，盡管糟蹋。把手擦一下吧。”
吳小天當然不可能真如江彬所說去糟蹋這臺新電腦。他得到了江彬的許可，將電腦裏的編程軟件打了開來，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顯示屏。
江彬心情大好，於是也在吳小天身旁坐下，運行起了游戲程序。
他一上線，向功果然眼明手快地拉他進了組。
江彬戴上耳機，並且將電腦聲音調低，以便他能聽到吳小天的聲音。
而實際上，吳小天什麽聲音也沒有發出來過。他再激動，再讚嘆，也只是對著那電腦愛不釋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那鍵盤，甚至都舍不得敲下去。
江彬在進入游戲對戰地圖之前，偏過頭問了吳小天一句，“你想不想玩這個游戲？”
“啊？”正沈浸在自己小小的激動裏的吳小天迷惑不解地看向他。
“這款游戲。”江彬指了指電腦屏幕，“Clown公司去年賣得最火的，每天服務器都被擠爆的槍戰游戲。”
吳小天看了一會兒江彬的操作，搖了搖頭。搖頭的意思是他對電腦的熟練度還不足以支持他玩這麽操作覆雜的游戲。
江彬一邊在游戲裏幹掉了兩個敵手，一邊對吳小天諄諄善誘，“這款游戲分好幾個操作等級，你可以選擇初級，面對的也都將會是同等級的玩家。在初級對戰模式，需要的操作比較簡單，你不用太擔心。如果你不願意和玩家對戰，也可以先從人機模式開始。”
吳小天繼續看著江彬在游戲裏俐落地上了一個房頂，並且在那裏成功狙擊了兩個遠處的敵人，眼神裏掠過一絲驚嘆。
“他們，也是玩家扮的麽……”吳小天對眼前發生的一幕似乎有些不可思議，他對游戲的認知才剛到達人機對戰的層面而已。
江彬點了點頭，正要告訴吳小天這款游戲的一些設定原理，他耳機裏卻突然冒出了一個大喊大叫的聲音。
向功跟江彬說了一堆話卻沒有得到回應，於是直接嚷嚷了起來，“江彬，你在對誰說話！你家裏居然有別人？！是誰！我認不認識！”
向功的聲音越來越大，調小音量都顯然已經不能阻擋他了。
江彬有些尷尬地打算繼續調整耳機音量，他偏過頭看到吳小天，吳小天正有些不自在地往一旁挪了挪，似乎是想距離江彬遠一點，防止自己的聲音再度被電腦裏的人聽到。
江彬耍了個心機，將耳機音量又重新放大了起來。
“現在住在我家裏的人，你說會是誰？”他勾起嘴角回答了向功一句。
“你該不會是……”向功在那邊激動得像是快要發瘋，“你居然……你真的……”
“我剛才聽到那個人的聲音了，是個男孩子對不對？這麽可愛，一定是個男孩子！江彬你這個禽獸啊，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還跟人家同居了！”向功越說越離譜。
“你這麽激動幹什麽？”江彬好整以暇地看了一眼游戲界面右上方顯示出的同屏人數，知道自己勝券在握，也就不急於搜索敵方陣營，而是端著槍找了個角落窩了起來。
“我怎麽能不激動！”向功扯著嗓子嘶吼，“說好的要做彼此的小天使呢！我都還沒有脫離單身，你就和新歡住到一起了，有沒有理過我的感受！”
江彬皺了皺眉，他知道這是向功在直播間故意誇大說辭來引發彈幕風暴，但是向功口不擇言的話語聽在吳小天的耳朵裏很可能會被吳小天當了真。
果然，吳小天聽到向功這一通胡言亂語就明顯有些慌了起來，他站起了身，倉促地說了句，“我……我忘記我還有碗沒有洗完了。”接著吳小天就跑進了廚房。
江彬快刀斬亂麻地結束了眼前這一局游戲，扔下了耳機，也朝廚房走了過去。
吳小天正對著打開水籠頭的水池發呆。
“嘿。”江彬停在門口，倚在門邊，開始向他解釋，“剛才跟我一起玩游戲的是我的高中同學，他這人說話向來都這麽沒遮沒攔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吳小天如夢初醒一般將水籠頭擰緊，對著面前的空氣點了點頭，“哦……”
“他知道我一些事情，也了解我的個性，所以才會對你住進我家裏的事這麽大反應。”江彬盯著那個瘦削的背影，“因為你是第一個住進我家裏的人。”
當然也是最後一個。江彬在心裏暗暗加了一句。
吳小天還沒來得及整理完自己對這句話的感想，江彬又問了他一句，“你會害怕我麽？”
吳小天被這一句沒來由的問題問得一楞，回頭看了江彬一眼，眼神裏滿是困惑。
“剛才向功有一件事情沒說錯。”江彬看著他。
“哪件……”吳小天心裏咯噔了一下。
“他說我看上了你。”江彬一字一頓地說。
吳小天的眼睛忽地睜大，過了一會，又慢慢地垂下了眼簾。
他想著，江彬大概又在開玩笑了。
“我是很喜歡你。”江彬又說，“很認真的那種。”
吳小天眨了一下眼睛，像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江彬的前一句話聽起來像是在開玩笑，但是現在這句，是……表白麽？
吳小天發楞的樣子讓江彬遲疑了一下，他完全摸不著吳小天的情緒。是在害怕，還是在激動。
江彬看了吳小天一會兒，重新問了句，“你會害怕我麽？”
吳小天怔怔地看著江彬，發覺自己的反應可能讓江彬誤會了，他搖了搖頭，“不會……”
“不害怕我？”江彬挑了挑眉。
“不害怕。”吳小天說完，又猛地發現自己回答得太快，漲紅了臉。
他從來沒想過江彬對他這麽好，是出於別的什麽情感。
但是他知道自己對江彬，很喜歡。
他從來沒有見過像江彬這樣的人，但是很喜歡……
他還從來沒有想過要對江彬表露出來自己的心意，甚至想就這麽一直偷偷埋在心裏，就突然聽到了江彬的表白。
那一句話的沖擊力太大，讓他還有些恍神，甚至不知道剛才自己都說了些什麽。
“不害怕就好。”江彬倒也沒有繼續逼問他，而是很紳士地退後了一步，“我會慢慢來的。”
慢慢來？
來什麽？
吳小天沒等到江彬繼續解釋，江彬已經走開去，像是什麽也未曾發生過，並示意吳小天可以繼續測試那個編程軟件。
吳小天回了房間之後仍覺得心在砰砰砰直跳。
但他這一天沒有做噩夢。
雖然他依舊夢到了江彬。
夢裏，江彬對他……
吳小天沒敢回憶夢裏的內容，第二天一起床，他就去洗手間用冷水用力洗臉，把那段夢境從他的腦子裏洗了個幹凈。
江彬起床很晚，吳小天給他做了早餐，放在廚房的高壓鍋裏，然後出了門。
吳小天走出小區的時候，習慣性地環顧四周，看是否又有那幾個心懷不軌的人在潛伏著。
他確定沒有人跟著他，這才拿出手機，打算給王冕打一個電話，告訴王冕自己已經出門，大約半小時就能到。
他一打開手機屏保，就看到有一條微信未讀消息靜悄悄地躺在了他的提示框裏。
那條消息發送的時間是淩晨一點。
發送人是江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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