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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解除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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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男護士在給患者打了勞拉西泮後,跑到圍欄處看了一眼,然後驚呼道:“快,救人!”

常成志和阮溪皆楞住了,眼睜睜的看著幾個男護士圍了過去,從柵欄外面拉出一只胳膊,然後是一個腦袋,再然後是李思齊整個人。

原來他在掉下去的那一刻,用手扒住了用鋼筋旱在圍欄墻上的鐵柵欄。

李思齊被幾個男護士救上來時,覺得自己的胳膊疼的要命,似乎是斷了的節奏。還沒有站穩,一個重重的物體一下子撲了過來。

要不是身後的男護士,他肯定有摔了個狗吃屎。

然而耳畔傳來的聲音卻讓他笑著伸手抱住了撲過來的物體。

“李思齊,好樣的!”

是阮溪,見到李思齊完好無損的被救上來,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推開常成志,撲了過去,緊緊抱住了李思齊。

李思齊抱著阮溪,嘴角露出幸福的笑容後,暈倒在阮溪的懷裏。

掐指算一算,這是短短一個月內,李思齊第三次住院了,三次都是因為一個叫阮溪的女人,這讓pt不得不正視自己當初為他選擇的心理醫生,是否正確。

他站在vip病房外,透過門上的探視窗,看著病房內那個忙碌的身影,他的目光略顯沈重。

李思齊昏迷了一天一夜了,阮溪也照顧了一天一夜,甚至連夜晚都在李思齊的床沿上將就著睡會兒。

事情的發展,確實超過了pt的預料。

這讓pt很快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事情總是可以準確的預測其發展方向,但是人心不能!

世界上最難控制的便是人心,而最最難控制的要數女人的心。

pt苦笑著,推門而進。

阮溪正在拿著藥膏給李思齊那被勒的發紫的脖子上藥,見pt進來了,阮溪連忙合上藥瓶,略顯慌亂的起身。

“阮醫生,方便出來一下嗎?”pt淡淡的說,表面上卻禮貌得體。

阮溪的心沒有來的咯噔一下,每一次和pt正面交談,總是讓她的內心有一絲壓迫感。

pt轉身先走了出去,阮溪猶豫片刻,跟了上去。

來到安全出口的樓梯間處,pt站在陰暗的地方,背對著阮溪,因此阮溪無法看清楚pt的表情,但是他寬闊高大的背影,遮住了狹小的窗口處的陽光,讓阮溪愈發的覺得窒息。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阮溪怯怯的問。忽而覺得自己這個樣子有些妄自菲薄,首先便失去了底氣。

便深吸了一口氣說:“對不起,我不應該帶李思齊去精神病院。”

“莫非阮醫生覺得,李思齊的心理問題已經達到精神病的程度了?”pt蹙了蹙眉頭,他需要的不是道歉。

而是如果面對記者的提問,一個當紅明星,在精神病院的天臺上倒在了自己的心理醫生的懷了。

現在的媒體已經爆炸了,李思齊和留美心理學博士阮溪的名字雙雙上了熱搜。

而前不久,李思齊才從熱搜榜上下來,甚至因為制造的八卦太過於猛烈,一度導致正在拍攝的電視劇中斷。

現在電視劇那邊的導演,已經強烈要求換人,並進行相應的追償。

pt煩透了,自從他踏入經紀人的職業,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無法控制的局面。

“這倒不是的,”阮溪尷尬的幹笑著,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pt的太陽穴跳了跳,他轉身,低頭看著離自己咫尺,低著小腦袋的女人,居高臨下的說:“以後不用給李思齊做心理咨詢了。”。

他忽然這麽說,嚇了阮溪一跳,阮溪猛然擡頭,正好迎上他居高臨下的呼吸,唬的她連忙後退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後,才說:“可是我們才剛剛接觸了兩三次。甚至還不算完美。”

“但是時間已經很久了。”pt深吸一口氣,他有些不滿意阮溪對他的防備,“凡事要將就效率。”

“可是,心理咨詢急不來的。”阮溪辯解道,但是卻心裏發虛,按理說兩三次應該有明顯效果了。

“阮醫生。”pt語氣略沈說,“我沒有懷疑你的專業技能的意思,只是李思齊等不起了,他必須盡快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才能再次投入拍攝,如果再拖下去,劇組那邊要換人,還要索要賠償,甚至李思齊會因此在導演界得到排斥和封殺都有可能。”

阮溪啞然。

pt繼續說:“心理咨詢先告一段落吧。”

阮溪感覺到有些慚愧,確實是怪她的,一直以來對李思齊的偏見,讓她沒辦法好好的以一個醫生的立場,來給他做一場心理咨詢。

好不容易因為這一次,對他的看法產生了改變,想著好好的幫他做心理咨詢,幫他走出夢魘,但是卻被pt踢出局了。

阮溪有些落寞,她低頭,從包裏拿出公寓房間的房卡,緩緩遞到pt面前。

pt微楞,這一茬他卻是沒有想過。

“房子,你先住著吧,”pt說,心裏莫名有些難過。

“不了,無功不受祿,我下午回去就搬走。謝謝你的照顧。”阮溪將房卡塞給他,轉身回到病房。

心裏有些惆悵,看著脖子腫的像個大脖子病一樣的李思齊,阮溪愈發的愧疚了,莫名的,阮溪有些同情李思齊了,作為一個大明星,人前光鮮,人後卻連自己喜歡的事情,都不能做主。

對於一個成年人,這是最殘酷的壓制。

阮溪嘆了一口氣,將李思齊床頭櫃上的藥放好後,轉身準備離開。

忽然手腕上一沈,她低頭看見李思齊的手附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啊,你……”阮溪驚訝的差點叫出聲,卻看見床上的李思齊,緩緩睜開眼睛,黑色的眼珠仿佛籠罩了一層水霧,透過水霧的目光帶著一絲憂郁。

“別走。”他張了張嘴,但是被勒傷的聲帶,嘶啞的仿佛破了殼的鼓面,硬生生的才擠住兩個完全聽不清的字。

阮溪的眼淚一下子就奪眶而出,心裏莫名的揪了起來,不想讓李思齊看到自己流淚的模樣,她狠狠的掰開李思齊的手,奪門而出。

pt靜靜的站在安全通道口,低頭看著靜靜躺在自己手心的房卡,耳畔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他擡頭,看見流著淚的阮溪,一閃而過。

他微楞,那掛在阮溪腮幫上的淚珠,像是一滴雨水一樣,一下子落在了他的心裏,涼的那個刻骨銘心。

阮溪徹底的無家可歸了,失去了這麽大一個客戶,她也沒臉見藍婷,給小飛打個電話,讓他幫忙打開公寓房間的門,她收拾了自己的日用品,最後一次留戀的看了一眼這個自己進進出出的房間,扭頭離開。

此時此刻,她終於明白,一個女人在自己生活的城市,有一處能夠自己做主的落腳處,是多麽的重要。

她捏了捏手裏的手提包,和小飛告別後,轉身離開。

“阮醫生,”小飛有些哽咽,“以後真的不給我哥哥做心理咨詢了嗎?”

“恩。”阮溪微笑著點點頭,摸了摸小飛的腦袋說,“有骨氣點,天涯何處無芳草。”

小飛微楞,阮溪笑道:“好好照顧你哥哥,等他好了,替我向他說聲謝謝。”

小飛使勁的點點頭。

阮溪拎著手提包,在精神病院門口堵住了常成志,她將自己的包往那輛黑色大眾的後座上一扔,大大咧咧的坐到常成志的副駕駛座上。

常成志莫名奇妙的盯著她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猛然被人這麽一關心,阮溪的鼻子陡然間一酸,方才忍耐好久的眼淚奪眶而出,她擡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從牙齒裏擠出來一句話:“學長,我無家可歸了。”

說完,嚶嚶的哭了起來,阮溪並不經常哭,但是每一次哭都是驚天動地,別人哭一會兒就好了,她是只要事情不解決,想起來就能哭出來。

這讓常成志很是頭疼。

他扯了幾張紙巾,遞給阮溪,看著她粗魯的擤著鼻涕,常成志略微嫌棄的問道:“誰攆你出來的?李思齊那個家夥?”

阮溪吸了吸堵住的鼻腔說:“pt。”

常成志住嘴了,和pt這樣的人打交道,他顯然也不是很有底氣。

“學長,我得收留我。”阮溪囔著鼻子說。

“怎麽收留?”常成志嚇的下巴差點掉下來,“你去我家住著?你不怕我爸媽綁著你和我成親?”

“成你個大頭鬼,你現在不是單住嗎?”阮溪白了他一眼,常成志自從工作後也是不堪父母的幹擾,早就搬出來了。

“你,你,想住我的單身公寓?”常成志簡直是目瞪口呆。

“我和你合租。”阮溪道,“還可以幫你減輕租房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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