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4章 金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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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在觸碰到門把手的一剎那, 像是被電到了一般,“騰”地縮回了手,門向外擴散了一圈藍色的魔力圈, 逼得人連連後退。女巫蜷縮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用自己的魔杖挑了挑自己臉頰邊的頭發。

“老家夥的門上下了禁制————?”貝拉自言自語地說。

西瑞爾顧不上門外的動靜, 他正在門裏焦急地喚醒自己手裏的小蛇怪。

“小巴、小巴, 小巴你怎麽了?你醒醒!”他心疼地用手指指肚捋著蛇怪的頭頂和脊背, 蛇怪軟軟一條, 看起來失去了知覺。

西瑞爾扔掉了手裏裝著岡特戒指的盒子,戒指上的石頭已經被腐蝕了一個洞,隱隱還在冒著黑煙, 像是在消散裏面沈積的黑魔法能量。

小巴尾巴尖的一點皮在慢慢的剝落, 但是並沒有和身上的一長條連在一起, 就像是斷了一般,那截之前連著的上半身的蛇蛻已經掉在了地上,現在看起來這個蛇怪有個淺翠綠色的身子和一個泛白的尾巴尖。

門外的貝拉踩著高跟皮靴重新走到門前。她這次再沒有動手, 而是直接舉起了魔杖。

“西瑞爾 ·麥克萊恩!你要躲在校長室裏嗎?是不是撲到那個老家夥懷裏害怕得哭鼻子?”女巫嗲著嗓子尖聲問。

西瑞爾內心翻了個白眼, 手上動作不停:“……小巴,小巴……千萬別暈啊!這裏還有一個杯子需要你咬啊!你不會有事吧……戈德裏克不是說蛇怪很頑強的嗎……”

對於為什麽會有個女巫一直鍥而不舍地企圖抓他, 其實西瑞爾也很茫然。因為在西瑞爾的印象裏, 好像黑魔王想要(殺掉)的人排行榜裏, 他最多也就只能排個第三, 如果算上鄧布利多和他男朋友, 他可能還要往下掉兩名……

他猜也許這是伏地魔給食死徒布置的任務————抓住那個會東方巫術的人(同時, 說不準伏地魔還會給別人派任務去抓哈利之類的……),或者也可能是私人恩怨,再或者兩者都有……

比如,如果外面是那個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那麽就可能是公事私事一起的問題了。

說到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外面說話這個腔調倒是有點像呀……

西瑞爾 ·白狐半仙 ·麥克萊恩不知道自己再次無意之間“言”中。

雖然貝拉特裏克斯對她丈夫魯道夫·萊斯特蘭奇感情不深,但是這也不代表有人害她失去生活與事業上的夥伴這件事就值得輕易原諒。同時,她能深刻感覺到最近主人對自己的疏遠,甚至更可怕的是主人開始寵信起克萊斯那個女-表-子!這是她完全無法接受的!她想盡力補救,挽回那個曾經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黑魔王最親信的人的那個位置。

還有什麽是把這個主人一直想要得到或者除掉的人扔到主人面前,更好的挽回和表現的機會呢?

這件事貝拉琢磨了很久,也計劃了很久。直到一次無意中和克萊斯起了沖突,扯到一小塊傳說曾屬於麥克萊恩身上的碎布片,才徹底堅定了她的想法————就算活捉不到那個東方男巫,殺掉也是可以的。

哈利絕對被保護得很好,主人一直說要親自去殺掉,也不一定想要她多此一舉;斯內普那個骯臟的叛徒是塊硬骨頭,她沒有把握能一次幹掉他;鄧布利多畢竟……

想來想去怎麽都是看起來比較弱的麥克萊恩好下手一些。

所以她鋌而走險,偷偷跟著那群人渣混混跑進了霍格沃茲。

這次的行動,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你就在裏面!出來!”貝拉對著門施了一個解鎖咒,意料之中沒有效果。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西瑞爾覺得小巴的尾巴尖還在繼續緩慢地蛻皮。這也許是好現象?

“粉身————碎骨!”女巫暴躁地對著木門開始甩咒語。

“小巴……小巴?鮮美多汁的小羊羔哦!醒來有小羊羔……”西瑞爾覺得自己著急得要精神分裂了,有一半留在這裏喚醒小巴,另一半拎著魔杖出去和門口聒噪的食死徒幹架。

感謝霍格沃茲的建築,感謝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裏克·布賴恩·鄧布利多對自己辦公室保護措施的完善,感謝木門上防護魔紋的堅強,食死徒貝拉接連甩了十幾個咒語都沒有轟開面前結實的校長室大門。

“該死!該死的!粉身碎骨!粉身碎骨!烈火熊熊————!麥克萊恩,你個只會依靠其他人的懦夫,有種出來!躲著算什麽!”女食死徒終於耐心告罄,在門口狂甩魔杖叫囂。

“神經病啊!有本事進來啊!你在門口叫囂什麽——!?沒本事光逞嘴上的威風!這就是你們食死徒的風格?”西瑞爾隔著門板被吵得頭昏,反唇相譏。

門外短暫地靜默了半分鐘,西瑞爾通過這一小會兒的安靜大概判斷出門外似乎沒有特別多的人,至少有也不超過三個,不然這種時候外面一定會嘀嘀咕咕地亂做一團。

很好……只要人數控制的在三個人以內,他就能大概有把握脫身,搞不好還能把三個人捆成一團繩之以法。

半分鐘後,小巴沒有醒來,但是門外的人不再和他說話,而是集中火力劇烈地用各種黑魔法攻擊無辜的校長室大門。

小巴啊……你再不醒來,“大清就要亡”了……西瑞爾苦笑。

白狐小夥子已經做好了大門被打破隨時和對方正面沖突的準備,無論如何不能把最後的那個金杯留給外面的瘋女人。

就像是迎合他的想法,一直堅不可摧的大門發出了沈重而不詳的“嘎吱”聲。

西瑞爾死死盯著正在向下掉木屑的大門,感覺自己的眼眶都被裂大了一圈。

“嘎吱……嘎————吱————”阿不思校長室的大門裂了一個一指長的口子,隱隱能看到外面五顏六色的魔咒光。

西瑞爾將盛放赫奇帕奇金杯的盒子和小巴一起放在了壁爐前的地上,順便不死心地將小巴的腦袋搭在了盒子的邊沿,希望這個不省“蛇”事的家夥能梅林保佑的關鍵時刻醒過來吧杯子咬廢。

白狐小夥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語地小聲嘟噥著:“小狐貍,要不是因為你,你爹地才不會躲在門後等人打進來,太慫了……我一定主動殺出去用天雷劈死他們……可是現在……穩妥點,我還是等確定對方有幾個人再動手吧……你說呢?啊……你也想打出去啊……算了算了,先等等,就當是為了你另一個父親的小心臟著想吧……好不好?乖————”

西瑞爾摸出乾坤袋裏的符咒,舉好魔杖,嚴陣以待地盯著撲簌簌向下掉木屑的門。

小巴依舊“抱”著木盒,在壁爐邊昏成一條柔軟的翠綠色“麻繩”。

“轟————!”最後一聲響,就像是宣告一個對抗的結束和另一個對抗的開始。校長室的大門終於不堪女魔頭的瘋狂攻擊徹底報廢,激起了一室煙塵。

隔著一片夾雜著魔法煙塵和木屑的朦朧空氣,兩個身影“遙遙”對峙。

很好,除了這位女巫,暫時沒有別人。而這位女巫果然如他所料,是伏地魔的得力助手————貝拉特裏克斯·布萊克 ·萊斯特蘭奇。

“早知現在,何必不早點出來,可惜了這校長室的門。”貝拉輕喘著起,胸口上下起伏,憔悴的臉上即便如此劇烈運動過也不曾有一丁點血色————這點倒是和她的主人很雷同。

“看在大家都是斯萊特林的份上,本來想給你個機會,免得萊斯特蘭奇家沒有人了————好歹也是個大貴族。”

西瑞爾面容平和,說出來的話倒是毫不客氣的毒舌、戳心戳肺。他真的被貝拉惹惱了,一想到因為這個女人的沒完沒了導致小巴沒有完成蛻皮甚至昏迷不醒,魂器也沒有處理完畢……就忍不住想動手先打20場。

事實上,西瑞爾這麽想,也這麽做了。不等貝拉有所反應,他左手一個攻擊魔咒,右手迅速掏出了一張符咒,雙管齊下,中西合璧毫不客氣地招呼了過去。他要爭取到更多的時間。他仍然不想放棄毀壞金杯,希望小巴能早點醒來,解決掉手裏的最後一個魂器。

“鉆心剜骨————!”一道紅色的魔咒從對面飛射過來,打偏在了西瑞爾身邊的木架子上,上面的器皿稀裏嘩啦地撒了一地,地面留下一片灼人的焦痕。

“神風無影!!天雷————!!神風無影!”西瑞爾身子一偏舉起手臂就回擊。

這裏不像上次的神秘事物司,他沒有因為各種奇怪的感知而被拖後腿,即便揣著小狐貍,他也能較自如地應對對面的瘋婆子。甚至西瑞爾自己能明顯地感覺到,大概是因為最近保養得好,就連魔力都比以前要充沛。

貝拉差點被雷劈中,狼狽回躲,一時不察又恰好被西弗勒斯發明的這個攻擊性魔咒擊中手臂,悶哼一聲。

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西瑞爾在這樣千鈞一發的時刻竟然覺得有些反胃。強壓下反胃的感覺,白狐小夥子舉起魔杖,連著發射魔咒:“昏昏倒地!除你武器————”

貝拉拼死原地打了個滾,彎曲的魔杖生生沒有脫手,但是身上被大大小小紮了不少碎木屑,看起來分外狼狽。

“阿瓦達————索命!”魔咒直接被銀器反彈沖上了天花板,阿不思珍藏的銅制吊燈直接被魔咒劈成了兩半,一塊砸在了西瑞爾躲閃不及的肩膀上。一瞬間的鈍痛讓他覺得好像是傷到了骨頭。

屋子失去了照明整個暗了下來。

“狂風————雷電!”西瑞爾忍著右手臂的疼痛接連扔出符咒,一瞬間銀藍色的光暴漲,幾乎要閃瞎屋內生物的眼睛。校長室的所有小個物品都向貝拉的方向砸去。

“啊————!”貝拉發出淒厲的慘叫。

正在這時,被固定在桌面的茶壺再次發出了報警:“滴滴滴————”

西瑞爾回過頭,看著藍綠交替閃爍的光,眉頭緊蹙。

有求必應室裏有東西在企圖掙脫禁錮?

後頸傳來一絲涼意,西瑞爾敏感地原地矮下身子。下一秒,宛若從地獄裏走了一遭的貝拉猶如惡魔舉著魔杖就撲了過來。

西瑞爾覺得剛才如若不是自己反應快,那根魔杖很可能都要戳進自己的喉嚨裏了。

這女人已經要這樣使用自己的魔杖了嗎?!

貝拉一擊不中,再次施展魔咒,大概因為受傷,準頭差了點。幾次都沒有攻擊到位置,西瑞爾半蹲下身,不夠靈活,幹脆一把抓住了貝拉的長袍,一把把人拽到了地上。

“咚!”這一下摔得一定不輕,西瑞爾把人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兩人僵持著動彈不得。

西瑞爾嘴唇輕啟,一個絕殺的魔咒就在嘴邊,自己的魔杖已經在萬分之一秒的時間裏抵在了貝拉的太陽穴上,女巫蒼白的皮膚被魔杖尖的魔咒火花灼出一片觸目驚心的紅痕。

他得趕快解決了這個女人去有求必應室,希望不是那條蛇想要跑,不然就更加麻煩了!

有生之年西瑞爾都沒有想過要和一個女巫打一場麻瓜混合巫師的魔咒肉搏戰。

“啊————————嘶嘶——————啊————!!!”

熟悉的魔壓和黑魔法氣息瞬間席卷了整間屋子,地上的兩人同時回頭。

現在兩人已經離壁爐非常近了,小巴蛻掉了尾巴尖的一點皮,徹底歪倒在盒子外面,盒子被從側面打翻,裏面一個歪曲扭八戳著兩個黑洞的杯子咕嚕嚕地滾了出來。

“咕嚕——咕嚕嚕————”

滾到了兩人面前,更加靠近貝拉的位置。剛才的黑魔法能量和慘叫就是從這裏來的。

“不、不——————!!!”

“小巴————!!!”

對峙在地上的兩人同時出聲。

貝拉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一直找不到的金杯、那個主人的至高無上的賞賜、自己不敢告訴主人遺失的日日夜夜的噩夢,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出現在了自己臉前。

當然還有那些她想不明白的事,比如正是因為金杯的丟失而造成自己魂不守舍,表現欠佳,引起主人的懷疑,失了昔日的地位。

就是這個杯子————失而覆得的赫奇帕奇金杯。

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了。

因為這個杯子被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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