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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拆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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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似乎被西瑞爾大言不慚的語氣震住了, 足足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慢騰騰地把懷裏的男孩放回床上, 自己從床角摸到一件晨袍掀開被子起身,披上了衣服。

西瑞爾將姿勢改為側躺, 拄著腦袋看他伴侶離開的背影, 趁著男巫穿衣服的空檔,美滋滋地抓緊時間欣賞了一把對方結實的肩背, 突出的蝴蝶骨和勁瘦的腰。

斯內普在沙發椅上找到了丟在那裏的隨身空間袋,從裏面摸出了那個精致又讓人頭疼的小荷包。

西瑞爾呲牙咧嘴地爬起身————一動就發現原來渾身還是酸軟, 然後拍了拍身邊床上的空地,讓男巫坐過來。

斯內普如臨大敵地瞪著手裏的荷包, 又慢吞吞地走回了床邊,斜坐下來,看起來有些不情願在這樣美好的時間做這個事。

西瑞爾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麻煩之源”,柔聲說:“上來, 我們一起打開。”

倆人靠在一起,斯內普環抱著他的白狐伴侶,少年毛茸茸的頭頂正好抵在他的脖子和下巴的邊緣,有點兒癢。

倆人一同註視著那個小小的荷包。

“我打開咯, 斯內普先生。”

西瑞爾語氣輕快地說, 手上動作不停。

這還是兩人第一次認真地、心平氣和地觀察這枚小荷包。淡綠色的彩綢上用白色的絲線繡著一只活靈活現的小白狐, 小白狐周圍都是一些吉祥的圖案和紋飾, 荷包整個用金色的粗繩系著, 如果忽略它的內容物, 其實還是挺漂亮的。

斯內普蹙著眉、抿著嘴角, 註視著西瑞爾白皙瘦長的手指靈活地挑開系住的荷包的金繩。

“等等……”

天不怕地不怕的斯內普用自己手蓋住了西瑞爾的手,虛攔了一下。

西瑞爾挑眉擡頭看身後的男巫,無聲地詢問還有什麽問題。

斯內普大概也沒有料到自己還有身體比腦子行動快的一天,自己也有點懵:“……不需要提前做點準備嗎?念個咒語,擺個魔法陣……”

男巫在西瑞爾的註視下聲音也弱了下來,將剩下半句“順便做個禱告”咽回了肚子,最後自己閉緊了嘴巴,黑曜石般的眼睛裏全是對自己的懊惱。

“我媽媽什麽都沒說,只是說如果有一天我們都確定了,就一起打開它。”西瑞爾善解人意地重覆。

“開吧。”斯內普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有些虛弱地說。

男巫極力保持住了一個不用直視荷包的角度,好給自己一個“自欺欺人”的緩沖。

西瑞爾被環抱著,抻著脖子努力回頭看了看黑發男巫的表情,將自己忍不住上揚的嘴角扯平,圍觀有些緊張的教授真的很有趣了。

白狐少年深吸一口氣,三下兩下拆開了荷包,一個有些發黑的疑似吊墜的東西印入眼簾。

西瑞爾眨了眨眼睛,疑惑和驚訝從他灰綠色的大眼睛中一閃而過。此刻白狐少年也顧不得身後緊張的男巫了,他自己彎腰湊近手裏的掛墜,幾乎將鼻子貼在了掛墜上。

鼻尖是熟悉的清苦藥香,曾經感覺到的熟悉的氣味不是錯覺。

沒人知道西瑞爾此刻心裏翻滾過怎樣的驚濤駭浪。

哪怕就現在,伏地魔突然出現,舉著白旗說自己不打算稱霸巫師界,他要歸隱山林去種土豆都不會讓西瑞爾更加驚訝。

而此刻,斯內普的角度看不到西瑞爾手裏的東西,他只能看到他的白狐伴侶離那個該死的荷包越來越近,幾乎要把整個人貼了上去。男巫內心“咯噔”一下,就像是下樓的人一步踩空,失重和驚慌席卷全身,他感覺渾身發冷發麻,身後從脖子開始瞬間冒出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和雞皮疙瘩。

所以這就是天命伴侶嗎?即便只是打開一個信物,也會讓西瑞爾顧不得其他,恨不得將臉埋上去?

斯內普感覺心裏發酸,嘴裏發苦。

半晌————也許只有一分鐘不到,但是斯內普覺得過了有一個世紀那麽久。久到他已經在這段時間內設想了不少於十種讓西瑞爾無法離開自己的方法。

西瑞爾終於直起了身。

他們身前的那個荷包空了,面前的西瑞爾強行將自己轉了過來,正面斯內普,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斯內普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很好……也許他可以實行那個最惡劣的計劃了:把人綁在床上,倆人都別想離開這間屋子了。他真的不介意再順便給懷裏這個人餵一瓶生子魔藥————上次幫他給聖芒戈同事做時剛好還剩一瓶。如果他的男孩膽敢有一絲一毫的猶豫想要離開,床和無法割舍的血緣羈絆就是他的歸宿————斯內普有些陰鷙地想。也許是遇到西瑞爾後的生活太過美好,他都快要忘了自己是骨子裏是怎樣自私可怕的男人了。

男巫不動聲色地平靜回視自己懷裏的少年。

不,經過昨晚他已經是一個小夥子了。

斯內普想從他的小夥子臉上找到一絲一毫的後悔或者愧疚,好立刻執行自己的計劃。他甚至還分心想到了西瑞爾身上的搏鬥技巧都是自己一手訓練出來的,所以西瑞爾不會是自己的對手,而他本人的魔杖就在床頭櫃上,問題不會很大。

養大一個少年,按照自己的想法和偏好,他身上的一筆一劃、一分一毫都帶著自己的影子,試問斯內普怎麽可能再放手?更何況連這個孩子自己的喜好,都是按照他自己的靈魂捏塑出來的。

西瑞爾完全不知道自家心比針細的伴侶在短短的幾分鐘內已經想好了未來至少十年內的黑暗計劃。白狐小夥子仔細註視著斯內普黝黑幽深的瞳孔,在對方平靜的目光下有些緊張地咽了咽口水,開口問:“你還記得很多年前,其實也沒有很多年……大概是你22、23歲左右的年紀,有沒有遇到的過什麽白色小動物,比如……白色的貓咪、狗狗之類的?”

斯內普:“……”

斯內普有些怔松地松了松僵硬的臉頰,嘬了嘬腮。他設想過很多種西瑞爾可能要說的話,唯獨沒想過自己懷裏的小夥子會在這麽重要的時刻跟自己回憶一只……貓咪?

這感覺就像是他全副武裝地穿了三層防彈衣,戴了鈦合金頭盔,舉著加特林躲進了防空洞,就等著對方的狂轟濫炸,結果對方只是摸了一把他的手手,牛唇不對馬嘴地扯了句“天氣不錯”。

西瑞爾大概也覺得自己問得讓人有點找不著北,他撓了撓頭,露出一個有些羞赧的笑。

“應該不會很大只,大概就這麽大的。”

西瑞爾說著就用手大概比劃了一下,然後有些急切地接著問:“沒有遇到過嗎?這麽大的白色小動物?”

斯內普張了張嘴,又合上,之後又張開,語氣有些繃不住:“你想說什麽?”

“我的意思是……你之前真的沒有遇到過我嗎?”西瑞爾語氣平和的問。

“……”

斯內普覺得要麽是自己的聽力和理解能力退化,要麽是西瑞爾的口語表達依舊欠缺,他有些聽不懂這個小夥子到底想說什麽。

西瑞爾一把拽住了男巫的手腕,語氣不覆剛才的平和,隱隱有些急切:“真的沒有遇到過我嗎?我那時後應該是一只小白狐……你仔細想想!”

“在哪兒?你多大?”斯內普嗓音幹啞地問。

西瑞爾委屈巴巴地說:“大概是英國吧……具體什麽位置我自己不知道,那時的我也不認識啊……大概是我九歲的時候。”

斯內普腦袋很亂,一面他瘋狂地關切著西瑞爾藏起來不給他看的天命伴侶信物,一面又要應付來自西瑞爾的盤問,回憶將近10年前的事情。

“你有沒有撿到過一只小白狐,給了它什麽?”

西瑞爾看著斯內普還在迷茫的臉龐,滿懷希冀和忐忑地小聲提示,他現在心如擂鼓,只希望一切都不是自己的胡思亂想,祈求梅林和白狐長老保佑,讓他的“美夢成真”。

“我22歲和23歲之間在霍格沃茲任教,那時Lily剛去世一年……我狀態很不好。每天都渾渾噩噩的……你要是出現在過霍格沃茲以白狐的形態……似乎不太現實?剩下的時間,比如假期我會回蜘蛛尾巷……假日我幾乎不出門,也不會出國去開會,除非……”

斯內普耐著性子娓娓道來,說到了這裏聲音倏而停住了。

男巫轉過了臉,一臉是震驚過頭的麻木,黑色的瞳孔像是自動調節亮度的魔法水晶,西瑞爾透過那雙眼睛看到了太多的情緒。

西瑞爾堅定地回視著這個不再說話的黑發黑眸的男巫,他緩緩伸出一直緊緊握住的左出手,將手臂擡高,小拇指、無名指、中指……手指依次伸開,一個拴著銀色鏈子的吊墜從手中滑落,一個黑色的小坩堝掛在銀色的鏈子末端,在空中左右搖擺。

斯內普一瞬間忘記了呼吸。

西瑞爾眼角一滴眼淚滑落,這就像是一個開始,第二滴、第三滴……他咧開嘴,一個露牙的笑容綻放,他幾乎是一邊笑一邊抹眼淚,一邊抹眼淚一邊笑。

斯內普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他甚至不能維持住單手環抱西瑞爾的動作,他擡起手臂,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在半空中的吊墜,像是要確認它的真實存在。然後一把抱住了還在流眼淚的伴侶,緊緊的將他勒在了懷裏。

西瑞爾把臉埋在了對方的肩膀,雙手環抱住對方的脖頸,用手拽開男巫的晨袍,一口咬在了斯內普的肩膀上,毫不留情地收緊牙關。

斯內普就像是感覺不到疼似的,歪過頭胡亂地親吻西瑞爾一側的耳朵和頭發。

“你怎麽能忘了我……我們白狐自己不記得9歲的天命伴侶的事情,可是我那麽可愛,你怎麽能忘記那麽可愛的白狐貍。”【68】西瑞爾松開嘴,用帶著哭腔的小奶音質問。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謝謝……”斯內普除了道歉和感激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

他不知道自己是感謝梅林多一些,還是感謝命運多一些,或者是感謝多年幫西瑞爾保管荷包的西瑞爾的家人。【註】但他更想感謝懷裏的這個人。

西瑞爾將這個掛墜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直接順勢跨坐在了斯內普大腿,將男巫壓在了床上動彈不得。

“這麽重要的事情……我媽媽都在校長室說過,你根本沒有走心聽……你說,你對我的愛怎麽能這麽馬虎?!你對自己怎麽能這麽不自信?!嗯?”西瑞爾雙手撐在男巫胸前半抱怨半怨憤地控訴。【72】斯內普仰躺在床上,深深地凝視著坐在自己腿上俯視著自己的西瑞爾,什麽都沒說,竟然破天荒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雖然轉瞬即逝。

“你讓我們錯過這麽多日子!還憋著不跟我表白,看我一個人傻乎乎往上沖,搞什麽一年之約……你……您不覺得您有點叛逆、中二嗎?”

西瑞爾呲著小白牙,紅著眼眶和鼻頭繼續喋喋不休。

斯內普依舊抿住嘴,舔了一下後槽牙,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張牙舞爪的西瑞爾看。

“你陪我的精神損失費!你陪我這些年來傻傻配合你演這種‘全世界都說不讓我們在一起,可我們偏要在一起’的狗血戲碼的演出費!你賠……唔唔唔!”

西瑞爾的話戛然而止,因為斯內普不知何時狡猾地將手滑倒了他腰部以下,從床上坐起了身。白狐昨晚剛被過度“開發”的地方再次被“使用”。

“噓……來抱住我的脖子,這樣你不用那麽累……”男巫將西瑞爾壓到自己懷裏,在他耳邊小聲說。

“唔!我沒有吃午飯呢,斯內普先生。你竟然在求婚第一天就讓你的對象餓肚子……”西瑞爾小聲不走心地抱怨,一面又緊緊地攀住了對方的脖子。

“一會兒吃,你可以趁現在想想你想吃什麽。”男巫同樣不走心地回答。

男巫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勾起嘴角補充道:“你要是實在氣不過,可以像昨晚那樣變出尾巴勒……”

“別說了。”西瑞爾渾身通紅,死死捂住了男巫的嘴巴。

臥室外面,一只銀色的鳳凰在門口徘徊飛翔。斯內普教授魔法高強,給臥室設下了連守護神都進不去的禁制。

如果守護神能翻白眼,大概這只高傲的鳳凰已經翻了一籮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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