倆人出門時正好上午10：40, 只要出了霍格沃茲的範圍, 11點前到達那個餐廳絕對問題不大。

西瑞爾上半身穿著修身灰色西裝，下半身的深色的褲子也很修身, 斯內普的那身西服也差不多, 是一個麻瓜牌子，同一季度系列的新品, 倆人穿著站在一起毫無違和感，般配極了。

周末的早晨霍格沃茲城堡外面的人不多, 大部分都在宿舍補覺，草坪上只有零零星星小貓兩三只。

這個點兒墨西哥噴火雞還沒有霸占黑湖前面的草坪, 一般大家都會在那裏聚集，享受片刻清凈。

倆人沒有刻意在西裝外面罩巫師袍，遠遠看過去滿眼都是精瘦的腰和四條長腿。

拉文克勞今早舉辦魔法史晨讀，整個草坪百分之九十的巫師（其實也就七八個）都聚在他們這裏, 然後……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一起相攜走去的魔藥學教授和魔藥學助教。

“真養眼，他們穿的是麻瓜的衣服嗎？”——晨讀會長扶了扶眼鏡。

“是的。”

——赫敏斬釘截鐵，她甚至用自己雙眼的5.1視力發誓, 兩人衣服上還有著某麻瓜奢侈品牌的裝飾元素。

“他們周末就去麻瓜界約會了！真會玩！”——某男同學羨慕地嘆息。

“今天的西西聯盟又發糖呢了~！”——西西聯盟某早期成員星星眼。

……

斯內普先帶著西瑞爾在校門口幻影移形到了餐廳附近他熟悉的地方, 然後兩人在與之相隔的另一條街找到了那家裝修別致門牌很低調的私房菜館。

“布萊克先生11點的預約。”

兩人進去後, 西瑞爾這樣對餐廳的麻瓜服務員說。

“午安, 兩位貴客請跟我走。”

男服務員微微彎腰做了個有請的動作, 然後一直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訓練有素地走在前面帶路。

最後在走廊的盡頭, 一個不算是完全隔起來的角落，找到了已經到了的小布萊克先生和他的伴侶。

即便見過太多的俊男靚女，中國的、英國的……歐洲的、亞洲的……而且自己本身也長得不差，.但是西瑞爾還是忍不住呆了一下。

很難形容小布萊克先生的伴侶是一種怎樣的相貌。

似乎單獨描繪他的每一個細節並不能表達出他的……完美。

即便他身邊坐著的小布萊克先生——那樣有出色外表和氣質的男巫，巫師界公認的美男子之一。

但只要將目光投向那個吸血鬼伴侶，還是忍不住要感嘆造物主的不公平。

倆人的這種對比就像是……拿一個現代的精美奢侈骨瓷花瓶和雍正時期的淡黃釉瓶對比一般。

後者的美，那是一種經過時間打磨，卻又歷久彌新的美好。沒有繁覆的花紋，沒有奢侈的裝飾，只是兀自發著光，像一圓明月，明亮又不灼熱。

西瑞爾盯著對方的淺色頭發和金棕色發著一點點紅的雙眼【註】，感覺對方不像是一個黑暗的血族生物，反而像是……像是麻瓜嘴裏的天使和一種……原罪。

也許吸血鬼這種生物本身就是原罪。

美貌殺人不過如此，真是可怕。

西瑞爾撇撇嘴，收回自己灼人的視線，一轉頭，就和自己年長伴侶的幽深雙眸不期而遇。

“哼。”

一聲輕飄飄的鼻音從西弗勒斯嘴裏溢出。

西瑞爾兀自在心裏吐了吐舌頭，然後換上一個得體的笑容，和已經站起身的小布萊克先生以及他的漂亮伴侶打招呼。

“幸會，我是西瑞爾·麥克萊恩，這是我的……伴侶西弗勒斯·斯內普。”

小布萊克先生率先跟著開口打招呼：“很高興終於可以見面了，我是雷古勒斯·布萊克，這位是我的伴侶卡萊爾·庫倫。”

那個金發吸血鬼先是轉頭對著雷古勒斯笑了一下——沒有本屬於他們吸血鬼種族的黑暗和乖張，反而有一種寵溺和包容的味道。

然後轉過了頭，得體而溫和地說：“幸會。”

一只白得幾乎透明的手伸了出來，西瑞爾和他短暫地相握，然後是斯內普。

這種觸感……是堅硬而冰冷的皮膚，像是一塊暖不透的玉。

西瑞爾突然相信了那個噬魂魔藥傳說故事裏的描述，頭發堅硬到，只有對方自願奉獻才可以拿到。

想想的確如此，連皮膚都是這樣，更何況頭發……

這種頭發……想象一下，大概是麻瓜電視上說的鈦合金鋼絲吧！

四人就坐，小布萊克先生已經點好了菜。

大家都默認穿了麻瓜的正式西裝，四個男人各有風格特色，但十分養眼。

如若這不是一家私密性極好的餐廳，八成圍觀的麻瓜都會把這裏擠爆棚。

“斯內普學長，好久不見。還有，恭喜您找到摯愛。”

小布萊克先生溫和地開口。

“彼此。看到你沒事情，我們都很高興。”

斯內普語氣平靜但不冷淡地回答。

“我真的不知該如何感謝你們，尤其是找鄧布利多教授要了當時的記憶。我一面感到慶幸，另一面又覺得無比欽佩。麥克萊恩先生，您的優秀讓我不禁回想起我自己的學生時代，然後為自己感到慚愧。”

小布萊克先生說到這裏，有些羞赧地笑了一下，但是灰色的眼睛卻閃著細碎的鉆石一般的光芒。

“叫我西瑞爾就好，布萊克先生。我們才是應該感到欽佩的那個。您的所作所為是每一個人都該表示崇敬的。”

“如果不介意，我們都稱呼彼此的名字吧。那些不足掛齒，其實今天把你們請出來，一起享受一頓午餐，說是感謝那就太過虛浮，也完全不能表達出我們內心感激之情的萬分之一，更多是想好好認識下，交一個朋友。

我以前和斯內普學長雖在同一個學院，但是其實因為大環境的原因，即便我們彼此信任，也沒有很多精力和時間去彼此了解，現在……借著這個機會，我們都重新好好地認識一下。以後……你們但凡有需要我……或者布萊克家族，抑或是卡萊爾去做的事情，請一定想起我們。只要一句話……那句中文怎麽說的來著卡萊爾？”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金發吸血鬼字正腔圓地說了一句中文。

“對的，卡萊爾最近在研究中文。我們都覺得這句話說得很好。”

“那我和西弗勒斯先提前表示感謝。還有，你中文說的很棒。”西瑞爾瞇著眼睛笑道。

餐品一點一點地往桌上端，精致的菜就像是藝術品，被裝在漂亮的餐具裏，放在眾人面前。

“這是一家很有意思的餐館，卡萊爾其實不吃這些……你們懂得。但是店是他推薦的，我對麻瓜這些不是很了解，卡萊爾本人是個醫生，這家店的主廚是他以前的一個客戶——病人。”

雷古勒斯話音剛落，就匆匆走過來一個穿著白色廚師服的精瘦老頭，他站在桌邊，有些激動地看著象征性吃了兩片沙拉的卡萊爾。

這位廚師將目光從卡萊爾身上移開，和桌子上的剩下三個人點頭問好，然後有些顫抖地對著卡萊爾說：“哦，我的老朋友……您打電話來時我太驚訝和開心了，您終於來英國了，這些年……多虧了您精湛的醫術……能見到您一次可真的不容易……而且，您真的是上帝的寵兒，這麽多年您還是老樣子，我都已經要老了。”

卡萊爾站起來如沐春風地與主廚握手，笑著說：“斯密斯，看起來你恢覆的不錯，而且菜十分美味。”

“多虧了您，真的，您能來趟英國真的是太好了！”被稱作斯密斯的主廚來來回回，感謝的話像車軲轆一樣來回地說。

卡萊爾一直溫和地與激動的主廚寒暄，完全沒有不耐煩的樣子。

卡萊爾真的和其他吸血鬼不同，因為在西瑞爾的17年人生裏，就接觸過一次“其他的吸血鬼”，那個幫助伏地魔幹壞事的女人，和沃爾圖裏家族。

他們有個共同特點，就是暴力、冷血和傲慢。

偏偏這三條無論哪一條都和面前這個傳說是麻瓜醫生的吸血鬼不沾邊兒。

“你們也覺得卡萊爾和其他吸血鬼不像是不是？”

雷古勒斯就像是看穿了大家的想法，稍微有些俏皮地皺了一下鼻子。他的這個面部小動作很神奇，因為在此之前，以西瑞爾從各個方面對雷古勒斯·布萊克的了解，他都不是這樣有些小活潑的人，相反，從所有人嘴裏得出的結論是：雷古勒斯應該是有些憂郁的、靦腆的、自卑、不善言辭又格外“布萊克家族式偏執”的小夥子。

嘖，愛情真的會使男人發生變化，比如幼稚。——白狐少年在心裏老氣橫秋地感慨。

“我當時剛醒來，根本什麽都不記得，也無法思考發生了什麽。眼前時而光明時而昏暗，腦袋裏就像是塞滿了黏糊糊、滑膩膩的腮囊草，等終於好了一些……然後就隔著水晶棺材看到了他。我以為自己已經回歸了梅林的懷抱。事後等我又清醒了一些，我就已經躺在沃爾圖裏城堡的床上了。你們和卡萊爾都是給予我第二次生命的人。

等終於休養到大概可以生活，我們就離開了那裏。

那裏……沃爾圖裏家族的人都很……熱情。但是卡萊爾和我與他們格格不入，卡萊爾太善良了。是的、是的，我形容了一個吸血鬼用了’善良’這個詞。”

西瑞爾和西弗勒斯都沒有打斷雷古勒斯的話，安靜地聽他講。

“卡萊爾不吸人血。這在他們那裏屬於……怎麽形容呢？——素食主義者。這也是我們格格不入的原因，我和卡萊爾在基本的生存方式上就和那裏的‘人’不太相同。而且卡萊爾的職業是個醫生……他做這個已經很多很多年了。他的意志力非常強大，完全能夠克制人血的吸引力。”

雷古勒斯說到這裏雙眼閃閃發光，臉蒼白的臉上都多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看著他的臉龐，西瑞爾突然不是很確定，自己談論自家教授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麽一副無可救藥的花癡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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