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考慮這麽久, 最後覺得最好的方法是我們做去做一些看起來很高端, 實則很白癡，哄巨怪小孩玩耍的小關卡？”

西瑞爾聽身邊的男巫說話聲越來越低, 就知道對方的怒氣值已在成幾何倍數的趨勢增長了。

鄧布利多點點頭, 摸了一把白胡須——今天上面綴了一個深紅色的小蝴蝶結，搭配著他的寶藍色長袍。

——和麻瓜正流行的某一個偵探動漫主人公的裝扮蜜汁像。

想到這裏, 西瑞爾沒忍住又看了一眼，正好和老校長遙遙對視。

“那西瑞爾, 你的意見呢？”老版“柯南”愉悅地問。

西瑞爾想了想，認真回答：“只要能保障城堡的每一個小巫師都不會有危險, 我沒有意見。”

“啊，那是肯定的。”白胡子老巫師眨眨眼。

“我不明白……阿不思。既然要保護那個東西，為什麽還要設計成可以被找到的樣子？”麥格教授下巴繃得緊緊的，滿臉擔憂。

“放輕松, 米勒娃。這也算是一個小測試，無傷大雅的。之前我和西弗勒斯有些猜測，但是一直苦於沒有辦法證實。剛好……”

老校長溫和地安撫嚴肅而過分緊張的霍格沃茲的副校長。

“都有誰參與這個策劃？”西瑞爾身邊的男巫突然陰沈地開口。

“每一個任課老師。以及……魯伯·海格。”

“等一下，抱歉打斷。您的意思是我也參與？”西瑞爾舉起一只爪爪。

“是這樣沒錯, 西瑞爾。”

“可是, 我可以跟隨斯內普教授一起設計關卡嗎？或者幹脆讓我充當後勤醫療保障人員也行。”男孩一臉真誠地建議。

“如果你堅持, 我這裏沒有問題。看你想做什麽, 我這裏只是希望大家都能參與進來。”

“那就還是和斯內普教授一起設計關卡吧, 順便提供個後期醫療服務什麽的——說實話、當然, 我希望後者永遠也不要用到那個後期醫療服務。”西瑞爾嘟囔道。

鄧布利多聽完後笑了笑, 拍了拍手，稍微提高了音量。

“那麽，我們就這樣初步決定了，想好你們的小關卡。下周一前告訴我。有問題嗎大家？還有……奇洛教授？”

“哦、啊……沒……沒有問題，鄧布利多校長。”

縮在角落裏的男人就像是被嚇到了似的，狠狠地瑟縮了一下。

這個新來的奇洛教授全名:奎裏納斯·奇洛，負責教黑魔法防禦課。奇洛教授單從他的五官、靜止地看，還是很秀氣的。

他皮膚蒼白，一旦開口說話，整個人都會像是一個帕金森癥患者，眼皮會和嘴唇一起顫抖，看起來時刻都是一副被嚇得神經衰弱了的樣子。

……

時間倒回到很多天前。

西弗勒斯似乎因為這個人和鄧布利多校長爭論很久，最後誰妥協了也不一定，因為具體發生了什麽西瑞爾也不太清楚————剛從法國回來的那兩天，他都要在聖芒戈藥劑研發部門忙得腳不沾地了，只因為實驗室有一個新的實驗項目啟動。

等他在兩天後（是的，因為趕進度他和同事被迫在實驗室留宿兩晚）拖著疲憊的身軀從聖芒戈趕回來時，斯內普教授正在魔藥實驗室自己生悶氣。

白狐少年小心地觀察了一下黑漆漆的教授，然後將目光又放在了前面的實驗臺上。

實驗臺上大大小小、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十瓶感冒藥劑，西瑞爾覺得有點眼暈。

“怎麽突然想起做這個了？”西瑞爾伸手想碰。

然後被黑發黑眸的男巫一胳膊擋住。

“噴嚏草，麥克萊恩先生。”

“哦哦。”

少年把伸出去的手又縮了回來，食指和拇指在半空中撚了撚。

“所以我至少兩個月不需要再做感冒藥劑了？”

西瑞爾想起什麽似的，又開心地一把摟住了男巫的腰。

好吧，西瑞爾在心裏承認他只是看西弗勒斯心情不好，故意粘人一下。

“我身上可能有噴嚏草的粉末，小巨怪。”

斯內普嘴上小聲拒絕著，但是卻沒有什麽具體抗拒的肢體動作。

“沒事，主任讓我休假，如果有毛耳朵我就不出門了。”

斯內普微微側頭，正好可以看到男孩輕輕皺起的鼻子。

“那也要註意身份，現在學校可不比以前。”斯內普意有所指地哼哼。

西瑞爾眼睛轉了轉，大概知道了癥結所在。

“要來新人了？”

“學校每年都有新人出現，綿延不絕、數不清的一年級芨芨草們。”

霍格沃茲魔藥學教授心情惡劣地撇嘴。

“你知道我說什麽，西弗勒斯。教我們的理查德教授辭職了？”【註】西瑞爾好脾氣地指出。

“嗯。”男巫心情糟糕地應了一聲。

“然後新人你不滿意？我記得你總想去教黑魔法防禦……”

“你知道的，西瑞爾，不是這門課的問題，更不是我想去教這門課的問題。”斯內普輕蔑地打斷。

“是的是的，我很懂了……所以那個新教授有問題。而且很可能會和那個人有關。”

西瑞爾像哄孩子似的安撫暴躁的男巫，打算先拉著他從魔藥實驗室走了出來。

斯內普沒有說話，像之前那樣，也沒有反抗，沈默地看著西瑞爾熄滅了坩堝下面的火，做了簡單的收尾工作。

“吃晚餐了嗎？”

白狐少年將外袍掛在了教授的衣架上，頭也不回地問。

沒有收到回應。

西瑞爾了然，直接叫來了豆豆，讓它幫忙做兩份簡單的晚餐。

晚餐上桌，倆人分坐兩側。

“現在，能給我具體地講講新來的教授嗎？”

“你只需記住，離他遠一點，最好不要和他有任何交集。”

男巫停下手裏的刀叉，一臉嚴肅地開口。

西瑞爾先是順從地點了點頭，然後故作悲傷地嘆了口氣：“西弗勒斯，我不是小孩子了。有時候你其實完全可以多給我講講，比如這次你可以告訴我一些你所了解的信息，你該習慣於以後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我們兩個人都要一起面對。”

斯內普看起來楞住了，因為足足有一分鐘，這個黑發黑眸臉色不虞的男巫看起來都是一幅靜止的立體畫，一動不動地坐在對面，出神地看著面前的晚餐，又慢慢擡起了頭，看著正在吃羊排的男孩。

西瑞爾一如往常一樣，完全沒有註意到自己說了什麽似的，端起果汁杯，喝了一大口。然後無比坦然地接受男巫的註視。

再之後，斯內普低下了頭，食不下咽地吞掉嘴裏的燉牛肉。拿起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

“奎裏納斯·奇洛，即將來任職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拉文克勞畢業……。相傳他很有才華……僅限於在以前。但我對此保留意見。他之前休學過一年，我大概有點印象，因為等他回來考N.E.W.T.s時我正好考O.W.L.s。”

“那也相當年輕了。”西瑞爾點點頭。

斯內普對於西瑞爾的評價不置可否，繼續說道：“他從阿爾巴尼亞回來的。”

西瑞爾擡頭，灰綠色的眼睛瞇了起來。

“你猜我想到了什麽……西弗勒斯……我祖父祖母在今年我生日沒回來時……好像在信裏提到了阿爾巴尼亞。”

“不僅如此，你知道之前老布萊德說那個人要找一樣東西，鄧布利多把它帶回來了。那個東西現在就在這棟城堡裏。那個人對此勢在必得……有什麽能比直接往學校塞進來一個人更方便呢？”

“為什麽不幹脆直接抓起來。既然懷疑？”西瑞爾覺得有點跟不上老校長的邏輯。

“因為我們在此之前還有一個大膽的猜測。”

斯內普說道這裏，全然失去了所有胃口，將餐盤徹底推到了一邊。

男巫盯著桌面交疊的大拇指，陰沈地開口：“我們懷疑活體也可以做魂器。”

“哦……嗯？……等等……什麽意思？”

西瑞爾不知想到了什麽，整個人都怔悚了一下。

“這還是你那個麻瓜朋友給鄧布利多校長的靈感。我們經過了對一系列文獻的研究，發現沒有過往的只字片語關於：活物不可以承載多餘的靈魂，這樣明確的說法。”

“一個軀體怎麽能同時承載兩個不同的靈魂……等等……”

西瑞爾腦海裏飛速地閃過了什麽。

白狐少年，從自己的乾坤袋裏開始翻找。

當吸血鬼寫的手劄拿出來放在桌上時，斯內普驚訝地挑了挑眉毛，沒有出聲打擾。【手劄指路147】男孩粗略地看了一眼目錄。

然後直接將手劄翻到了最後——靈魂的毀滅。

因為當時滿腦子都是去除西弗勒斯的標記，對於後面的內容西瑞爾也沒有仔細看，只是大致翻了翻。

但是白狐少年卻清楚記得當時在“靈魂的毀滅”這章裏自己有幾句話沒有看懂。

就是這句：“靈魂的毀滅不不代表生命的毀滅。”

“從毀滅中獲得救贖。”

當時，在閱讀那本手劄的時候，他只把這個觀點當做作者的一種厭世情緒的宣洩，從未有過別的、更深層次的其他想法。

“西弗勒斯，我想活體魂器是很有可能的，而且似乎有辦法可以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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