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小漢格頓（7，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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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毫不留情地再次向她甩去一個“烈火熊熊”。
吸血鬼本性畢露, 一退十米遠, 壓低身體呲出牙齒，發出野獸一般的低吼。
“你的主人已經死了。安娜, 我們巫師的事你們血族不該摻和進來。”鄧布利多舉著魔杖突然出現。
安娜聞言收起了牙, 又站起了身。
銀色的頭發隨風飄揚，白色的長裙上還粘著泥汙。
安娜紅色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突然出現的鄧布利多, 目光裏閃過懷疑和困惑。
“不信嗎？”鄧布利多依舊平和地反問。
安娜沒有出聲，但是顯然也不相信自己“無所不能的主人”被人輕而易舉幹掉的這件事。
“啊, 看來得請一個小幫手來證明了。你叫……ZHAOCAI是吧，能麻煩把你的戰利品給她看看嗎？”
招財小心地從鄧布利多胸前隱藏的口袋裏探出黑乎乎的小腦袋, 後脖子上的一撮家族特色白毛十分明顯。
這個從別人懷裏探出腦袋的模樣倒是隨了他的主人。斯內普內心隨意輕哼一聲。
自從確認了西瑞爾看起來無礙後，他就放松了下來，理智冷靜悉數回歸。
男巫自動忘記了自己剛才像無頭的蒼蠅一樣在樹林裏轉圈，也完全忘記了被他拋下的“倒黴戰友”、“鬥蛇勇士”——金斯萊。
招財可能是明白了巫師的話, 抱住了自己的肚袋，一臉不舍的樣子。
西瑞爾在最遠的一邊有些無奈的開口：“招財……你是不是又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招財顯然十分委屈。
但是在嗅嗅眼裏，西瑞爾是它的“家人”或者類似“家長”般地存在。嗅嗅潛意識裏還是願意聽“家人”的話的。
黑色的小爪子掏啊掏，從最裏面摸出來了一個金色鑲嵌特殊黑色幾何面寶石的戒指。
安娜看到了。雖然僅匆匆一眼, 就被招財又“小氣”地收了回去。
吸血鬼的五感顯然是“上帝的寵兒”, 僅僅一眼就迅速認出了那個戒指就是屬於主人無誤, 女吸血鬼頃刻間爆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現在看來, 鄧布利多屬於的格蘭芬多的某一方面特質, 讓他企圖規勸吸血鬼的設想又變得竹籃打水一場空。
顯然自己“主人”被幹掉這件事徹底激怒了這個女吸血鬼。
“不！！！你們做了什麽！你們殺了他！！！”這個女吸血鬼表情肉眼可見得變得猙獰。
平靜時的安娜銀發長裙就像個天使, 此刻看起來卻是地獄爬出的惡魔。
“啊啊啊——！！”
“阿不思, 火焰咒！”斯內普出聲提醒。
女吸血鬼一躍而起，猛然向鄧布利多出手，鄧布利多一個火焰咒將她逼了回去，女吸血鬼兩步跳到了榕樹的樹冠上，雖然她畏懼火焰，但仍然伺機待發。
“我的艾米麗呢！！艾米麗！你出來，告訴我他現在怎麽樣！”
那個人偶八成本身就在向這個方向走，此刻已經很接近這片榕樹下的空地。
從樹洞裏遠遠地傳來屬於少女甜美空靈哼唱，和熟悉的“啪嗒、啪嗒”的腳步聲。
就像剛才斯內普和鄧布利多在裏德爾府走廊裏唱“安娜有一個小蘋果”的聲音那樣，這次的聲音更加大，節奏更加跳躍。
“安娜的主人不見了，不見了，不見了~
安娜的主人去哪兒啦，去哪兒啦，去哪兒啦~
安娜丟了自己的主人，安娜不哭，不哭。
”
那個歌聲由遠至近，伴著已經擦黑的夜色，樹林裏不知名鳥類的沙啞啼叫，西瑞爾覺得自己穿越進了麻瓜鬼片。
真要命，動作片——《生死營救》什麽時候變成了驚悚片——《夜半吸血鬼歌聲》了！
一直十分警惕的穆迪最先受不了了，粗聲怒吼：“什麽東西！出來，不要鬼鬼祟祟地！大半夜樹林裏唱什麽破歌！”
然後所有人眼睜睜地看著一個縮小版的酷似安娜的人偶邁著機械的步子，嘴巴一張一合地從樹洞裏走了出來。
西瑞爾從穆迪背後伸出半個頭，遠遠地看了一眼，又把頭縮了回去。
“傀儡？”
“什麽？”穆迪的假眼幾乎水平轉了180度，翻進了腦袋裏透過自己的頭“註視”身後的男孩，沒好氣地問道。
“這是那個吸血鬼女人的傀儡。她可以遠程操縱。”西瑞爾簡單解釋。
“燒掉那個傀儡會傷害到那個吸血鬼嗎？”斯內普反應很快地問道。
安娜在樹上，顯然將大家的話聽得一清二楚，面容變得更加可怖。
這一刻看來，憤怒地女吸血鬼很有自己一只大戰一群——決一死戰、魚死網破的打算。
“有吧……但也要看她和她的傀儡的遠近聯系，如果只是一般的傀儡，那沒什麽事。如若是連接著生命的傀儡，那就致命了。”西瑞爾淡定回答。
外公——“江南的那位林先生”年輕的時候曾經有一位拜把子兄弟，就是專門做傀儡的，人稱傀儡老二。
當年在一次蓄謀已久的爭鬥中，有心人毀壞了與傀儡老二自己生命相連的傀儡娃娃，讓他整個人被反噬，沈睡了許多年。
最主要的是，傀儡老二其實本沒有必要參與那次爭鬥，純粹是兄弟義氣，卻遭歹人毀了根基。
外公林老爺子懊悔自責不已，揚言退出了整個“江湖”，金盆洗手，從此江南再也沒有那位“林先生”。
林老爺子從那時起就開始苦心鉆研白狐的藥劑和藥草，企圖喚醒自己昔日的好兄弟。然而毀掉傀儡這件事可大可小，最可怕的卻是那只傀儡絕無僅有，被老二用精血養成，幾乎是和老二簽了“同生共死狀”。
多年以後，已經成為藥堂主的林老爺子的女兒長大，京師求學中遇到了一個中文字都不會的本尼迪克·麥克萊恩“神奇魔法先生”，確認過眼神，是白狐命定的伴侶，二人“天時地利人和”迅速墜入愛河。
麥克萊恩這位“神奇魔法先生”最後靠從斯內普學弟那裏“騙”來的一劑“普林斯專屬強力蘇醒藥劑”喚醒了老丈人的好友。
替老丈人還了多年的一筆“債”。
終於快樂地娶走了老丈人的寶貝女兒。
這一切是上個假期西瑞爾才知道的事情。小時候的他一直以為老爸幫外公還的“債”是真金白銀來著……【註1 （看作話）指路第一章，老爸還債片段】……
安娜比他們動作都要快，在斯內普提到要對付那個傀儡時敏捷地跳了下來，然後一把抄走了自己的洋娃娃傀儡。
就在一群人和一個女吸血鬼僵持的時候，樹林外面突然傳來喧嘩。
村民舉著古董一般的煤油燈牽著狗在樹林外圍聚集，大呼小叫地似乎在找什麽東西。
安娜敏銳地轉過頭，順著方向看過去，嘴裏突然嘟噥了一聲：“糟了，小蘋果！”
隨後，下面的一群人眼睜睜的看著女吸血鬼，光著腳，幾秒內瞬間竄出100米向樹林邊的人群跑去。
鄧布利多給斯內普使了個眼色，然後對穆迪說：“阿拉斯托，我們過去看看，你看著這三個孩子。一會兒金斯萊解決完蛇以後會來和你們匯合。”
倆人幻影移形。
……
“小蘋果是誰？”一直沈默站在昏過去的麻瓜女孩身邊的夏洛克問道。
“你覺得呢？”西瑞爾其實也很好奇。
“按照安娜的表現來看，小蘋果和她關系不一般，這種關系表現，我初步判斷是她的孩子。”夏洛克輕聲說道。
“吸血鬼能生孩子？”西瑞爾糾結地反問。
“我不清楚，你不知道嗎？”夏洛克睜著灰藍色的眼睛無辜回視。
“……雖然不知道，但是我覺得不能。不都是咬脖子嗎？”西瑞爾用回視反彈。
“可有一點能夠確認，小蘋果至少表面上是屬於那個賣菜的老婦人的。根據我對那個老婦人年齡的判斷，很可能安娜是她的女兒，那麽小蘋果就是她的孫子。但是這一切都以她們是人類為前提，現在……”
夏洛克自顧自地繼續說道：“還有一個細節。
安娜為什麽穿維多利亞時期的衣服？致敬維多利亞時期？特殊的審美愛好？我看不盡然。
一定是自身的習慣或者別的寓意。
在剛才樹林邊上她突然出現，長袍被你們的咒語撕爛的時候，我仔細觀察了一下她裏面衣服的材質和做工。
絕對不是現在劇院裏的普通戲服，那是一條正兒八經的維多利亞長裙。
那麽，這條長裙的來歷讓我感到好奇。
我的第一種猜想是，裙子是來自這個村莊的古董，但這首先就能排除。
按照我對這裏地形的判斷，這個村莊在維多利亞時期絕不是這個樣子，很可能只有一兩戶在山谷底放牧的牧民，牧民哪來的閑錢購買、珍藏一條做工昂貴的裙子？
這個長裙做工覆雜，用材嬌貴，稍保存不慎就會變色蟲蛀。
所以絕不是一件古董。
而之前根據你們來之前的清晨，我對建築材料的觀察。裏德爾府的建築時間大概在一百年之內，對於那個屋子裏有什麽古董的可能性更不值一提。
我的第二種猜想就是專門找人定制。
現在能做出這樣水準長裙的裁縫店全英國大概不出一個手掌的五指。最有名的三家都在倫敦。
按照距離判斷，另外兩個在蘇格蘭和威爾士的可以直接排除。還是倫敦更近一些。
哦對了，其中一家你也知道，就是咱們上次去過的那個肯辛頓宮花園附近的班迪裁縫店。班迪家有祖傳的好手藝……”【指路124章】有什麽重要的細節在西瑞爾腦海中一閃而過，快得抓不住。
西瑞爾又想了一會兒，最終放棄地搖了搖頭。
“所以你小子叨叨半天是想說什麽？那個女吸血鬼是維多利亞時期的人？”穆迪忍了半天，還是忍不住湊了過來，一邊兇巴巴地搭話，一邊給周圍施了幾個保護咒。
“你說他們有可能自己跑去倫敦去取衣服嗎？我看吸血鬼似乎行動不太自由啊，是不是和傳說得一樣怕光？那她的主人，被你們人幹掉的那個會去幫她取衣服嗎？跑到倫敦？”
夏洛克頓了一下，沒有回答穆迪的問話，反問西瑞爾。
“……我覺得有點困難吧……除非裁縫知道他們的秘密，對他們的異常視而不見？”西瑞爾努力跟上夏洛克的思路。
“或者說……”夏洛克停下了話頭，閉住了嘴巴，雙眼卻熠熠發光。
“他們還有幫手。”鄧布利多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幾人身邊。
成功嚇翻了兩個小聲叨叨叨的男孩。
“令人驚嘆的推理能力！福爾摩斯先生。以小見大，明察秋毫。”鄧布利多拍了拍手，身後是默不作聲的斯內普院長。
“校長，院長，你們怎麽回來了？”西瑞爾壓著自己“撲通”亂跳的小心臟問道。
“啊，血族來人了。唔……他們應該馬上就到了，剛剛遇到一點兒小麻煩。”
鄧布利多話音剛落，樹林刮過了一陣風。
眾人明顯感到溫度下降。
鄧布利多眼疾手快地給一邊的夏洛克和昏睡的麻瓜女孩施加了氣味屏蔽咒語。
西瑞爾僅僅眨了一下眼睛，4個黑色袍子的人依次出現，在他們正對面10米的位置站成了一排整齊的“黑墻”。
伴隨著新月夜不甚明亮的月光，樹林氤氳的霧氣，和一陣若有若無的小風，他們就像是一群遠道而來的地獄使者。
中間的兩個人身高看起來有一米八左右，兩邊各站著兩個矮很多的人。他們都帶著兜帽，像之前見到安娜那樣，只露出一個雪白的、尖尖的下巴。
夏洛克戳了戳西瑞爾的腰眼兒，西瑞爾差點在這種自帶BGM的出場方式的緊要關頭跳了起來。
“幹什麽？”混血男孩瞪著眼睛用氣聲問道。
“看他們的脖子。”夏洛克同樣氣聲回答。（就好似這樣那群吸血鬼就聽不見了似的。）
“……很白？”
夏洛克翻了一個幾乎到後腦勺的白眼。壓低聲音嘶嘶低吼：“項鏈！”
“……哦……他們是沃爾圖裏家族的。”西瑞爾才get到“實習偵探”的關註點。
“沃什麽家族？做什麽的？”
“吸血鬼家族……貌似是他們地位最高的家族。”
西瑞爾說完這句就徹底閉住了嘴巴，不肯再多說一個字了。剛剛斯內普院長貌似瞪了他一眼。
“晚上好。梅林的寵兒們。”
對方中間的其中一個人緩緩摘下了他的兜帽，柔聲打招呼。
隨著他的動作，剩下的人也都摘掉了兜帽。說話的人擁有深色的半長頭發，被整齊的梳在腦後；他身邊另一個吸血鬼男子則是金色的齊肩發，半仰著下巴一副不好相處的樣子；兩邊站著小個子的一男一女。他們都面容精致姣好，氣質超群，最主要的是，擁有猩紅的眼睛和蒼白的皮膚。
“晚上好，尊敬的沃爾圖裏長老。很抱歉這麽晚還要打擾你們。”鄧布利多溫和回覆。
“噢！我的朋友，千萬別這麽說。這本來就是我們的事情，家務事。請叫我阿羅。”
那個深色頭發的吸血鬼每一個詞都說得很輕，但是每個詞又咬得很準。他說的是英語而非他們的意大利語，但是西瑞爾發誓，那個所謂的長老說的英語絕對不是“現代簡明英語”，因為有些語法和用詞，他勉強能聽懂，但是現代人絕對不這麽用了。
吸血鬼長老說著就瞬間來到了鄧布利多的面前，一臉過分友好地伸出手，似乎想和老校長來個握手禮。
鄧布利多校長大方地伸出手。阿羅另一只手也順勢蓋在了老校長的手上，他猩紅的雙眼好奇地看著面前的老人。
鄧布利多表情不變和他溫和對視。
“叫我阿不思就好，阿羅。”
這個握手禮果然持續了很久，目測至少有半分鐘，但是阿羅的表情卻越來越不自然，最後他依依不舍地松開了老人的手掌。
“果然梅林的寵兒就是不一樣。”吸血鬼長老喃喃自語地回到了自己的陣營。
“簡，德米特裏呢？”阿羅一邊往回走一邊冷漠地詢問道。
小個子的女吸血鬼冷冰冰地回覆：“馬上到。”
“早處理早好，本來我也沒打算來的，主要是想到可以見見小雷古勒斯總提到的霍格沃茲·校·長和那個人，以及見識一下……神秘的魔法。”
阿羅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轉過身，繼續補充：“我們共同享有這片廣袤土地，早該有次正式的見面。”
“很感謝你們的照顧雷古勒斯，他的恢覆和痊愈對我們異常重要，巫師界感謝你們在這樣緊要關頭提供無私慷慨的幫助。”鄧布利多耐心地陪阿羅一起“寒暄”。
“啊，我們都很喜歡他，他能來做客和痊愈是我們的榮幸。”阿羅用一種比鉑金貴族還誇張的詠嘆調回覆。
這時，樹林傳來“沙沙”響動，一個高個子的吸血鬼出現，穿著和其他沃爾圖裏一樣的黑袍，兩只手一手拽著一個疑似“人”的白乎乎東西。
大個子吸血鬼將手裏的兩個”人“像扔面袋子一樣隨意丟到了地上，然後回頭對兩個長老行禮致意。
站在中間的金色半長頭發的吸血鬼一直保持著沈默。
看到他西瑞爾就像是看到了大英博物館裏中世紀貴族的油畫。
蒼白，驕傲和矜貴。這是時間積澱出來的氣質，無人能效仿。
金發吸血鬼看都不看地上的“人”，只是隨意皺了皺眉，有些焦躁地催促開口：“阿羅。”
阿羅聞言理解地點了點頭，也不看地上的“人”，繼續溫柔地對鄧布利多解釋說：“其實，家務事本該我們自行處理，也不好麻煩你們。但是，聽說我們的罪人差點傷害了……你們的小巫師，所以我想還是當眾處決為好，免留後患。”
阿羅說完小幅度地揮了揮手，示意開始。
“你最好看看，她還有沒有做別的吸血鬼小孩。”金發吸血鬼對著阿羅說了今天的第二句話。
“啊，謝謝你的提醒，凱厄斯。”阿羅挑起一邊眉毛，上前從地上執起安娜一只手，猩紅的眼睛變得空洞起來。
“有趣……啊，原來是這樣……不過，沒有了。就那一個。”
阿羅松開了安娜的手，回頭轉身，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潔白的手帕，擦了擦手，然後毫不遲疑地把手帕扔到了地上，向站在一邊那個嬌小的女吸血鬼擡擡下巴。
“簡，鍛煉一下你的能力，順便給巫師朋友一個明白。”
名字叫做簡的女吸血鬼看起來還是個沒有成年的少女，或者說，在她變成吸血鬼以前，應該還沒有成年。她有著一頭淺棕色的秀發，被高高挽起，精致漂亮的五官和緊繃繃地表情。
此刻她小幅度地勾了勾嘴角，走到德米特裏身邊，看著腳下趴伏在地上沒有反抗能力的“一坨”安娜。
“埃裏克，撤掉你的能力。”簡對著站在凱厄斯身邊，另一個長著娃娃臉的小個子男孩說道。
“好的，姐姐。”娃娃臉的男吸血鬼笑瞇瞇地回應。
然後西瑞爾不知道那個埃裏克究竟撤掉了什麽能力，地上的安娜虛脫地慢慢坐起了身。【註2】簡猩紅色的大眼睛平靜無波地看著對面狼狽的女吸血鬼，薄唇輕起：“Pain。”
“啊——”安娜瞬間又蜷成一團，爆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西瑞爾走到了斯內普身後，一把拽住了院長的手。
斯內普微微側了側頭，將男孩攏到身後，大手並沒有掙開還反握了回去。
黑發黑眸的巫師內心有些怒氣，他沒想到這群吸血鬼竟然要當著三個未成年（一個還在昏迷）的面刑訊他們的犯人！
“為什麽做吸血鬼小孩？”簡冷酷地問。
“小蘋果，我的小蘋果……”
就像是突然提醒了這個女吸血鬼，她被卡著脖子忍痛飛撲到德米特裏腳邊，抱起地上堆著的像是大理石碎塊一樣的東西。
西瑞爾偷偷瞄了一眼，猝不及防看到一個小男孩的頭從上面滾落了下來，還睜著眼睛和他四目相對，脖子的斷面沒有血肉，而是像砍碎的白石塊，看年紀不過兩三歲。
西瑞爾瞬間收緊了被反握住的手，然後想吐。
一只帶著熟悉藥香味兒的大手蓋住了他的眼睛。
“別看。”
西瑞爾眼前一片黑暗，大手手指縫並得很密，他幾乎再也感受不到一絲絲光線。
“你把他當剛入學的小孩子？”身旁的穆迪看不下去了，撇撇嘴忍不住吐槽。
斯內普側著身子，就著動作，對著穆迪露出一個假笑，沒有回答。
夏洛克站在一個不會被註意到的角落，瞇著眼看著地上的“小蘋果”的殘骸。
所以……大家心心念念的“小蘋果”就是這個孩子？
“咳，抱歉。我想問個問題。”鄧布利多輕聲開口，打斷了簡那邊的刑訊。
“噢！我的巫師朋友，您當然可以問問題。”阿羅假惺惺地微笑，順便按住了身旁看起來不耐煩，分分鐘想走的凱厄斯。
“這個孩子……？”
“啊！你說這個吸血鬼小孩。這是禁物，誰碰誰就得灰飛煙滅，一把火，‘噗’，沒了。”阿羅猩紅的眼睛裏迸發出一種混合著厭惡、嗜血和惡意地光芒，用開玩笑似的語氣回答。
“我不明白……一個兩歲的小孩子能犯多大的錯。”
穆迪粗聲粗氣地小聲嘟噥。即便長相嚇人，脾氣很差，但是這個格蘭芬多的傲羅骨子裏是個善良的人。
“一旦被咬，就不可逆，它將永遠停在被咬的年齡和心智，無法控制，不能馴服，十分危險。”
阿羅溫柔而甜蜜地解釋，好似不是在介紹什麽兇殘的物種，而是在講甜蜜美好的睡前故事。
“所以小漢格頓的村民拿血餵養她，血不夠了，用外來人的。”鄧布利多沈吟了一下，陳述了這樣一句。
“是的，沒有人抗拒一個天使一樣的孩子，不是嗎？雖然聽不懂話，但是……有時候人類就是這麽愚蠢，認為外表代表一切。這些愚蠢的人類竟然在自願放血餵養這個……小怪物。真是可悲……殊不知，一旦血源不充足，這個小怪物就會六親不認地咬破他們自己的喉嚨。”
阿羅輕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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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本性畢露, 一退十米遠, 壓低身體呲出牙齒，發出野獸一般的低吼。
“你的主人已經死了。安娜, 我們巫師的事你們血族不該摻和進來。”鄧布利多舉著魔杖突然出現。
安娜聞言收起了牙, 又站起了身。
銀色的頭發隨風飄揚，白色的長裙上還粘著泥汙。
安娜紅色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突然出現的鄧布利多, 目光裏閃過懷疑和困惑。
“不信嗎？”鄧布利多依舊平和地反問。
安娜沒有出聲，但是顯然也不相信自己“無所不能的主人”被人輕而易舉幹掉的這件事。
“啊, 看來得請一個小幫手來證明了。你叫……ZHAOCAI是吧，能麻煩把你的戰利品給她看看嗎？”
招財小心地從鄧布利多胸前隱藏的口袋裏探出黑乎乎的小腦袋, 後脖子上的一撮家族特色白毛十分明顯。
這個從別人懷裏探出腦袋的模樣倒是隨了他的主人。斯內普內心隨意輕哼一聲。
自從確認了西瑞爾看起來無礙後，他就放松了下來，理智冷靜悉數回歸。
男巫自動忘記了自己剛才像無頭的蒼蠅一樣在樹林裏轉圈，也完全忘記了被他拋下的“倒黴戰友”、“鬥蛇勇士”——金斯萊。
招財可能是明白了巫師的話, 抱住了自己的肚袋，一臉不舍的樣子。
西瑞爾在最遠的一邊有些無奈的開口：“招財……你是不是又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招財顯然十分委屈。
但是在嗅嗅眼裏，西瑞爾是它的“家人”或者類似“家長”般地存在。嗅嗅潛意識裏還是願意聽“家人”的話的。
黑色的小爪子掏啊掏，從最裏面摸出來了一個金色鑲嵌特殊黑色幾何面寶石的戒指。
安娜看到了。雖然僅匆匆一眼, 就被招財又“小氣”地收了回去。
吸血鬼的五感顯然是“上帝的寵兒”, 僅僅一眼就迅速認出了那個戒指就是屬於主人無誤, 女吸血鬼頃刻間爆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現在看來, 鄧布利多屬於的格蘭芬多的某一方面特質, 讓他企圖規勸吸血鬼的設想又變得竹籃打水一場空。
顯然自己“主人”被幹掉這件事徹底激怒了這個女吸血鬼。
“不！！！你們做了什麽！你們殺了他！！！”這個女吸血鬼表情肉眼可見得變得猙獰。
平靜時的安娜銀發長裙就像個天使, 此刻看起來卻是地獄爬出的惡魔。
“啊啊啊——！！”
“阿不思, 火焰咒！”斯內普出聲提醒。
女吸血鬼一躍而起，猛然向鄧布利多出手，鄧布利多一個火焰咒將她逼了回去，女吸血鬼兩步跳到了榕樹的樹冠上，雖然她畏懼火焰，但仍然伺機待發。
“我的艾米麗呢！！艾米麗！你出來，告訴我他現在怎麽樣！”
那個人偶八成本身就在向這個方向走，此刻已經很接近這片榕樹下的空地。
從樹洞裏遠遠地傳來屬於少女甜美空靈哼唱，和熟悉的“啪嗒、啪嗒”的腳步聲。
就像剛才斯內普和鄧布利多在裏德爾府走廊裏唱“安娜有一個小蘋果”的聲音那樣，這次的聲音更加大，節奏更加跳躍。
“安娜的主人不見了，不見了，不見了~
安娜的主人去哪兒啦，去哪兒啦，去哪兒啦~
安娜丟了自己的主人，安娜不哭，不哭。
”
那個歌聲由遠至近，伴著已經擦黑的夜色，樹林裏不知名鳥類的沙啞啼叫，西瑞爾覺得自己穿越進了麻瓜鬼片。
真要命，動作片——《生死營救》什麽時候變成了驚悚片——《夜半吸血鬼歌聲》了！
一直十分警惕的穆迪最先受不了了，粗聲怒吼：“什麽東西！出來，不要鬼鬼祟祟地！大半夜樹林裏唱什麽破歌！”
然後所有人眼睜睜地看著一個縮小版的酷似安娜的人偶邁著機械的步子，嘴巴一張一合地從樹洞裏走了出來。
西瑞爾從穆迪背後伸出半個頭，遠遠地看了一眼，又把頭縮了回去。
“傀儡？”
“什麽？”穆迪的假眼幾乎水平轉了180度，翻進了腦袋裏透過自己的頭“註視”身後的男孩，沒好氣地問道。
“這是那個吸血鬼女人的傀儡。她可以遠程操縱。”西瑞爾簡單解釋。
“燒掉那個傀儡會傷害到那個吸血鬼嗎？”斯內普反應很快地問道。
安娜在樹上，顯然將大家的話聽得一清二楚，面容變得更加可怖。
這一刻看來，憤怒地女吸血鬼很有自己一只大戰一群——決一死戰、魚死網破的打算。
“有吧……但也要看她和她的傀儡的遠近聯系，如果只是一般的傀儡，那沒什麽事。如若是連接著生命的傀儡，那就致命了。”西瑞爾淡定回答。
外公——“江南的那位林先生”年輕的時候曾經有一位拜把子兄弟，就是專門做傀儡的，人稱傀儡老二。
當年在一次蓄謀已久的爭鬥中，有心人毀壞了與傀儡老二自己生命相連的傀儡娃娃，讓他整個人被反噬，沈睡了許多年。
最主要的是，傀儡老二其實本沒有必要參與那次爭鬥，純粹是兄弟義氣，卻遭歹人毀了根基。
外公林老爺子懊悔自責不已，揚言退出了整個“江湖”，金盆洗手，從此江南再也沒有那位“林先生”。
林老爺子從那時起就開始苦心鉆研白狐的藥劑和藥草，企圖喚醒自己昔日的好兄弟。然而毀掉傀儡這件事可大可小，最可怕的卻是那只傀儡絕無僅有，被老二用精血養成，幾乎是和老二簽了“同生共死狀”。
多年以後，已經成為藥堂主的林老爺子的女兒長大，京師求學中遇到了一個中文字都不會的本尼迪克·麥克萊恩“神奇魔法先生”，確認過眼神，是白狐命定的伴侶，二人“天時地利人和”迅速墜入愛河。
麥克萊恩這位“神奇魔法先生”最後靠從斯內普學弟那裏“騙”來的一劑“普林斯專屬強力蘇醒藥劑”喚醒了老丈人的好友。
替老丈人還了多年的一筆“債”。
終於快樂地娶走了老丈人的寶貝女兒。
這一切是上個假期西瑞爾才知道的事情。小時候的他一直以為老爸幫外公還的“債”是真金白銀來著……【註1 （看作話）指路第一章，老爸還債片段】……
安娜比他們動作都要快，在斯內普提到要對付那個傀儡時敏捷地跳了下來，然後一把抄走了自己的洋娃娃傀儡。
就在一群人和一個女吸血鬼僵持的時候，樹林外面突然傳來喧嘩。
村民舉著古董一般的煤油燈牽著狗在樹林外圍聚集，大呼小叫地似乎在找什麽東西。
安娜敏銳地轉過頭，順著方向看過去，嘴裏突然嘟噥了一聲：“糟了，小蘋果！”
隨後，下面的一群人眼睜睜的看著女吸血鬼，光著腳，幾秒內瞬間竄出100米向樹林邊的人群跑去。
鄧布利多給斯內普使了個眼色，然後對穆迪說：“阿拉斯托，我們過去看看，你看著這三個孩子。一會兒金斯萊解決完蛇以後會來和你們匯合。”
倆人幻影移形。
……
“小蘋果是誰？”一直沈默站在昏過去的麻瓜女孩身邊的夏洛克問道。
“你覺得呢？”西瑞爾其實也很好奇。
“按照安娜的表現來看，小蘋果和她關系不一般，這種關系表現，我初步判斷是她的孩子。”夏洛克輕聲說道。
“吸血鬼能生孩子？”西瑞爾糾結地反問。
“我不清楚，你不知道嗎？”夏洛克睜著灰藍色的眼睛無辜回視。
“……雖然不知道，但是我覺得不能。不都是咬脖子嗎？”西瑞爾用回視反彈。
“可有一點能夠確認，小蘋果至少表面上是屬於那個賣菜的老婦人的。根據我對那個老婦人年齡的判斷，很可能安娜是她的女兒，那麽小蘋果就是她的孫子。但是這一切都以她們是人類為前提，現在……”
夏洛克自顧自地繼續說道：“還有一個細節。
安娜為什麽穿維多利亞時期的衣服？致敬維多利亞時期？特殊的審美愛好？我看不盡然。
一定是自身的習慣或者別的寓意。
在剛才樹林邊上她突然出現，長袍被你們的咒語撕爛的時候，我仔細觀察了一下她裏面衣服的材質和做工。
絕對不是現在劇院裏的普通戲服，那是一條正兒八經的維多利亞長裙。
那麽，這條長裙的來歷讓我感到好奇。
我的第一種猜想是，裙子是來自這個村莊的古董，但這首先就能排除。
按照我對這裏地形的判斷，這個村莊在維多利亞時期絕不是這個樣子，很可能只有一兩戶在山谷底放牧的牧民，牧民哪來的閑錢購買、珍藏一條做工昂貴的裙子？
這個長裙做工覆雜，用材嬌貴，稍保存不慎就會變色蟲蛀。
所以絕不是一件古董。
而之前根據你們來之前的清晨，我對建築材料的觀察。裏德爾府的建築時間大概在一百年之內，對於那個屋子裏有什麽古董的可能性更不值一提。
我的第二種猜想就是專門找人定制。
現在能做出這樣水準長裙的裁縫店全英國大概不出一個手掌的五指。最有名的三家都在倫敦。
按照距離判斷，另外兩個在蘇格蘭和威爾士的可以直接排除。還是倫敦更近一些。
哦對了，其中一家你也知道，就是咱們上次去過的那個肯辛頓宮花園附近的班迪裁縫店。班迪家有祖傳的好手藝……”【指路124章】有什麽重要的細節在西瑞爾腦海中一閃而過，快得抓不住。
西瑞爾又想了一會兒，最終放棄地搖了搖頭。
“所以你小子叨叨半天是想說什麽？那個女吸血鬼是維多利亞時期的人？”穆迪忍了半天，還是忍不住湊了過來，一邊兇巴巴地搭話，一邊給周圍施了幾個保護咒。
“你說他們有可能自己跑去倫敦去取衣服嗎？我看吸血鬼似乎行動不太自由啊，是不是和傳說得一樣怕光？那她的主人，被你們人幹掉的那個會去幫她取衣服嗎？跑到倫敦？”
夏洛克頓了一下，沒有回答穆迪的問話，反問西瑞爾。
“……我覺得有點困難吧……除非裁縫知道他們的秘密，對他們的異常視而不見？”西瑞爾努力跟上夏洛克的思路。
“或者說……”夏洛克停下了話頭，閉住了嘴巴，雙眼卻熠熠發光。
“他們還有幫手。”鄧布利多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幾人身邊。
成功嚇翻了兩個小聲叨叨叨的男孩。
“令人驚嘆的推理能力！福爾摩斯先生。以小見大，明察秋毫。”鄧布利多拍了拍手，身後是默不作聲的斯內普院長。
“校長，院長，你們怎麽回來了？”西瑞爾壓著自己“撲通”亂跳的小心臟問道。
“啊，血族來人了。唔……他們應該馬上就到了，剛剛遇到一點兒小麻煩。”
鄧布利多話音剛落，樹林刮過了一陣風。
眾人明顯感到溫度下降。
鄧布利多眼疾手快地給一邊的夏洛克和昏睡的麻瓜女孩施加了氣味屏蔽咒語。
西瑞爾僅僅眨了一下眼睛，4個黑色袍子的人依次出現，在他們正對面10米的位置站成了一排整齊的“黑墻”。
伴隨著新月夜不甚明亮的月光，樹林氤氳的霧氣，和一陣若有若無的小風，他們就像是一群遠道而來的地獄使者。
中間的兩個人身高看起來有一米八左右，兩邊各站著兩個矮很多的人。他們都帶著兜帽，像之前見到安娜那樣，只露出一個雪白的、尖尖的下巴。
夏洛克戳了戳西瑞爾的腰眼兒，西瑞爾差點在這種自帶BGM的出場方式的緊要關頭跳了起來。
“幹什麽？”混血男孩瞪著眼睛用氣聲問道。
“看他們的脖子。”夏洛克同樣氣聲回答。（就好似這樣那群吸血鬼就聽不見了似的。）
“……很白？”
夏洛克翻了一個幾乎到後腦勺的白眼。壓低聲音嘶嘶低吼：“項鏈！”
“……哦……他們是沃爾圖裏家族的。”西瑞爾才get到“實習偵探”的關註點。
“沃什麽家族？做什麽的？”
“吸血鬼家族……貌似是他們地位最高的家族。”
西瑞爾說完這句就徹底閉住了嘴巴，不肯再多說一個字了。剛剛斯內普院長貌似瞪了他一眼。
“晚上好。梅林的寵兒們。”
對方中間的其中一個人緩緩摘下了他的兜帽，柔聲打招呼。
隨著他的動作，剩下的人也都摘掉了兜帽。說話的人擁有深色的半長頭發，被整齊的梳在腦後；他身邊另一個吸血鬼男子則是金色的齊肩發，半仰著下巴一副不好相處的樣子；兩邊站著小個子的一男一女。他們都面容精致姣好，氣質超群，最主要的是，擁有猩紅的眼睛和蒼白的皮膚。
“晚上好，尊敬的沃爾圖裏長老。很抱歉這麽晚還要打擾你們。”鄧布利多溫和回覆。
“噢！我的朋友，千萬別這麽說。這本來就是我們的事情，家務事。請叫我阿羅。”
那個深色頭發的吸血鬼每一個詞都說得很輕，但是每個詞又咬得很準。他說的是英語而非他們的意大利語，但是西瑞爾發誓，那個所謂的長老說的英語絕對不是“現代簡明英語”，因為有些語法和用詞，他勉強能聽懂，但是現代人絕對不這麽用了。
吸血鬼長老說著就瞬間來到了鄧布利多的面前，一臉過分友好地伸出手，似乎想和老校長來個握手禮。
鄧布利多校長大方地伸出手。阿羅另一只手也順勢蓋在了老校長的手上，他猩紅的雙眼好奇地看著面前的老人。
鄧布利多表情不變和他溫和對視。
“叫我阿不思就好，阿羅。”
這個握手禮果然持續了很久，目測至少有半分鐘，但是阿羅的表情卻越來越不自然，最後他依依不舍地松開了老人的手掌。
“果然梅林的寵兒就是不一樣。”吸血鬼長老喃喃自語地回到了自己的陣營。
“簡，德米特裏呢？”阿羅一邊往回走一邊冷漠地詢問道。
小個子的女吸血鬼冷冰冰地回覆：“馬上到。”
“早處理早好，本來我也沒打算來的，主要是想到可以見見小雷古勒斯總提到的霍格沃茲·校·長和那個人，以及見識一下……神秘的魔法。”
阿羅回到自己原先的位置，轉過身，繼續補充：“我們共同享有這片廣袤土地，早該有次正式的見面。”
“很感謝你們的照顧雷古勒斯，他的恢覆和痊愈對我們異常重要，巫師界感謝你們在這樣緊要關頭提供無私慷慨的幫助。”鄧布利多耐心地陪阿羅一起“寒暄”。
“啊，我們都很喜歡他，他能來做客和痊愈是我們的榮幸。”阿羅用一種比鉑金貴族還誇張的詠嘆調回覆。
這時，樹林傳來“沙沙”響動，一個高個子的吸血鬼出現，穿著和其他沃爾圖裏一樣的黑袍，兩只手一手拽著一個疑似“人”的白乎乎東西。
大個子吸血鬼將手裏的兩個”人“像扔面袋子一樣隨意丟到了地上，然後回頭對兩個長老行禮致意。
站在中間的金色半長頭發的吸血鬼一直保持著沈默。
看到他西瑞爾就像是看到了大英博物館裏中世紀貴族的油畫。
蒼白，驕傲和矜貴。這是時間積澱出來的氣質，無人能效仿。
金發吸血鬼看都不看地上的“人”，只是隨意皺了皺眉，有些焦躁地催促開口：“阿羅。”
阿羅聞言理解地點了點頭，也不看地上的“人”，繼續溫柔地對鄧布利多解釋說：“其實，家務事本該我們自行處理，也不好麻煩你們。但是，聽說我們的罪人差點傷害了……你們的小巫師，所以我想還是當眾處決為好，免留後患。”
阿羅說完小幅度地揮了揮手，示意開始。
“你最好看看，她還有沒有做別的吸血鬼小孩。”金發吸血鬼對著阿羅說了今天的第二句話。
“啊，謝謝你的提醒，凱厄斯。”阿羅挑起一邊眉毛，上前從地上執起安娜一只手，猩紅的眼睛變得空洞起來。
“有趣……啊，原來是這樣……不過，沒有了。就那一個。”
阿羅松開了安娜的手，回頭轉身，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潔白的手帕，擦了擦手，然後毫不遲疑地把手帕扔到了地上，向站在一邊那個嬌小的女吸血鬼擡擡下巴。
“簡，鍛煉一下你的能力，順便給巫師朋友一個明白。”
名字叫做簡的女吸血鬼看起來還是個沒有成年的少女，或者說，在她變成吸血鬼以前，應該還沒有成年。她有著一頭淺棕色的秀發，被高高挽起，精致漂亮的五官和緊繃繃地表情。
此刻她小幅度地勾了勾嘴角，走到德米特裏身邊，看著腳下趴伏在地上沒有反抗能力的“一坨”安娜。
“埃裏克，撤掉你的能力。”簡對著站在凱厄斯身邊，另一個長著娃娃臉的小個子男孩說道。
“好的，姐姐。”娃娃臉的男吸血鬼笑瞇瞇地回應。
然後西瑞爾不知道那個埃裏克究竟撤掉了什麽能力，地上的安娜虛脫地慢慢坐起了身。【註2】簡猩紅色的大眼睛平靜無波地看著對面狼狽的女吸血鬼，薄唇輕起：“Pain。”
“啊——”安娜瞬間又蜷成一團，爆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西瑞爾走到了斯內普身後，一把拽住了院長的手。
斯內普微微側了側頭，將男孩攏到身後，大手並沒有掙開還反握了回去。
黑發黑眸的巫師內心有些怒氣，他沒想到這群吸血鬼竟然要當著三個未成年（一個還在昏迷）的面刑訊他們的犯人！
“為什麽做吸血鬼小孩？”簡冷酷地問。
“小蘋果，我的小蘋果……”
就像是突然提醒了這個女吸血鬼，她被卡著脖子忍痛飛撲到德米特裏腳邊，抱起地上堆著的像是大理石碎塊一樣的東西。
西瑞爾偷偷瞄了一眼，猝不及防看到一個小男孩的頭從上面滾落了下來，還睜著眼睛和他四目相對，脖子的斷面沒有血肉，而是像砍碎的白石塊，看年紀不過兩三歲。
西瑞爾瞬間收緊了被反握住的手，然後想吐。
一只帶著熟悉藥香味兒的大手蓋住了他的眼睛。
“別看。”
西瑞爾眼前一片黑暗，大手手指縫並得很密，他幾乎再也感受不到一絲絲光線。
“你把他當剛入學的小孩子？”身旁的穆迪看不下去了，撇撇嘴忍不住吐槽。
斯內普側著身子，就著動作，對著穆迪露出一個假笑，沒有回答。
夏洛克站在一個不會被註意到的角落，瞇著眼看著地上的“小蘋果”的殘骸。
所以……大家心心念念的“小蘋果”就是這個孩子？
“咳，抱歉。我想問個問題。”鄧布利多輕聲開口，打斷了簡那邊的刑訊。
“噢！我的巫師朋友，您當然可以問問題。”阿羅假惺惺地微笑，順便按住了身旁看起來不耐煩，分分鐘想走的凱厄斯。
“這個孩子……？”
“啊！你說這個吸血鬼小孩。這是禁物，誰碰誰就得灰飛煙滅，一把火，‘噗’，沒了。”阿羅猩紅的眼睛裏迸發出一種混合著厭惡、嗜血和惡意地光芒，用開玩笑似的語氣回答。
“我不明白……一個兩歲的小孩子能犯多大的錯。”
穆迪粗聲粗氣地小聲嘟噥。即便長相嚇人，脾氣很差，但是這個格蘭芬多的傲羅骨子裏是個善良的人。
“一旦被咬，就不可逆，它將永遠停在被咬的年齡和心智，無法控制，不能馴服，十分危險。”
阿羅溫柔而甜蜜地解釋，好似不是在介紹什麽兇殘的物種，而是在講甜蜜美好的睡前故事。
“所以小漢格頓的村民拿血餵養她，血不夠了，用外來人的。”鄧布利多沈吟了一下，陳述了這樣一句。
“是的，沒有人抗拒一個天使一樣的孩子，不是嗎？雖然聽不懂話，但是……有時候人類就是這麽愚蠢，認為外表代表一切。這些愚蠢的人類竟然在自願放血餵養這個……小怪物。真是可悲……殊不知，一旦血源不充足，這個小怪物就會六親不認地咬破他們自己的喉嚨。”
阿羅輕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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