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蕭長戚回養心殿就寢時，卻不見小鳥的身影。

“圓圓呢？”蕭長戚轉頭問正在吩咐宮人挑燈的太監總管。

太監總管忙道：“回陛下，圓圓自出去，就一直沒回來。”

蕭長戚眉頭一皺，將正要脫下的大氅重新系上，大步走了出去。

太監總管和伺候的人趕緊跟上。

此時的元旦正在棲雀殿裏給麻雀撿羽毛。

這小鳥也不知是不是營養不良，竟然開始掉毛了。

“主人，我不會要禿了吧？”麻雀也跟著撿，一邊撿，一邊憂心忡忡地說。

“禿什麽？”元旦用翅膀扒拉了它一下，啄起它後面的那根羽毛放在一旁，“營養不良而已。”

麻雀：“什麽是營養不良？”

“就是沒吃過什麽好的。”麻雀每天不是吃野果，就是吃豆米的，而且立春了，掉毛也正常。

“可是小鳥就該吃野果啊。”

兩只小鳥不多一會兒把地上的羽毛撿完了。

畢竟麻雀也沒掉多少羽毛。

元旦幫麻雀把羽毛全部移到鳥窩裏：“野果可以吃，改天再讓人給你弄點五谷雜糧。”

麻雀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反正它主人說的都沒錯就對了。

蕭長戚推開門進來時，看見的便是兩只小鳥頭挨著頭地睡著了。

這一幕怎麽看怎麽礙眼。

蕭長戚走過去，將小鳥抱起來揣進懷裏，用大氅裹著。

元旦沒睡熟，所以男人一有動作，她就醒了。

“啾？”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不偏不倚地對上男人低頭看她的眸子。

元旦瞬間就激靈了，歪頭看了眼他身後。

宮人都在外面守著，沒進來。

她才放心地開口說話：“你來幹什麽？”

語氣頗帶著一絲賭氣的意味。

蕭長戚揉了揉她腦袋上的軟毛：“來接我的小鳥回去睡覺。”

元旦沒好氣道：“我不是你的小鳥，也不回去陪你睡覺。”

說完，小鳥撲騰著便要回鳥窩。

蕭長戚按住小鳥的翅膀，輕聲道：“別鬧。”

“誰和你鬧呢？”元旦恨不能用喙去啄他，但又怕蕭長戚生氣。

君王一怒，伏屍百萬。

尤其蕭長戚還是個暴君。

蕭長戚不想和小鳥在這兒吵：“先回去再說。”

“不回。”元旦搖頭，“陛下若無事，就請回去吧。”

蕭長戚微瞇起眸子，顯然是不悅了。

元旦扭過頭去，並不打算哄男人。

有本事，他就把她給烤了。

蕭長戚盯著小鳥看了一會兒，直看得元旦羽毛直豎。

元旦梗著脖子道：“我要回去睡覺了。”

這回沒說是回鳥窩還是回養心殿。

蕭長戚心知這是小鳥遞了臺階，他看了眼還睡著沒醒的麻雀，抱著小鳥走出了棲雀殿。

棲雀殿原來不叫這名，是後來小鳥們搬進來，蕭長戚才賜的名。

基本是把王府裏的棲雀院給搬過來了。

綠芽也只負責小鳥們的起居生活，和其他宮女的品級都不一樣。

如今宮裏沒有嬪妃，大多數宮女都只能幹些閑散的活。

以前的掌事嬤嬤們只需要伺候好後宮的主人就行，如今卻都被分派到各個宮去做些打掃宮殿，挑水洗衣的活了。

而蕭長戚身邊也不需要女官伺候，否則上趕著伺候皇帝的宮女絕非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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