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日甚少去曹琴默的偏殿，算上今日也不過寥寥。不過今日大抵是最後一次了。

曹琴默衣冠散亂，發絲淩亂的背光癱坐在椅子上。臉色青白，只一雙眸子布滿血絲。推開門之後被光線刺的瞇了瞇眼，看清是我之後惡狠狠的盯著我，我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後打量著整個寢殿。

比起我的翊坤宮清冷了不少，裝飾也簡單，倒是屋裏擺著一口水缸，養著幾只魚。粗略看了一圈四周才將目光又投回到她身上。

“年世蘭，你好狠毒。”

“狠毒？不知曹貴人這話從何說起。”

“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頌芝呀，將曹貴人的小格格抱上來本宮看看。”

我將孩子抱著懷裏一邊低頭逗著她笑一邊將孩子抱到她面前不解的道“曹貴人的小格格康健得很，怎麽能說是本宮害死的呢？”

“年世蘭，你少裝傻。事情都是你做的！”

“我做的？”我回身將小格格遞回頌芝手中。一步步逼近曹琴默，看著她瞳孔裏我的印象越來越大。

“本宮做了什麽？是本宮給乳母的飯菜動了手腳？是本宮買通了伺候小格格的宮女太監暗地裏給小格格脫減衣物？是本宮讓小格格夜夜高燒不退？”

曹琴默的眼神漸漸失去光彩，“你，你···都知道。”

“這是本宮的翊坤宮，本宮自然都知道。”

“你為什麽要換走我的孩子？為什麽？”

“為什麽？本宮倒想問問你為什麽要殺死自己的孩子。”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本宮一向做事沒有曹貴人縝密，皇後手中便有本宮不少把柄，想必皇後早就向曹貴人透露一二了吧。”

“我，我沒有。我···”

“曹琴默！”我厲聲喝道。

曹琴默被我嚇得一怔，呆呆的望著我。“曹琴默啊曹琴默，本宮知道你野心不小，不會甘心屈居於貴人之位。本宮是提防著你，但從未想過害你。”

“沒有？你沒有想要害我？那我為何會早產？那你為何要換走我的孩子？”

“是你自己聽信了謠言，母體虛弱自然容易早產。”

“是你！”

“本宮？本宮做了什麽？”

“那些謠言是你散布的。”

“舌頭長在別人嘴裏，耳朵長在自己身上。旁人說什麽便信什麽？愚不可及！”

“你為什麽換走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你不是一直都有孩子嗎？剛剛死去的是本宮的孩子，死在你曹琴默手裏。本宮都沒向你問罪你倒發過來朝本宮亂咬。”

“你看看，你看看”曹琴默從椅子上跌坐下來，朝頌芝懷裏的孩子攀扯。

“你看看，這孩子，除了像皇上，有哪裏長得像我？倒是眉眼像極了你華妃娘娘。”

“孩子還這般小，能看得出什麽？曹貴人莫不是又聽信了什麽謠言吧？”

“又是你！一切都是你！”

“周寧海，本宮站累了。給本宮擡把椅子過來。”

我懶懶的坐在椅子上，睥睨著跪坐在地上的曹琴默。

“一切？今日的一切可不是蕙質蘭心的曹貴人一手造成的嗎？”

“曹琴默，你真是好狠的心。本宮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會是你害死自己的孩子。”

“你不要說了！”曹琴默的情緒逐漸奔潰。

“我沒有！我沒有···我要見皇上！皇上，皇上已經答應封我為嬪了。”說到此處，曹琴默站起身來。步伐搖晃，“我，本宮。本宮要為嬪了，下一步就是妃，貴妃，皇貴妃。哈哈哈哈，本宮就是皇貴妃了，本宮的孩子一定會體諒本宮的。一定會明白額娘的辛苦的。”突然停下來朝著頌芝的方向沖去，“快，讓額娘看看，額娘的小公主。”見狀頌芝連忙後退，周寧海也擋在頌芝面前。

曹琴默的面容猙獰扭曲“你們算什麽東西！敢擋本宮的路！？擋本宮路的都得死！”

看著她瘋癲的樣子，我揉了揉額角。給周寧海使了一個眼神，隨即殿外便湧進來幾個太監，將曹琴默死死抱住。我和頌芝抱著孩子先後離開了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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