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華妃娘娘用得著哀家的時候？”

“母後，之前是臣妾不懂得為人處世之道。如今才知曉幾分，還望母後對臣妾往日的行徑包容一二。”

“罷了，罷了。說說是何事吧。”

“那就勞煩母後。前幾日得知臣妾有了身孕之後皇上命臣妾將歡宜香換成安神的香。這不臣妾便命頌芝把剩下的歡宜香送還至內務府，平日殿裏的焚香都是由福子負責的。頌芝尋到福子時，福子神色慌張。頌芝素日心細，便覺得有異。隨後發現福子竟然將皇上賞賜下來的歡宜香私自藏起來，自己用劣等的香料替代了歡宜香。”

太後扶著座椅的手微微收緊。神色微微一凜，原本松散的目光凝結起來。

“凡事，事出皆有因。這福子這麽做是為何呢？”

“臣妾也納悶，且這福子是皇後娘娘那邊送來的。臣妾不敢隨意處置，派頌芝去問了幾回原因福子也是一口咬定自己一時鬼迷心竅再無其他原因。臣妾沒了法子，才因這點小事來叨擾母後清凈。”

“按你這麽說來，也不是小事了。小小的宮女偷換皇上賞賜的東西，這膽子是不小。”

“竹息”

“奴婢在”

“去一趟翊坤宮，將適才華妃所說的頌芝和福子帶到哀家宮裏來。”

“是，奴婢這就去。”

福子和頌芝跟在竹息身後跨進大殿。午後的光線很是充沛，她們三人逆光而來，似是將散滿了塵粒的空氣分割出人形。越來越近，福子穿著一身月白的宮裝，似是比初見是身形更加修長了一分，對了，入宮的宮女大多年歲尚小，還是長個子的時候。只是她怯怯的低著頭，可神態倒也不畏縮似乎還帶著點坦蕩。她在距我十步左右的位置站定了，恭敬的行禮。粉白的小臉還未真正揚起，便又十分迅速帶著謙卑的姿態垂下去。覆而，又將整個身軀跪伏在地上，露出一段脖頸。雖說距離尚遠，但是在光中可以看到一小片細細的絨毛占據的影子。

“奴婢請太後安，請華妃娘娘安。”

她的聲音是清澈的，似乎真的只是對上位者的一次問安。

“起來吧”

“奴婢謝太後娘娘。”

“你就是福子吧？”

“回太後娘娘話，奴婢正是福子。”

“你可知哀家召你來此是何事？”

“奴婢知道。”

“既然知道，你便自己闡明因果，哀家不會過分苛責，也不會過分縱容。”

福子依舊是一種謙卑的姿態，頭不再垂的那麽低。隱約看見她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奴婢只是一時被豬油蒙了心，沒管住奴婢的一雙手。”

“華妃倒是說的沒錯，你是咬住這一句不放。哀家倒是想知道，你是被哪裏的豬油蒙了多少心才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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