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你是我最遙不可及的奢望。

……

兩唇相合，那一刻的感念幾乎要化為熱淚，杜凡軒覺得，哪怕只有這一刻，那也是值得的了。

不知從何時萌生的心動，隨著時間的推移，心動變成喜歡，喜歡化為隱忍，他小心翼翼地隱藏著自己真實的感情，因為杜凡軒太清楚二人之間的差距了。

那已經不是人與人的差距範圍。

一個是不日飛升的陸地神仙，一個是螻蟻一般的弱小凡人，差距何止天與地。

越是明白這一點，越是努力淡化這份感情。

可就在杜凡軒決定放棄的時候，元敕卻告訴他“帶他一同前去地仙界”。

初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杜凡軒心中的喜悅簡直難以抑制，可轉念一想，元敕說這句話的原因，其中或多或少也含了幾分報恩的意思，報答自己幫他找尋天地靈氣恢覆法力，作為報答，送自己一個升仙的機緣。

只是報恩，也僅此而已。

“……”元敕輕嘆了口氣。

稍稍退開一點距離，元敕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杜凡軒的嘴唇。

“睜開眼睛。”元敕嗓音低沈悅耳。

杜凡軒應聲慢慢睜開眼，對上元敕的目光。

“你喜歡我，我是知道的。”元敕說著，嘴角輕輕勾起，笑容溫醇，有別於以往似笑非笑的戲謔。“可我心系於你，你未必知道。”

“心系於我？”杜凡軒吶吶重覆了一遍，語氣帶著委屈，“可你從不告訴我什麽？”

修長的手指在那軟糯的唇瓣上輕輕點了幾下，元敕笑道，“我一直都在告訴你，只是你沒有意識到罷了。”

願意吃他給的東西，

只接受他洗的衣服，

目光，其實一直都在他的身上。

杜凡軒，杜凡軒，杜凡軒……

心心念念，可不就是你了。

杜凡軒眼眶泛紅，患得患失的感情充盈心頭。

“我本一散修，歷經劫難重重，諸多考驗，九死一生，方才成就今日之修為，……可比起你，之前劫難倒也算不上什麽了。”元敕目光巨細靡遺地看著少年精致娟秀的臉，“一見傾心，萬劫不覆。”

強忍多時的眼淚，終於這句話落了下來，杜凡軒笑著流淚，“我喜歡你的，一直都是。”

“我知道。”元敕莞爾一笑，輕輕拭去杜凡軒臉上的眼淚，傾身上去，親了親他的嘴唇。

杜凡軒雙手環住元敕，加深這個親吻，唇齒交纏，壓抑的苦戀化為甘美的流漿，白日飛升也抵不過這一時的歡愉。

吻了一會兒，杜凡軒有些招架不住了，氣喘籲籲地想要退開一些，卻被元敕用手撐住後頸，唇舌有力地攪動，無師自通的吻技將杜凡軒迷得神魂顛倒，直到憋得滿臉漲紅，這才被松開。

杜凡軒頭倚在元敕肩膀上，輕喘著氣。

元敕親吻了一下小孩兒的耳垂，發絲間殘留的氤氳濕意，夾雜草木清靈之氣，蠱惑了他的心神。

在杜凡軒看不到的角度，元敕眼底，隱藏著澎湃的欲念，神色變了又變，最後壓制下來，語氣無限遺憾地說道，“可惜了……”

杜凡軒不明所以地擡起頭，溫潤的眸子，秋水盈然，“可惜什麽？”

元敕目光幽邃地看著杜凡軒，從眼眸到鼻子，然後是泛紅的嘴唇，最後落到揉開衣領，露出來的精致鎖骨，“雖然是至木靈根的資質，但你現在境界太低，至少築基之前，不能破去元陽之身。”

杜凡軒何等聰明，幾乎一下子就明白了元敕話裏的意思，臉上漲得通紅，吶吶了半天，憋出一句——

“我，我會盡快築基的。”

元敕揚唇一笑，直到把某人看得無地自容，“希望不要讓我等太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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