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聖誕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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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聖誕重逢
顏家四口人一起去影院看電影這種事不是沒有發生過，但卻是很多年以前，要追逐到眼影十歲以下時候的事兒了。由此可見這家人一起出現在電影院的機會……是多麽的難得。
當然，如果顏榕不在就更完美了，尤其他總是用某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盯著顏音。顏音總覺得後背發涼，但她已經跟對方講好了，顏榕也答應會暫時幫她保密，大概也許顏榕的信用度還是可以的吧？
《鮮衣怒馬》是全球同步上映，美國場目測上座率還是不錯的。
電影開始，首先出現的便是一個大遠景。
黃沙，大漠。
然後是森林，風吹，湧動。
新的江湖。
四個由著名書法家林墨先生題寫的“鮮衣怒馬”四字，以實體書寫的效果出現在大屏幕上，放大。
電影正式開始了。
參與影片的制作與真正觀賞影片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參與了影片的制作，電影中的每一幀每一畫你都清楚是如何拍攝完成的。你知道某一個鏡頭經歷過多少次的ng，也清楚它拍攝時有過怎樣的曲折。可是等你作為一個觀眾，坐在影院裏去觀賞這部影片的時候，那些ng那些曲折都不重要了。因為所有的一切都是為最終這一個結果所服務的，所有的準備和努力都是為了最後能夠有完美的呈現。
那些珍貴的記憶在你觀賞到影片的這一刻忽然變淡了，至少在這一刻，顏音是作為一個真正的觀眾去欣賞的。
不可避免會想起記憶中那部《鮮衣怒馬》。
同樣的名字，不同的故事，是江湖的傳承。
林墨到底是敘事大師，更是江湖大師，從第一部《鮮衣怒馬》開始，他便深谙江湖深意。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上官文林說了隱退江湖，可卻終究是無法做到的。終究他還是自己走進了江湖，也許每個少年郎心中都會有一個江湖，不離不棄，永遠在那裏。
當影片中，人已中年的上官文林出現的那一刻，顏音忽然有種多年夙願得償所願的感覺。這是他少年時期的男神，而他能夠親眼所見少年的老去，何其有幸。
電影結束，帶有濃厚中國風味的片尾曲響起。
而影院中的三分之二的人都沒有動，他們坐在位置上，靜靜地聽著音樂，看著頻幕上滾動的字幕。那上面有著所有的幕後工作人員，支持者們，沒有這些人，就不會有一部電影的產生。
顏音在其中看見了許多個認識或者眼熟的名字。
她聽到身側的季聞歌說︰“你長大了。”
顏音有些吃驚地轉頭看她，季聞歌的目光仍投在屏幕上，並沒有做過多的解釋，但是顏音聽懂了其中的認可。她忽然覺得有些眼熱。
再一轉頭，又對上了顏一鳴鼓勵的目光。
還有顏榕……咳，好吧，他終於收回那意味深長的眼神了。
最後，顏音長長地松了口氣。
一直以來她都是在意的，第一部電影，上官文林，《鮮衣怒馬》，葉司忻……她心底是恐懼失敗的，但又無處可說，而且不能去恐懼。所以唯有盡力去做好，而直到今天，影片上映了，她親眼見到了這個猶如十月懷胎產生的嬰兒，才最終有了真實感和圓滿感。
真好。
沒有放棄電影，真好。
***
走出影院後，外面不知何時飄起了雪花。稀稀疏疏地落在人身上，沒一會兒就消失了。顏音穿著雪地靴走在雪地上，一腳一個印，首先走下了臺階。
其他人還在後頭，她便停下來等。
街對面有一家咖啡店，窗邊的位置坐了好幾對情侶，抱著杯子在親密聊天。
靠右邊的桌子只做了一個人，而且還是亞裔人，大概就是中韓日三國之一。他戴著黑色的毛線帽，低頭寫字。顏音無意間瞥了一眼，那人正好起身，往馬路這邊看了一眼。
顏音登時僵在原地，臉刷的變成了跟雪一樣的顏色。
顏榕還剩幾個臺階就下去了，忽然看見顏音就要橫穿馬路，而一輛車正往前駛來，眼看著就要撞到。
顏榕臉色驟變，一大步跨下了剩餘臺階，要去拉人，可是距離太遠，夠不著。
然而，有個人比他還要快。
顏榕錯過的空隙間，不知從哪裏冒出來一個人，一把攥住了顏音的胳膊，將人扯了回來，銀灰色的轎車貼身擦過。
顏音只感覺身後一股大力，緊接著撞進一個人的懷裏，下巴大力地磕在那人胸前。還未來得及反應，那人兩只胳膊靜靜地箍著她，於是顏音整張臉都貼在了那人衣服上。
羽絨服誒，沒辦法呼吸了。
想來那人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並沒有抱很久，便松開了手。只是仍然抓著她的胳膊，生怕她跑掉似的。
顏音臉色仍舊白得異常，反應也慢了不知多少拍。到這會兒才終於想著擡頭，結果就看見一張出乎意料的臉。
“餵，可以放開我妹妹了嗎？”一道聲音自旁邊響起，打斷了顏音即將出口的驚呼。
葉司忻聞言松手，朝那人看去。接著看見了顏榕身後的兩人，那兩人同樣定定地註視著自己，不知看了多久。
葉司忻從季聞歌眼中看到了打量，至於顏一鳴，他仍舊帶著淡淡的親切溫和，只是與平日裏的感覺還是有些不一樣的。這兩位前輩對於現下圈內的新人來說可能很陌生，但是對於葉司忻這種“老人”來說，則熟悉得很。即便從未合作過，可兩人的大名如雷貫耳，直到現在都在國際的舞臺上活躍者。
葉司忻上前一步，開口︰“季前輩，顏前輩你們好，我是葉司忻。”
季聞歌未開口，顏一鳴則淡笑著說︰“久聞大名了，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場合下見面。”
這樣的場合？怎樣的場合？
葉司忻想起剛才在二人面前僅僅抱著人家女兒的畫面……顏一鳴感覺話中有話啊。
他不由地彎了彎嘴角。
然而目前最為重要的是顏音。
季聞歌蹙眉走到她跟前，開口︰“你怎麽回事？亂闖什麽馬路？”
顏音楞了下，像是驟然回身，猛地轉頭，朝街對面的咖啡店看去。可那個亞裔男人的身影早就不見了。
但她確信自己是看見了……看見了司安和。
即使只是三分之二的側面，她也能確定那是司安和。
眼楮，鼻子，嘴巴，所有都沒變，那張對於她來說不能更熟悉的臉。
顏音又出了聲。
在場的另外四人都發現了她的異樣。
葉司忻微微皺起了眉。
過了會兒，他主動開口︰“季前輩，顏前輩，可以將顏音借我兩個小時嗎，兩個小時後我會把她送回家。”
季聞歌輕輕皺起了眉，而顏一鳴則心想，這小子真不客氣。
但最終他們也沒有反對。
很快，這裏只剩下了葉司忻和顏音兩人。
葉司忻看著顏音發白的臉和明顯走神的樣子，嘆了口氣。伸手為她整了整圍巾和帽子，在她瞪著茫然的目光看過來時，牽起了對方的手，沿著街道往前走。
顏音漸漸回過了神，竭力將心中的詫異和震驚暫時壓下。
冷風打在臉上，她低頭蹭了蹭圍巾。
然後才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終於開口了，葉司忻想道。
他緊了緊手，說︰“我不是說了到時見嗎？”
“啊？”顏音沒聽懂，“什麽到時見？”
他又嘆了口氣。
“本來是想給你個驚喜的，沒想到你先給了我驚嚇。”
顏音知道他是指剛才差點被車撞到的事，皺了皺鼻子，說︰“別打岔，快回答我啊。”
“我母親和父親這個聖誕節也在美國，之前本來不打算過來。但是因為你在這裏，所以我來了。”
啊。
顏音白皙皙的臉終於有了些別的顏色，紅了。
葉司忻看了她一眼，又說︰“在影院門口遇見是巧合，不過幸好我看到你了。”他後面還有話，只是沒有說出來。
顏音自然是能聽出其中深意的，剛才她一心去街對面求證，整個腦袋都是恍惚的。就算知道自己差點被車撞倒，也沒有多大影響和反應。可是現在回想，當時不只是葉司忻，顏榕，爸爸媽媽都被嚇到了吧？想到此，顏音產生了愧疚之情。
“對不起啊。”
葉司忻頓了下，說︰“我是有些生氣，但你不用和我說對不起。”
顏音心裏咯 一下，心想聽這話，完全就是生氣了啊。心虛地去擡頭，葉司忻雙唇微抿，臉上沒什麽表情。
但沒什麽表情其實就是“我很生氣”的意思吧。
可是她從來沒見過葉司忻生氣的樣子，自然也無從判斷是真是假，也不清楚如果葉司忻生氣了會有什麽樣的表現，更不知道如何去安撫他……無奈之下，她只有再次道歉。
“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嗯？”說吧，她忍著肉麻，輕輕晃了晃葉司忻的胳膊。
葉司忻腳下一頓，忽然拉著顏音進了一條小巷。
顏音還以為他要做什麽，被嚇了一跳。
結果剛擡頭就見葉司忻嚴肅地看著自己，說︰“你的對不起不用對我說，應該對自己說才對。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剛才我不在那裏，沒人拉住你，後果會是什麽？”
顏音短時間詞窮，過了片刻才其低聲開口︰“我知道錯啦……你別生氣了，你又不要我道歉，那我要怎麽做你才不生氣？”
葉司忻沒說話。
顏音忐忑地看著地面。
直到頭頂傳來一聲輕嘆。
還有葉司忻無奈的聲音。
“不生氣了，這回真的不生氣了。”
說罷，下巴被人輕輕擡起，葉司忻在冬日裏異乎溫暖的雙唇將溫度傳遞過來，直達顏音心底。
***
葉司忻說借顏音兩個小時，自然不會兩個小時都在大街上閑逛。
他帶著顏音回到影院附近，來到停車場，兩人上車。
“我們要去哪裏啊？”
葉司忻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一個地方。”
說了跟沒說一樣。
顏音這時才想起說電影，“我剛才看了《鮮衣怒馬》了。”
葉司忻輕輕笑著，說︰“我知道。”
“謝謝你。”
“謝我什麽？”
“圓我少年時的夢啊，上官文林。”
葉司忻挑眉，道︰“原來上官文林的魅力這麽大。”
顏音笑著點頭，“畢竟第一個男神，就跟初戀一樣讓人戀戀不忘。”
說一出口，她自己便僵住了。
不可避免地再次想起了司安和。
葉司忻卻沒註意到她的異樣，說︰“是我的榮幸。不過如果能把上官文林換成葉司忻，會更加榮幸。”
顏音不自然地轉過腦袋，不想讓葉司忻看出來，然後說︰“你已經是所有人的男神了。”
“我只要一個人就夠了。”
過了會兒，車子在紅燈前停下，葉司忻轉頭過來，探了探顏音的額頭，問︰“生病了嗎？臉色這麽難看？”
顏音僵了一瞬，搖頭道︰“沒有，可能是天氣有些冷，不太習慣。”
“仔細感冒，出來時記得穿厚一些。”
她失笑，“我已經穿得很厚了，你看我圓的都快跟熊一樣了。”
葉司忻上下打量了一番，點頭道︰“是挺像的。”
“……餵。”
紅燈變綠燈。
葉司忻心情頗好地再次啟動車子。
“我們究竟要去哪裏啊？”
“還記得你問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嗎？”
“記得啊。”
他說，“我的母親和父親這個聖誕節也在美國，之前本來不打算過來。但是因為你在這裏，所以我來了。”
清晰的答案猶在，顏音臉色幾經變換，最後匯聚成一句，“不會吧？”
葉司忻笑了笑，將車駛入一處院子，幾只哈士奇從裏屋跑出來，看起來十分興奮。
葉司忻將車停在停車位，下車，走到顏音這邊，為她打開車門，做了個十分紳士的動作，然後溫柔地說︰“就是你想的那樣。”
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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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如果顏榕不在就更完美了，尤其他總是用某種意味深長的目光盯著顏音。顏音總覺得後背發涼，但她已經跟對方講好了，顏榕也答應會暫時幫她保密，大概也許顏榕的信用度還是可以的吧？
《鮮衣怒馬》是全球同步上映，美國場目測上座率還是不錯的。
電影開始，首先出現的便是一個大遠景。
黃沙，大漠。
然後是森林，風吹，湧動。
新的江湖。
四個由著名書法家林墨先生題寫的“鮮衣怒馬”四字，以實體書寫的效果出現在大屏幕上，放大。
電影正式開始了。
參與影片的制作與真正觀賞影片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參與了影片的制作，電影中的每一幀每一畫你都清楚是如何拍攝完成的。你知道某一個鏡頭經歷過多少次的ng，也清楚它拍攝時有過怎樣的曲折。可是等你作為一個觀眾，坐在影院裏去觀賞這部影片的時候，那些ng那些曲折都不重要了。因為所有的一切都是為最終這一個結果所服務的，所有的準備和努力都是為了最後能夠有完美的呈現。
那些珍貴的記憶在你觀賞到影片的這一刻忽然變淡了，至少在這一刻，顏音是作為一個真正的觀眾去欣賞的。
不可避免會想起記憶中那部《鮮衣怒馬》。
同樣的名字，不同的故事，是江湖的傳承。
林墨到底是敘事大師，更是江湖大師，從第一部《鮮衣怒馬》開始，他便深谙江湖深意。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上官文林說了隱退江湖，可卻終究是無法做到的。終究他還是自己走進了江湖，也許每個少年郎心中都會有一個江湖，不離不棄，永遠在那裏。
當影片中，人已中年的上官文林出現的那一刻，顏音忽然有種多年夙願得償所願的感覺。這是他少年時期的男神，而他能夠親眼所見少年的老去，何其有幸。
電影結束，帶有濃厚中國風味的片尾曲響起。
而影院中的三分之二的人都沒有動，他們坐在位置上，靜靜地聽著音樂，看著頻幕上滾動的字幕。那上面有著所有的幕後工作人員，支持者們，沒有這些人，就不會有一部電影的產生。
顏音在其中看見了許多個認識或者眼熟的名字。
她聽到身側的季聞歌說︰“你長大了。”
顏音有些吃驚地轉頭看她，季聞歌的目光仍投在屏幕上，並沒有做過多的解釋，但是顏音聽懂了其中的認可。她忽然覺得有些眼熱。
再一轉頭，又對上了顏一鳴鼓勵的目光。
還有顏榕……咳，好吧，他終於收回那意味深長的眼神了。
最後，顏音長長地松了口氣。
一直以來她都是在意的，第一部電影，上官文林，《鮮衣怒馬》，葉司忻……她心底是恐懼失敗的，但又無處可說，而且不能去恐懼。所以唯有盡力去做好，而直到今天，影片上映了，她親眼見到了這個猶如十月懷胎產生的嬰兒，才最終有了真實感和圓滿感。
真好。
沒有放棄電影，真好。
***
走出影院後，外面不知何時飄起了雪花。稀稀疏疏地落在人身上，沒一會兒就消失了。顏音穿著雪地靴走在雪地上，一腳一個印，首先走下了臺階。
其他人還在後頭，她便停下來等。
街對面有一家咖啡店，窗邊的位置坐了好幾對情侶，抱著杯子在親密聊天。
靠右邊的桌子只做了一個人，而且還是亞裔人，大概就是中韓日三國之一。他戴著黑色的毛線帽，低頭寫字。顏音無意間瞥了一眼，那人正好起身，往馬路這邊看了一眼。
顏音登時僵在原地，臉刷的變成了跟雪一樣的顏色。
顏榕還剩幾個臺階就下去了，忽然看見顏音就要橫穿馬路，而一輛車正往前駛來，眼看著就要撞到。
顏榕臉色驟變，一大步跨下了剩餘臺階，要去拉人，可是距離太遠，夠不著。
然而，有個人比他還要快。
顏榕錯過的空隙間，不知從哪裏冒出來一個人，一把攥住了顏音的胳膊，將人扯了回來，銀灰色的轎車貼身擦過。
顏音只感覺身後一股大力，緊接著撞進一個人的懷裏，下巴大力地磕在那人胸前。還未來得及反應，那人兩只胳膊靜靜地箍著她，於是顏音整張臉都貼在了那人衣服上。
羽絨服誒，沒辦法呼吸了。
想來那人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並沒有抱很久，便松開了手。只是仍然抓著她的胳膊，生怕她跑掉似的。
顏音臉色仍舊白得異常，反應也慢了不知多少拍。到這會兒才終於想著擡頭，結果就看見一張出乎意料的臉。
“餵，可以放開我妹妹了嗎？”一道聲音自旁邊響起，打斷了顏音即將出口的驚呼。
葉司忻聞言松手，朝那人看去。接著看見了顏榕身後的兩人，那兩人同樣定定地註視著自己，不知看了多久。
葉司忻從季聞歌眼中看到了打量，至於顏一鳴，他仍舊帶著淡淡的親切溫和，只是與平日裏的感覺還是有些不一樣的。這兩位前輩對於現下圈內的新人來說可能很陌生，但是對於葉司忻這種“老人”來說，則熟悉得很。即便從未合作過，可兩人的大名如雷貫耳，直到現在都在國際的舞臺上活躍者。
葉司忻上前一步，開口︰“季前輩，顏前輩你們好，我是葉司忻。”
季聞歌未開口，顏一鳴則淡笑著說︰“久聞大名了，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場合下見面。”
這樣的場合？怎樣的場合？
葉司忻想起剛才在二人面前僅僅抱著人家女兒的畫面……顏一鳴感覺話中有話啊。
他不由地彎了彎嘴角。
然而目前最為重要的是顏音。
季聞歌蹙眉走到她跟前，開口︰“你怎麽回事？亂闖什麽馬路？”
顏音楞了下，像是驟然回身，猛地轉頭，朝街對面的咖啡店看去。可那個亞裔男人的身影早就不見了。
但她確信自己是看見了……看見了司安和。
即使只是三分之二的側面，她也能確定那是司安和。
眼楮，鼻子，嘴巴，所有都沒變，那張對於她來說不能更熟悉的臉。
顏音又出了聲。
在場的另外四人都發現了她的異樣。
葉司忻微微皺起了眉。
過了會兒，他主動開口︰“季前輩，顏前輩，可以將顏音借我兩個小時嗎，兩個小時後我會把她送回家。”
季聞歌輕輕皺起了眉，而顏一鳴則心想，這小子真不客氣。
但最終他們也沒有反對。
很快，這裏只剩下了葉司忻和顏音兩人。
葉司忻看著顏音發白的臉和明顯走神的樣子，嘆了口氣。伸手為她整了整圍巾和帽子，在她瞪著茫然的目光看過來時，牽起了對方的手，沿著街道往前走。
顏音漸漸回過了神，竭力將心中的詫異和震驚暫時壓下。
冷風打在臉上，她低頭蹭了蹭圍巾。
然後才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終於開口了，葉司忻想道。
他緊了緊手，說︰“我不是說了到時見嗎？”
“啊？”顏音沒聽懂，“什麽到時見？”
他又嘆了口氣。
“本來是想給你個驚喜的，沒想到你先給了我驚嚇。”
顏音知道他是指剛才差點被車撞到的事，皺了皺鼻子，說︰“別打岔，快回答我啊。”
“我母親和父親這個聖誕節也在美國，之前本來不打算過來。但是因為你在這裏，所以我來了。”
啊。
顏音白皙皙的臉終於有了些別的顏色，紅了。
葉司忻看了她一眼，又說︰“在影院門口遇見是巧合，不過幸好我看到你了。”他後面還有話，只是沒有說出來。
顏音自然是能聽出其中深意的，剛才她一心去街對面求證，整個腦袋都是恍惚的。就算知道自己差點被車撞倒，也沒有多大影響和反應。可是現在回想，當時不只是葉司忻，顏榕，爸爸媽媽都被嚇到了吧？想到此，顏音產生了愧疚之情。
“對不起啊。”
葉司忻頓了下，說︰“我是有些生氣，但你不用和我說對不起。”
顏音心裏咯 一下，心想聽這話，完全就是生氣了啊。心虛地去擡頭，葉司忻雙唇微抿，臉上沒什麽表情。
但沒什麽表情其實就是“我很生氣”的意思吧。
可是她從來沒見過葉司忻生氣的樣子，自然也無從判斷是真是假，也不清楚如果葉司忻生氣了會有什麽樣的表現，更不知道如何去安撫他……無奈之下，她只有再次道歉。
“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了。嗯？”說吧，她忍著肉麻，輕輕晃了晃葉司忻的胳膊。
葉司忻腳下一頓，忽然拉著顏音進了一條小巷。
顏音還以為他要做什麽，被嚇了一跳。
結果剛擡頭就見葉司忻嚴肅地看著自己，說︰“你的對不起不用對我說，應該對自己說才對。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剛才我不在那裏，沒人拉住你，後果會是什麽？”
顏音短時間詞窮，過了片刻才其低聲開口︰“我知道錯啦……你別生氣了，你又不要我道歉，那我要怎麽做你才不生氣？”
葉司忻沒說話。
顏音忐忑地看著地面。
直到頭頂傳來一聲輕嘆。
還有葉司忻無奈的聲音。
“不生氣了，這回真的不生氣了。”
說罷，下巴被人輕輕擡起，葉司忻在冬日裏異乎溫暖的雙唇將溫度傳遞過來，直達顏音心底。
***
葉司忻說借顏音兩個小時，自然不會兩個小時都在大街上閑逛。
他帶著顏音回到影院附近，來到停車場，兩人上車。
“我們要去哪裏啊？”
葉司忻一邊發動車子一邊說︰“一個地方。”
說了跟沒說一樣。
顏音這時才想起說電影，“我剛才看了《鮮衣怒馬》了。”
葉司忻輕輕笑著，說︰“我知道。”
“謝謝你。”
“謝我什麽？”
“圓我少年時的夢啊，上官文林。”
葉司忻挑眉，道︰“原來上官文林的魅力這麽大。”
顏音笑著點頭，“畢竟第一個男神，就跟初戀一樣讓人戀戀不忘。”
說一出口，她自己便僵住了。
不可避免地再次想起了司安和。
葉司忻卻沒註意到她的異樣，說︰“是我的榮幸。不過如果能把上官文林換成葉司忻，會更加榮幸。”
顏音不自然地轉過腦袋，不想讓葉司忻看出來，然後說︰“你已經是所有人的男神了。”
“我只要一個人就夠了。”
過了會兒，車子在紅燈前停下，葉司忻轉頭過來，探了探顏音的額頭，問︰“生病了嗎？臉色這麽難看？”
顏音僵了一瞬，搖頭道︰“沒有，可能是天氣有些冷，不太習慣。”
“仔細感冒，出來時記得穿厚一些。”
她失笑，“我已經穿得很厚了，你看我圓的都快跟熊一樣了。”
葉司忻上下打量了一番，點頭道︰“是挺像的。”
“……餵。”
紅燈變綠燈。
葉司忻心情頗好地再次啟動車子。
“我們究竟要去哪裏啊？”
“還記得你問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嗎？”
“記得啊。”
他說，“我的母親和父親這個聖誕節也在美國，之前本來不打算過來。但是因為你在這裏，所以我來了。”
清晰的答案猶在，顏音臉色幾經變換，最後匯聚成一句，“不會吧？”
葉司忻笑了笑，將車駛入一處院子，幾只哈士奇從裏屋跑出來，看起來十分興奮。
葉司忻將車停在停車位，下車，走到顏音這邊，為她打開車門，做了個十分紳士的動作，然後溫柔地說︰“就是你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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