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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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願意嫁給我嗎

梁正華讓梁昭章他們先在茶桌旁坐下,再從裏屋裏拿出來一盒茶餅,墨綠色的茶餅清香撲鼻,梁正華用器具切下一塊兒泡茶。他和蔚人梁昭章簡單地聊了幾句後,突然看向梁昭章,“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梁昭章馬上反駁。

梁正華托了托鼻子上的眼鏡,揚起嘴角不好意思地笑,“因為你在看我,所以我以為臉上有什麽東西,把口罩和帽子放下吧,一點小病,這樣蒙著反而不好。”

蔚人替梁昭章搶說:“叔叔,他最近臉上過敏,起了疹子,不好意思見人。”蔚人熟練地撒起謊來。

撒謊不是個好習慣,非要有個人撒謊的話,她自以為要比梁昭章適合地多。

梁正華急問:“是花粉過敏嗎?我屋子的窗戶那邊還擺著幾盆花。”

蔚人又撒謊:“他是海鮮過敏。”

“那就好。”梁正華說:“我聽你說話的聲音,總覺得有點熟悉。”

梁昭章聽到這,身體一僵,心底裏卻流出一點悲涼,這悲涼之中還含著一點被記住的喜悅。

秋立萌:“爸,我這個同學下象棋很厲害,不然你們去書房下幾盤,給我們兩女生留空間說些體己的話。”她親昵地圈住蔚人的手臂。

梁正華站了起來,“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年紀大了,腦子跟不上,估計要被後浪拍到沙灘上。”

梁昭章心中百感交集,他會下象棋,是因為小時候經常看梁正華下,後來纏著讓梁正華教他,給他當陪練。

蔚人伸長了脖子望著兩人進了書房,脖子長得讓秋立萌想剁下來做成絕味鴨脖,“別看了。”

蔚人收回了眼神,“你看到我頭像的時候,就猜到了梁昭章的身份了對不對。”

秋立萌抿了一口茶,“除了梁昭章之外,你見我對哪個男生有過好臉色的?”

“我們都猜你對他圖謀不軌。”

“……”怎麽遣詞造句的!“你們兩處得怎麽樣?”

蔚人忙不疊地點頭回應,“超級好。”

秋立萌盯著蔚人半晌,末了說:“那就好。”

梁正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手中的一員大將被梁昭章幹掉,後悔地說:“剛才就不應該讓兵過了楚河邊界。”

“落子無悔。有時候做人生選擇就和下棋一樣。”

“是啊。就像這個兵過了楚河,就只能一路向前,除了這個以外,無路可走。”

“可這一回,您走錯了。”梁昭章說完這句話,用炮把對方的兵炸掉。

“話不要說得太滿。”梁正華也吃掉梁昭章的一個士,“你太想贏我,反而忽略了自己軍隊的布局。”

兩人又繼續下了一會兒。

梁昭章垂下肩膀,率先無可奈可地開口:“這一局和了。”

梁正華笑了笑,“要再下一局嗎?”

梁昭章搖了搖頭,雙眼逡巡著四周,書房的空間很大,還安放了一張床,看來有人經常在這裏看書看到很晚。每層的書架隔板上都有人用標簽分類。

“喜歡看書嗎?”梁正華和藹地問。或許是因為和書打交道的時間長,與他相處時候會有一種安逸祥和的感覺。

“我是個文科生。”梁昭章站了起來,“我可以到處看一下嘛?”

梁正華懷念般地開口:“我當初也是學文的。”

梁昭章一排排地看過去,但看到某些書的時候,他忍不住擡起手撫摸起那些書。梁正華走了之後,他的所有物品都被扔掉,包括他的很多藏書,他像是從來沒有出現在家裏一樣,而現在這些書跟隨著梁正華,又出現在了他的視野中。

他顫著手拿起書架旁的一張相框,出聲提問時緊張地顯些把自己的舌頭咬到。

梁正華將眼光移到照片上的小男孩的時候,眼睛微微一瞇,感情四溢,“立萌應該都和你們說過了吧,我其實是她的繼父,照片上的男孩,是我的親生兒子。”

他故意問:“他現在跟著您前妻嗎?”

梁正華點了一下頭,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似的:“我的前妻很忙,大部分時間都是我照顧他。我的孩子從小就特別聰明,記東西快,反應也快,教過他的老師沒有一個不誇他的。”這位一直保持平淡的男人第一次露出名為驕傲的表情,“他很聽我的話,我工作的時候就自己乖乖地看書,怕我太累,隔一會兒就給我送水,還提醒我要向遠處眺望保護眼睛。可有一次,他拿著一把椅子當托,把家裏的電閘給拉上了,你猜是為什麽?”

梁昭章眼眶一熱,卻還是假裝不知情地搖了搖頭。

梁正華低低地笑,寵溺地說:“那天我趕稿子趕得厲害,把晚飯忘了,他見催我沒用,就氣的拉了電閘,讓我以為停電了沒法工作。”

“你們還經常聯系嗎?”

梁正華還未收回的笑容此刻僵硬在了臉上,他把剛剛釋放出來的精氣神全部撤了回去,恢覆到了之前的狀態,甚至比之前的還要再多了幾分的沮喪。

“我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不僅傷害了另一個家庭,連我自己也花了很多年去贖罪。所以和我的妻子離婚了之後,我就搬到遠離他們的地方,再也不想見。”

梁昭章拔高了聲音,“那您為什麽不回去看他一眼。”

“離婚時我答應他媽媽的最後一件事,就是消失在孩子的世界中,我這個不負責任的爸爸只會給他帶來不利的流言蜚語,我出現在他身邊一次,就會多出幾百句用我來攻擊他的話。”

“沒有我陪著他,他反而能成長地更好,我是個連自己都管不住的罪人,哪裏有勇氣去教他。”

梁昭章說不出話來,他一直根深蒂固地認為,爸爸是因為恨媽媽,連帶著一起恨他,才會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一直緊緊握住的拳頭洩氣般地松開,“一切都是你們自作主張,您的兒子沒有選擇的機會不是嗎。”

梁正華從回憶中慢慢走了出來,外洩情緒中的低迷被悉數收了回去,他看了一眼眼前這個把自己圍得嚴嚴實實的男生,心中懊惱自己今天的話太多了。

於是他用最後一句調侃的話語結尾:“是啊,我不但不負責任,還很自私。”話語落下的剎那,他被男生帽檐下傳射而來的目光驚了驚。他的目光中,包含了多種的情緒,有悲傷,有無奈,有委屈……

“再見了,蔚人、梁……”臨走的時候,梁正華送兩個人,“你的全名是?”

梁昭章擡起手把自己的帽檐壓得更低,假裝自己沒聽到,拉著蔚人離開。

梁正華隨意地轉向旁邊的秋立萌,“你同學的全名是什麽,他只說了他姓梁。”

蔚人和梁昭章踏上了回程的路上。上車的時候是半夜,不是很亮的燈光下是乘客們疲勞的睡臉,兩人怕打擾到別人,所以動作都很小心。

從梁正華家裏離開到坐車的這段時間,蔚人絕口不問梁昭章關於書房談話的內容,甚至是有關梁正華的任何話題。

梁昭章打開背包的拉鏈,往裏面翻東西,“別擔心,我的心態很好。”

蔚人躊躇地問:“真的?”

“嗯。”梁昭章擡起頭笑:“他的離開始終是我心裏的一個癥結所在,時間過得越久,我的遺憾就積累地越深,直到今天我才發現,我不是希望爸爸用理由來說服我原諒他,我最想做的事,是再見他一面。”他摸了摸蔚人的頭發,“謝謝你,蔚人。”

蔚人定定地看了梁昭章,親密關系最大的意義在於,面對熟悉的人的時候,僅僅他一個眼神,你就能從中東西一切的想法。

她放下心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以為你會哭呢。”

“男兒有淚不輕彈。”梁昭章給了她一本書。“翻開第一頁看看。”

這是天涯客今年出版的一本書籍,蔚人也買了一本。

“珍藏版!”蔚人喜滋滋地打開,當她翻到書頁第一頁標題下面的一行小字後,頓時雷劈了似的。

謹以此書,贈與天涯客先生。

“這、這這。”

梁昭章見她說不出話的表情,喜不自勝,“和自己傾慕的作者談戀愛,是一種什麽感受?”

蔚人一忍再忍,終於還是快忍不住,梁昭章立即用手把她的嘴巴堵住,把她大部分的尖叫聲都堵在了喉嚨裏。

“大家都睡著呢。”

蔚人吞了口口水,用眼神示意梁昭章自己不會惹事,梁昭章忍俊不禁地松開手,蔚人直楞楞地盯著他,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賺大發!這輩子我還沒賺過這麽大的。”踩了一腳好大的黃金屎呦!

火車撞上車軌叮叮當當地響著,梁昭章一只手摸上蔚人的後腦勺,滿含笑意地說:“畢業以後,你願意嫁給我嗎?”

“嫁!”蔚人狠狠地點頭:“拼了命也要嫁!”

梁昭章猛地拉近兩人的距離,雙唇吻住蔚人。

作者有話要說:  祝賀自己寫的第一篇小言完結!

在這個故事中,沒有勾心鬥角,沒有狗血的三角戀,就像現實生活中的很多小情侶一樣,矛盾都出於很多不經意的小誤會,而不是家族第三者的各種陰謀手段。

雖然在寫的初期就知道這篇文會因為過於平淡和接地氣被淹沒,但總歸是沒有放棄寫和草草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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